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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两个鬼围着昏迷的少女,讨论怎么样把此人转化成二分之一鬼。

身后是少女刚领盒饭的全家。

“嘶,要不你来试试?”

“老大可别折煞我了,我哪里试过这种, 我手上转化的鬼都不多好吧。”安藤司告饶。

铃木川撇嘴, “快天亮了吧,要不都别想走。”

安藤司立马举手:“诶,我有一计!”

果然办法就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有了。

“把血稀释一半不就——诶呦!”

铃木川收回无情铁拳,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女,思考了片刻,觉得既然是主角团了,没准随便给血都不会变成鬼呢。

说干就干,铃木川吝啬的只给了能转化成鬼的血液量,也就是半滴不到。

刚挨揍的安藤司却有些眼红:“老大我也好久没被赐血了。”

“说大点声, 听不见。”铃木川面无表情道。

安藤司刚想张嘴,但是数次的挨揍已经让他生出了趋吉避凶的本能,直觉再说一次后可能又要挨打,他默默把话咽下,看着地面上的少女出现了鬼化的迹象。

“老大是不是给太多血了?”

他刚说完, 那迹象又神奇的消失了。

安藤司瞪大眼,悬崖勒马,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控分手吗!

铃木川收回手, 站起身, 指尖的伤口瞬间愈合,他嫌弃的看了眼安藤司:“得了,差不多走吧。”

“好嘞。”

系统提示强制任务完成。

漫天风雪中,安藤司殷勤的给铃木川打伞,看他随手就在空气中推开一扇门,暗暗咂舌。

不愧是老大啊!

而铃木川前脚刚回到无限城,后脚系统的强制任务又来了。

一个让他很无语的任务。

【请在闹市被灶门炭治郎发现。 】

短短一句话,让铃木川摸不着头脑, 888让他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操作的空间大着呢。

见铃木川一脸不耐烦很有罢工的迹象,系统连忙说道:【你别烦,这个弄完之后基本没你的事情了,都是下面的鬼去做的。 】

“真的?”铃木川半信半疑。

系统信誓旦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铃木川思考片刻,决定相信系统一次。

话说让他去闹市做什么,看样子还得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让那个……炭治郎发现鬼的身份吗?这跟当街穿裤衩有什么区别?

感情他要第一个掉马啊。

系统说还有好几年任务才开始。

所以这段时间又是空窗期了。

铃木川又想调时间了,被系统哭着喊着叫停,只能作罢。

他找了个打发时间的法子,那就是出门溜达。

大正时代,外面已经有了电和汽车,和铃木川记忆中的现代渐渐接轨,夜市兴起并且迅速发展,街上到处都是广告。

现代服饰与和服,出现在大街小巷,在这个时代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闹市街头,电车驶过,三层楼灯火通明,霓虹灯的招牌仅限于高档场所拥有,高挂的广告幡黑字分明,又悬挂了小灯吸引人注意。

路灯下,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青年引来不少视线。

金色耀眼的发丝绑在脑后,清俊的脸庞和周围人格格不入,更别提那优越的身材,足够让其他人自惭形秽。

是外国人吗?如此美丽的金色头发,眼瞳的颜色似乎也和普通人不一样。

铃木川第六次用蹩脚的英语拒绝了搭讪的外国人后,意识到不能站在这个显眼的地方了,于是随便挑了个方向往前走去。

系统问他要去哪里。

“随便逛逛吧。”铃木川歪了下脑袋,冬天的街头还如此热闹,不愧是首府。

系统信了。

然后看他和路人问了几次路后,一路走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

系统:【等等,这是哪里? 】

铃木川理所当然:“我外公他爷爷家啊,四舍五入不就是我家吗?”

系统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摇大摆上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给门口看门的看了看,然后叫他去请府上主事人。

铃木川周身的气质就不似平常人,门房很是紧张,先遣了小厮紧赶慢赶去叫人,然后把铃木川请去了前厅喝茶等着。

府上掌事的很快就来了,看清铃木川的模样后一个踉跄,下人难得见他如此失态,一时间噤若寒蝉。

系统看铃木川和那个中年人聊了一会,出来时候就成了铃木府的座上宾,疑惑:【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

“哼,我还活着的时候在族谱上可是有单独一脉的,而且前些年不是还认祖归宗了一下吗,现在又冒出来很合理吧,至于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情了。”

走在冷风中,周遭昏暗一片,附近的房屋还在修建中,地面上堆着水泥,黑暗中的角落有未融化的积雪,铃木川哼着小调说道。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嘀咕着。

走了没一段路,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奇怪的抬头,是幻觉吗?

系统:【怎么了?我看看。 】

这边地方偏僻,住的人也少,相当于城市中的新区,铃木川一路乱逛来到这边,也分不清东南西北,索性随便走着。

他没想到有鬼出没。

更没想到那个小鬼还盯上自己了。

难道是隐藏的太好了,还是说现在的鬼已经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了。

铃木川看着那鬼显露身形,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句学过的话。

叫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

系统:【这孩子疯了吧? 】

打野打到祖宗头上了。

铃木川面上八风不动,和系统讨论:【其实我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区别吧,那个炭治郎不是鼻子很灵吗?我有点好奇他能不能嗅到我身上的气味。 】

【你吃点人他就能闻到了。 】系统拒绝讨论并且给出了建议。

铃木川:……

他叹了口气,看向前方要朝着他冲刺然后使用利爪的食人鬼,思考怎么叫这个不识相的东西去死。

死法体面一点,还是不体面一点呢?

小鬼的速度在他眼中看起来和蜗牛没什么区别,所以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

直到天降横刀,径直把小鬼的脖子砍断,头颅摔在地上,黏腻的血液险些溅到他的身上。

铃木川眉头一动。

他退后了一步,眼前刀光转瞬即逝,来者站在对面,手上正是一把长刀。

长刀收入刀鞘中,寒风吹动和瞳色相近的发梢,那双薄荷绿的眼睛古井无波,看了一眼铃木川,确定没事后,他转身欲走。

“时透无一郎?”

少年身形僵住,猛的回过头,盯着那个面对鬼全无反应的青年,他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人!

而铃木川只是打量着他身上装束,暗忖果真进入了鬼杀队,看样子剑术还相当不错的样子——当然是指对于普通食人鬼来说。

“你是谁?”

时透有一郎见他没了下文,终于开口问道。

金发青年俊美的脸庞在晦暗的月色中多了几分不祥的气息,时透无一郎的鎹鸦蹲在旁边的院墙上,警惕的看着他。

夜空飘起了细雪。

青年笑声骤然响起:“大冬天的,鬼杀队竟然奴役一个孩子,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吧。”

“唰”一声,时透无一郎再次拔刀出鞘,刀尖对着前方,眼中盯着那高挑的身影,脸上表情依旧和刚才一样,只是眉心皱了起来。

“你,是谁?”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下一秒。

也许只是不自觉眨眼的瞬间。

他日轮刀的刀尖,就被人两指夹住,脆弱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断开。

“别害怕。”

青年的语气堪称和蔼。

他用不容置疑的力气把时透无一郎的日轮刀按下,那刀锋闪着寒芒,却完美被他避开,肌肤上光洁一片。

时透无一郎身体僵硬。

铃木川按着小孩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你比他要矮一点点呢,不过没关系,你们的天赋都这么出色。”

薄荷绿的瞳孔在颤抖。

这是时透无一郎遇见的,最可怕的时刻,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也没有还击的机会,他被青年一只手就按在了原地。

他抬起眼,却对上了铃木川骤然变色的左眸,是幽青色的瞳孔,里面浮着一个“零”字。

上弦!

“赶快回去吧,天寒地冻的,替我向你们主公问好。”铃木川吓唬小孩够了,心情颇好的松开手,并在时透无一郎企图挥刀的时候,挑手断了他的刀刃。

日轮刀,用特殊石材锻造的日轮刀,可以砍下食人鬼的头颅,削铁如泥坚硬无比,可在他的手中脆的不像话,断开的刀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声。

相当于吓唬了一通小孩又把人家心爱的玩具弄坏了。

时透无一郎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铃木川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难得的高兴起来,有一郎的弟弟可比他本人不善言辞的多,这种闷声不出的孩子最好玩了。

他还煞有其事的和时透无一郎挥手:“下次见欸。”

系统谴责他吓唬员工亲戚,人时透无一郎刚才还救了他呢。

铃木川充耳不闻,谁能想到这个犄角旮旯还可以刷新一个时透无一郎,怎么不算他运气好呢。

不愧是双胞胎,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

有一郎变成鬼后外表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中多了字体而已。

这就是保留了人类记忆的优势吗?变成鬼之后倒是人模人样的。

系统:【我觉得和这个关系不大。 】毕竟还有个六眼的黑死牟呢。

【话说产屋敷主公知道你出现后还放走了时透无一郎,肯定会胡思乱想的吧。 】

“唔,大概吧。”

“我这次可是露了正脸给人家看呢,唉,像我这样颜值能打的反派,不得迷死一群人。”铃木川摸着脸叹道。

系统:【你就这样把自己归为反派了啊。 】

铃木川:“我看起来很傻吗?坏事都干尽了,还能洗白我呢?不过这个对我来说干系不大。”

他抬起眼,看着前方出现的几个身影。

青年脸上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这些家伙,居然都到东京这边来了。

夜深,繁华如东京也渐渐陷入了安静,大部分街道上,商铺熄灯关门,结束一天的营业。

某些区域,还在彻夜狂欢。

爱与恨,嫉妒与不安,愤怒与绝望,在阴暗角落疯狂滋长,本时代的人们处于痛苦与欣然中,这片才成为首府没多久的土地上,开始催生诅咒。

一批咒术师来到了这里。

大风吹起衣角,铃木川拨了拨耳边被吹乱的头发,思考着回去要把头发剪短一些才行,然后径直往那几个身影一闪而过的路口走去。

十分钟后,他站在一处十字路口,轻“嘶”一声,没想到那些人中间有可以藏匿踪迹的咒术师,倒是他大意了,应该用点手段标记的。

不过没关系,他的血鬼术也该派上用场了。

“先生,你跟着我们,有什么事情吗?”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铃木川挑眉,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刺眼的缝合线。

第112章

不妙!

很不妙!

羂索的身体第一时间发出了警告,他的眼眸触及金发青年那双紫色瞳孔时候,那最深处的大脑,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他没有一丝犹豫, 直接转身就跑, 这具身体的术式和速度有关,他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身后那个人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但是那样可怕的压迫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到底是什么人?是一直在东京生活的吧,他也是刚来东京没多久。

恐惧的羂索一路跑回了自己的老巢,才稍有喘息,身体疯狂颤抖着,他笃定,那个人在看见自己的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额头上的缝合线。

以前也有人好奇的打量那道缝合线。

可是绝不是金发青年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间, 他觉得金发青年在思考要不要杀了他。

大喘气几下,羂索扶着墙壁,闭了闭眼,立马决定回京都,至少在这几年内,不必再踏足东京了。

对,连夜走。

另一边,铃木川没想到羂索一个照明就被自己吓跑了,他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速度非比寻常,应该是和逃跑有关的术式。

他只能遗憾放弃。

系统:【并非遗憾。 】

铃木川:“再吵关机。”

系统:【……】

这人怎么玩不起?

铃木川在铃木府上耽搁了一阵,加上路上碰见时透无一郎,出来时候闹市差不多都关了门, 街道上还有几个酒鬼在游荡。

他站在路灯下,开始思考人生。

貌似睡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脑子转的都不够快了,是活太久了身上有老人味了吗?

不能吧,他可是十八岁时候变成鬼的,按理说应该永葆十八岁青春才是。

所以他至死是少年啊。

逻辑成立,铃木川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

鼻尖飘来浓郁的酒味,他笑容微顿,扭头看向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

一身酒气的童磨两眼无辜:“大人,我只是出来买酒而已。”他指了指街角一家小酒馆。

铃木川觉得这一句话里面只有前面俩字是真的。

他记得除了黑死牟,其他鬼不会知道他的行踪才对。

铃木川挑眉,看着童磨:“你在监视东京?”

“怎么会,我只是监视着鬼杀队而已,毕竟大人这么上心,又不许我随便杀了他们,只好让手底下的信徒多多注意了。”

童磨一番话,可信度极低,铃木川听了一耳朵也没当回事,他看着童磨,童磨也在看着他,表情十分真挚。

他忽的皱了皱眉,说:“你别学安藤那样笑,他那是傻笑。”安藤眉眼柔和些,但童磨这笑的有点渗人了。

童磨收敛了笑意。

系统小声:【你说话好伤人。 】

铃木川:【他笑的跟要宰了我似的。 】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该回去了。

“你继续买酒吧。”他撇下一句,就消失在了原地。

相当于默认童磨离开万世极乐教这件事了。

身上大衣落了雪,多了不少深深浅浅的水渍,铃木川一回去就碰见了前来找他的黑死牟,双方都有些意外。

“你出去了?”

“严胜找我有事?”

铃木川把大衣脱下,挂在一边的架子上,里头是和现代差不多的衬衫长裤,极显身形,他将细碎的发丝撩到脑后,露出棱角分明的一张脸。

黑死牟看着他一身风雪,有些奇怪,但还是说了来意:“有一郎已经挥出了成型的呼吸剑法,看样子像是从水之呼吸衍生的。”

“哦?”

铃木川走到桌子边,碰了下茶壶的边缘,还是热的,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闻言头也不抬说道:“怎么他不来找我,托你当说客?”

他语气不咸不淡,但黑死牟还是敏锐察觉到他心情不太美妙。

微妙的沉默,不过是两三秒,铃木川将热茶一饮而尽,扭头看向黑死牟,“我碰见他弟弟了,你回去告诉他,他现在的实力,连他弟弟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黑死牟瞳孔一缩。

“时透无一郎,仅仅不到两个月就领悟了霞之呼吸,成为了鬼杀队的霞柱。”铃木川哼笑了一声,“不过,他会很高兴吧。”

“还有严胜,既然有一郎是你教导的,他的呼吸法不会凭空从水之呼吸衍生而来,多多少少会带着月之呼吸的影子,就像……日之呼吸一样,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带着月之呼吸的影子,并非坏事。”

铃木川意有所指的话让黑死牟抿唇,似乎在思考,好一会,他才点点头:“我明白了。”

找到自己的摇椅坐下,铃木川拿起摇椅旁边小桌上的小说,随手翻到自己塞了书签那一页,嘴上说道:“这几年我应该不经常回无限城。”

“你要去外面?”黑死牟看着他。

铃木川“嗯”了一声,“让有一郎别老想着出去,他出去狩猎的门放远一点吧,省的遇见鬼杀队厉害的角色,被打死了我的血岂不是浪费了。”

黑死牟迟疑,他不觉得鬼杀队里面有什么厉害的角色。

铃木川抬头看了一眼他,笑:“你当然觉得那些人不足为虑,有一郎才成为鬼多久,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战斗中发一会呆都要被杀死的,那些家伙……可最擅长打感情牌。”那最后一句话说的含糊,黑死牟几乎听不清。

黑死牟走后,系统冒出头:【你不家里蹲了吗】

然而铃木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它,只是抬头盯着对面墙壁上的阿尔忒弥斯之弓发呆,好一会,才说道:“我发现以前那些我爱看的漫画,现在已经不爱看了。”

有系统在,铃木川一直是联网状态,打游戏看漫画看电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先前系统为了让铃木川打发几百年时间,还升级了一下自己。

系统:【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铃木川脸色一变:“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系统:【哦。 】

【你还没回答我呢! 】

铃木川站起身,一脸认真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梦想。”

“那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小说家。”

系统觉得他是想一出是一出,而这句话说出来,铃木川的国语老师估计得第一个哭出来,第二个哭出来的或许是五条悟。

因为铃木川的知识水平已经实现了从文盲到一个正常人的质的飞跃。

所以它思考了一下,由衷说道:【这是好事啊! 】

然后铃木川找它要设备打字。

系统:?

【你不应该用纸笔吗? 】怎么还整上高科技了。

铃木川诧异:“你疯了吧,我都几百年没写字了,写出来人家还以为临摹的上古遗迹呢。”

系统:【……也是。 】

作为统治食人鬼的无冕之王,铃木川的行踪一向不许任何鬼窥探,上弦和下弦想要找他一般都是去他待客的大厅晃荡,碰上铃木川坐在摇椅上看小说的概率大概为30%。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先找上弦一,然后再让上弦一去找铃木川。

城姬接到铃木川传召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不过她马上就去了熟悉的大厅,见铃木川闭着眼坐在摇椅上,便开口问安。

铃木川睁开眼,看向她:“你来了啊,帮我在东京安排住的地方吧,不用太张扬……公寓就行。”

“这件事不必宣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城姬鲜少会反驳铃木川的命令,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小梅,所以她这次也是恭恭敬敬应了是,然后就离开了无限城。

【有个事情,】室内刚恢复安静不久,系统突然说道,【童磨把京都来的咒术师杀了,所有。 】

系统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铃木川低头看着小说,闻言只是发出了一个疑问似的音节,然后说道,“随便他吧,食人鬼,杀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系统浏览着传送过来的视频,觉得童磨的状态不太对劲,这家伙不是爱吃女人吗?怎么啃这几个咒术师这么……着急。

但是铃木川并不在意,系统想了想,就把那段视频扔去和其他视频待一起了。

又过了两天,城姬来找铃木川,说一切已经处理好了。

公寓在浅草地方,在当时可以说是相当先进的一批公寓了,城姬歉意道:“房东不肯出售整套公寓,妾身只好先租了几年。”

挑来选去,符合铃木川要求的,也就这里了。

城姬说,她把那公寓旁边的楼房都买下了,正在推倒重建,预计大半年后,铃木川就可以入住。

铃木川没什么意见,听城姬说可以入住后,就起身准备离开无限城。

“大人需要带什么东西去那里吗?”城姬问道,打算帮铃木川一起带过去。

“看看再说吧。”铃木川漫不经心道,手上那本小说也翻到了五分之四,他把牛皮纸书皮的小说放在摇椅旁边的小桌上,“走吧。”

外头刚入夜没多久,阴暗的巷子里,走出一男一女。

青年一头耀眼的金发,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庞边上,身上穿着棕褐色的大衣,苍白的脸上似乎凝着冰霜,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身后跟着一个美丽的和服女人,头上细雪飞扬,女人穿着黑底绣红梅的和服,举着一把伞。

“路对面就是了。”城姬看了眼前方,说道。

路中间有电车开过,入夜后,街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城姬低声解释着东京的大学在附近,所以学生会比较多。

“附近还有几家报社,再往前面去就是闹市区。”

电车远去,铃木川迈开脚步,往前走着,开口:“附近的住户似乎并不多。”比起一些地区来说,这边可以说环境不错了,街道整洁,周围开着几家咖啡厅,城姬所说的公寓是一栋五层小楼,一楼门前有个信箱。

“是,这边的消费毕竟比较高。”城姬说着,见铃木川走到了公寓一楼门前,就把伞收起,上前引路。

铃木川手插着口袋,公寓一楼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卖花的花店,另一边是处理入住的前台,城姬低声说了一句,就去和前台交涉了。

他左右看了看,和系统嘀咕这边环境确实不错。

在这个时代,实在难得。

系统:【花店老板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

这就是大正时代把妹王吗?

第113章

铃木川的公寓在顶楼,自带一个小花园,城姬的眼光相当不错,叫人来给他屋子加固了楼顶防漏水,又把小花园打理一番,各种先进的家具一应俱全,屋内点着铃木川常闻的那一套香薰。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电气, 安藤司研究出了第四代冰箱,很接近现代的款式, 大小靠在墙角上刚刚好。

城姬问铃木川需不需要一些好酒放在冰箱。

铃木川拒绝了。

他还是更想放冰淇淋和雪糕,各种水果也不错。

公寓的环境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城姬走后, 他在书房弄了一套电脑和打字机——自然是系统忍痛割爱提供的。

书房的窗户对着小花园,桌子相当大,一侧放了电脑和打印机,另一侧是普通的纸笔放置,而书桌后则是高大的两面书架,摆满了没有书名的书本。

摇椅就在书架旁边。

门口正对着的墙上,挂着铃木川的阿尔忒弥斯之弓。

铃木川蹲在客厅里摆弄刚从系统那买的电视,说要看动漫, 系统问他要看《樱桃小丸子》还是《哆啦A梦》。

“我是那种看动画片的人吗?”铃木川怒。

“我要看《蜡笔小新》!”

系统:【哦,你要看第几集。 】

“随便吧。”铃木川调试好电视机,站起身, “我的雪糕呢,我要吃抹茶味的,我记得上次加购物车了的。”

【还有新上架的抹茶千层你要不要? 】系统打开购物车,看了一眼,说道。

“要要要!”

铃木·抹茶控·川感动:“好久没吃美味的抹茶蛋糕了!”

【你上周才吃过吧。 】系统懒得说这个人,操作着给他下单,然后让他去系统背包兑换。

嘴上说着要写小说,实则在公寓里享受了三四天死宅日子,和整个无限城几乎处于断联状态,铃木川感觉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棒了。

凌晨三点半,铃木川打开电脑,写了三个小时,直到天蒙蒙亮,他敲下最后一个字符,伸了个懒腰。

系统看着他一言不发写完,嘶道:【我还以为你闹着玩的,你写这么多鬼故事呢? 】

青年站起身,昨晚下了雪,书桌前的窗户紧闭着,风打在玻璃上,一夜过去,现在才安静下来。

他眯着眼,等待打印机,油墨的气味蔓延开来,和纸页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食人鬼不知疲惫,更何况是他。

“去楼下买杯咖啡吧。”他喃喃。

系统惊讶:【你不怕太阳吗? 】

之前不怕,那是因为铃木川在系统道具商城买了特殊道具。

“啊,无所谓啦,貌似前段时间开始太阳就对我没用了……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吗?反正是免疫了。”铃木川抓了一把脑袋,思考要不要去理发,头发貌似有点长了。

系统震惊:【你有乱吃什么东西吗?我怎么没印象? ? 】

而且铃木川绝对不是乱吃东西的家伙啊!

“嗯……抹茶蛋糕吗?”铃木川嘀咕着,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庞,眯眼盯了几秒后感慨:“我这么帅的脸蛋,不当主角天理难容。”

系统:【……自恋鬼。 】

五分钟后,公寓一楼,早上七点的路上没什么行人,前台也有些打盹,旁边的花店倒是花团锦簇,很难想象这是晚冬。

穿着苍青色大衣的青年站在花店门口旁边,戴着时下常见的黑色帽子,帽檐下引人注目的金发束在脑后,下半张脸俊秀到无可挑剔,只是嘴唇有些发白,似乎身体不太好。

铃木川催促系统给他导航,系统叫他别着急,它得货比三家。

【又不是外卖软件,你还能看评分吗? 】铃木川抱怨。

【我可以查他们用的配料啊。 】系统扫描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很快给出了路线,【你去路对面,然后左转走一百米,那家咖啡店用料最好。 】

【其实我想喝拿铁,不想喝纯正的咖啡。 】铃木川眨了眨眼,迈开步子朝路对面走去。

系统:【糟糕,这么早,他们不一定做这玩意吧?你拿回去自己加点牛奶凑合一下算了。 】

嘴上说着这种事怎么可以凑合,铃木川还是诚实的选购了咖啡,拎着打包袋子再次回到了公寓楼下。

想了想,他迈入了旁边的花店,十分钟后,抓着一把新鲜的玫瑰花走了出来。

系统:【我对你只要最贵的花这种品味感到羞愧。 】

铃木川“嗯”了一声,“那你上吊吧。”

公寓配了电梯,大清早的也没什么人,铃木川回到顶楼时候,发现门口装着打印纸的袋子已经被取走,满意的开门回家。

“看来报社的那些人效率还是很高的。”他和系统说道。

系统:【如果主脑让我干活我肯定也是第一个完成。 】这小子都把那报社买下来,对待顶头大老板能不上心吗?

铃木川对外的身份是一家蒸蒸日上报社的新任老板,报社的事情自然大部分是城姬负责处理,他只需要当甩手掌柜。

他写的第一本小说,名为《山中饿殍》,记载了在荒山野原游荡的十个食人鬼的故事。

无限城老员工都有编号,他从第一个老员工开始写,一次写十个老员工,自他们生前的一些事情开始,到死后变成鬼,鬼王摄取小鬼记忆轻而易举,铃木川追求一个写实,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极尽夸张,但又从字里行间感觉到毛骨悚然。

《山中饿殍》在报纸上只占了一小部分,把以前的广告位下了,替换了一则恐怖故事,对于报社其他内容并没有什么影响。

起初买报纸的人只是觉得新鲜,或者是刺激,就看了下去。

而且比起其他在报纸上连载的小说,《山中饿殍》的作者堪称高产,每周都有新的内容,很快就养成了一批爱看恐怖小说的读者。

一个月后,《山中饿殍》第四个故事结束,报社收到了不少来信,都是要求《山中饿殍》占据的版图扩大,他们想一次性看个够。

城姬把消息告诉铃木川的时候,铃木川正在打游戏,闻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第二部我已经写完了,你记得让人明天过来拿。”

“好的大人,安藤最近有事情要找您,您要不要回一趟无限城?”

“安藤?”铃木川看着屏幕上的【胜利】字眼,问道,“他找我干什么,回无限城啊……算了,让他去前街咖啡厅吧,今晚我在那里等他,对了,让他穿的正常一点,带个面罩跟个劫匪似的。”

“是。”

铃木川切断了和城姬的联系,门就被敲响了,他疑惑的抬头,系统提醒他:【你最好捯饬一下自己,花店老板让帮工的妹子送你订的花来了。 】

“她不放在门口干什么?”铃木川不解,他站起身去将沙发上的长袍捡起披上,撩了一把半长的金发,走到玄关处开门。

门外正是一个腼腆的发辫少女,见门打开,青年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自己,更加紧张:“先生,您的花……”

“谢谢,下次放在门口就行。”青年的声音冷淡,拿过她怀中的花束,别说身体,连她身上衣服的布料都没触碰到,“不用敲门。”他再次补充。

发辫少女脸色一白,连连道歉,铃木川摆摆手,让她回去。

他只是单纯觉得,白天时候他睡觉时间居多,这人敲门敲个没完,把他吵醒怎么办。

今天花店送来的还是玫瑰,花瓣上还有水珠,浅粉色一团团,铃木川把花瓶中的有些枯萎的花拿出来,把新的玫瑰放进去。

他已是一个成功遁入人类社会的鬼。

系统:【你今天还要去铃木府上,最好一会就出发,等出来时候差不多可以去见安藤司了。 】

“啊,还有这回事……”铃木川抬头,“好吧。”

系统至今仍旧不知道,铃木川到底怎么克服阳光的,它看着铃木川拎着一把黑伞出了门,这边离铃木府有一段距离,铃木川选择坐人力车。

他和正常人类似乎没有区别,但是系统知道,铃木川现在离人已经很远了。

——难道真的是吃抹茶蛋糕吃的?

人力车拉到铃木府边上,铃木川结了钱,又给了小费,得了车夫一番奉承的好话,“嗯”了一声后,支起伞,往府门走去。

今天的天气不好,天空飘着小雨,初春的时节,行人都是穿着厚厚的冬服,他还是那身大衣,只是颜色不太一样,看着单薄一件,行走间衣角翻飞,勾勒着身形。

门房已经记住了铃木川,诚惶诚恐的站起身,叫了个小厮带他进去。

古典装修的书房内,接待铃木川的是一位青年人。

看着二十出头,一头黑色柔软的头发,眼睛有些小,但是看着非常爱笑,很好说话的样子,却是这么偌大一个家族的未来继承人。

铃木裕纪看着对面的金发青年,兴致勃勃的说起东京最近的新闻——当然是某些圈子的,比如说哪位部门的高官出入风月场所被举报,哪位对手的附庸被弄下马,以及东京府周边的一些社会新闻。

比如说,在一些周围的城镇,有带着武器的年轻人出没,但是警察没有抓住这些人,弄得有些人心惶惶。

“带着武器?”铃木川听着,终于有了反应。

“是,说是长刀,那确实是危险的家伙,而且那些地方总是闹出失踪或者杀人事件,警察去了几波也不管用,这次是家里一位表哥负责呢。”铃木裕纪笑眯眯道。

坐在他对面的金发青年,黑色帽子放在书桌的一侧,纤长的手指捏起面前茶盏的盖子,淡淡道:“那祝他一切顺利,抓不到那些带武器的危险人物,算不到警察头上。”

“哦?”

“那可不是枪支能对付的家伙。”铃木川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似乎是提醒。鬼杀队的那些人,武力值还是很高的,尤其是……现在这一代。

铃木裕纪眼眸一闪,明白道:“我叫他看情况行事便是,任期有个两三年,总不好出什么大麻烦。”

“不会的。”铃木川平稳的声音响起,紫眸抬起,迥异于常人的发色和眸色,若非在家族古书中记载过,铃木裕纪很难相信这个人会是同族。

不过他也感觉到,这位叫“铃木川”的青年,身份非同寻常……他甚至觉得对方不像是人类,那种让他觉得不适的气息,实在是难以忽略。

但是没关系,毕竟对方是站在他们的阵营中。

得到铃木川的承诺,铃木裕纪脸上露出一个诚挚的笑容,转而说起其他的事情。

说最近某个流行的报纸上,开始刊登一本小说,作者的手法很是特别,他听同学们说起时候,那些人都嚷嚷着晚上不能看。

真正让铃木裕纪上心的是,那本小说的作者署名,叫“铃木川”。

他看着面前捧着茶的青年,对方头也不抬的应了声:“是我。”

铃木裕纪表情一僵,“那小说的内容……”

“是写实哦。”素来平静的青年,忽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写实……?

铃木裕纪脑海中瞬间浮现起那些过分血腥的字句,脸色微白,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故事里的背景,无一不是——战国时代。

三百年前的时代,地点是继国领土附近。

铃木裕纪的家族史学的很好,堪称倒背如流,自然不会忘记,铃木家三百年前,正是在继国领土上,南征北战,后来继国家没落,铃木家搬迁回到京都,开始家族的新时期。

看对面人被吓到,铃木川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事,你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那样的场景,哈哈哈,不要在夜里乱跑就行。”

铃木裕纪:“好……我记住了。”他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谁请他晚上出去也绝不可能答应,

“说起来去人多的地方好一点,像水泥的房屋还是很安全的,乡下那些木房子就危险了,还有喜欢隐居的家伙。”铃木川抿了口茶,和他说道,似乎真的在传授经验。

铃木裕纪脸上又是一白。

铃木川想了想,觉得鬼杀队的事情告诉这个年轻人也未尝不可,于是又多说了几句:“那些带刀的年轻人,就是专门绞杀它们的。”

“那你……”铃木裕纪回过神。

对面金发青年仍然带着笑,轻声道:“再给他们三百年,也杀不了我。”他的最后一句轻飘飘的,铃木裕纪险些没有听清,但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后,竟有些激动。

铃木川看了一眼他背后的西洋钟,站起身,拿起帽子扣在发顶,说道:“我该走了,今晚还有约……日后应该不会常来,那片区域是江户一带么?我记住了,对了。”

他想起来什么,忽然盯着同样站起的铃木裕纪笑起来:“裕纪少爷,你的后代中,也将会有位铃木川呢。”

铃木裕纪瞳孔一缩,脑袋陷入了混乱,连铃木川离开都忘了送,他极力想要思考铃木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今年二十一岁,还是上大学的年纪,刚刚从欧洲留学回来,确实有一位已经订婚的未婚妻……他的后代吗?

那得到什么时候?

还是下次等铃木川来造访,再仔细问问吧,他放弃了思考。

而出了铃木府的铃木川,打着黑伞,外头的雨又变大的趋势,整个街道上没什么行人,自然也没有人力车。

他思考了片刻,决定走路回去。

系统一边给他调导航,一边问他:【刚才那个不会是你外公吧? 】

“准确来说,是我外公他老爹,但是是个风流的家伙,生了不少私生子,给我外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铃木川走在雨中,淡淡说着某段家族史。

解释完,他叫系统换条他没走过的线路,风吹着雨丝打在脸上,头顶是久违的迷蒙天光,走了一段路后,路边渐渐多了商铺和酒馆,避雨的人们站在屋檐下,撑着伞的人行色匆匆,一些无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好像探照灯,一直目送他消失在雨幕中。

天要黑了。

头顶有几个乌鸦飞过,转瞬即逝。

铃木川站在街角,抬起伞檐,紫眸注视着蒙蒙亮的天空,感受着血液的躁动。

片刻后,他喃喃:“今夜浅草有鬼出没。”

系统:【嗯?安藤吗? 】

铃木川摇摇头,说道:“是野鬼,不过看样子实力不错……啊,比起那些老员工来说的话,今晚浅草大概要来人了。”

他说的人,自然是鬼杀队的人。

第114章

晚上十点, 前街咖啡厅。

铃木川坐在角落一处,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份甜点,而他正翘着二郎腿,翻着手中的书。

安藤司一踏入咖啡厅,就感觉到了顶头上司的气息, 锁定位置后迈步过去。

咖啡厅还没有后世的氛围,谈话声不绝于耳, 他穿过一张张桌子和人声的喧闹,外头的雨声有些大, 和服的衣角被沾湿, 一直走到铃木川的桌子旁,他深吸一口气喊了句“老大”。

“坐吧。”铃木川把书合起,放在桌面上, 看他落座。

安藤司的瞳色是纯正的黑色,他从未隐藏过昭示上弦身份的字体,但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眼中的字体。

他有些紧张,尤其是这种正式的场合,和平时在无限城蹲在铃木川旁边的感觉全然不同,他现在是和铃木川面对面坐着,视线持平,压力随之而来。

能有这个待遇的大概是上弦一黑死牟, 和以前的童磨。

“什么事。”铃木川挑眉看他。

安藤司回神, 稍微压低了声音,说:“我好像看见……玉壶了。”

铃木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安藤司愈发觉得压力大,低下脑袋不敢和铃木川的视线对上。

好一会,他听见铃木川疑惑的话语:“玉壶是谁?”

系统:……

【原本无惨的上弦五,你能理解吗? 】

“是上弦鬼吧?我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安藤司没想到他真的不知道,弱弱道。

铃木川奇怪:“我的上弦鬼只有你们几个,哪里来的玉壶?”

系统的话他理解,那个玉壶估计是无惨转化的上弦五才是,他又没转化过,怎么还是变成鬼了?

而且安藤司有必要因为这点事情特地找他一趟吗?

他还以为安藤司把空调也研究出来了呢。

“……玉壶最近吃了不少人,我手下有鬼出去挖矿的时候,偶遇他,然后被杀了。”安藤司解释,“老大你也知道,那些老鬼的实力和下弦差不多,三四个老鬼被他一个鬼全杀了,我觉得不对劲,就去观察了几天。”

铃木川听着,眉头皱起:“三四个?”

安藤司连连点头。

其实他也有些忐忑,作为实际上的鬼王,铃木川会不会认为玉壶的实力强大,而将其收入上弦行列。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铃木川,心中还是忍不住期待。

对面的青年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捏起咖啡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淡淡道:“走吧,今夜浅草来了个实力不错的鬼,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就是你所说的玉壶。”

他脸上浮现不耐和杀机,敢动无限城的老员工,简直是在他的雷区上蹦迪,那些野鬼虽然没有收入无限城,但是对于无限城鬼的气息绝对不会分辨错,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玉壶的挑衅。

“今夜还有鬼杀队的人前来。”走出前街咖啡厅,铃木川忽然说道。

安藤司殷勤的拿过他的雨伞撑开,闻言愣了一下,问了个蠢问题:“要一起杀了吗?”

铃木川扭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迈开长腿往前走。

安藤司赶紧跟上。

将近十一点,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尤其今夜下雨,路灯的光芒透过雨幕有些模糊,两个身影被拉的很长,渐渐融入黑暗中。

浅草的边缘地带,人迹罕至,但是有一些低矮的房屋在这边,亮着暗淡的油灯。

雨夜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黑暗中鬼影闪烁,挟刀剑士的身形破开雨幕,迅速跟上鬼影,一前一后,很快到了一片废弃的屋子周围。

这片地方到处可见丢弃的垃圾,瓦罐一类歪七扭八的堆在地上,前来追杀恶鬼的剑士并没有注意到这些随处可见的破烂。

一路窜逃的鬼影终于停了下来,天边划过电光,惊雷响起,剑士也停下脚步,手中日轮刀折射寒光。

瓦罐滚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最后停在剑士的身后。

而他正前方的食人鬼,忽然转过身,那扭曲的脑袋上,脖子上的划痕清晰可见,它双目失焦,直勾勾的朝着剑士。

年轻剑士瞳孔一缩。

大雨月夜,血液和着雨水,蜿蜒着流向野草地。

又一道闪电划破雨夜。

一脸餍足的玉壶,忽然听见雨水打落地上,脚步声再次响起。

哦?还有不自量力的人类?

他身子一摆,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回过身,看向身后,见两个身影从黑暗屋影中走出,月光朦胧,仍能看清他们的身形。

玉壶没在他们身上闻到人类血肉的味道。

是鬼?

他盯着那两个鬼,其中一个穿着和服的正打着伞,半截身子漏出,被雨淋湿也不在意,微微弓着身,极尽谦卑,显然旁边那个穿黑色大衣的鬼身份更高。

“呵呵呵呵,无限城的鬼么,我前不久也杀了好几个呢,不过如此——”

他得意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看见那漆黑的伞檐抬起,隔着雨丝,他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眸……以及其中浮现的字体。

但是那字体只是昙花一现,又迅速消融,好似墨水融入水中,渐渐消失不见。

那位,看他的眼神,就像他看破碎的罐子一样,嫌恶,冷漠。

一片花瓣忽然贴在了他的肌肤上。

重力突然袭来,硬生生扯断了他的脖子,带着他的脑袋飞到了那位的面前。

他的脖子滴滴答答掉着血,颤抖着和那位对视,脸上却不自觉的兴奋:“大人……”

“恶心。”然而那位只是冷漠的吐出二字。

他身边的黑发青年立马再次催动血鬼术,把玉壶的脑袋狠狠的塞入其寄身的瓶子中,紧接着无数花瓣涌入瓶中,惨叫声骤然响起。

安藤司讪笑着告罪:“小的也没想到这么丑啊。”

远远看着确实还能接受,还有这个臭鬼脸红个毛啊,发疯呢!

“老大,我们站在这里不会被雷劈吧?”

“……不会。”

铃木川咬牙,“因为雨要停了,你个呆子。”

安藤司:“原来如此!”

他企图转移话题:“我已经标记了玉壶所有的壶,不管他跑到哪里去,都逃不出我血鬼术的范围。”这鬼敢动他的手下,不折磨一番,他就跟玉壶姓!

铃木川“嗯”了声,双手插在兜里,忽的侧头:“有人来了。”

安藤司立马紧张起来,跟着铃木川转身,看见他们来的路上,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相对他们来说。

这不是……安藤司微张嘴巴,险些要叫出那个名字

然而下一秒,又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刀光闪过,轻易阻断了那位剑士进攻的路径。

雨停了,还有细碎的雨丝在风中飘荡,薄荷绿的发梢卷起,握刀的少年剑士身体一僵。

他呆呆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发愣,心神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接到了鎹鸦的消息的时透无一郎,前来支援,却骤然对上无限城最顶尖的战力组,这样十死无生的局面,足够他后脑勺发凉。

“有一郎,我记得有让城姬把你的门放远一点。”铃木川慢条斯理的走出安藤司的伞下,安藤司见状,识相的收起伞,跟上铃木川的脚步。

时透有一郎脸色有些苍白,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弟弟,收起长刀,侧过身子。

安藤司偷看着眼前这场面,暗暗咂舌,这时透有一郎该不会是从城姬开的门那边一路狂奔过来的吧,一看体力就消耗了不少,这就是亲兄弟之间的羁绊吗?

倒显得他和老大是大坏蛋了。

“大人。”时透有一郎按下想看弟弟的想法,垂下脑袋,并没有辩驳的意思。

皮鞋踩在水面上,溅开水珠,铃木川插着口袋走到时透有一郎的身边,抬头看着前方重新警惕握刀的时透无一郎。

他轻笑一声,像是安抚晚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一郎,别让我为难啊。”

“你是鬼,你的寿命无穷无尽,等再过几十年,你就会明白,一切的羁绊,倘若不能握在手里,全都是过眼云烟。”青年抬眼,紫眸和时透无一郎对视。

时透无一郎握着刀柄的指尖发白,浑身紧绷,鎹鸦已经去通知其他人了,但是他觉得鬼杀队来再多的人,恐怕……也不是那个鬼的对手。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鬼,是兄弟吧。

哪怕没有记忆,时透无一郎看见有一郎的时候,心脏猛的加速,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对方肉眼可见的行色匆匆,脸色苍白,湿透的衣服下,握刀的手没有一丝血色。

为什么……?已经变成鬼的他。

铃木川感受着掌下身体的僵硬,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时透有一郎说话了。

他说,如果铃木川放走无一郎,他会提着鬼杀队柱的头来见铃木川。

铃木川挑眉,身后的安藤司也睁大眼,睨向时透有一郎。

这孩子和老大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啊,老大一看就在拖延时间,那个时透无一郎也是犟,怎么不知道跑呢,乌鸦好像是去摇人了,是要让老大一网打尽吗?

安藤司心中吐槽,他们老大这都不是网开一面了,简直就是放海,时透有一郎扭头就往反方向狂奔是怎么回事?

而听到时透有一郎话语的铃木川只是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道:“可以,有一郎,别让我失望。”

“也别堕了黑死牟的名声。”他这一句说的轻缓,只有时透有一郎听见,少年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乌鸦的身影掠过,时透无一郎耳尖一动,脸色也随之变化,他猛的看向铃木川,对上青年笑眯眯的眼睛,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这样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和善的。

【来了,炎岩水三柱。 】系统检测到三个人影,提醒。

“老大……”安藤司出声,随着他话音落下,天上忽然飘起无数飞花,漫天飞舞,很是华丽。

被铃木川锐评像呆子的安藤司,此时眼中杀机浮现。

赤红色的刀影割开花瓣,时透无一郎看着熟悉的剑技,心中却没有一丝欣喜,反而坠入了谷底。

只能,战斗了。

他握着刀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如同出鞘利剑,朝着前方的铃木川冲刺。

炎之呼吸,岩之呼吸,水之呼吸,霞之呼吸,同时发动——

“唰”——

“大人怎么偷偷和安藤在这里,还不叫我?”童磨轻佻的声音响起,金扇寒光一闪,与此同时,冰霜覆盖整片地面,剧毒暗藏其中。

上弦二,不知何时到达了此地!

时透有一郎仍然被铃木川按在掌下,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铃木川,想要得到对方的回应。

而察觉到他视线的铃木川只是低下头。

“不用你去杀他们,我自会亲手去取。”

第115章

童磨的突然介入打断了剑士的进攻, 骤然飞起的冰刃混合安藤司的飞花,剑士的身影穿梭其间,竟然未沾染分毫。

铃木川侧目, 看来这一批柱确实有些东西。

他单手拎起时透有一郎,往后躲开霞之呼吸的进攻,刚才站着的地面马上出现了大片的刀痕,可见少年剑技威力之大。

鬼杀队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遭遇上弦鬼了。

此前上弦三的情报,鬼杀队拿到了不少, 比如说血鬼术是花瓣类型,一旦沾染, 就会被支配, 那不是切割花瓣就可以断绝的联系,而是直达大脑的控制。

所以柱们的训练中,有一项是锻炼速度的, 务必不让在战斗中沾染上弦三的血鬼术。

而童磨在前几年杀死花柱, 血鬼术也被记录在案,所以几人面对的两位上弦都是已知情报的鬼。

冒着寒气的莲叶冰接踵而至的攻击,加上密集的花瓣,几个剑士虽然还算有余力,但也有些吃力,而且对面两个鬼还毫发无伤。

时透有一郎只能站在铃木川的身侧,看着变化莫测的战局。

准确来说,他只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弟弟,想要大喊童磨的血鬼术有毒,但是铃木川在他的身侧,威压深厚到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办?

这样下去,无一郎非死即残。

该死……无一郎怎么会和那位大人对上?

不过, 场上的状况并没有时透有一郎想象中的糟糕,那三个支援而来的剑士,面对两位上弦的攻击,还算应付得来。

甚至,他们的剑技在密不透风的进攻中,更加精湛。

只是仍然不能近童磨和安藤司的身。

进步也没有用,童磨血鬼术的毒素,恐怕很快就要发作了。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僵持的战局很快就出现了突破口,时透无一郎的剑技攻破了密不透风的莲叶冰,骤然到了童磨的近前。

他对上了一双明明弯着,深处却如同一滩死水的七彩眼眸。

刀刃落下,击碎的却不是鬼的躯体,而是四分五裂的小冰人。

金扇打开,童磨掩唇笑着,视线却飘向了一侧站着的铃木川,思考把这几个家伙往他那边引,会不会被杀了。

一般来说,童磨想到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干了。

铃木川看着往自己这边窜来的童磨,额头爆出青筋,在这鬼近身前,猛地伸手一拽,成功拉到了童磨教主袍子的衣带,紧接着狠狠一拉。

“诶?”

时透有一郎看着摔在自己面前的上弦二,默默的躲在了铃木川的身后。

童磨……老是借着切磋的理由揍他。

虽然不至于被打死,但是时透有一郎还是想远离一点童磨。

安藤说这个家伙很记仇,无限城里的鬼除了黑死牟和那位大人,基本都被他打过。

那几个剑士果然朝着铃木川这边奔来,原本时透无一郎就是盯着铃木川的,但是安藤司和童磨始终拦在铃木川前方,现在正中下怀,他马上再次举起刀,霞之呼吸的华美弧光划破夜色。

安藤司马上上前拦住几人,这么多年呆在无限城,他也不是什么都没修行的,手腕一翻,他手中出现一把弯钩镰刀,立马开始一挑四。

铃木川看了一眼,蹲下身盯着童磨,见他低着脑袋便伸出手,抓着童磨后脑勺的发丝,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你跟踪安藤?”

“大人过虑了。”这个角度,童磨只能仰着脑袋和铃木川对视,但是脸上半点愠怒也没有,甚至还漾开了浅浅的笑容。

时透有一郎又往后挪了挪,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铃木川看着童磨一副滚刀肉的样子,感觉额头又跳了两下,整个无限城,最不让他安心的就是这个家伙,他都有些后悔去把童磨转化成鬼了。

闹心这一块,童磨没的说。

当他看不出来这家伙打着打着又开始消极怠工了吗?

很早以前,铃木川意识到他摸不清童磨做事的动机和依据之后,就迅速放弃了推测童磨行为的这一想法,他只需要保证童磨惹出麻烦之后,自己有能力兜底。

比如现在。

他松开揪着白橡色发丝的手,站起身,童磨也迅速跟着起身,凑到他旁边一脸笑的赔罪,铃木川理也不理,盯着前方安藤司一己之力牵制四个剑士的场面。

安藤司现在的处境相当于本来和同僚强强联手二打四优势在我,然而不靠谱的同僚一声不吭就退出了战场,留下他一个鬼一打四。

窝囊的上弦四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打不过童磨。

老大你一定要狠狠收拾他啊!

安藤司心中呐喊。

“大人,安藤这样打下去可撑不了多久。”童磨又开口道。

显然是怂恿铃木川亲自动手。

见铃木川不为所动,童磨越挫越勇:“很快就要天亮了,大人。”

“那你带有一郎先回去吧。”铃木川淡淡道。

“啊,我才不要。”童磨看了一眼默默站到铃木川另一边的时透有一郎,“有一郎,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时透有一郎缩了缩脖子。

童磨移开视线,继续:“大人屋子那边好些东西不见了,是搬出无限城了吧?”

“城姬还不肯告诉我,记忆也被大人上了锁,唉,大人这是防着我么?”

“安藤好不容易离开无限城,我只是想找他喝酒,怎么能算跟踪呢?”

铃木川扭头看了一眼他,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没用血鬼术?”虽然是问句,但是眼中已经是笃定。

中了童磨血鬼术的毒,是不可能纠缠这么久的。

童磨打开金扇,一脸笑容的点头,似乎是骄傲:“我的术式又厉害了呢。”

系统眼看着铃木川眼中闪过杀意,连忙阻止:【你想开点啊,童磨没对你动手已经是很好了!他刚才没捅安藤两刀,你就偷着乐吧! 】

铃木川:……

并没有被安慰到。

【给我安排一下五条老师的领域吧。 】他抬起手,浑厚的咒力骤然爆发,系统应了一声,巨大的“叮”之后,世界陷入静止状态。

【您已发动术式「拆卡」,恭喜回归,正在为您抽取回归大礼包——】

铃木川:“还有回归大礼包呢?”

【抽取完毕——您已抽到:自选技能x1】

888邀功:【那当然,这不是给保底吗?万一你一会95%概率都没抽到「无量空处」怎么办? 】

铃木川觉得有理,他看着屏幕开始跳转,一个眼熟的直播间出现在面前,但是玩法似乎不是以前的拆吧唧玩法了。

相对陌生的拆卡玩法,系统介绍:【只要你开到SR的漏瑚和脑花,还有虎杖,就可以加包,这个我看看价格……SR漏瑚脑花+25,SR虎杖+10,咦,你抽到的是两元包玩法啊。 】

“有什么区别吗?”铃木川看着主播撕来订单纸。

【效果会弱一点,毕竟是两元包嘛,有用的卡位不多。不过你有保底,随便开啦。 】

主播:“下面是铃木老师的十包抓脑花。”

又是一个新主播,口音有点像关西口音,听的铃木川有些恍惚,这样现代的口音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主播随手拿了一把,迅速数了一下,刚刚好十包,剪刀剪开包装袋口,拿出一把卡。

他过得飞快,铃木川见他“刷”一下就把卡倒进盆里,然后挑出一张曾经的同学虎杖悠仁放在前面的摆台上。

“好,再来十包,爽吃!”

话术也和之前拆吧唧的时候多有出入,铃木川觉得挺有意思:“他手速好快。”

系统深沉:【那可是我新培养的好苗子,手速这一块绝对是第一。 】

直播间的人气比起铃木川第一次玩拆卡时候竟然不妨多让,然而过去了这么久,铃木川“擒史皇”已然成了时代的眼泪,弹幕飞快划过,除了气氛组,大家显然并没有把这一单放在心上。

肯定和之前一样,很快就带走了吧。

在开第二手10包之前,所有人都笑嘻嘻想道。

[主播现在抬人可厉害]

[感觉要没了]

[再回血要上市了喂]

[老师好歹吃张卡位啊]

[不对! ]

仍然是干净利落的剪袋,倒卡,主播过卡,结果第二张就冒出来一个漏瑚,他顿了顿。

“没关系,给老师多吃一个漏瑚。”他把漏瑚挑出来放在展台上。

又划几张,这次是虎杖悠仁。

“三十五包,微疼,还能接受,前面抬了这么多老师,也该来了,理解理解。”他吸了口气,把虎杖挑出来。

再划几张,脑花堂堂登场。

“喂!”

[起飞了! ]

[10开60了,哈哈哈哈哈! ]

[让你抬人! ]

主播觉得不对劲,他把卡面仔细一翻,从边缘观察着,又倒吸一口气,念叨着“完了完了”,手上过卡飞速,马上再次挑出来一个脑花和两个虎杖。

手上卡已经清空,他的手僵着。

“这不毁了吗?我刚回的血全被吸干了!!”

“10开105啊!”

弹幕已经疯狂刷屏了,人气飙升,放眼看过去全是“哈哈哈哈”“不是说微疼吗”。

铃木川摸着下巴,和系统说:“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叫我早点来玩?”

系统:……

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百分百的命中率,它才不敢告诉他的啊!

没事,它经过了多年的擒史皇捶打,早已身经百战,这些不过九牛一毛,它可以接受的。

——第三手105包,铃木川开出了245包。

系统虚弱:【你以后不许玩这个赛道了……我恨你。 】

经过系统精心培养的主播,拆卡动作利落迅速,划卡飞快,眼神相当好,没有一张卡可以逃过他的眼睛,铃木川感官极佳,和系统说下次还来玩。

“难怪他手速快呢,每天开几千上万包的,必须得快啊。”铃木川看着展台上满满的虎杖漏瑚脑花,感慨道。

系统:【不……一般来说,没有这么多的……】

铃木川已经开了七百多包,仍然没有停止的趋势,每一手加包都保持在150以上,主播直呼开不完了。

[铃木老师奔着破纪录来了]

[现在不是微疼了,是好疼哈哈哈]

[怎么他的十包和我的十包不一样? ? ]

[漏瑚来脑花来]这个显然在赛博做法。

随着包数不断递增,铃木川的卡位也姗姗来迟。

“恭喜老师,给到SC一张,第二高的卡位!”

铃木川看着屏幕上的卡,眨了眨眼:“这不是我通灵师时候嘛。”

虽然是两元包,但是卡面工艺精致,一个金发少年抬起手掩住半边脸,指间却错开,露出里面冒着青色火焰的眼睛。

【现在你哪有这么嫩的时候。 】系统冷哼。

被攻击的铃木川不以为意,继续看主播拆卡,不得不说,这比之前拆吧唧还要上头。

看到包数突破一千包大关,系统终于坐不住了:【喂,那可是我的钱!你别埋头一个劲猛吃啊! 】

“这也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啊。”铃木川无辜摊手,屏幕展台上已经摆满了他开出来的卡位。

“这套卡的大隐藏是什么?还是五条老师吗?”

他好奇看着主播绝望的拆卡,问系统。

系统:【对啊,不然我肯定把这个赛道塞进来的,你不是要开五条的领域吗? 】

“喏,来了。”铃木川看着主播一个劲狂按铃,说道。

系统:【? ? 】

【不是说十箱一个吗! 】系统大怒,【怎么被你这么快就开出来了! 】

铃木川嘚瑟:“实力,你懂什么!”

系统和铃木川的互相伤害自一千包起就没有停止过,最后终结在了两千包,系统抱着账单哀嚎,铃木川喜提两张大隐藏,心满意足的把其他卡扔给系统挂出去卖了。

而他自己的卡当然要收藏起来。

10开2100,时代的眼泪铃木川再次一战成名,不但打破拆卡最高记录,还甩了第二名七百多包。

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人可以突破他的记录了。

刚刚还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时间重新开始流动,铃木川抬起的手指扣起,开口:“领域展开——”

还在缠斗中的安藤司若有所觉,扭头看向铃木川,眼中浮现惊恐——老大!不要误伤自己人啊啊啊!

「无量空处」——

童磨眼中浮现奇异的神采,他感觉到了周围世界似乎发生了恐怖的变化,正在打架的几个剑士忽然僵住不动,瞳孔一动不动,似乎在接受什么恐怖的东西。

但是,这一过程只有一秒。

铃木川就收回了手。

安藤司也是一脸恍惚,但是他回神很快,看了看还在僵硬着的人类,把镰刀一收,扭头跑向铃木川:“老大!吓死我了!”

生吃一发「无量空处」,他可以吹一辈子!

第116章

童磨和安藤司, 有一个算一个,被铃木川扔回了无限城。

他看了眼时透有一郎,说道:“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不过是让他脑子吃点苦头而已, 你把你弟弟带走吧。”

看在有一郎的面子上,他可是给时透无一郎套了个保护罩。

时透有一郎一愣, 连忙跑向还在呆立的弟弟,生怕铃木川反悔, 把人背起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系统感叹。

“啥意思?”铃木川朝着那几个人走去,嘴上嫌弃道, “你不要老是说些我不知道的东西行不行。”

【虽然这三个吃了「无量空处」, 但是我要提醒你,剧情杀作用还在,所以「无量空处」的效果会被无限削弱, 只会对他们的大脑造成轻微损伤。 】

铃木川的脚步顿住, 思考,然后释然:“无所谓,轻微损伤对于人类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情。”

系统沉默, 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快天亮了。 】它提醒铃木川。

铃木川应了一声,继续往那三人走去,忽然眉头一皱, 闪身一躲, 地面上瞬间出现了刀痕,碎石飞溅。

他落在不远处,抬起眼,微微惊讶:“居然这么快就清醒了吗?”

握刀的正是那位炎之呼吸, 拥有一头璀璨头发的青年,脸庞坚毅,却仍然掩盖不了苍白的脸色,迟缓许多的动作。

“我想起炼狱幸太郎了……啊,你是他的后代吧,居然长得这么像,他的基因真强。”铃木川打量着他。

听到他话语的炼狱杏寿郎瞳孔一缩,剑士对于祖先的了解相当深,自然不会记错炎之呼吸的创始人,正是名为“炼狱幸太郎”。

这个鬼,竟然和祖先认识吗?

短暂的思考让炼狱杏寿郎的脑袋愈发疼痛,他不得不按下这些想法,握着刀埋头朝着铃木川发动攻击,尽管呼吸剑法已经有些不成章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