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拖到天亮,那个鬼一定会离开的,至少要保证同伴不受伤害。
他心中仅剩下一个信念,苦苦支撑着他的行动。
一次次挥刀落空,铃木川一边思考着,一边慢吞吞的闪避,似乎在逗他玩。
“你想拖延到天亮吗?”
他伸手握住了炼狱杏寿郎的手腕,锋利的刀面倒映着他俊美的脸庞,那双紫眸中又倒映着炼狱杏寿郎的面孔,和三百年前的小猫头鹰何其相似。
刀面冰冷,眼眸温和。
“你!”炼狱杏寿郎瞬间觉得动弹不得。
“看在小猫头鹰的份上,姑且放你一马吧,你祖宗的人情在我这算一笔勾销了。”铃木川开口。
他手指收紧,炼狱杏寿郎脸色愈发惨白,而落在耳畔的低语清晰无比。
清脆的声音响起。
“住手!你这家伙!!”
凌厉的风声劈开空气,铃木川挑眉,松开了炼狱杏寿郎的手,轻松躲开了背后的斩击,他的发丝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站定后,他侧身看向怒目而对的支援者。
风之呼吸啊。
赶来支援的不死川实弥看见炼狱杏寿郎无力垂下的手,睚眦欲裂,握着刀朝着铃木川疯狂挥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铃木川只是张开了手。
一把长弓瞬间勾勒,然后被他握住,光白色的箭矢在指尖出现,满目的风之呼吸斩击中,铃木川只是眯起眼。
“不死川!”炼狱杏寿郎已经来不及阻止,他忍着剧痛,惊愕的睁大眼。
朝前冲击的风柱,在他密密麻麻的攻击中,被一支光白的箭矢直接命中,强大的惯性作用下,他直直倒飞出去。
铃木川看着那飞出去的身影,在空中喷洒的血滴,缓缓落下手腕,若有所思道:“看着范围很大嘛,实则还是要刀刃落在实处才算攻击,到底还是近战。”
他不再看手下败将,一手握着阿尔忒弥斯之弓,一边朝着炼狱杏寿郎走去,开口:“要天亮了,猫头鹰。”
炼狱杏寿郎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头顶的光芒愈发强盛,是的,太阳,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这个家伙怎么还没走! ?
第一缕晨曦破开云层,红日缓缓升起,青年的金发耀眼,俊美的眉眼笼罩在天光之中,不似凡人。
他的唇瓣,似乎多了几分血色。
炼狱杏寿郎瞳孔紧缩。
头顶不知何时多了数十个鎹鸦,疯狂的扇动着翅膀,呆滞的看着地面上的一幕。
这个鬼,完全,站在了太阳底下。
他的脸上出现一种类似于嘲弄的笑,击碎了炼狱杏寿郎所有的幻想,也狠狠震碎了鬼杀队千年以来笃定的信念。
“你……”
铃木川撩了一把额发,优越的眉眼彻底展露,他唇角勾起,抬头看着满天的鎹鸦,似乎在和那位已经病入膏肓的产屋敷主公对话。
“你们尽管杀鬼。”
“白日的追杀,黑夜的围剿,希望你们可以接得住。”
“现在恶鬼的王,是铃木川。”
一个做工精致的发饰,被扔在炼狱杏寿郎脚边,铃木川轻笑着消失在了原地。
炼狱杏寿郎低头。
——是产屋敷辉利哉的紫藤花头饰。 -
铃木川回了一趟无限城。
他先感觉了一下手下们的位置,发现时透有一郎回到无限城后,才点点头,然后扭头去找黑死牟。
而黑死牟显然也在等他。
在察觉外头天亮后,铃木川还未回来,黑死牟显然有些坐不住了,他站在屋内,手中提着虚哭神去,在犹豫要不要询问铃木川。
皮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响起,铃木川穿着大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死牟回神,扭头看向门口:“小川。”
“哼,倒还记住我是谁呢,”铃木川推开半掩起的门,走进去,满脸的不高兴,“我还以为你满心都是那两兄弟了,那个时透无一郎再怎么天才,也不会比得上缘一,你在透过他们看谁。”
黑死牟沉默,铃木川也不在乎他回不回答,径直坐在了以前常坐的位置,摸了一下桌子上的茶盏,水温刚好,就捧起来抿了一口。
“兄弟唉……”铃木川看着黑死牟在对面落座,嘀咕了一句。
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兄弟骨肉之间的羁绊,毕竟他一直都只有一个同胞姐姐。
他叹了口气。
还有大几十年呢,不过也快了。
“我叫他把他弟弟带走了,你还记得炼狱幸太郎吗,那个小猫头鹰,头发特别显眼那个。”铃木川说着,叫对面的好友稍微安心,转而提起了炼狱幸太郎的事情。
黑死牟盯着他手中的茶盏,点头:“记得,他是炎之呼吸。”
“来支援的家伙里有他的后代,比小猫头鹰意志坚定得多了。”铃木川眼中闪过怀念,“幸太郎做任务时候总是冒冒失失的。”
“小川还记得这么多啊……”黑死牟低声。
“唔,然后我把他后代放了,本来打算干脆杀了了事,但是想到了一个超棒的计划。”
铃木川放下茶盏。
他脸上露出笑容,看着黑死牟:“我已经克服了阳光,你不必去找那上面青色彼岸花了。”
黑死牟猛的抬头,看向铃木川,对上那双他熟悉无比的紫眸。
“城姬说的对,那些家伙还是有些烦,抱着让我难以理解的信仰前仆后继的送死,我只好让他们狠狠栽个跟头。”
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对付的野鬼占了绝大多数,让鬼杀队觉得他们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昨晚童磨放水更是放到铃木川青筋暴起。
到头来只有安藤司一个鬼在兢兢业业打团,铃木川作为一个好老板,当然不会亏待安藤司。
比起终结生命,击溃信仰更容易引起连锁效应啊。
铃木川笑眯眯说道。
“只需要站在阳光下,告诉他们,克服阳光的鬼已经出现,他们就会崩溃吧。”
黑死牟认真思考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铃木川挑眉:“是吗?”
不过他并不在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便他们吧,在我这里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走了几步,他忽然扭头看向黑死牟,说道:“严胜,变成鬼,后悔吗?”
屋内静默,他侧着身,看着同样站起的好友,茶盏已经开始冷却,黑死牟的唇角抿直。
“不……”
“如果后悔的话,”
铃木川转回脑袋,背对着黑死牟,淡淡的声音响起:“我会亲手杀了你。”
他走出了那扇门,再没有回头。
三百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腔热血冷却,选择再次变成鬼的黑死牟,到底是对命运低头,还是一些别的私心。
黑死牟自己也说不清。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铃木川会性情大变,是他用自己的“门”放出时透有一郎的缘故吗?
明明小川对有一郎也很不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黑死牟在屋内站了不知道多久,仍然不得其解。
而走出黑死牟屋子的铃木川,双手插着大衣的口袋,随便挑了个方向往前走着,刚走出黑死牟道场范围,他就碰上了守株待兔的童磨。
上弦二抬头,看见他之后展露笑颜:“我猜对了呢,大人肯定会走这条路。”
铃木川顿住脚步,看着童磨。
“黑死牟大人惹了大人生气吗?我才不会忤逆大人的意思呢,我恨不得杀了时透有一郎。”童磨七彩的眼眸倒映着铃木的脸庞,四目相对,他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大人又在透过我……看着谁?”他脸上是罕见的平静,那些丰富的表情失去伪装的必要后荡然无存。
铃木川定定的看着他,开口:“你在恨着我,童磨。”
因为缺乏情感而难以发挥术式威力的童磨,在昨晚施展术式时候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度,连安藤司都没有看出来他用的是术式而非血鬼术。
在学会其他任何爱的情感之前。
他首先学会了恨。
用了足足两百年。
铃木川迈开步子,和他擦身而过,“除了声音,你和太宰一点都不像。”
空荡荡的回廊中,良久后,童磨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脸庞。
“真是……冷酷啊。”
【……你怎么了? 】
系统畏畏缩缩,它越来越搞不懂铃木川的想法了,基本上都是跟着铃木川的步伐走,平日里插科打诨,铃木川也一脸笑嘻嘻的。
铃木川继续走着,周围的景色几经变化,显然无限城在疯狂更换着他脚下的路,直到通向他的目的地。
听到系统小心翼翼的话,他漫不经心说道:“没什么。”
想了想,他又补充:“我有我的节奏,你看着就行了,别管那么多。”
系统感动,铃木川居然还愿意解释一句,看来它统贵妃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
【川儿,你真好QAQ】
铃木川脚下一个踉跄。
“卧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俗了?!”
他这下真的没绷住。
这个傻叉系统真的要抓去回厂重造了,最近又看了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被鬼上身了吗?
铃木川的下一站是安藤司的地方。
安藤司昨晚以一挑四,身上伤的也不轻,此时正心不在焉的给自己上药,见门开了,铃木川走进来,还吓了一大跳,药水瓶摔在地上,一个弹射起身:“老大你怎么来了?”
上一秒他才收到黑死牟加童磨的指示,全是让他打听铃木川的,这二位疯了吗,他打听铃木川,这不摆明为难他吗?
结果下一秒铃木川就推门进来了。
“你心虚?”铃木川看了一眼他,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老实人安藤司当然不敢瞒着铃木川:“刚才黑死牟大人和童磨接连给我递了消息,我有些……不明白。”
不对,他们的消息又不可能瞒过铃木川,那岂不是变相在问铃木川吗?
安藤司猛的反应过来。
铃木川看了一眼他掉在地上的药水瓶,没有继续问,而是好奇:“这些药对你的伤有帮助?”
“嘿嘿,好歹能止血呢。”安藤司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鬼的再生能力再怎么强,到底还是从人类转化来的,药物自然对鬼体有用。”
铃木川若有所思点点头。
他看着安藤司:“无限城接下来交给你了,安藤。”
安藤司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石化。
“我是被痛出幻觉了吗?”
“需要我帮你回神吗?”铃木川“和善”道。
安藤司疯狂摇头:“不必了!”
他想起刚才两位上弦的异样,咽了口唾沫:“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铃木川:“没事啊,就是把无限城交给你来管而已,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无限城是什么吧?”
安藤司:……
他脑子不差,当然明白“无限城”是指掌控万鬼的权力,但是现在,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老大,这是对我的考验吗?”他颤抖着声音。
“安藤,你很聪明。”铃木川却已经收起腿,站起身,把手插在口袋里,鼻尖全是药水的气味,可见安藤司伤的不清。
他低声道:“无限城这么多鬼,你是最特别的。”
安藤司眨了眨眼,脸红扑扑:“嘿嘿,真的吗?”
铃木川点头:“你放心吧,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安藤司被激发斗志:“好的老大!我一定好好保管无限城!”
肯定是老大想当甩手掌柜了,他懂!
铃木川走近他身边,“伸手出来。”
安藤司乖乖照做。
铃木川盯着他的掌心,指尖在上面一点,一滴纯金色的液体落入安藤司的掌心,很快融入肌肤。
这是什么?
安藤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掌心。
“有了鬼王的赐血,你就能号令其他鬼了。”铃木川退后两步,看着因为骤然接收了无数食人鬼信息和记忆而陷入宕机的安藤司。
不愧是能生吃「无量空处」的安藤司,接收这些信息脑子还没爆掉。
他满意点点头,趁安藤司还在消化,消失在了原地。
无限城某处,正在咬着笔尖算账本的城姬,忽然脑中一阵剧痛,手中钢笔掉在桌子上,然后骨碌碌的滑向桌子边,掉落在地上。
她痛苦的闭上眼,手指插入发中,人类时期的记忆毫无保留的被揭开,她脸上瞬间汗如雨下。
过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她脸色难看的站起身,作为比安藤司要高一阶的上弦,她马上给安藤司传讯。
“安藤,大人,去哪里了?”她心中浮动着不好的预感。
安藤司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沉浸在铃木川夸他的美妙体验中,傻呵呵道:“大人说把无限城给我管管,然后走了啊。”
“……傻子。”城姬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的。
第117章
“哈……哈……”
厚重的雾霭中,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一个少年在山林中狂奔,因为体力不支,不得不大口喘着气,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往前滚去。
不好!
他睁大眼, 但是高速移动带来的惯性不是现在体力不支的他可以阻止的,马上, 他整个人在山道上滚落,只能勉强保护住头部。
不知滚了多久, 他终于撞上了树根, 腰间剧痛,好在没受别的伤,只有手脚有些破皮。
灶门炭治郎翻了个身,仰躺着看向天空,树叶层层叠叠,只有稀疏天光,他鼻尖动了动,这里好像是……陌生的地方。
他滚到哪里去了?
少年睁着眼,脑子晕晕的。
但是很快,他听见了鞋底踩在枯木枝上的声音,少年脸色一变, 还没等他提起力气起身, 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张脸。
头顶稀疏的天光也被一把黑伞遮去。
来人一手插兜一手撑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灶门炭治郎睁大眼,对方西装革履气质非凡,是他从没见过的装束——可怜的孩子还停留在乡下的那些装扮,哪里见过现代的服饰。
“小鬼,马上天黑了,还不回去?”青年开口。
灶门炭治郎呆呆的看着他,听见他话后还反应了几秒,连忙打了个滚起身,解释:“不,我就住在附近。”
少年说着,忽然鼻尖动了动,嗅到了奇异的气息,他马上锁定了那奇异气息的来源是面前突然出现的撑伞青年,对方比他高了两个头不止,正垂着眼盯着他。
和人类截然不同的气息,但是和鬼也不一样……他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炭治郎脸色微白,退后了一步。
铃木川看着他的动作,唇角勾起:“你很怕我?我又不做拐卖小孩的勾当。”
青年的身形被笼罩在黑伞下,眉眼多了几分阴翳,唇角勾着,眉眼间却死水一片,盯着炭治郎的眼睛。
炭治郎无法挪开视线,他的眼睛似乎被死死的扣在了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
风吹动他耳下的日纹耳坠。
他瞳孔一缩。
恍惚间看见了面前青年,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和服,也是如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但那恍惚的记忆只闪过了一瞬间,炭治郎的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澈。
而铃木川的视线,也落在他耳下的日纹耳坠上,青年挑眉:“原来是他。”
意识到铃木川在盯着自己耳坠的炭治郎,后脑勺涌上一股凉意,他的脑中叫嚣着快跑,但是现在他连挪动半步都费劲。
“炭治郎——”鳞泷左近次的呼唤遥遥响起。
灶门炭治郎睁大眼,这一声好似打破了什么,他一个激灵,退后一步猛地一躬身:“打扰了!我先走了!”
少年转身头也不回的狂奔。
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而铃木川盯着他的背影,喃喃:“这就是缘一的继承者啊,嗯……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系统:【你又吓唬小孩了? 】
铃木川无辜:“怎么可能,你不看在眼里吗?我哪里有吓唬他了。”
系统:【对了,炭治郎的嗅觉很厉害,大概是闻到了什么气息吧。 】
铃木川撑着伞转过身,闻言嗅了嗅自己的袖子:“我身上都是洗衣液的气味吧,可好闻了这个牌子。”
【不是,他可以闻到人和鬼的气味……举个例子,他坐在浅草外边吃面可以闻到在浅草里边逛街的无惨气息。 】
“啊……那确实很灵了。”铃木川沿着山道走着,慢吞吞说道。
走了一段路,山林中出现了一个院子,装修古典,门口挂着两个风铃,脚下的路也变成了青石板阶。
铃木川思考着鞋子貌似弄脏了,要不要洗一洗。
他收起伞,推开院子门,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接近傍晚,山中昏暗,他这院子早就点起了灯,灯火通明映照院中,水池反射着鳞光。
青年的身影掠过水面,径直往屋子内走去。
系统和他说马上就是剧情开始了。
炭治郎过几天就要前往最终选拔。
铃木川听了一耳朵就抛诸脑后了,他现在修身养性,换句话来说就是沉淀中,打算憋个大的。
系统不知道他所谓“憋个大的”是什么意思,它的视野可以随意切换,这几年来一直偷偷关注无限城的状况。
扪心自问,它感觉无限城马上要炸了。
黑死牟带着时透有一郎,童磨回万世极乐教,城姬三天两头都在外面谈生意应酬,安藤司把妓夫太郎和小梅提拔成了上弦六,还在兢兢业业的研究火药……不,已经进化成某些威力可怕的炸弹了。
一旦引爆,无限城能被炸至少一半的程度。
还每天做法招魂铃木川。
这家伙也被鬼上身了吗?
铃木川的山中院子里面,各种现代设施一应俱全,他当初在浅草的公寓,只把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设备带走了,其他全都留在了那边,包括一打厚厚的稿子。
他留了个纸条,叫城姬帮他在报纸上发表。
切割无限城,是他临时冒出的主意。
系统当时都吓傻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敢说话。
这边的院子很早就存在了,铃木川陆陆续续在系统商店买了不少家具,慢悠悠的装修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已经沉浸在了装修游戏中。
他觉得比种田游戏好玩一些。
这个院子在铃木川众多去过的地方中丝毫不起眼,位置还偏僻,铃木川没带过任何鬼来这边,也许城姬会有印象,但估计也想不到铃木川就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系统觉得,要不是铃木川支了“帐”,早就被发现了。
鬼知道它刚到这边,到了晚上发现附近有鬼游荡时候,吓得疯狂喊铃木川。
然后被铃木川强制关机。
它明明是一片好心!
铃木川继续他的沉淀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打游戏,打累了就去系统商城买炸鸡——他已经是不需要优惠券还吃炸鸡的土豪。
吃美了,高兴了,开始户外活动。
包括但不限于去附近的河边钓鱼,空军概率高达90%,系统后来检测说河里压根没几条鱼。
去附近的农田边上写生,系统问他是不是走的抽象派,然后被铃木川单方面屏蔽十分钟。十分钟是因为铃木川画画只坚持了十分钟。
户外活动消耗了体力,铃木川就收拾东西回去,开始看直播。
看高兴了,开始糟蹋系统的余额,虽然本质上还是还给系统,但是他下单就图一痛快。
这两年可给铃木川玩爽了。
某天,系统提醒他该上线了。
【有个强制任务你得过一过,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炭治郎鼻子不是很灵吗?他要在浅草发现鬼的踪迹……欸,要你出马才行。 】
上次在附近山上偶遇炭治郎后,铃木川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估计是去参加选拔了。
接到系统任务的时候,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把镜子搬个位置,闻言应了一声,盯着镜子片刻,还是决定不换位置了。
另一个地方放个架子吧,然后摆个花瓶在那里。
他满意点头,转身拿起靠墙的架子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和系统说道:“我还挺久没去浅草了。”
“去前街咖啡厅打包杯咖啡吧。”
系统:【前街咖啡厅倒闭了。 】
铃木川一顿,有些懊恼:“早知道让城姬先买下来了。”
山里人去城里赶集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铃木川看着系统的导航地图,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这么远?我记得之前的路不是这条啊!”
系统:【本来不应该这么远的,但是去年修路,把这边的路修没了。 】
“修路部门里面坐着的全是猪肉吗?”铃木川发自内心问。
系统:【你先别急着骂,你外祖就在修路部门混资历。 】
拐着弯骂自己的铃木川:……
“下次再不早点说你就回厂重造吧。”铃木川皮笑肉不笑,开始发动血鬼术。
「众里寻他」经过这些年的不断升级, CD已经缩短到几分钟,铃木川觉得还是很好用的,毕竟他当年就用这个血鬼术吓唬鬼杀队的人来着。
还能当传送阵用。
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啊!
五分钟后,浅草热闹的街道上人满为患,电车艰难驶过,轿车缓慢前行,张灯结彩,广告帆布迎着风飘着。
一条巷子口,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长发青年。
他的头发是极其惹眼的金色,碎发下俊美的眉眼比平常人要深邃一些,看着和外国人有些接近。
但是显然看起来更顺眼。
刚在路口站了一会,就吸引来无数视线的铃木川,暗叹自己的魅力仍然能打,随即挑了个方向往前走着。
系统提示他说炭治郎已经在附近了。
“我想买拿铁。”铃木川诚实道。
【去去去,不着急这会。 】系统监测着整个浅草,【你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 】
铃木川点头,找了路边一家看起来人不多的咖啡厅,推开门进去,女店员甜甜的声音响起,室内飘荡着浓郁的咖啡豆气味。
装潢高档,店员服务热情,价格也相当的美丽。
十分钟后,提着精致包装袋的铃木川心满意足的出现在街边,系统说炭治郎已经在靠近,铃木川可以释放点鬼的气息了。
电子音刚说完,不远处人群就出现一阵骚动,铃木川照着系统的提示,很快就有一个少年冒冒失失的出现在面前。
周围还有被撞到路人的抱怨。
炭治郎是循着那诡异可怕的气味找来的,浅草的繁华让他惊叹,但是骤然出现的,属于鬼王的气息,让他猛的把思绪抽离这满眼的繁华。
晚风吹动青年金色的发丝,他脸色苍白,眉眼冷淡,垂眸看着跌跌撞撞从人群中钻出来的灶门炭治郎。
“有事吗?小鬼。”
他似乎知道炭治郎会过来,打量着少年,慢悠悠的开口。
灶门炭治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你……是故意的。”
而那个家伙只是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朝他做了一个口型。
[怎么样? ]
[杀了我? ]
炭治郎的眼睛因为腾起的怒火而睁大,他下意识把手搭在了腰间的日轮刀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但同样,耳边嘈杂的人声提醒他。
这里是闹市。
铃木川看着少年怒火中烧的模样,挑眉,唇角含笑:“没有事情的话,我得先回家了。”
“小鬼。”那双紫眸在霓虹灯下反射出漂亮的色彩。
“你!”
“啊啊啊——”
身后忽然传来了更大的尖叫声,炭治郎身体一僵,鼻尖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这里人来人往,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血腥味?
他呆呆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围了几人,喊着叫医生,被围着的家伙,已经变成了鬼。
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鬼?
灶门炭治郎的手背凸出青筋,猛然扭头看向铃木川离开的那边,然而他只能看见数不清的脑袋。
气息也愈发混杂。
还是先解决这个鬼吧。他咬牙。
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个变成鬼的家伙,灶门炭治郎低垂脑袋默默随着人流离开,心中明白今夜不会再碰见那个鬼了。
竟然是鬼王……可是那天在山上,他根本没嗅到鬼的气息,但是那种奇特的气息,也让他毛骨悚然。
走出闹市,他来到了一片偏僻的地方,前方却出现了一个身影,与此同时,浓郁的鬼味骤然飘来。
他脸色大变,扭头就想要跑。
但是一转身,那个身影却到了面前。
安藤司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温和:“你今晚看到了谁?好好说话,不然我杀了你。”
一点花瓣,悄无声息的贴在了灶门炭治郎的后颈上,但是精神高度紧绷的少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接近于零的触感,他退后半步,在眼前鬼身上嗅到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不,那个金发青年的气息比眼前黑发男鬼的还要可怕。
只是他不太确定那个金发青年身份到底是什么,而眼前这个黑发男鬼,却是板上钉钉的食人鬼。
安藤司盯着他。
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下半张脸覆着面罩,只有那双眉眼弯起,笑意不达眼底。
而灶门炭治郎却觉得眼前摇晃了一下。
“你可真幸运,居然碰见他两次。”安藤司直起身,慢条斯理的拉紧了手上的皮手套,“灶门炭治郎。”
“你怎么知道——”
被手套覆盖的手指点了点太阳xue ,安藤司眼中倒映着灶门炭治郎惊愕的表情,“你的记忆,已经是我的了。”
“小鬼,别愧疚什么暴露鬼杀队总部的位置,那个东西,我早就知道了。”安藤司哼笑,看透了灶门炭治郎的想法。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他忽然扫了一眼角落,不动神色的收回视线。
“如果不是为了钓他出来,那个破地方早就被……”他喃喃自语,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118章
【炭治郎被安藤逮到了, 不过安藤没杀了他。 】系统说道。
“那他还挺倒霉。”铃木川在黑暗的巷子中走着,闻言耸肩。
在铃木川转身的时候,系统就用了些小道具, 直接转化了一个鬼, 把炭治郎留在了原地,不许他跟上铃木川。
这短短的时间里, 浅草地区暗潮涌动。
安藤司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马不停蹄的去安排小鬼去搜查灶门炭治郎训练的山林。
他刚走, 炭治郎又被一个鬼拦住。
另一边,闹市突然出现一个鬼的事情,很快被城姬知道,彼时她正在一家高档餐厅和人密谈,一个下属进来低声说了几句,她对面的中年男人皱着眉说闹市上有人突发恶疾,扑着人咬。
城姬眼眸一闪, 脸上淡淡笑:“应该是有病史的人,出来游玩,哪知道病发了。”
中年人颔首,赞同城姬的说法。
面前这个女人虽然看着年轻,但是手中掌握着他渴求的人脉,还有数不清的财富,他当然不会反驳对方的话。
二十分钟后,穿着新式和服的城姬提着珍珠手提包出现在浅草热闹的街头,她站在一处路灯下,看向对面的咖啡厅,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
“他又赐予了新人转化鬼的能力。”她轻声说道。
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青年,眉眼看着温和,闻言只是说道:“那是大人的自由,城姬,你别走了童磨的路子。”
城姬扭头看向安藤司:“安藤,你当真一点私心也没有吗?”
恶鬼都是十恶不赦的家伙,鬼杀队这个理念没有错,哪怕是追随铃木川三百多年的城姬,也会想着,如果没有童磨那些人,她仍然是铃木川跟前的头号人物。
他们的私心,比人类更重,更偏执。
城姬紧紧的盯着安藤司。
但是被她盯着的安藤司却是叹了一口气:“我和你们不一样。”
“这么说吧,你们会被人类时候的记忆所累,我不会。”
安藤司漆黑的眼眸中折射出奇异的色彩:“我本就是为了他而来的,在人类和鬼的时期,你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相信的东西。”
“城姬,我从一开始,只信服他。”
城姬:“他没有把人类时期的记忆还给你吗?”她不太相信安藤司的话。
在接收完人类时期的记忆后,她陷入了短暂的动摇,可是当她看着眼前字迹工整,一叠又一叠,凝聚了她数百年心血的产业,那颗漂浮的心骤然沉下。
是大人给了她第二段人生。
不是商人妇,不是独居老人,而是百年岁月里,在艰难的世俗中成为一代豪商的城姬。
那些逼狭房屋间的妇人记忆,她在三百年来,看过太多太多,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家里,有无数个曾经的铃木夫人。
操纵金钱,掌控市场,她遭遇过的一切困难,都被铃木川用数不清的钱财给硬生生扛过去了,有人阻挠,她派鬼去杀了,资金困难,铃木川让她尽管去做,亏空多少他都可以兜得住。
城姬闭了闭眼。
“人类时期的记忆对我没用呢,也不对,从人类时期开始,我就认识大人了。”安藤司想起来之前当拆卡主播的生活,忽然高兴起来,“我比黑死牟阁下更早认识大人。”
城姬猛地扭头:“不可能。”
“哼,爱信不信。”安藤司得意起来,他竖起根手指摇了摇:“反正我不骗你们,大人也早就认识我了,我们的羁绊才是最深的。”
“诶,你怎么走了?”
现在就城姬还和安藤司说会话,黑死牟和童磨压根就不理会安藤司,当然,安藤司掌管其他鬼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插手。
安藤司叹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没感受到其他同僚的气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消失在人流中。
走出浅草,他又警惕的左右看了看,附近全是人味,鬼半个毛都看不见,他放心了些,继续往偏僻地方走。
消失在黑暗中后,一片花瓣随风飞起。
而此时的铃木川,却没有急着回去。
他往巷子里钻,纯粹是系统导航的,尽管他质疑了不下二十次,但是系统信誓旦旦说这是最近的路。
“我没说我要最近的路吧?”走了一段路的铃木川后知后觉,“所以你这个破导航什么时候修修?”
系统:【什么? ! 】
【走都走了,你忍忍吧。 】系统心虚。
铃木川骂骂咧咧的走了十分钟才走出小巷。
不过系统说的也没错,他一走出小巷,左手边就是一家装修温馨的甜品店,系统笃定说全东京手艺数一数二的甜点师就在这里。
甜品店内人不多,店员只有两三个,铃木川进去后扫了一眼柜台,就说把所有抹茶类给他包起来。
店员眼睛一亮,满脸笑容的给铃木川打包。
【说实话这个时期的甜品应该没有后世的好吃。 】系统不是很理解,如果想吃新鲜的,那系统道具商城出品的也不差。
铃木川单手拎着袋子走出甜品店,先前那杯咖啡他塞到系统背包里面去了,店员打包的仔细,袋子不小,他思考着找个地方和咖啡一样塞到系统背包里。
对于系统的嘀咕,他挑挑眉,没有回应它,只是看向了街对面,若有所思的盯了三秒,才转身重新踏入黑暗的巷子中。
系统见他的动作,立马警惕的放大了搜查范围,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位熟人。
【他怎么知道你在这的? ? 】系统震惊。
“安藤司一动,你以为其他人不会发现吗?他自以为很隐蔽而已……不过,住处还是别叫他们发现吧,真麻烦。”铃木川喃喃着,身影隐入黑暗的一瞬间,血鬼术发动,下一秒巷子内恢复了空荡荡。
而他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院子里。
正在疯狂赶路的安藤司突然接到了来自铃木川的警告,他一个刹车,站在野外思考片刻,扭头回了无限城。
既然童磨已经注意到了他的踪迹,那他宁愿中断追查,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小子。
况且,既然老大重新出现了,看来他也要有所准备才行。
回到无限城的安藤司径直往上弦六的地方去,很快找到了妓夫太郎。
“去杀了一个人。”
“谁?”
安藤司站在灯影中,看着妓夫太郎,嘴中吐出一个名字。
妓夫太郎收敛神色,应了声“是”。
“小梅呢?”安藤司扫了眼周遭,只有妓夫太郎在这里,梅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可别出去被鬼杀队逮到杀了。
妓夫太郎脸上出现犹豫,片刻才说道:“她要自己出去狩猎……”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兄妹之间感应极强,小梅一旦出事,妓夫太郎立马就会收到讯息,去给她出头。
安藤司皱了皱眉,“多事之秋,让小梅少点出去吧。”
他对《鬼灭之刃》的剧情了解不多,这部番不戳他,倒是记得妓夫太郎兄妹俩死在了游郭,也是第一个死去的上弦。
两年前的那个月夜,鬼杀队确实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安藤司观察了许久,笃定鬼杀队绝对不像表面上风平浪静。
有什么东西悄然发酵着。
他不知道接近天亮那段时间,铃木川对场上那几个柱做了什么,但是黑死牟告诉他,铃木川已经克服了阳光。
如此只要联系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离开妓夫太郎的地方,安藤司走在漫长的无限城回廊中,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灶门炭治郎已经登场,话说主角貌似都要打怪升级……安藤司停住脚步,眼眸一动,给所有鬼下达了指令。
“所有鬼,禁止外出一段时间。”
不同于铃木川放养,安藤司对手下这些老鬼约束极强,隔三差五就抓去训练对打,老鬼们现在每天都和安藤司一样做法招魂铃木川回来。
这日子真不是鬼过的!
接收到安藤司的指令后,老鬼们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待在无限城和去外面并没有区别,只是挨打的地方不一样而已。
日子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过去。
炭治郎的打怪升级生活并没有原本的顺利,尽管他成功和珠世接触,可是接下来的日子,他都不曾遇见过实力强大的鬼。
他的剑术在飞速进步着。
那夜浅草的短暂接触,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将此作为前行的动力,内心发了誓——一定要杀死那个家伙!
雾影山有山中精怪的传闻,鎹鸦高飞着,提醒地面上的剑士前往雾影山,寻找恶鬼将其击杀。
灶门炭治郎和其他两个伙伴马上带着日轮刀,赶往鎹鸦所说的“雾影山”。
雾影山只是山林中不起眼的一片,却因为山中多雾,树影斑驳,得名雾影山,已经许多不曾有人迹。
鎹鸦却在山中发现了大量人类残缺肢体。
是鬼狩猎后剩下的,雾影山中肯定藏了鬼。
只是这些人类是从何而来?这片山林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了。
鎹鸦在距离雾影山五里外,发现一个小村庄,十室九空,墙面上有大量的血迹,以此推断罪魁祸首是雾影山恶鬼,将村子人杀死后,带到雾影山中进食。
炭治郎三人先后来到雾影山。
少年看着雾气厚重的山林,夕阳西下,马上就要入夜,山中雾气依旧厚重,身边的我妻善逸瑟瑟发抖。
他心中有不安,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又说不出来。
手指搭在刀柄上,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什么,灶门炭治郎眉眼微沉,不管雾影山中有什么,灭杀恶鬼,就是鬼杀队剑士的责任。
他扭头和我妻善逸说了一声,就朝着雾影山冲去。
“欸!”我妻善逸泪眼汪汪的抬头,只能看见同伴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
夜色蔓延,给雾影山蒙上一层恐怖的气氛。
山中。
铃木川扶额看着面前缩着脖子的和服少女,训斥的话憋在喉咙里迟迟说不出。
这原本是一个美好平静的夜晚。
铃木川听说这边有个湖,于是兴致勃勃的打算去夜钓——他白天睡过头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
刚溜达在这边没多久,就嗅到了血腥味,还有熟悉的气息。
目前为止,他还没和曾经的下属碰过面。
但是他也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会是小梅。
“你哥哥呢?”
他皱眉,语气严厉,“妓夫太郎怎么没跟着你?”
小梅绞着手指,面对铃木川的问话,又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哥哥在无限城,我是自己出来的。”
系统提醒铃木川:【鬼杀队的人进山了。 】
【关我什么事,我要去钓鱼了。 】铃木川面无表情。
他看着小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脑袋,叫她赶紧回无限城。
“雾影山今夜,恐怕不太安全。”他严肃道。
小梅不知道,铃木大人都在这里了,雾影山怎么可能不安全。
不过她还是乖乖点头,半点杀人时候的傲慢也没有,铃木川手指往旁边一划,一道门竟然凭空出现,小梅睁大眼。
“快回去吧,最近少出来了,出来也叫你哥哥仔细跟着。”
铃木川好像在看自家不省心的孩子,见小梅应了声,消失在他划开的门中,才放下心。
【这糟心孩子,如果不是碰上你,我看今晚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系统看着熟悉的剧情,唏嘘。
铃木川走在幽暗的山道中,闻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也许是小梅命不该绝吧,对了,你说的湖在哪里?”
系统给他导航,成功又把他导去了一片野草荆棘中。
铃木川:……
“湖,呢?”他几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系统:【欸我,你别急,我重新导,我下载一下新的安装包嗷,马上马上! 】
系统跑了,铃木川抬头看了看四周,扭头折返,一边走一边唾骂不靠谱的系统。
走着走着,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铃木川手上还提着今晚夜钓用的小桶,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和现代人没区别,他转过身,看见道路的另一头,站在举刀向他的灶门炭治郎。
少年脸上显而易见的怒火。
“原来是你做的!”
铃木川:……?
这小子在胡言乱语什么?
第119章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铃木川看着一脸愤怒的灶门炭治郎,开口。
他今晚没有杀生的打算。
风吹起脚边的枯叶,血腥气笼罩整个雾影山,灶门炭治郎的日纹耳坠被风吹动,他下意识握紧了日轮刀,死死盯着前方一脸漫不经心的青年。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丝什么。
背上的箱子,祢豆子忽然开始敲打着内部,想要出来。
“祢豆子,再等等……”炭治郎低声道。
前不久见过的面罩鬼,还有现在面前的那个神秘莫测的“鬼王” ,灶门炭治郎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如同梦魇的雪夜。
“是你!”
他握着日轮刀的指尖发白,声音骤然拔高,却掩盖不住声线的颤抖,仇恨瞬间覆盖心头。
对了, 那个面罩鬼的气味, 他曾经闻到过的!
“我要为妈妈,弟弟妹妹报仇。”
铃木川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挑眉,放下手中的小提桶, “也好,我也很久没动过手了呢,小鬼,可别让我失望。”
系统说的主角很耐揍, 希望如此。
海量的咒力翻涌,覆盖在他的躯体上,灶门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也浮现铃木川曾经见过的水之呼吸轮廓,短短时间内学的如此多的水之呼吸剑技,灶门炭治郎的天赋确实出类拔萃。
“哈,黑闪!”
然而,鬼的躯体本就比人类躯体要强上一截,加上铃木川自身咒力的加持,他瞬间就出现在了灶门炭治郎的身后,猛地挥出一拳。
血液喷溅,少年被他一拳砸入树干中。
背上的木箱在半空中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飞出,朝着铃木川而去,正是祢豆子。
半鬼少女的攻击来的迅猛,铃木川却只是侧了侧身子,就叫她的攻击扑了个空,接下来的攻击,也被铃木川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祢豆子……”灶门炭治郎感受着身体各处的剧痛,努力睁开眼,模糊血色的视野里,妹妹还在和那个家伙缠斗,准确来说,那个家伙在慢悠悠的躲着祢豆子的攻击,丝毫上心的意思都没有。
刀呢,他的日轮刀……
灶门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努力使用呼吸法,终于觉得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掉在地面上,旁边就是他的日轮刀,锋利的刀面倒映着树影间的弯月。
铃木川看着眼前这个努力保护哥哥的半鬼,不由得稀奇道:“能保持这个状态,看来还是有希望从鬼变回人的。”
他说着,这次却没有闪躲,在祢豆子飞过来的时候,抬起眼。
“但是,你身体内的血液,可是来源于我呢。”
半空中的祢豆子瞳孔一缩,肌肤上的花纹浮现,但却不是施展血鬼术的标志,而是——
“碰”一声,半鬼少女砸在了她心心念念的哥哥面前,脸色惨白,花纹出现了如同血液般艳丽的色彩。
“真是兄妹情深。”铃木川掸去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落叶,淡淡道,“貌似你们这些人,总要有什么羁绊才好,兄弟,兄妹,姐妹,还有么?”
月华透过树枝交错的空隙落下,他的金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却变得有些凌乱,丝毫不折损面容的俊美,他看着前方朝他举起日轮刀的灶门炭治郎。
挨了一拳黑闪还能举起刀,系统说的真没错,这小子很耐揍啊。
不过……紫眸中倒映炭治郎挥来的刀型,铃木川挑眉,这是日之呼吸?
身后忽然响起了破空声,铃木川侧眸,余光扫到一个同样举刀飞来的身影。
“太慢了。”他开口,吐出一句。
青年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另一个挥刀而来的剑士身后,猛地一拳砸下,剑士身形失控,他又旋即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把日轮刀也失去了主人的掌控,掉落在半空中。
坠落中的日轮刀,又被他一手抄去,铃木川单手握着那把久违的日轮刀,刀锋一划,轻易抵住了炭治郎的剑技。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两剑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铃木川看着近在咫尺的灶门炭治郎,少年的脸上全是血迹,眼中跃动着一团火焰。
他还以为真的是日之呼吸的传人呢,原来不过照猫画虎。
如果他还是彻底的鬼,恐怕真的会忌惮炭治郎剑技中属于缘一的痕迹,但是现在——
手腕稍微用力,灶门炭治郎再也招架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
铃木川的身影紧随其上,“用你同伴的刀,给你一个教训吧,小鬼。”刀尖折射寒芒,日轮刀在鬼杀队剑士手中可以发挥巨大的威力,但是却不会在刺入人类躯体时候,收敛锋利。
“住手!”又是破空声。
铃木川的刀尖因为突然出现的一剑而偏移数寸,他也不在意,松开了握刀的手,那刀尖捅入人类躯体后,跟着一同坠落在地面上,砸飞了不少落叶。
满地的血污中,铃木川站在地上,单手插兜,看向新加入战局的人。
水之呼吸,富冈义勇。
祢豆子原本被血液压制着,方才铃木川的攻击,倒是松懈了几分对她的控制,她重新站了起来,指尖陷入肉里,爆开血液。
旁边,我妻善逸被铃木川砸了一拳,握刀的手腕又被他捏碎,此时已经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前方对峙的陌生剑士和那个恐怖的敌人。
这怎么可能赢啊? !
他的骨头绝对碎了!那样的苦头,他从小到大都没尝过,还是瞬间发生的!
身边有个身影冲了出去,我妻善逸定睛一看,“祢豆子!”
血液在半空中喷洒开,朝着铃木川而去。
富冈义勇也举刀发起了攻击。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潮——”
铃木川抬眼,他看着富冈义勇,那双紫眸中的一个,骤然变色,月光落下,呈现漂亮的青色,与此同时,一个字体自瞳孔深处浮出。
「零」。
铺天盖地的青色火焰席卷了半座雾影山,而处于中心的通灵眼之主,仍然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金发因为大风而卷起,他的脸庞被浮躁的青色火焰映照。
富冈义勇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青色火焰似乎诞生了灵智,将挥刀的富冈义勇狠狠压制,青年跌落在地上,不得动弹,来自灵魂的灼烧感让他汗如雨下。
祢豆子也是如此待遇,那些爆开的血液,被青色火焰吞噬得一干二净,半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铃木川移开视线,看向了灶门炭治郎倒下的位置,那里却站着一个本不该出现的身影。
青年脸上勾勒个笑容,他无视地上的手下败将,走过去,最后站定在灶门炭治郎面前,准确来说,他站定在了那道身影面前。
“好久不见,缘一。”
“小川。”继国缘一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青年,对方已经不再使用刚刚变成鬼时候的少年模样,现在是身形高大的青年,似乎经历了不少事情。
他看了看周围,“这是鬼杀队的人吗?”
铃木川看着继国缘一,开口:“缘一,我现在是鬼。”
和鬼杀队的人发生冲突和喝水一样简单。
继国缘一闻言,行云流水的点点头,又低头看着旁边昏迷的灶门炭治郎,看到他耳下眼熟的耳坠时候,顿了顿:“是灶门的后代。”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了,继国缘一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铃木川抬了抬下巴,说道:“我把他家人杀了。”
继国缘一瞳孔一缩。
跃动的青色火焰中,他有些发愣,看着眼前的青年,过了数百年的时间,面前的故友熟悉而陌生,他有些不解,为什么铃木川要突然告诉他这个事情。
他是已死的亡魂,有幸重返人间。
那双深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铃木川。
“恶鬼总是枉顾人命的。”铃木川又继续说道。
“小川其实不必和我说这些,”继国缘一在他话音落下后,慢吞吞说道,日柱和当年一样,说话总是慢慢的,“我也没想到……日之呼吸还会重新出现在人间。”
“哈……缘一,”铃木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露出一个笑,“我还是和当年一样,摸不透你的想法啊,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吧。”
作为呼吸剑法的创始人,继国缘一从来没有因此而出现过骄傲的情感,加入鬼杀队,传授呼吸剑法,灭杀恶鬼,他的前半段人生轨迹,铃木川是知道的。
他的苦恼,往往和兄长严胜有关,他仍然期待着小时候那样让他内心安宁的生活,可是随着岁月流逝,总是事与愿违。
后半段的人生,铃木川陷入沉睡,继国缘一离开了鬼杀队,开始了新的前行。
一生从无敌手,包括他的兄长严胜,临死之前,也没能打败他。
真正的如日高悬,煌煌一生。
继国缘一和铃木川对视着,忽然开口说道:“小川,在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我是鬼,缘一。”铃木川纠正他。
缘一摇摇头,却有些落寞道:“兄长大人,也没能阻止你的变化吗?”
铃木川答非所问:“你要找严胜么?他现在可不在这里。”
他笑眯眯的看着继国缘一:“我可不想成为和缘一一样的家伙,强者可都是孤独的,我还是喜欢有挑战的生活。”
“既然你来了,这个小鬼我就放他一马,等来日我可不会手软了。”
他落下一句,骤然收起了通灵领域,缘一未尽的话语也被他单方面阻断。
铃木川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被通灵火焰灼烧灵魂的人和半鬼,都已经不省人事,他站在满地的狼藉中,找到自己的小提桶,叫着系统。
终于被点名的系统,这次老老实实的给他导航。
满山的亡魂,也被通灵火焰超度,飞向轮回的道路,夜色下,青年哼着小调,走向波光粼粼的深山之湖。
弯月倒映在湖面上,很是漂亮。
他从系统背包里面拿出小凳子,钓鱼竿,还有饵料,准备好一切后,安心的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平静的湖面。
也许他该直接杀了灶门炭治郎还有祢豆子,永绝后患。
他可以做到,且没有任何惩罚。
系统说强制任务已经全部结算,接下来任由他自己发挥。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映在草地上。
“系统。”
【我在。 】
“一百年后的此地,一个叫铃木川的家伙,正式入学东京咒术高专。”
第120章
【那是你。 】
“是啊, 那不是我吗?”
铃木川看着水面层层荡开的涟漪,忽然笑道。
这一夜雾影山来了很多人,全是鬼杀队的剑士和隐成员,鎹鸦在山林间穿梭,却只在半山腰发现了炭治郎等人。
雾影山中还有别的野鬼在游荡,伊之助和那野鬼缠斗起来,废了不少功夫才将其杀死,等他砍下恶鬼的头颅,鬼杀队增援的大部队也到了。
三年前的噩梦再次上演。
铃木川完全可以将这些人全杀了了事,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续动手。
更麻烦的是,灶门炭治郎的鬼妹妹,该如何处置。
产屋敷耀哉捏着鳞泷左近次的信,沉默良久,妻子天音跪坐在一边垂着脑袋,他抬起眼,朦胧的夜色中,鎹鸦盘旋。
“……先带回来吧。”他将信纸放在一边,“忍怎么说?”
“灶门少年伤势很重,义勇的肌肤上有灼烧的痕迹,另外一位少年肩膀上有很重的拳印,手腕断裂,需要静养。”
天音低声道:“忍, 蜜璃, 还有实弥支援过去时候,忍负责医治大家,蜜璃和实弥在雾影山周围搜寻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产屋敷耀哉闭上眼:“等他们清醒了再说吧,这件事……先不必告诉其他人。”
“或许他已经逃走。”
“不会的,或许,没找到他也是幸运。”产屋敷耀哉睁开眼,“倘若真和他对上,蜜璃和实弥恐怕都回不来了。”
尽管,铃木川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杀一个人。
产屋敷耀哉不曾见过铃木川,只听三年前那个雨夜经历的剑士们讲述,还有鬼杀队历史记载中,得知那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他有一沓厚厚的病历,杀死的鬼同样有一个不小的数字,鬼杀队记载中说他是因病退役,但是产屋敷耀哉自家主手札中得知,当年的铃木川在一场大火后失踪。
那一代家主记载的事情不少,毕竟是呼吸法起源的一代,每一位柱都详细的记录着,但是铃木川同样占据了很大的篇幅。
字里行间,无不说着对他的忌惮,猜疑,怕他夺权。
铃木川消失后,当时主公松了一口气……尽管后来发生的事情,成了鬼杀队历史上难以启齿的一笔。
原来那位是变成鬼了。
人类时期哪怕拖着病躯也能射杀无数恶鬼,变成鬼之后,成为其中佼佼者也是必然……只是,他是击杀了鬼舞辻无惨,成为了新的鬼王吗?
产屋敷的诅咒却并没有消除。
难道是,鬼舞辻无惨并没有死?那铃木川是如何掌控其他鬼的?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骤然难看起来。
“咳咳咳!”
天音脸色微变,连忙端来冒着热气的药,产屋敷耀哉合着眼,努力平复着气息,鼻尖是熟悉的药味,他的语气艰涩:“辛苦你了,天音。”
三百余年,铃木川杀过的人不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中度过,只有在养童磨那段时间里,他在京都晃悠,杀了不少咒术师和铃木家的政敌。
他觉得某些人该死,那些人就一定会去死。
同样,他觉得没必要杀某些人,也不会赶尽杀绝,归根到底,他看待这些人就像是湖底不知何时上钩的鱼。
无论咬不咬饵,到了时间他就收杆回家,这些鱼不会在他心中留下半点痕迹——哪怕有,也不过持续短短的时间,又会被他抛诸脑后。
“他们不会对我造成半点威胁。”铃木川提着小桶和系统说道,走在清晨的山路上,周遭雾气弥漫,却比雾影山要好很多,他的发丝被雾气打湿些许。
“我现在只想赶紧到现代,唉。”他叹着气,“东京这两年的咒术师越来越多了,咒灵似乎也多了起来,不过还造不成什么大麻烦。”
【小梅见过你,你这个地方不会被发现吧?童磨可是有咒力的,你的“帐”能被他看见。 】系统看着地图,前方就是铃木川的院子了。
“看到就被看到吧,”铃木川打了个呵欠,“回去吃点什么,然后打会游戏,我要睡觉了。”
手上小提桶里面只有可怜的几条小鱼,系统觉得那么大一个湖,铃木川就钓这么点,也是一种实力。
看来是爱护动物人士。
过了几天,系统告诉铃木川周围有不少鬼来过的痕迹,还有鬼杀队的踪迹,而且鬼杀队和鬼还遭遇上了。
“嗯?没死么?”铃木川握着游戏机头也不抬。
【死了。 】系统说道,【所以现在鬼杀队认定这边有厉害的鬼,派了更多人过来杀鬼,我看了一下,貌似有两个柱。 】
“找死。”铃木川吐出两个字,“谁先来的?”
【……童磨。 】
铃木川盯着游戏机屏幕上的[胜利]字体,长出一口气,把游戏机放在一边,背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上木纹,若有所思:“把帐撤了吧,他们要打就让他们去打,至于童磨……”
“他对上鬼杀队,会输吗?”
【我只能告诉你,他原本的结局是被毒死。 】
“毒死?很特别的死法呢。”
【嗯……就是吃了点不该吃的东西。 】
铃木川懂了,他摇摇头,没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转而思考接下来的时间怎么打发。
鬼杀队确实挺烦的,但是全杀了的话,铃木川很纠结,他觉得麻烦且没必要。
他心中自有一道天平,鬼杀队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就是有些烦人。
就像童磨一样,有些烦人,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可是你杀灶门一家时候……】
“他们和我有关系吗?”铃木川慢吞吞的站起身,嘴上说道,“你会在意陌生人是死是活吗?”
他看向屋外,苦恼的挠了挠头,去洗漱了。
系统还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而铃木川已经略过这个话题,思考着通知安藤司来一趟,既然童磨已经找过来,那就没必要捂着耳朵当鸵鸟。
当他在山上遇见灶门炭治郎那一刻起,便知道安生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安藤司来的很快,接到铃木川消息的时候,他就在附近的山上晃荡,鬼鬼祟祟地观察周围,他感觉到童磨的气息了,对方也没想着隐藏自己。
一接到铃木川消息,他就火速奔赴某个地点,路过童磨的时候还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太大,又引起了鬼杀队鎹鸦的注意,头顶马上多了几个漆黑的鸦影。
童磨:……
他眯眼看着安藤司消失的身影,脸上是习惯性的笑容,只是收敛许多。
“帐”撤去后,装修古典的院子立马暴露在各方视线下。鎹鸦扇着翅膀,飞回鬼杀队总部报信,还在东京暂做休息的城姬,骤然睁开眼,无限城中,正在挥刀的黑死牟动作一僵,六眼注视着手中的虚哭神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个敲门的是安藤司。
“进来吧。”
院子里种了树,树下是石桌和摇椅,旁边有一个小池子,里面游鱼欢快地在泥沙里面钻着,铃木川站在那小池子边上,捻着饵料,头也不抬:“晚上好,安藤。”
他身后,安藤司单膝跪下垂首:“大人。”
“无惨的身体,拿出来吧。”
铃木川话音落下,安藤司忍不住抬起头,他想问些什么,但是又咽了下去,恭敬的应了一声后,消失在了原地。
饵料洒下,马上吸引来一群小鱼,这些不起眼的小玩意,挤在一起吞噬着食物,水面被摆动的身体激起水花。
院子中挂了灯,光影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最后一把饵料洒下,铃木川把手中的小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山中暗潮涌动,鬼杀队今晚或许会有大动作。
回复了脑内安藤司的问话,铃木川慢悠悠的走到另一侧的洗漱台,洗干净手,扯了两张纸巾擦干水渍。
等他把纸团扔到垃圾桶里,安藤司已经扛着一具尸体出现在了他的客厅外。
“扔进去吧。”铃木川朝安藤司走去,“随便放地上就行,别堵了我的路。”
“好嘞。”
安藤司把鬼舞辻无惨的身体挪了个地方,铃木川的客厅地方很大,那身体放在了个空旷的角落。
铃木川站在那尸体边上,打量着尸体的面容,苍白没有血色,原本鬼舞辻无惨体内的鬼血剩下的寥寥无几,但这些年也补充了不少,还是相当有用的。
“你说,杀了无惨,产屋敷的诅咒就会破除吗?”铃木川盯着无惨,说道。
安藤司弱弱道:“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片刻的沉默后,铃木川笑起来:“你说的有道理,想破除诅咒,让他们自己来取吧。”三百年前他都没有想过这个,现在更不可能了。
安藤司继续说道:“而且,哪怕破除了诅咒,他们对食人鬼也还是会不依不饶的。”
“呼吸剑法,流传到今日,也该走到尽头了。”铃木川转身,不再理会前任鬼王的身体,安藤司连忙跟上他。
“老大要杀了鬼杀队那些人吗?”安藤司倒是干劲满满。
“安藤,咒术师的时代该来了,东京出现了很多咒术师呢。”铃木川意味不明的话语落下,他身后的安藤司瞳孔一缩。
金发青年站在客厅的门口,看向前方大开的院门,脸上的笑意不减,紫眸中闪烁奇异的色彩:“既然终究会有一战,那就当做是呼吸剑法最后的落幕吧。”
自战国时代起,继国缘一创造呼吸剑法,鬼杀队得到了千年来最大的仰仗,真正有了和鬼一战之力的底气,三百年来,天才剑士层出不穷,在当下一代,尤为出众。
数十年才会出现一个的天才剑士,在这一年足足有十数个,五大呼吸法和其衍生呼吸法,构成了有史以来最强的九柱。
更别提还有传承了日之呼吸的灶门炭治郎。
“的确是最强的一代啊。”铃木川低声喃喃。
系统说每一个柱都拥有单杀下弦的实力,哪怕是上弦,也可以与之一战,况且他们还喜欢多打一。
院子外,黑压压的站了一群食人鬼,每一个都保持了人形,衣衫整洁统一,站位有序,猩红的眼睛盯着前方,绝不敢乱转。
最前方,六个身影并排。
站在中间的,是一身深紫色乘马袴,腰间挎着虚哭神去的黑死牟。
安藤司站在铃木川身后,抬眼看着那阵仗,说道:“能够比拟下弦实力的鬼,我们无限城足足有上千个。”
“从战国时期到大正时期,无论是派出去的鬼还是留在无限城中的鬼,我这两年已经全部召集训练,大人。”
【鬼杀队所有的柱都出动了。 】
铃木川抬起眼,看着天上一轮弯月,开口:“还有一个小时天亮。”
他张开手,手上一点白芒,旋即一把树枝缠成的长弓出现在手中,弯月的印记清晰可见。
拈弓搭箭,光白的箭矢,骤然射向夜空。
安藤司看着那箭矢隐没夜幕,惊愕难掩,看似没有丝毫变化的夜色,刚才的月亮消失不见了,而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忽然增强了不少。
“现在,还有十个小时。”铃木川唇角勾起。
“尽情享受战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