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你为什么舔我?
姚粱立马装傻否认, “什么被扔下去,你做梦了?”
“我看错了?”刘广白有点疑惑,狐疑的看他一眼, “你为什么出去一趟回来要洗澡?”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野男人了?”
姚粱震惊,“……我?”
“那你为什么回来就洗澡,肯定一身骚味。”刘广白撇着嘴威胁, “你再这样我不给你钱了。”
姚粱:“……?”
“那分手。”
姚粱使出杀手锏,刘广白果然又瞪着眼睛不说话了, 他立马拍拍身上沾的木屑去浴室洗澡。
他身上这件衣服也不能穿了,姚粱脱下直接扔在洗衣机里洗, 刚脱了衣服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浴室窗户开着, 明明夏天不知道哪来的冷风, 他调了半天温度也没调到一个正正好的, 要么冷要么热, 干脆就用热水洗。
浴室四面都是磨砂玻璃,只能挡住中间的部分, 其余是正常的玻璃,放了热水没一会儿就全是水蒸气, 姚粱都快闷死了,只好从花洒底下出来稍微把门拉开一个缝让冷气进来一点散散热。
姚粱刚回花洒底下不经意间一扭头就看见外面有一道黑黢黢的影子, 顿时心里又打起了鼓,感觉是刘广白, 但万一不是刘广白而是鬼呢,“……刘广白?”
“诶!”一道特别荡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道黑影随着声音动了,姚粱放下心的同时又疑窦重重, 他站外面干什么,现在又在干什么?
那道声音特别荡漾,身影也一跳一跳的说不出的欢脱,下一秒那颗脑袋就从开着的小缝里挤了进来。
姚粱:“……”
姚粱:“!!!?”
“……你进来干什么?”
刘广白还是特别无辜,“不是你叫我的名字吗?”
姚粱整个人已经麻了,刘广白眼睛特别尖,“你起鸡皮疙瘩了,你冷吗?”他说完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浴室把门关的死死的,“这样就不冷了。”
“……我是叫你名字了,但我没让你进来。”
“出去。”姚粱面无表情强撑着镇定。
“你是我男朋友。”刘广白梗着脖子看他,不肯出去还走近了几步。
“你要是不出去马上就不是了。”
刘广白撇着嘴,“你是我男朋友,洗澡我都不能看我要你干嘛。”
“那分手。”
刘广白撇撇嘴出去了。
他出去关好门姚粱顿时更心累了,实在记不清自己今天已经说了多少次分手,996又冒出来出馊主意,【宿主,你要不买个防狼喷雾,或者买个电棍放在枕头底下随身带着,他敢碰你你就电他。】
姚粱:“???”
“这什么破主意。”姚粱冲掉泡沫去换睡衣,“你以前就这么给你宿主出主意的?”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贞洁烈男啊。】996说,【我以前的宿主要么风流倜傥,要么能力出众,就算是前两个失败的任务宿主那个嘴就像是长在任务对象身上了,根本不需要担心贞操问题啊。】
姚粱:“……”
姚粱又无语了,并且不打算采纳996的意见,要是真照996说的那么干简直太奇怪了,他一个大男人拿着防狼喷雾和电棍防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漂亮小0?
他自觉奇怪,等出来发现刘广白用背对着他摆弄手机,背影都透着生气,姚粱本来以为他还要生好一会儿气,甚至不准备跟自己说话,没想到刘广白刚听到他的动静就扭过头看他,“你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看你洗澡?你为什么让我出来?”
姚粱被问的脑袋一阵阵发昏立马反问,“我看你了吗你就来看我?”
“原来你想看我呀,那咱们可以一起洗呀,我又不介意。”刘广白又坐起来,这个架势大有立马邀请姚粱一起去洗澡的样子。
姚粱:“……我不想看你,我也不想让你看我,我就不行,咱俩老老实实柏拉图,要么就分手。”
他似乎觉得匪夷所思,“……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好色。”
“我好色怎么了?我好色怎么了!”刘广白理直气壮,“我好你的色不行吗,那我好别人的色?”
他这么说姚粱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比养胃男更俊俏,或者是戳到了刘广白的审美点,不然为什么养胃男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种被好色的烦恼。
“不行。”姚粱拒绝,“实在不行去学学清心咒念一念。”
“真不行?”
姚粱笃定,“真不行。”
刘广白盯了他几秒很轻的哼了一声这次不打算跟姚粱说话了。
……
没有刘广白叽叽喳喳房间里安静的很,姚粱闷的不行很想去跟他聊几句,但又怕人招起来自己不得安宁,今天他也没有工作安排,姚粱一个吃软饭的当然更没有事情做。
聊天没得聊,手机也不好玩,饭也不想吃,姚粱了无生趣的躺在那里发呆,发呆发着发着居然有点朦胧的睡意,强撑着不睡爬起来把房间的几个强光源全关掉重新躺下,“那几个灯在你那边,睡的时候记得关灯。”
他安顿了一句就躺下重新酝酿睡意,昏黄的灯稍微有点影响睡眠质量,他就用一只手挡住了眼皮稍微往枕头里藏了藏。
他能感觉到身边人身上一直散发着某种护肤品和沐浴露的香味,而这种香味还有越来越浓的架势,靠近自己的地方稍微下陷刘广白好像凑近了自己,姚粱也没管,他每天晚上都要靠近甚至抱着胳膊睡觉,他都已经习惯了,甚至以为今天闹脾气应该会离自己远远的,没想到还是靠过来了。
只是当某个柔软的东西落在脸上的时候姚粱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眼珠子不受控制颤了颤,但所幸对方也没什么别的动作,只是用嘴唇贴着,只是这样姚粱就不知道该不该醒过来制止。
单论动作没有很过分,还在姚粱接受范围内,更何况今天那时候气氛确实有点僵,以后还要在一个家待很长时间搞这么僵他也不自在,他干脆闭着眼装不知道。
……
刘广白垂着眼看薄薄眼皮下的毛细血管还有动来动去的眼珠,随即低着头用嘴唇蹭了蹭,又用鼻子闻了闻,他没胡说,姚粱比之前那个香的多,之前那个身体里的魂就是大补,这个更香吃了只会更补。
但谁叫他就是个色鬼,本来想留着吃一吃可持续发展,可是姚粱死活不愿意,其实放在一边闻闻味儿也补,但他实在太香了,之前那个放在旁边闻闻味他能忍住不吃,换了个魂香的他每天饥肠辘辘,饿的他睡不着天天两眼发光,那干脆吃掉好了。
他定定看了一两秒突然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张嘴咬住姚粱的侧脸轻轻咬过嘴瘾,舌头上有刺刻意舔了几下再尝尝味,刘广白真的要香迷糊了。
……
姚粱被舔来舔去感觉自己像一盘菜,更橡根雪糕被珍惜的舔来舔去舍不得一口吃掉,他实在忍不住了,不敢想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了,立马睁开眼捂住刘广白的嘴把他推开,甚至都不敢碰自己被舔了半天的脸,“你为什么舔我?!”
刘广白无辜的眨了下眼,“你怎么醒着呀?”
“我不醒着被你舔成芒果核吗?”
姚粱实在不明白刘广白到底什么毛病,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舔一嘴沐浴露留在身上脸上的东西很好吃吗,他实在没法忍那湿漉漉的感觉,立马从床头抽了卫生纸用力擦了几个来回,越擦越疼他实在不行了,从床上下去打开卫生间的灯看自己的脸是不是被嘬破皮。
等靠近镜子仔细打量了几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脸真破了。
姚粱:“……”
这个伤口特别奇怪,靠近看小小的,甚至有点密集,姚粱怀疑是不是破损处的肉全被吃掉了,又想起网上刷到的会啃人的虫子顿时一阵恶寒,又把脸洗了一遍才出来,“房间里是不是有虫子,我脸都被吃了。”
“哦——”刘广白神情泰然自若,“可能是有吧,反正就一晚上了。”
姚粱睡不着了,上网搜被虫子啃完是什么样的,甚至开始怀疑虫子会不会有传染病,自己现在该不该用盐水洗一洗再消消毒。
搜了半天网上已经快把他给说死了,姚粱越看越觉得扯,把手机一扔不看了,伤口不大现在已经不痛了,他忽略掉伤口言归正传,“你舔我干什么,舔我一脸口水。”
“你很香。”刘广白说。
“……”姚粱问,“你睡觉前跟我闹脾气结果你趁我睡着舔我?”
“我没有跟你闹脾气,况且就算是闹脾气我也把自己哄好了。”
所以你把自己哄好的结果就是哄好自己晚上来舔他的脸???
姚粱真的受不了,对刘广白舔自己也对被虫子啃了的脸。
他甚至不知道哪个更坏一点,但现在居然有种希望是刘广白啃了他的脸至少比虫子强的想法。
……一生爱折中的中国人啊。
姚粱有气无力把自己砸在床上,“我受不了这儿了——”
“我要回S市。”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鬼压床’
再次回到S市姚粱过了一段非常滋润的日子, 家里的钱是刘广白赚的,最近给钱也给的十分大方,他既然决定好继续剧情那么就会继续维持原主干的事情, 总之开始大肆消费,刘广白给钱给的太过痛快,姚粱都找不到机会发作来满足原剧情软饭男经常用分手要挟的剧情, 不过好在其他地方都不错,完成度以一个非常稳定且可喜可贺的进度在增长。
什么撞鬼被电从四楼被扔下去好像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除了偶尔睡不好觉一切都平静的不像话。
他当然乐于平静,就这样下去好好完成任务就是最好的。
现在的作息已经非常稳定, 基本晚上就是玩完回来或者一直在家待着, 然后等刘广白播完再睡觉。
今天回来带了一身烟味, 桌上每个人都一起抽烟几乎把姚粱给熏了个遍, 他一进门就赶紧进浴室洗澡, 来回打了几遍泡沫直到觉得一身烟味都没有才罢休。
他现在也学会耍滑头了, 照原主那个养胃男那个喝法他实在不行,玩是玩, 他不太喝,每次结束也不难受, 回来还挺有精神。
手机放在洗漱台旁边,他看了眼时间, 约莫着刘广白也差不多了,加快了刷牙的速度, 又打开换气把沐浴露味儿排干净。
有了换气装置的声音他安定不少,虽然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平静,但到底见过多次他很容易疑神疑鬼,尤其是浴室这种高发地。
刘广白结束的比他想的早, 姚粱还没结束他就穿着直播那身很显身材的衣服从背后抱上他,姚粱动作微微一顿没拒绝,只是洗漱的动作更快了。
“你今天不要等我了。”
姚粱弯腰洗脸他只好让开地方站在一边,“我最近没有多么认真护过肤,今天应该会很晚。”
埋在水里的姚粱只是含糊的应了声没怎么看他就出去率先上床睡觉了。
……
刻意关灯只开了扇窗户的房间异常昏暗,虽然有扇窗户但房间处在阴面光线本来就不够充裕,或者是为了给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还用木板钉上只透出一点光线。
房间里的设施堪称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连被褥都没有,角落里放着一个小铁桶,而正中间摆着一把椅子。
意识朦胧间姚粱觉得有些疼,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他很难睁开眼睛,也没法准确分辨自己身上到底哪里痛,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身上的疼痛折腾的清醒了一些。
清醒的后一秒他就再次控制不住的骂了起来,死996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又电他,难道是他在睡梦中又起来了?还是996中二病又犯了想让他跳起来再扔个电球给别人看看。
但很快姚粱就发现了不对劲,身上被电的感觉消失,一直垂着的脑袋被强迫抬起来,甚至伸手不管不顾的扒拉他的眼皮,动作极其粗暴大有不睁开眼睛就扣掉姚粱眼珠子的感觉。
姚粱:“?”
姚粱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眼前的场景诡异的有种熟悉感,似乎从前就发生过的事情在梦里再一次重演来不停的巩固他的记忆。
他没挣扎,任由那只手把自己的脑袋抬起来睁开眼,就被眼前一幕瞬间冲击的说不出话来。
眼前一个滑轮式铁架上有个屏幕,旁边还有音响,上面两个男性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一直听不到任何声音的耳朵突然恢复了听觉,乱七八糟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姚粱的心缓缓沉了下来。
下巴上的手试探着松开见姚粱没有躲开的意思彻底放手了,姚粱眼都不眨的定定看眼前一幕,浑身紧紧绷着,果不其然,下一秒熟悉的电流再次接通,他下意识浑身僵硬着挣扎了下,双手被束缚在椅子上带着椅子一动发出铁器摩擦的刺耳声音。
椅子被从侧面一脚踹翻,他整个人限制在椅子上没法动弹,颇为狼狈的被迫跟那把不知道坐过多少人的椅子躺在地上,一道劲风跟着棍棒狠狠朝姚粱砸下来,虽然大半砸在椅子上但胳膊依旧被扫到瞬间就麻到失去所有感觉。
“去你妈。”
姚粱听见自己骂,“我去你妈。”
那人吐了口唾沫朝躺在地上的姚粱过来,一只手拎着椅子抵着姚粱强迫他跪在地上,作势欲打——下一秒却被困住姚粱双手的铁链套住了脖子,那双手腕鲜血淋漓却依旧不肯松劲,眼前人被勒的满脸通红直翻白眼。
他显然低估了眼前的孩子,轻视了被断水断食几天后又电击的孩子。
姚粱痛的麻木,双手好像都不听自己使唤只知道自己要用力再用力,眼前被勒着的人却突然消失了,一直在用力的胳膊收不住劲突然失去目标猛的闪了一下。
姚粱猛地睁开眼睛,定定的盯了雪白的房顶几秒,又慢慢扭头看了眼旁边睡着的刘广白几眼才收回视线,用力闭了闭眼睛去拿放在一边的手机,却发现睡前还剩四十电的手机现在居然自动关机了。
他现在懒得厉害,并不想下去拿充电器,也不再打算看现在到底几点,再次闭眼酝酿睡意。
他最近总是这样,要么做各种稀奇古怪的梦,要么就感觉被鬼压床,每次做完梦都累的厉害,还不如被鬼压床,至少目前为止鬼压床后从来没做过什么梦。
他心情很不愉快,躺在那里闭着眼强迫自己继续睡觉,本来以为心里压着事今天应该不会睡着了,没想到居然很快的,他就有了睡意。
……
姚粱身上又开始麻,像是被人坐在胸口,整个心脏都被束缚着闷的他喘不上来气,这次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陷入了鬼压床,这次的感觉比以往每次感觉都更加清晰强烈。
趴在身上的玩意儿抱住了他,大概过了十几秒这种感觉才减轻,那玩意儿不知道在干什么反倒让姚粱有所不安,他用力的想睁开眼睛看看外面,好半天也才睁开一条缝。
睫毛下垂有所遮挡视线,那条小缝更什么都看不清。
他甚至想直接就这么睡吧,这个鬼爱怎么压怎么压,但还是不死心的再次试了下,胳膊用力却像是被焊在床上纹丝不动。
姚粱:“……”
随便吧,有本事杀了他。
胸口再次被压住,本来在欢快跳动的心脏被压的都快跳不动了,姚粱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断气,每呼出一口气都比上一口费劲,在他即将感觉自己要被憋醒的时候胸膛上的压力再次一松,无法醒来他只好浑身紧绷着等着这个鬼的下一步动作。
毫无征兆的,湿软甚至有些冰的舌头舔上了他的嘴唇。
姚粱:“!!!”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片空白的呆滞,趴在身上的鬼似乎爱不释手,来回舔完又细细的亲。
姚粱实在难以忍受的皱起了眉,有种想一拳打死身上这个鬼的冲动,再次尝试想动作依旧无果气的他肝疼。
嘴几乎被里外亲了一边,那鬼还咬着他的嘴唇吮了几下。
这几下搞的姚粱头皮发麻,活这么大想死的几次全是在这个破世界。
终于在他即将爆发时鬼终于离开了,身上突然的轻松让他以为今天的鬼压床已经结束,被色鬼亲了嘴他恶心的要命,既然鬼压床已经结束他想再次尝试醒过来。
醒不过来。
……还没结束?
鬼不压着他,也不动静,时间几乎久到无法动弹的姚粱再次酝酿出睡意,那东西又动了。
那玩意儿好像在扯他的衣服,准确的说是在扯姚粱睡裤的抽绳,晚上本来就是随便系一下特别宽松,或许只过了两三秒,姚粱感觉一凉。
姚粱:“……”
色鬼的目标特别明确,拉下睡裤就直奔自己的目的地去了。
姚粱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寒毛也立了起来,想到身上这个是个鬼更难过了,觉得还不如前段时间从四楼摔死算了。
“996!!!”再不叫姚粱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他叫996的编号浑身都在用力,甚至喉咙里都发出了一点含糊不清的声音。
耳边响起沙沙的声音像是接触不灵,但这声音无疑给了姚粱一点希望,沙沙声里伴随着一点含糊不清的字眼,他屏息凝气的去听,那点沙沙声突然断开了。
姚粱:“……”
姚粱不由得悲从中来,觉得自己还不如跟刘广白,好歹对方漂亮,还是个人,有的时候还挺让人顺心,反正怎么着都比跟一个色鬼来的强。
他都快崩溃了,某个地方却不听他大脑使唤,姚粱只想锤床。
他想起刚才冰凉的舌头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下一秒却感受到了某个温热的地方。
一直被束缚着难以清醒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开关,姚粱猛的睁开眼,还没坐起来手就握成了拳头,管他到底是个什么鬼打到打不到先来物理超度一下。
想了想又怕被咬到握好的拳头又成了巴掌,先把鬼拽开再说。
上半身被撑起,手已经摸到了头发,姚粱还沉浸在悲愤中,一天到晚防着刘广白怕他偷吃结果鬼压床被鬼给偷吃了。
等会儿……
姚粱很懵的对上那张染了蓝色头发的漂亮的脸蛋,因为太过瘦脸颊都鼓鼓的,看起来异常专心致志。
“刘广白……?”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偷吃
“嗯?”刘广白含糊不清的答应了声, 空出一只手摸摸姚粱那只已经抓住他头发的手腕示意他放开。
姚粱捂着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该庆幸眼前至少是个人还是该生气防来防去到底被刘广白给吃了。
他又崩溃又痛,生怕稍微一碰刘广白一直在磕碰他的牙齿控制不好直接给他咬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也没脸叫996。
更崩溃的是他还真有感觉。
姚粱:“……”
细细密密的声音不断传到耳朵里,姚粱本来就是个初哥,刘广白技术再烂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刺激都在不断的挑战着姚粱的神经。
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有点忍不住,但又觉得这么快就忍不住太过丢脸, 咬着后槽牙忍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行,蜷缩着腿一只手去抓住刘广白的头发, 一只手掰着他的下巴想把他拽开。
这动作一瞬间让他幻视在掰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狗嘴。
姚粱:“……”
刘广白不太情愿, 反倒吮了下, 这动作逼的姚粱更加强硬了点, “松嘴刘广白, 快点。”
刘广白好像很听话的松开了嘴, 但却暂时没离开,像是撑不住自己身体一样用脸靠着姚粱的腿外头亲了亲, 然后才用纤细的胳膊撑住床跪坐起来,他嘴唇上水润的要命, 刚刚分开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声音,连忙用另一只手捂在下巴下面怕掉在床上。
姚粱好不容易脱离魔掌伸手去捂, 捂了一下觉得这动作实在不太对,故作坦然的准备下床, 就被刘广白动作极其迅速的坐在了身上。
来了……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他嘴唇亮亮的,本来就红的嘴唇现在更红了,还有点可疑的肿,眼睛也亮亮的, 圈住他的脖子作势就要亲。
姚粱发誓用了这辈子最快的手速立马捂住他的嘴,“你刚才干嘛了就要亲我。”
捂住后他居然开始庆幸刘广白幸好是先上后下,而不是先下后上。
不然这样他真的会破大防。
被捂住嘴唇刘广白也不强求继续亲嘴,嘟起嘴反倒亲了亲他的掌心,“你行呀,你很行呀,这么行。”
“我好喜欢你呀。”刘广白特别黏糊的依偎在姚粱身上,“你真的好香。”
姚粱不由得腹议:你这哪是喜欢我,是喜欢*。
果不其然,刘广白下一句就是夸赞,动作神态极其真挚,“你好大呀!”
姚粱:“……”
谢谢,真的没有必要。
刘广白却特别兴奋,压着姚粱不让他动,伸手把手机捞过来解锁给姚粱看自己收藏的商品,“这个qqny我看中好久了,我买回来穿给你看好不好?这个丝袜也好,一扯就破……”
姚粱:“……”
刘广白好像根本不懂什么是害羞,言辞极其奔放行为极其大胆,姚粱只好板着个脸不说话,但耳朵马上就要着火了。
天可怜见他要是不家里蹲应该正好是大四毕业的学生,还是个单身到这么大的童子鸡,家里蹲两年几乎断掉了所有社交,家里看的紧的要死哪接触过这种小男生。
姚粱:“……你别说了,别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刘广白再次把手机一扔朝后伸手毫不犹豫一抓,“那继续。”
姚粱急眼了,“你说吧你说吧。”
“不说,明天再说。”刘广白抓住了哪有松手的道理,稍微往后挪了点身体另一只手还扶着姚粱的肩膀,腰稍微塌了点,已经解开了一个扣子的睡衣顺着动作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姚粱又闭上眼了。
“你别闭眼。”刘广白见状很不满意的询问,“我身材不好吗?我练了好久。”
姚粱就是闭着眼不吭声,活像老僧入定,给刘广白搞的更不高兴了,本来往后挪的身体再次移了回来,拉着他的手让他解自己的睡衣扣子,那双手软绵绵的就是不肯使劲,但也没拒绝。
刘广白停下动作眨了几下眼,突然有点get到这位童子鸡的坚守,也不再磨蹭自己一只手利索解开扣子把姚粱的手塞衣服里了。
两只手还是软绵绵的放在刘广白的腰侧,他也不介意,用力抱紧姚粱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都挂上去,将身体贴到最紧。
过了十几秒,或者是几十秒,放在腰侧的手慢慢把他抱住了,刘广白悄无声息又有点得意的笑了下。
那双手越抱越紧,直到把刘广白挤出一声气音才如梦初醒般松手。
刘广白个子不高,现在这个姿势也只比姚粱高小半个脑袋,很容易就能亲到嘴巴,姚粱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巴嫌他刚做过别的不肯亲就算了,脖子也不亲,那个嘴巴像是摆设,反倒是手十分从心的摸来摸去。
手上的触感跟他想的骨感并不一样,看着瘦,身上却是那种不明显的肌肉,腹部是马甲线,不管形状还是手感都极其好。
姚粱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从心的摸。
居然有点诡异的爽,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头一次摸小男生的腰居然是这种情况。
天地作证,996也作证,是刘广白拉着他的手要摸的,他还是特别正直的人。
那截脖子老在眼前晃,浅浅的锁骨藏在没有完全敞开的睡衣下若隐若现。
姚粱:“……”
姚粱盯着看了几秒,又万分唾弃自己的眼睛随即沉默了。
一直抱他很紧的胳膊突然动了动,一只手突然摸上了后脑勺,动作并不算强硬甚至可以说是很轻飘飘又温和的扶住了,那只手把他往前推,刘广白仰着脑袋露出脖子也朝他靠,本来就近的距离不需要怎么靠近几乎就要贴住。
姚粱的鼻尖率先顶住了那截细细的脖子,呼吸间全是刘广白的味道,脑袋后面那只手在贴上的时候就已经撤开了,姚粱就保持这这个动作安静了一会儿,脑袋稍微歪了一下嘴唇就贴上了这截看了很久的脖子。
贴上他下意识亲了下,却发出‘啵’的一声很大的声音,本来有点大胆的姚粱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又不动作了。
“亲呀。”刘广白小声催促,“喜欢你亲。”
脖子挨到柔软的嘴唇被接连不断的亲吻有种莫名的让人心软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和亲近,姚粱好几次忍不住重重吸了几下,咬着他的肉磨了磨。
耳边刘广白时轻时重的呼吸是一种别样的鼓励,姚粱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再次深深吸了口气。
……
单薄的睡衣挂在身上要掉不掉,刘广白的脑袋顶在姚粱肩膀上抖着呼吸,他紧紧抓着姚粱的胳膊吸了几下鼻子。
刚刚爽完有点进入贤者时刻的姚粱觉得脸又烫起来,但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含糊,而刘广白一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这声音不停的在耳边响,姚粱甚至有点想亲他,但依旧还记得他之前干了什么。
他实在嫌弃自己。
没得到亲吻的刘广白很不满意,主动凑上来亲亲他的鼻尖,一下下只亲这里。
姚粱:“……”
草……
姚粱悄无声息爆了个脏,实在燥的要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想往上凑的时候反倒被躲了下。
姚粱:“?”
他眨了下眼,被烧的过载的脑子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来刘广白躲开了他的吻。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动作顿时变得利索起来,还专门空出一只手去捞住刘广白的后颈。
等嘴唇真贴上的时候姚粱又不动了,他记得鬼压床那会儿刘广白伸舌头了吧。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
这么想着还来不及付诸实现身上的刘广白动作很着急的舔着,姚粱也不再犹豫这个那个的吮了下夺回了主动权。
第一次接吻异常青涩,姚粱能明显感觉到两个人都在这里来回互相试探。
都不会舔来舔去甚至有点好笑,但也有点说不出的直接刺激大脑的爽。
……不是,亲个嘴怎么这么爽啊。
手上动作停了一会儿又重新落上去,现在反倒是刘广白躲姚粱追着亲,他太轻了,姚粱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刘广白一直躲搞的他亲不到干脆抱着人直接压在床上。
前面是姚粱后面就是床想躲都没地方躲。
接吻的声音里掺杂着刘广白爽到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又尽数被姚粱吞下。
几秒后姚粱把手抬起来,直接伸手擦到了刘广白要脱不脱的睡衣上,轻轻松松扯下去直接扔在地上。
他依旧挂在姚粱身上,第一次被别人摸刺激太大,刘广白现在脑子都嗡嗡的响,控制不住的要亲近一点,恨不得像个小猴子一样全抱着才好。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宽松的睡裤落下露出小腿,他直接抬起腿夹着姚粱的腰,手上依旧抱着脖子。
这动作其实本来不算有什么,但姚粱现在敏感的神经受不了这个,干脆捞着他的腿又往低压了压。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夹了下腰他也爽的要命。
于是把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里,伸手挤进腰和床挨着的地方再次把人兜进怀里保持这个姿势亲起来。
他不松嘴,觉得脑子有点晕晕乎乎,被刘广白用力推了几下才顺着力放开。
刘广白的嘴唇已经不能看了,被蛮力亲了半天肿的不像样子,二十出头的人浑身全是蛮劲,一身劲从没往别的地方使全发泄在他身上了,把他像个bjd娃娃似的摆弄来摆弄去。
光亲就压着亲抱在怀里亲让他坐在腿上亲……几乎里里外外全亲了一遍。
刘广白的嘴唇被咬的有些疼,感觉像是被蜜蜂蛰了甚至肿的发亮,捂住嘴巴对上姚粱很欲求不满的眼神不给亲了。
他有点没头没尾的开口:
“不吃你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耀祖是男同
新的一天活力满满, 996浑身都是干劲,最近任务进度涨势良好它高兴的要死,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宿主说早上好。
只是他的宿主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宿主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它的问候, 呆呆的躺在那里一副神飞天外的样子,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攀在他身上睡的正香的刘广白,神情极度挣扎, 看起来很想做点什么又不太好做的样子,要不是刘广白就在他身上挂着怕是要自己在床上蛄蛹。
996不说话了, 悄悄待在一边观察,只见姚粱用手指蹭了蹭刘广白的脸, 一次比一次用力试图唤醒对方无果, 最终像是忍不住一低头——996眼前就出现了一堆马赛克。
996:【???】
一个晚上没看发生了什么?
……
姚粱用力的亲他, 按着刘广白的腰让他更紧的贴上来。
那两瓣柔软的嘴唇像是有什么魔力, 一直吸引着姚粱亲上去, 就昨天亲了一次他就像是上瘾了一样满脑子都是亲亲。
还睡着就被人亲来亲去刘广白发出一点不满的声音, 偏了偏脑袋扯扯被子试图把脑袋捂住不让姚粱打扰,却不想被子早被姚粱用一只腿压住拽都拽不动, 在被姚粱亲了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清醒了。
被子还有一小半挂在身上,昨天晚上新换的睡衣又被揉的乱糟糟的, 姚粱像鸡啄米似的不断的亲,睁着眼睛清醒的刘广白弯起嘴角笑了下, 恢复了活力又变得热情起来,主动抱住姚粱的脖子回吻。
昨天亲了好久的两人终于摸到一点技巧, 今天刚一开始就亲的粘腻又亲昵。
两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初次接吻后都让两人感到新奇和上瘾,唇齿交接间暧昧升腾,舌头上神经末梢极其丰富, 触觉刺激传递到大脑清楚明白的告诉两个人愉悦两个字。
年轻气盛从来没有过类似经历更容易被挑逗,刘广白还不断的在旁边夸夸他说他真厉害,姚粱边脸红边飘飘然更精神了。
虽然昨天晚上也挺爽的,但姚粱最开始惊恐是真惊恐,后面又开始兀自陷入自己的内心挣扎挣扎了好一会儿,真的专心致志觉得爽的反倒是后来亲嘴。
晚上睡不着自己回味一会儿才觉得悔恨的捶胸顿足,早知道、早知道……
今天他好早就醒了,醒来就盯着刘广白看试图能把他盯醒,自己苦苦忍了好一会儿越忍越想,终于按捺不住先抱着人亲一会儿。
很快就亲出感觉他顺理成章的沿着刘广白宽松的裤腿往里摸,裤腿再次被撸上去露出一截白嫩的腿,姚粱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含蓄的开始亲亲腿然后咬一咬。
刘广白清楚他想摸哪,可又不好意思只好从裤腿里开始摸,并且特别含蓄的摸来摸去就是不往重点地方摸,只好张着嘴喘气朝他主动拱一拱,“你摸摸我。”
……
闹了半天虽然没做到底但两个童子鸡也都爽到了,冲了个澡又回去睡了一觉等中午才醒,今天中午点了一家铁锅炖的外卖,吃着吃着刘广白突然开口,“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带你回老家气爸妈,咱们回去吧?”
虽然有点突然但姚粱自己本来就没有事情做,稍微思考了下就嗯了声,“什么时候?”
“明天。”
*
走之前姚粱很轻松,甚至打算带两个行李箱,被刘广白很含糊的劝下了。
最近他亲爽了,甚至都有点不管不顾任务的亲,刘广白也亲爽了,嘴就没消肿过还不管不顾的亲,没人亲,在家亲,车里亲,去卫生间也要亲几下,姚粱现在也不太介意刘广白在他洗澡的时候进来,倒也不是想做什么,就是紧密接触贴一贴亲一亲爽的要死。
路上飞机票车票这次都是刘广白全权管的,然后同步在姚粱自己的手机上,要坐四个多小时飞机到V市,然后再坐两个来小时火车到T市,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再到XX镇。
算下来差不多是晚上六点到,也不算很迟。
去家长家里其实应该买点东西回去,但对于这种各种娣和耀祖家庭想必也不是很欢迎他,他也跟这种父母聊不来,干脆空手就带着点行李一身轻的上飞机了。
姚粱活这么大其实没在路上耽搁过多么长时间,就连他上大学那两年学校都在自家对面,到校门口也就十分钟的路,这次在飞机上刷新出的是轻度,全程就靠他照顾刘广白了。
等一路转车到了眼前这个小镇姚粱难以克制的沉默了,这个点到处走的有回家的大爷大妈,还有出来炸街的精神小伙,刘广白穿着一件掐腰露着半个肩膀的上衣,头发染成蓝色,确实很漂亮,但也确实是个男生,毋庸置疑的走一路迎接了一路注目。
姚粱:“……”
姚粱刚来已经不想待了,刘广白倒是淡定的厉害,扯着姚粱的衣服带他去街边停着的摩托车那里问价,简单用当地方言沟通几句后就让姚粱先上车。
刘广白紧随其后坐了另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发出轰鸣声立马朝着一个方向行驶逐渐远离了两个人刚才待着的小镇。
越走路面越不平整,甚至水泥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土路,本来就难走的路现在变得更加颠簸,最主要的还是各种弯特别多,姚粱简直想不到下个弯会是怎么样的。
走着走着旁边就像是悬崖一样塌下去,只有这条窄窄的路高一点,有的时候路过的地方也能看见有人家烟囱上冒出的烟。
直到路过好几个村子摩托车才拐进其中一个,这个点或许都在家吃饭,外面并没有人坐着聊天,姚粱粗略观察了下发现这种地形几乎是一家高一家低,你正在走的路旁边就是另一家的院墙,要是低着头玩手机不注意还没准真的会一脚踩空从人家墙上摔进院子里。
摩托车终于停在一处院子门前了。
姚粱看着这个院门稍微皱了下眉,试探着开了下却发现不知道哪里别住打不开,就被刘广白轻轻推了推,对方使了个巧劲轻轻松松就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的两人立马跟在院子里端着铁盆正要倒洗菜水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女人表情极度奇怪,张了几次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还是屋子里的人看女人半天没回去才出来找。
“不是妈你干什么啊,一家子人等着吃饭呢?”
出来的女孩很漂亮,还跟刘广白有点像,但画着夸张的卧蚕染着一头露出黑发根的黄毛,穿着一个裤裙,表情很不耐烦,但当顺着女人的视线看见站在门口的刘广白时那种不耐烦就化成了直接又没有丝毫掩饰的厌恶,直接给刘广白大大翻了个白眼,“我说怎么不回来,原来是我们家耀祖回来了,不赶紧上去抱抱你的亲亲仔?”
她说完就一撩门帘进去了。
刘广白轻声介绍了句,“这是我妈,那是我五姐,想娣。”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没法说,姚粱只好干巴巴的嗯了声。
拼了七个孩子才拼出一个耀祖的妈看着却并不热络,甚至有点说不出的……恐惧?
她很勉强的跟刘广白笑了下,“回来了,回来进来吧?”
刘广白也不接茬,拉着姚粱的手就往里走,那个女人的表情下意识更加难看起来。
一进门姚粱就看见床上躺着个晒的黝黑的男人,一屋子臭脚味和汗味,还有刚才的一副精神小妹装扮的老五想娣,还有一个看起来更小一点的女孩他估计应该是那个老六有娣,除此之外床上还坐着个看起来应该三十多的女人,眼眶上还有点青。
姚粱再度陷入了沉默。
床上那个应该是他老子,见刘广白进来还是这副装扮下意识坐起来就瞪眼,“什么样子!你带谁回来了啊!”
他想吼,刘广白却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不知道让他想起了什么记忆,居然老老实实坐在那不动了。
想娣看见这场景又是冷笑一声没说话,刘广白却主动跟她搭了句话,“三姐怎么了?”
“怎么了?”老五对他的态度恶劣的不像个样子,“嫁出去生不出儿子被男人打了呗,连着两个丫头都被打。”
想娣扬起声音,“赶紧把俩闺女都改成招娣念娣,说不准也能招来个男同耀祖!”
男人这下都站起来了,吹胡子瞪眼,“你就纯属咒你三姐!等你嫁出去……”
这话一说想娣不跟他干了,立马抄起放在菜案上的菜刀跟他比划,“行啊!那我嫁之前先给你脖子抹了!”
他老子更生气了,往那一坐就拍大腿,“来,你有本事把你老子今天就杀了!”
“我没本事你有本事!”想娣立马破口大骂,“你太有本事了,生六个丫头好不容易生个带把的儿子还喜欢男人,你个断子绝孙的!”
她好像尤嫌不够继续拿他最在意的地方继续补刀,“你儿子!传宗接代的耀祖是男同!”
“我说耀祖是男同听见没?!”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我差点被打死
这顿饭吃的鸡飞狗跳, 主要战斗力就是刘广白的五姐,以一敌多还大获全胜。
但最让姚粱想不到的是他今天居然能坐在刘广白家里吃饭。
毕竟照他的预想没有被打出去就是好的了。
家里一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刘广白倒像是浑然不觉, 吃完饭把碗筷一放再次介绍了一遍姚粱:“这是我男朋友。”
刘父:“……”
刘母:“……”
想娣直接翻了个白眼,她吃完一碗饭就扯着刘广白的三姐去另一个屋子睡觉去了,这间屋子就剩了四个人, 姚粱和刘广白都还好,两个父母的表情和动作反倒是奇怪极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刘母才率先问,“你今天在家住啊?”
“我不在家还能走?都几点了, 我回来看你们不高兴啊?”
刘母干巴巴笑了下, 刘父全程黑着脸不说话。
预想中跟他父母大战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姚粱满嘴刻薄也没地方使唤, 打好满腹腹稿也没用上, 坐在那里居然有种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感觉。
刘广白或许也注意到了, 随便跟他爸妈说了句就带着姚粱出来了。
……
姚粱不认识路只好一直跟着刘广白走,夏天晚上很多吃完饭出来乘凉的, 他们一路上就遇到不少,也受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目光——确实, 在这群人眼里刘广白一个男生穿着露肩装无疑是非常奇怪的。
刘广白和姚粱也毫无意外的会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话对象,不过很可惜的是, 这两人都是不在意闲话的人,闲话一点都攻击不到两个人。
他跟着走, 就来了一个看起来特别开阔的地方,正中间摆着木制的东西,上面有一樽像,姚粱不太认识就去看刘广白。
刘广白丝毫没有敬畏心的用手指了指那个像, “我们这个村子大部分都姓刘,各家各户再远也稍微沾点亲戚关系,这种地方宗法更严一点,有人做了他们认为不该做的事情就会被带来这儿惩罚。”
他轻飘飘笑了下,“再往前推个几百年宗法大于国法这个地方没少被打死人。”
“这上面这个就是所谓的刘姓祖宗。”
“我差点被打死在这里。”
……
刘家最近安静的可怕,可村子就这么大,谁家有点事都瞒不过别人,一传十十传百总会都知道。
人们吃完饭来坐着都在说刘家,说他们家那个老幺喜欢男的,说那个老幺被饿了好几天还不肯松嘴还打算跑半道被村长家的儿子逮了回去,又说那个老幺是他老子娘生了七个孩子才生出来的男孩从小舍不得动一个手指,这下他老子是动了火,皮带打断几根,惨叫声左邻右舍都听得见。
“我以前就想这个老幺不对劲,大家都是亲戚没好意思说。”女人拿毛巾边擦手边皱着眉。
其余坐着的女人七嘴八舌的问哪不对劲,那女人微微笑了下,似乎对周围人这么围着她很满意:
“你看他们家小子,哪有一点男孩子的样子嘛,性子跟个女娃似的,个子那么小那么瘦,还爱跟女娃玩。”
另一个女人呸了一口,“我看就是老刘没那个儿子的福分,说不准他们老幺就是女娃,就是投错身了而已。”
众人都觉得说的有道理,纷纷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另一个女人恨恨的,“他家老幺老跟我大儿一起玩,别是看上我们耀宗?”她说完自己就打了个寒战,说着就要回去,走之前顺便再把老刘家骂了半天,“不好好教儿子,刘家怎么有这么个后代,不行,我得回去问问我儿子那老幺有没有动手动脚的,我们耀宗诶!”
她这么一说这一圈有儿子的也骂了几句准备回去问问,家里没儿子的冷笑几声等那些女人走了又开始说她们的闲话,“人家老幺对她们儿子动手动脚?别是自己儿子就喜欢男的。”
“是呗。”另一个女人眼里带着深深的厌烦和恶意,“会生儿子了不起啊,成天跟个母鸡似的到处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会下蛋!”
剩下的人又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她们坐的离刘家不远,当家里面传出愤怒的咆哮的时候当然也听的清清楚楚,一个两个立马站起来伸长脖子去看,生怕漏看了什么谈资。
……
饿了好几天刘广白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也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似乎是不应该的,但就是没想到从小对自己万分宠爱的父亲母亲听了这个就变脸,在他的预想中从小舍不得让他做任何事的父母哪怕会生气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可现在他身上作痛的伤口却告诉他事实并非这样。
他觉得父母陌生的可怕,跟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母亲哭,父亲在吼,爷爷奶奶在骂母亲,在这几天姐姐们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无理由的骂。
他实在没力气,但好歹有水,只好把水当饭用来充饥,可他又不敢喝太多,每次喝多总有种呕吐的冲动无法抑制。
关着他的房间现在异常的安静,刘广白在这种环境下有些昏昏欲睡,但心里也莫名其妙有种警惕。
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的房门被暴力打开,五姐想娣跟着妈妈走了进来。
说是姐姐其实并没有比他大多少,甚至只有不到两岁,勉勉强强刚迈过十八岁的坎。
想娣表情也有些不安,更多的是迷茫,被母亲按着坐在床边,母亲就特别温和的过来从怀里掏出饼子给他吃,“你吃吧,你爸不在。”
眼前的母亲又恢复了那副他熟悉的样子,这无疑让他降低了警惕,立马接过饼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母亲坐在一旁像是在跟他闲聊,“你就不能喜欢女孩子吗,明年妈就给你娶个媳妇,你好好过日子。”
刘广白嘴里塞的慢慢的不回答,他没法看母亲红红的眼睛和失望的表情,只好低着头。
“你是男娃呀!”母亲声音大了点,“你怎么能喜欢男娃呢!你,老刘家全靠你传宗接代了,你这样让你爸出去都抬不起头。”
“妈,我好好念书。”刘广白喝了一大堆水把饼子顺下去,“我好好念书妈,念完书我带你们去城里,咱们不在这儿待。”
“你真改不了?”
刘广白只是低着头,“妈,我好好念书。”
听到这个回答的刘母脸上最后一点刻意的温和也没有了,立马招呼,“想娣,来,给妈按着你弟弟。”
想娣表情异常为难,并不想伸这个,但刘母披头散发,看起来状态极其差劲,“想娣,你就看妈这样天天求你弟弟?”
想娣不吭声了,弱弱上来按着刘广白的一条腿,她没见过有男的会喜欢男的,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妈一直都很可怜,自从知道弟弟喜欢男的就更可怜了,家里谁都能骂她,她心疼。
刘广白被按住用绳子绑住手的时候还异常不可置信,现在的母亲跟他所认识的没有一点想象,表情极度狰狞,几天没吃饭又没怎么干过活的人当然挣扎不过一个生活在农村总是干农活的妇女,没有几下就被绑了起来,刘广白以为自己又要被打了,没想到母亲居然对一旁的五姐开口,“来,想娣,你帮帮你弟弟,你也帮帮妈,你弟弟他不能喜欢男的,妈十来年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好不容易抬起头了,现在妈的脑袋真没法抬起来。”
想娣不知道该怎么帮弟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妈,但母亲的下一句话直接给她砸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