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6(2 / 2)

“奴婢知晓的。”申嬷嬷目光坚定的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刚到了廊下就看到一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差点和前面守门的宫女撞上,申嬷嬷蹙眉,说道,“什么事这般莽莽撞撞的?”

小宫女原本害怕,但是看到是申嬷嬷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太子妃,最后在申嬷嬷耳边悄声的说了几句话,随后拿出一小匣子来递了过去。

申嬷嬷打开看了眼就见里面只有一个香囊,仔细检查倒也没有旁的,这才呈上去了,太子妃原本十分不耐烦,但是等着仔细打量香囊上的纹理,脸色一白,说道,“是他。”

这是一个半旧的香囊,但是显然物主保存的很好,除了褪色毫无磨损,里面藏着个纸条,等着看清内容,她面色沉沉,随后把纸条递给了申嬷嬷。

“杜大人让您去见他?”

太子妃颇为不悦,“他一个外男,还想让我见他不成?这叫旁人看到,不知道如何看待?且我正忙着,哪里有空?不见。”

申嬷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太子妃,说道,“娘娘,这个时候,恐怕不是寻常事。”

太子妃恨恨的咬牙,说道,“你去把连枝那丫头喊进来,我问问。”

连枝正是刚才的那个小宫女。

第54章 第 54 章 会面

第五十四章

日头还没完全亮, 显得屋内暗沉沉的,连枝被申嬷嬷喊了回来。

她站在太子妃前面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去茶坊取热水, 路上,突然就被一个小太监往怀里塞了这东西。”

“奴婢吓了一跳,正要询问, 那人说是宫外木先生交给奴婢的。”

“奴婢一听木先生, 这不就是上次那位…… 想着万一是重要的事儿就拿着回来了。”

连枝记得太子妃还在王府的时候,曾经暗里见过这位木先生,两个人单独说了一会儿话,她自然不清楚说了什么,但是太子妃回来后发了好一顿脾气, 她就知道,这个人大抵有些对太子妃不好的东西在手里。

因为太子妃怒不可遏, 但是又只能隐忍着, 不是被抓着把柄还是什么?不然要是旁人, 按照太子妃眼睛里融不进沙子的性格, 早就给处置了。

果然, 太子妃目光沉沉,倒也没多说别的。

连枝暗暗松了一口气,看了眼申嬷嬷, 见她微微颔首,这才退了下去。

等着连枝走后, 太子妃对着申嬷嬷说道,“这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杜颢玉的杜字,拆开了就是木土,取头一个字, 所以自称木先生,太子妃只觉得杜颢玉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申嬷嬷什么都不敢说,只低垂着头,说起来当初就是一断孽缘。

他曾经说过不会入仕,谁晓得居然改了主意,不然他一介布衣,也不会和尊贵的郡主重逢。

太子妃又发了一顿脾气,申嬷嬷像是鹌鹑一般,低着不敢言语。

就算太子妃如何愤怒,也不敢再换个节骨眼横生枝节,黑着脸起了身,就让申嬷嬷伺候着出了门。

约定的地方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夹道边,脱落的墙漆显示着这里的荒凉,太子妃怕是被人认出,换了一身宫女的装束,就是这般,她还异常的小心,确认好了几遍没有人跟过来,这才显露出身影。

杜颢玉在书房里值一个晚上的夜,虽然中间睡了一会儿,但到底不足,眼睛红红的,显得非常疲惫,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损他的气度,风度翩翩而温文尔雅。

申嬷嬷不得不说,当初郡主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等着太子妃走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目光沉沉,另一个也是显得不耐烦,似乎曾经恩爱的时光,早就随着时间散去了。

“当日我们就说好,以后再不见面,你何故还要纠缠不清?”还没等杜颢玉说话,太子妃率先开口,疾言厉色,十分不善。

杜颢玉目光冰冷,“娘娘,我劝您客气些。”

太子妃看到她目光中的警告,又想到此时非比寻常,只好隐忍了下来,露出一副认真听从的摸样。“大人请讲。”

杜颢玉也知道现在不是拖着时间的时候,他一个外臣单独和太子妃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合适,这才说道,“臣听闻皇长孙不见了。”

“你如何得知?”

杜颢玉提醒道,“娘娘,臣昨日可是在宫中值夜。”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种奇怪的窒息感在四周蔓延,太子妃的目光渐渐露出几分慌乱来,她忙垂下眼睑来,挡住了眼中的思绪。

杜颢玉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马上就接着说道,“这件事牵扯到小女身上,还请娘娘在陛下前面美言几句。”

话是如此客气,但是杜颢玉的神色却全无求人的样子。

太子妃自然听明白了,这是杜颢玉怕自己给他女儿穿小鞋,这才急急火火的过来警告她,虽然隐去了刚才的惊惧,但是也有些酸溜溜的,“木大人可是真是一片慈父之心呀。”

杜颢玉警告道,“娘娘,您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太子妃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她当时慌的不行,生怕杜颢玉抖搂出自己的过往,甚至想过杀人灭口,谁知道杜颢玉却是为了姜瑜而来。

两个人狠狠的争吵了一顿。

原来杜颢玉早就在进京的时候就认出了她,却并没有相认,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杜颢玉就怒气冲冲的找了过来。

杜颢玉当然没有证据证明,姜瑜在t?宫中受辱的事情跟她有关,但杜颢玉语气却十分的笃定,仿佛这件事,他如亲眼看到一般,只狠狠地威胁太子妃说,要是姜瑜那边再出个什么事情,到时候别怪他不顾年旧情。

到了如今,太子妃当然不在乎杜颢玉,甚至想过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是看着曾经和自己恩爱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杜颢玉,另一个则是太子,两个人皆是为了姜瑜出头,自然憋着一股气。

别说,如果今日杜颢玉没有过来,太子妃还真想把脏水泼在杜青身上,一举二得,何乐而不为?

杜颢玉见她这般作态便是猜出七七八八,终归是忍不住说了一声,“你如何变成这般摸样?”

犹记得曾经,太子妃是何等一个高洁的女子,即使是两个人日子过的贫寒交迫,但是却没有一丝抱怨,每日里都是笑吟吟的,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用简陋的陶盆盛饭吃,也丝毫不见不耐烦。

两个人都爱读书,墨汁用完了,就用树枝在雪地上写字,看谁写的又快又好。

太子妃的字娟秀清丽,笔致温婉,他的字洒脱随性,笔走游龙,两个人字对应在一起,居然是十分的登对好看。

那时候杜颢玉就想着,人生能得如此娇妻,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见到太子妃之前,杜颢玉对她一直心存愧疚。

“你们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太子妃突然间勃然大怒,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想起自己曾经忍受的一切过往,“太子被贬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京城,父亲多番让我向妖后低头,但是我能吗?旁人不会说我是因为形势所迫,只会说我是个趋炎附势之辈,不是守贞之女。”

杜颢玉蹙眉。

“在寺庙里,我每日里过的惶惶不安,谨小慎微的,不过就是想要活着而已,结果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只能逃入山林。“

“遇到了你,我还当苦尽甘来,谁知道你却是个自命不凡的酸文人,不仅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只想着我每日里跟着你过这般朝不保夕的日子,你可知道,因为洗衣裳,手上都长了冻疮!”

“当初说什么一生一世,不过转眼就娶了表妹,那孩子和我们皇长孙又是差几岁?”

太子妃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更何况,杜颢玉早就看过她更狼狈不堪的样子。

杜颢玉却不为所动,满目讥讽,“你要是坦诚的承认你吃不得苦,我倒也高看你了,这世上的事情本就两难全,你却想要名利双收,既不得罪妖后,还想留个忠贞的好名声,最后不得已吃了苦,却好似所有人都对不起那般。”

“当初我收留你的时候,难道就没讲明我的处境?你但凡还有更好的去处,还会委屈的跟着我?要真正算起来,是我救了你的命,让你在山里有吃有喝,还可以把身子养回来不是?少把旁人都当傻子!”

“你也没有让自己委屈呀?后来你发现那妖后没了,不是不管不顾的走了?还故意留了个带血的帕子,似乎被野兽抓走了一般,想来也不是全然没脸没皮,还是给我留点颜面了。”

“你?”太子妃气的瞪眼。

“你上次对阿瑜的事情,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一次也别想因为皇长孙的事情,牵扯到我们青儿身上,不然休怪我不留情面。”

“娘娘,别逼臣,臣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要是有个好歹,臣也不想活了,大不了我们一起鱼死网破。”两个人这段过往真要爆出来,不止是太子妃,就是杜颢玉也很难拖干系。

太子妃虽然气的差点晕死过去,但是只能强忍着,杜颢玉可不是寻常人,他能这么说,肯定是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她现在这时候又不想节外生枝,这口恶气,就只能这么生生咽了下去。

太阳渐渐地爬了上来,四周越来越亮,扫去之前灰蒙蒙的黎明。

太子妃的脸白的吓人,她睚眦欲裂,狠狠的捏着手帕,看着远去的杜颢玉,差点就忍不住说出那句,那知道皇长孙真正的身份吗?

她暗暗地说道,“杜颢玉,以后等你知道了真相,有你后悔的。”

杜颢玉其实并没有他表面那般平静冷漠,他脚步沉稳,但是转过身后的目光却藏有几分的茫然,脑中闪过太子妃熟悉的面孔,她非常瘦,甚至比当初在山中相比还要瘦,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一样。

想到传闻中太子对他的冷待,还有皇长孙那个病弱的身体,要时时刻刻的操心,她的日子应该很不好过吧。

只是如今,两个人不过就是个陌路罢了。

想起皇长孙,杜颢玉心中就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来,说起来也是奇怪,他每次看到皇长孙的时候,总觉得格外的心疼,太瘦弱了。

等着走到了宫门口,看到等着他的姜瑜,他就把这些思绪都甩掉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如同这灿烂的朝阳,温暖人心,“阿瑜,你来了。”

姜瑜看到杜颢玉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听说皇长孙丢了。”

第55章 第 55 章 出京救人

第五十五章

姜瑜一早就接到了李坦的传召, 这才知道原来皇长孙丢了,等着入宫就先到了这边,想着和杜颢玉商量一下。

一晚上没睡的杜颢玉非常的憔悴, 加上和太子妃对峙了一番,自然是满心的疲惫,只是看到姜瑜就不自觉地露出笑脸来, 春风拂面的, 叫人看着就心情很好。

姜瑜看到了杜颢玉就踏实了几分,两个人在一起多年,早就有了默契,自然是也是彼此的依靠。

杜颢玉自然是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通,姜瑜听完, 也跟她打听到的消息差不多。

姜瑜倒是没有担心女儿,杜青人小鬼大, 是个非常沉着的孩子, 而且他们都在武定侯府的别院, 还有其他几个孩子, 那位随行的武宁侯府的周奶奶看着也是个细致周到的。

“真是想不到, 皇长孙居然会私自出宫去。”

在姜瑜的眼中,皇长孙不爱说话,瞧着是个心思颇重的孩子, 却也是个中规中矩的,毕竟宫中长大的孩子, 谁能想到,居然会瞒过紫禁城的守卫,私自跑了出去。

杜颢玉却并没有惊讶,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觉得这个孩子有些不太一样,虽然身体羸弱,但心里却并不一定,是个颇有想法的孩子。

正如他小时候一般,看似听话守规矩,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

他把这话说给姜瑜听。

姜瑜听到这里,停顿了下,看着晨曦中杜颢玉温文尔雅的面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侧脸神态跟皇长孙好像。

并不是说容貌,其实皇长孙容貌随太子妃多一些,说的相似则是神态。

不过,姜瑜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这会儿可没空想这些,她开口询问了宫中的情况,大抵心里有个数,这才把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去。

两个人随着宫道往前走,杜颢玉原本准备把姜瑜送到李坦处,最后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说道,“我陪着你一道去吧。”

姜瑜看着他疲惫的神态说道,“你一夜未睡,还是歇一会儿,我瞧着李大人问完,肯定会派人去别院,到时候我少不得要一同跟去,那时候再来陪我也不迟。”

杜颢玉想了想,姜瑜说的颇为有理,加上已经警告过了太子妃,想着她肯定也不敢乱来,知道这事情已经不会起什么波折了,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去小歇片刻。”

杜颢玉倒也没有出宫,还是去了值房里,虽然这里比不上府邸舒服,但到底离的近,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可以马上就知晓了。

李坦见了姜瑜格外客气,这里却是有个缘故,因为李坦知道姜瑜和太子之前的关系,他们都说太子对前头这个并无欢喜,不然也不会直接送出王府去,但是如果真就不喜,太子为何经常在一群朝臣中询问姜瑜的政见?

他自己就是男子,自然也懂男子的心思,要真是对一个女子厌恶,别说问话了,连看都不会想看一眼。

当然,李坦看着眼前姜瑜,只觉得她神态自若,颇有几分当了几年官老爷的气度,根本就不需要他特意的照顾,却是不输于男子。

心中想着,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得罪。

随意询问了几句,不过就是例行办事而t?已,就让姜瑜去歇着了,等着他禀告了皇帝就准备去别院寻人。

姜瑜去了后面,发现李阁老居然也在,各自行礼了一番,李阁老就说道,“都是我家中小子顽皮。”

姜瑜觉得要说顽皮,杜青都要比得上李书城了,说道,“我们家的青儿也不是个省心的。”

这倒不是客气话,两个人说完各自叹了一口气,随即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倒也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李阁老觉得,平时在朝堂上,因为被轻视而越发严谨的姜瑜,这会儿稍微看着有了那么点人情味,而姜瑜也觉得,平时颇为严肃的李阁老,这会儿也不过是就是一个担心孩子的父亲而已。

姜瑜环顾了四周,问道,“侯爷呢?”

姜瑜说的自然就是武宁侯,李阁老说道,“说是收到了飞奴的传信就直接出城去了。”

“可是如何出的城门?”等着问完姜瑜马上就想到了答案,武宁侯府世代功勋,每一代都有人战死在边关,正是满门忠烈,叫人敬佩。

先祖曾经御赐过武定侯府一枚玉牌,可以随意进出。

这满京城也就是他们武宁侯府才有这样的殊荣了。

这边姜瑜和李阁老难得和颜悦色的闲聊,不像是在朝堂中,各种针锋相对,甚至李阁老说起杜青都要竖起大拇指来,说道,“上次书城写了一首诗,只觉得一处不甚通顺,还想着按照他的资质,肯定要颇费一番功夫,居然叫令爱改了出来,工整的很,甚妙!”

这边两个人因为孩子的缘故,相谈甚欢,倒是亲近了几分,另一边宫中,却是气氛凝滞。

太子妃果然没有迁怒到另外几个孩子身上,但是她面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泪俱下,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坐在皇后身边,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道,“也不知道这一晚上过的如何,那孩子从小就体弱。”说着就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皇帝。

皇帝就算是如何的老成,这会儿也有些忍不住,眼中露出几分心疼神色,虽然一闪而过,但是还是叫太子和皇后看到了。

皇后只觉得那种感觉又来了,随即暗自摇了摇头,自己是不是最近有些过于敏感了,怎么会嫉妒起这个儿媳妇来。

太子依然是冷着脸,嘴角不可擦的微微挑起,露出些许讥讽的意味。

大家各种心思自是不说,听完李坦的禀告,就决定马上启程去接孩子去。

却是有个意料之外的事情,“陛下您要亲自出宫去接福成?”

皇后很是震惊,连连摇头,说道,“这怎么成?”

皇帝脸色蜡黄,一看就是久病之症状,显然一晚上也没睡好,神色疲惫,但却是十分的坚持,说道,“福成那孩子,从小就体弱,也不知道这一晚上怎么挨过来的。”

“说是别院,不过就是个荒郊野岭,自然没有宫里舒服,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没人伺候穿衣漱洗也就罢了,万一饭菜不合胃口?那岂不是一整日都没有进食了?本就体弱,要是病了可如何是好?”

李坦在一旁差点擦汗,那可是武定侯府的别院,就是在京中也是出名的,特别是出桃子的时候,许多人都会慕名而去,不说繁华的跟京中豪宅相比,那也是十分精致的了,雕梁画栋,奇花异草的,风景迤逦,当真是算不上什么荒郊野岭。

只是这会儿,他自然不敢说这话,这里上有皇帝,下面有太子妃,哪里轮得到他说话?只低着头,默默不肯言语。

太子妃一听这话,红了眼圈,说道,“我可怜的福成。”

皇后也心疼孩子,但是见太子妃和皇帝这一番神态,一唱一和的,十分搭,莫名觉得心中很是不舒服。

怎么就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连李坦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只不过他一贯擅长装聋作哑,自然就当不知道了。

皇后被皇帝磨的没办法,她性情温和,也向来以皇帝为首是瞻,虽然觉得这件不妥,但是也是无可奈何,最后无奈的看着太子问道,“太子,你看这件事如何?”

皇帝要出宫,那自然不是一件寻常事,不过皇帝非要坚持,大家也只能任由着他了。

太子带着人先出宫去,皇帝的銮驾在后面,毕竟出行要准备许多东西。

一时整个京城都震动了起来,五军都督府,京中三大营,还有上十二卫包括,禁军,锦衣卫、旗手卫、金吾前卫等都聚集了起来,一时整个京里的人都风声鹤唳,不敢轻举妄动。

那鞑靼人根本就没想过,不过绑了几个孩子,居然引来了这样的杀身之祸。

第56章 第 56 章 被抓

第五十六章

太子领着神机营和三千营的人, 还有自己的禁卫军,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这边鞑靼人正因为没有抓到几个孩子而大发脾气。

“不就是几个侯府侍卫?怎么就没抓住?”

□□气的狠狠地踹了下属一脚, 骂道,“真是废物呀,连女人和孩子都抓不住。”

下属说道, “大人, 我明明看着她们进了后面,一直跟过去的,谁知道就不见了。”

乌兰想了想说道,“大哥,我觉得里有些蹊跷。”

□□虽然脾气大但却不是无脑之辈, 略一思量就明白了乌兰的意思,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那肯定是另有隐情, 他了解他的兵, 在这种事儿上他们绝对不敢撒谎。

“那你觉得是什么?”

“这些中原人最喜欢挖密道之类的。”

□□也觉得是, “他们要是真是从密道出去, 这会儿恐怕早就跑出去了。”

乌兰也是叹气,但是两个人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他说道, “大哥,我亲自带人去查看下, 就是掘地三尺也给您找出来。”

“好,我一定回去给你请功。”

乌兰就带着人走出了洞穴,等着到了后花园,指着几个可疑的地方说道,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那边,都给我挖!”

这些蛮人,他们人多,加上看到了逃走的位置,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热火朝天挖。

白天过去,到了晚上的时候,终于有个兵士在屋子旁边挖出一个石板来,乌兰走过去看,冷笑一声,说道,“这石板后面有东西。”

乌兰叫人拉了马过来,套上绳子,只用用马拉着石板,就生生的给拉出一个口子来,有人往里看了一眼,惊喜的喊道,“大人,这下面有密道。”

“总算是给我找到了。”

“来人,跟我下去搜!”

另一边太子的人马,一路上疾行,甚至连一口气都没歇过,就朝着武定侯府的别院而去,到傍晚的时候,终于赶到了。

姜瑜和杜颢玉坐在一个马车里,她一开始倒是没有担心女儿,但是在半路上居然得到消息说,这边有鞑靼人。

这下子姜瑜才开始着急了起来。

杜颢玉一直在安慰她,“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姜瑜。

虽然杜青不是他的亲女儿,但是他和姜瑜本身就亲戚,姜瑜又是他的表妹,还是他的妻子,情分自然非比寻常,这个女儿,在他心里就是亲生的。

“我还是去问一问太子殿下。”

刚到了目的地,车子都停了下来,有太子在,当然没有人敢妄动,一切都会听从他的意思,太子和武定侯商量的办法,“如果从密道跑出来了,这会儿我们应该见到了。”

“我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还没出来?”

武定侯先到的这边,然后一直找人,因为有皇长孙在他不敢轻举妄动,就只看到那些鞑靼人在后花园疯狂的挖地。

既然鞑靼人在挖地,说明还没找到,也证明孩子们逃了出去,但是,既然逃出去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一时几个人面面相觑,现在还有缓冲的余地,一会儿皇帝到了,他关心则乱,还不知道会下达怎样的命令。

武定侯觉得,还是太子来主持,赶紧拿出一个章程来比较好,不是他不关心孩子的安危,而是越是这时候,就越需要冷静。

这时候有人禀告道,“太子殿下,姜大人和杜大人求见。”

太子沉默了下,这才说道,“让她们进来。”

姜瑜和杜颢玉一起给太子请安,两个人一个娇美,一个风雅,真就是登对的璧人一样,只看的太子的目光越发暗沉。

姜瑜问道,“殿下,兵士可是寻到了皇长孙?”其实姜瑜是想问,有没有找到杜青,但是现在这时候,肯t?定是要先问皇长孙的。

杜颢玉显然感受到了太子的冷意,却和姜瑜并肩站在一起,毫无退意。

太子的神色更冷了。

太子看了眼武定侯,他会意就把目前的情况都说了一遍,“既然那些人还在挖地,那肯定是从密逃出去了,他们没抓到人才会这样,但是我在密道出口等了许久,也没见人出来。”

姜瑜急道,“既然他们还没抓到人,为何不现在就发兵?如果在他们找到孩子们之前,把人一网打尽,不就是能把人救出来了?这时候越拖才越是危险呀!”姜瑜说着看了眼太子,那目光里都是请求。

到了这时候,三个人曾经的恩怨,倒也不算什么了,杜颢玉说道,“殿下,还请您尽快发兵!”

武定侯也觉得应该尽快发兵,但是因为里面有皇长孙在,他不敢轻易的下命令,这件事还是需要太子定夺才行。

太子显然是听进去了,起身,“来人!”

武定侯跪下来说道,“殿下,我愿意前往。”

“好!”

太子叫人拿来了头盔,戴上就准备往外走,姜瑜在他路过自己前面的时候,很认真恳求道,“殿下,请救救我女儿。”

太子停顿过了下,说了一句,“我尽力就是。”然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姜瑜一直觉得太子似乎对这个皇长孙不太在乎,她太了解他的神态了,今天来这里,更像是公事公办,所以才最后加了那么一句话。

武定侯看了眼姜瑜夫妻,安慰的说道,“姜大人,杜大人,你们放心吧,老夫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保护好几位公子小姐。”

姜瑜和杜颢玉一同回了自己的马车,外面很快就传来厮杀的声音,姜瑜一会儿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随即又马上拉上,或者坐在马车内,握紧了拳头,紧的都泛白了。

好像是过了许久,其实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有个兵士跑过来喊道,“姜大人,您快去前面看看吧。”

姜瑜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听那兵士说,“那些鞑靼人,抓了皇长孙,还有几个孩子,正在威胁殿下呢。”

姜瑜就知道,还是去晚了,只是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