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我的女儿, 是自由的。”
听到这句话,费云释然地笑了,清婉面容染上血色后是那么的充满生机。
虞以松回以一个温暖的笑:“你怎么知道这儿还有一个小宝贝?”
费云狡黠一笑:“我套你的。”
虞以松:“……”
真行啊费云。
“你固然把消息瞒得很死, 可刚才我们来探望你女儿,你状态不对, 眼神经常瞟向偏殿, 我连蒙带猜了个大概。”
“这样。”虞以松了然, 无奈道,“那她是不是也猜得差不多了。”
费云沉吟半晌:“大概猜不到你捏了个和她这么像的女儿。”
“那就不让她知道,左右这孩子是我捏出来, 就算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那也是我的孩子。”
“你前妻知道你这么……么?”
“什么?”
“痴情。”
虞以松:“……”
竹绿眸子看着费云, 里边儿满是一言难尽,她靠在门边,唇瓣嗫嚅, 须臾才接上话。
“我们都很清楚彼此的喜欢。”
“可喜欢和适合是两回事, 就像夏时计算出你和她的匹配度百分百,那孩子的模型推演能力极佳, 可以说你们确实是非常合适的, 但你喜欢这小孩儿吗?”
费云:“从情爱角度来谈,自然是没什么感觉的。”
她才认识那孩子多久, 怎么可能就喜欢嘛。
八千多年都没喜欢过谁, 要真那么容易喜欢个人还真是见鬼了。
虞以松扶着费云慢慢坐下,两人一边逗玩着小家伙, 一边聊。
“得同时满足喜欢和适合这两个条件, 两个人才能长久地在一起,而不是相互折磨。”
“嗯……的确是这样, 就像我和费雨,对于费雨来说,她喜欢我,可是我们并不适合。”费云摸了摸下巴,“可是以松姐姐,喜欢和适合,这两个条件不是并列的呀。”
“总得有个条件优先级更高,我认为是喜欢。”
“你知道我前段时间为什么不回九陆么?”
虞以松闷声:“你担心我。”
“那你知道我担心你什么吗?”
“你想撮合我和她吧,人总是这样,临死前都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费云:“……”
“你这张狗嘴还亏得她喜欢你,否则你就是捏百八十个老婆都得跑路。”
她想了想又补充:“或者被万径蒙在鼓里,和她谈。”
虞以松:“……”
这是什么鬼故事。
费云拿广袖拂了拂虞以松,巨人脸侧碎发随风飘动,好几根扫在了奶团团身上,小家伙揪着头发,妄图塞进嘴里,虞以松被吓得手忙脚乱。
一大一小抢着头发,画面和谐至极。
费云轻笑:“前不久我还站在黄泉路的交叉口,我那时就觉着,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我甚至都能原谅费雨险些亲了我一口。”
“而你啊,既然还喜欢,何不与她破镜重圆。”
虞以松抢回头发,拿发圈缠在身后,不让小家伙碰到,幽幽瞥了眼费云。
“假如我我像你之前,寿命所剩无几,那我确实可以抛弃适不适合的问题,但费云,我的命老长了……”
“给未来增添麻烦这种事情,我想我还是不要做的罢。”
费云笑着反问:“以松姐姐,你确实拥有无尽的寿命,可是你的妻子呢?”
这件事终于被正面提了出来,虞以松逗玩孩子的指尖瞬间顿住了。
前不久,费云只是借用继承人问题隐晦提及,而现在费云完全是摊开了说。
气氛霎时就变得沉重,就连洒在肩上的月光也好像有了重量,压得虞以松喘不过气。
“费云……”
巨人嗓音低沉。
她将孩子交给保姆,让她们回到正房。
偏殿的电动门咔哒一声关上,虞以松眼眶倏地泛红:“这是我留你下来更重要的一点,我想拜托你……”
她像是隐忍了许久,竹绿眸子都带了些猩红。
随着温沉嗓音徐徐展开,费云目露惊愕,边听着,内心无比抗拒,最后低声啜泣。
暖光下,陈年老友俩各自坐在一张沙发,一人表情郑重又严肃,另一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清婉面容上满是泪痕。
良久,啜泣声暂歇,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虞以松给费云递去一抽纸巾,却被费云一手拍掉,抽纸啪嗒一声砸到墙面,滚到了墙角。
女人咬牙切齿,拳头都捏紧了:“虞以松你就是个王八蛋!”
“我如果是夏晗我就先给你一巴掌。”
她说得真情实感,似乎巴掌下一秒就能打在虞以松脸上。
超凶。
可凶狠的外表下却是恳求,恳求她不要这样做。
虞以松勾唇一笑:“小巴掌啊……那我挨过的可多了,怀念。”
费云目瞪口呆:“你你你……不要脸。”
“要脸当初就讨不到老婆咯,你不知道吧,阿晗最喜欢我这张脸了,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巨人眸光闪烁,语气轻松。
她不希望她愧疚,那她就不愧疚。
费云展颜,轻声和对方聊着恋爱的那些事儿。
……
那日的事情,费云牢牢记在心上,也帮着虞以松打掩护,虞以松得以经常宿在「东宫」陪她那漂亮女儿。
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费云就跟着虞以松一起学习帝国造小人儿的新手艺。
可由于和虞以松走得太近,费雨的不满也随之爆发。
「虞宫」偏殿,身着一袭素雅长袍的女子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她身子虚虚靠在沙发,清瘦的手腕上还缠着几圈丝带,勒得肤色泛红。
昏迷期间亏空太多,费云的力气一时间还没补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费雨用几根丝带绑住了,完全挣扎不动。
面前的费雨眼神狠戾,是费云从未见过的狠戾。
少女厉声质问:“您不知道自己是有对象的吗?虞君就是和帝君分手了她也是帝君的妻子,名副其实的!您现在已经不用上班了,您非要凑到山顶工作坊干什么呢?”
“您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她说着,俯下身子,凑到费云跟前。
眸底满是异样的偏执。
当初挑继承人时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费云直打了个冷颤。
可君王气度不凡,清婉温柔的眉眼暗藏锋利,即便被迫锁在一角,女人的脊背依旧直挺,气场凌厉。
她说:“费雨,你太让我失望了。”
费雨双手倏地撑在沙发两侧,阴影笼罩费云,费云依旧面不改色,费雨咬牙切齿地盯着这没有心的女人。
“母亲。”她嗓音沙哑,“让我破防这件事,你向来做得得心应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啊……”
她捏起费云下巴。
这昏迷多时的身体无比虚弱,完全经不起掐,一碰就红。
“你难道就没让我失望吗?”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爱上我吗?”
“是因为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只有拥抱吗?”
她越说,声音越低,近乎呢喃。
“可是你不让我亲啊……”
费云被叨得头皮发麻,生理上完全没办法接受女儿这样对待自己,直挺的腰背蜷缩,企图躲过小孩儿的唇瓣。
腿完全被费雨卡住,动弹不得,身子也虚弱无力,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就一下……一下。”费雨眼神迷恋,“你若是不喜,那我们柏拉图也可以……”
但你千万,千万不要拒绝我。
费云深呼吸。
挣扎不了,那就当被狗咬了吧,总归是她招惹的人,是她之前一味纵容默许的,现在到要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女人绝望地阖上双眸,偏了偏头——那是最后的挣扎,希望对方不要吻上自己的唇。
倘若碰到了,那就是野狗亲的……
气息愈发靠近,费云屏息,视死如归。
谁料,下一瞬,映在眼皮的光线突然变强,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费云甫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虞以松怒不可遏的背影,那人肩膀起伏剧烈,双手还死死捏着拳。
高大的背影挡在她身前。
侧眸,又见费雨捂着胸口,睁着一双极为愤怒的眸子,和虞以松对视。
夏晗急匆匆赶到费云身旁,拿剪刀替她剪开丝带。
“没事吧?”
费云摇了摇头:“没事,谢谢阿嫂。”
夏晗点了点她手腕的红痕:“阿云不必这么客气,也不用叫我嫂嫂。”
费云低声:“她听不到。”
夏晗哑然失笑。
美人的手伸进兜里,费云还以为是药,结果夏晗掏出来一小人儿。
费云和夏时大眼瞪小眼。
“大费君。”夏时温声打招呼,垂眸看着费云有些泛红的手腕,“医生很快就赶到。”
费云笑着道:“这点小伤甚至算不上伤,不要紧的,过两天就好。”
夏时推了推眼镜:“确实,我的模型计算出,自愈情况下,您的伤势最早在32小时后完全恢复,最晚则需46小时。”
“我根据您皮肤的受伤程度给您做了个模拟推演,在使用药膏的情况下,您手腕的红肿有86.72%的概率可以在十二小时内恢复,有98.21%的概率能在十八小时内恢复。”
“比起自愈,效率提升至少175%。”
“您若是选择让医生看,她们马上就能进门,若您选择自愈,这门就不会打开。”
小人儿声音温和,她摆出了所有数据,最终结果让费云自行选择。
夏时眉眼有些冷,似乎是跟着夏晗久了自带的一身冷气,说话不卑不亢,留有余地,平静的神情中带着极致的理智。
不邀功,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演算,理智得像个机器人。
费云被这小家伙逗笑了:“那就让她们进来为我治疗。”
话音刚落,那张她以为理智到极点的脸,露出了个浅浅的笑,似是有点儿害羞,小人儿藏到了夏晗的指尖后。
费云和夏晗相视一笑。
这厢姑嫂和谐,那边‘情敌’剑拔弩张。
“虞君,我和母亲的事情您少掺合。”
虞以松冷声:“你是指要强吻你母亲这件事?”
费雨默了默:“您该知道我和母亲的关系。”
“你在强迫费云。”
“母亲没有拒绝。”
虞以松怒上心头,三步并两步迈过去,直接给了费雨一个大嘴巴子。
极其清脆的一声。
费雨疼得脑袋都在嗡嗡叫,她咬牙切齿:“你是想撮合母亲和夏时吧。”
虞以松只觉莫名:“我为什么要撮合费云和夏时?”
“难道不是么?夏时求婚前,虞君您待我的态度如何?现在是觉得夏时的出身更好,就要把我从母亲身边摘走吗?您的占有欲能不能别那么强!?我母亲不是你的谁!”
“她每天上班时间陪着你就已经踩在我的底线上了!你现在还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吗!”
费雨嘶吼,一拳砸到墙上,雪白的墙霎时染上几点猩红。
虞以松看着对方撕心裂肺的样子,心底怒意更甚:“费云还真是看走眼了。”
嗡的一声,费雨面颊又挨了一拳。
可物理上的疼痛完全比不上那句戳人心肺的话。
什么叫看走眼!?
联想到费云方才说的失望,费雨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她发了狠地要去捶打虞以松,四肢扑腾得像条缺水的鱼。
边打还边叫嚣着:“那小东西想和我母亲在一起是吗!?孔蛰造的东西!?你最好祈祷不要单独被我碰见,否则该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完全失了理智,口不择言,虞以松又是一拳,暴怒:“混帐东西!费云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
费雨目眦欲裂:“她是我女朋友!”
虞以松又是一拳:“滚!费云对谁都没兴趣!识相点滚!”
“是要弄死我妹妹吗?那她可马上就要和费云在一起了哦,要看看大费君怎么宠我家阿时吗?”
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虞以松面色沉冷,单手揪着费雨,侧眸盯着夏晗,一字一顿:“费云不喜欢任何人,你走远点,别掺合。”
夏晗冷笑:“费云的事又与你何干?”
霎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只是对峙的中心转移了。
不远处,费云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这俩怎么就吵起来了???
可她越听越觉得,这妻妻俩只是在借题发挥……
刚抬起的脚步踌躇半晌,不知继续迈出去好,还是收回的好。
直到夏时捧起她的电脑。
【1.03%】
这是夏时计算出的劝架成功率,费云默默收回了脚。
“费云是我朋友。”虞以松耿直道。
费云默默捂脸。
“行,费云是你朋友,你护着没问题。”美人冷笑,好似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记重拳直击,“那「东宫」偏殿养着的是谁?”
“你千方百计想要护着的女人是谁!?”
虞以松抿了抿唇。
“别告诉我那只是你的女儿!”
虞以松神情复杂,眼眸低垂。
“说话啊!?不是很能说吗!?”
美人随手抄起一个枕头,怒砸巨人胸口,她气得手都在发抖。
巨人只默默站着,任由她砸。
可虞以松越是沉默,夏晗越是怒不可遏,心中更是酸得能冒泡。
“你几天没回寝宫睡觉了!?当我不知道是吗!?虞以松,你日日宿在那女人那儿,当全宫殿的人都是瞎子吗!?”
第102章 第 102 章
虞以松整整五日没回寝宫睡觉。
这人每到夜幕降临就会悄悄出门,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再悄悄回来,应是绕了路,没怎么惊动旁人。
但总归是那么大一个巨人, 接连好几天过去,宫殿守卫都传出了不好的谣言。
夏晗最初还以为虞以松半夜出门是去看望费云。
直到中午她在宫道上碰见了薛冰, 这小孩儿明里暗里都在讥讽她的母君之位不保。
再到虞以松现在一声不吭任由她打, 简直就实锤了谣言——她真的重新捏了个妻子。
这几日宿在「东宫」为的是陪那新妻子。
美人潸然泪下:“所以你承认了是吗?”
虞以松还是不说话, 就这么低垂着眸子,神情复杂地看向她,眸里含着千言万语, 可一句都没有道出口。
仔细瞧, 就能分辨出其中的愧疚和歉意。
夏晗的心脏像被瞬间揪住, 疼得难以跳动。
粉唇嗫嚅:“为什么啊……”
美人双臂无力下垂,压砸在巨人胸前的枕头也随之掉落地面,棉花落地近乎无声, 就像她一片寂寥的世界。
在那一声低喃后, 空气里只余她漂浮无力的脚步声。
一步接一步,慢慢的, 远离虞以松的视线。
虞以松攥紧的手心缓缓松开-
那日争吵过后, 帝君失魂落魄地从「虞宫」离开,不少守卫都看到了。
结合前些天的流言和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众人得出了一个完整版的瓜——
三年前, 母亲抛妻弃女,母君被迫带着女儿回到故乡, 摇身一变成为帝君。
征服半个天下后, 母君借着大费君的病情回到三陆,意图与母亲复合。
怎奈母亲偷偷捏了个新的妻子, 母君又气又恼,神魂落魄,却也没了办法。
虞以松听罢谣言,也没有解释,任由流言愈传愈广。
也就是正主的这般态度,流言才愈发传得有鼻子有眼,巨人也借此机会,大摇大摆日日出入「东宫」,不躲不藏。
美人从噩梦中惊醒,白皙饱满的额尖覆着一层薄汗,她双手环膝,脸埋进膝盖里,低声啜泣。
闻着竹子香气的被窝,心尖愈发酸涩难受,迷迷糊糊继续入睡后,梦里都在掉着泪,狐狸眼哭得红肿。
许是彻夜流泪,皮肤的修复机制也被打乱,眼皮红肿没消退。
她只好用热毛巾敷上一会儿,等消肿了再出门。
出门路过空无一人的偏殿,夏晗脚步停顿,鼻尖又开始泛酸。
她怔怔地望着庭院那棵茁壮成长的小树,脑海浮现的是虞以松给她送枝桠的一幕,也回想起了她还是个小人儿时,和巨人相处的朝夕……
听说人总回忆过往,是对现状的不满,是对现实的无力和不甘,这话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夏晗不甘也不满,可也只能如此。
寝宫门口悄声打开,猝不及防的,夏晗和虞以松来了个四目相对。
初春阳光洒落,庭院生机盎然。
两个大活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在交汇后马上交错开,像是两团灰败的余烬尝试摩擦出星火,可终究落了个空。
巨人微微颔首,就当打了声招呼,她正常地迈步往前走,神色自若,丝毫没有面对前任的不自在。
这人怎么这样啊……
夏晗舌尖发苦,她伸出手,拦住了虞以松的去路。
“有事吗?我着急上班。”巨人语气诚恳,好似不让她上班是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可这淡然的语气和寡如清汤的神情,惹得美人眼眶又泛起了红。
夏晗说:“我们聊聊。”
虞以松定神看她,柔声道:“这些天忙,过两天再说。”
就连敷衍和推拒也是这么的温柔。
夏晗倏地掉下眼泪,可那人早已绕开她的手进了偏殿。
她不知道,虞以松是真的急。
步伐快得险些没擦出火花。
换了身衣服,虞以松急匆匆离开了。
她没忽悠夏晗,这两天是真的忙。
刚陪完女儿,她就收到了消息——三陆联邦新归并了两个大陆。
截至目前,联邦合并了十四个大陆,每一次合并,陆议会都要新增席位,虞以松都得忙着抢人。
接连忙活了好几天,新增的十八席被她抢走了九席,薛冰派系一家强盛的局面逐渐有扭转趋势。
虞以松这一派在增量中直接夺下一半的席位,强势又凶狠。
偏生议会长什么都没说,这些年完全放任虞君的蚕食,逐渐的,各个小团体也冒出头,局面从一强一弱的两派局面变成一超一强数弱的态势。
虞以松的派系,简称虞派,内部人士戏称自己为鱼排。
今日是鱼排成立以来的第十三次会议,虞以松照例出席,和众人商量好下一步的行动后她关闭视频揉了揉眉心。
万径很贴心的为她准备了温水,就是不知道这一杯足有万径一个人高的水,用小人儿的工具烧了多久。
小人儿坐在一旁的小沙发,温声和她聊着方才会议的后续事项。
正事儿聊完,万径问她:“您和母君怎么了?”
闻言,虞以松咽了口温水:“没怎么。”
也就是养女儿被误会成养女人,但这事儿不好解释,她也就没解释。
喝完这杯水,虞以松就走了。
万径盯着空杯子发呆,直到腰被揽住,她头也不回地斥那人:“松开。”
千山长腿一迈,直接从沙发后迈到沙发前,一手轻轻将万径托起,摁在自己怀里。
她抱得密不透风。
万径跪坐在上,神情复杂:“你现在是没点儿长幼之分了是吧?”
话说得正经,腰却软在了那只大手里。
身体诚实得很。
千山轻笑,浓粗眉毛愉悦地扬起:“小妈,你是在关心母亲和母君的感情呢?还是在关心自己有没有机会上位?”
万径沉默。
千山十分不高兴,咬牙道:“母亲现在捏了个新的妻子,她就是和母君闹掰了,也有下一个母君,有千千万万个母君!”
万径错愕:“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母亲每日都在「东宫」睡觉,大家都猜测母亲把人放在了「东宫」,借着陪伴女儿的借口,实则是去陪伴新的母君。”
“所以小妈,你要趁早戒断——”
“闭嘴!”
万径恼羞成怒,直接甩了千山一耳光,又推了推这大块头:“不许碰我。”
耳光不是很重,脸有点麻麻的感觉,像是微弱电流窜过。
心脏剧烈跳动,千山的拥抱收得更紧,不料的是,万径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千山疼得轻嘶了声,手不自觉松开,万径趁机逃离小孩儿的怀抱。
穿着薄款毛呢大衣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冷着脸理了理被捏皱之处。
“再这么没大没小,日后就不要再进我的房间。”
嗓音冰冷,千山丝毫不怀疑万径会真的把她拒之门外。
万径就是这样,很少让她碰本体,另一副身子怎么折腾万径都只会纵着她。
她闷闷地应着:“是,我知错了。”
万径冷哼一声,坐到餐椅,慢条斯理吃着温度恰好的鱼排。
千山眼眸晦暗-
虞以松不太敢回寝宫,她趁着夏晗去找乔助理时,悄摸着搬了些衣服去「东宫」偏殿,被费云知道后还笑她惧内。
惧什么内,她都没有内。
她那纯粹是怕前妻怕的,怕帝君像那日那样直接逼问她。
不问,她二人之间还能保持着一派祥和。
问了,夏晗那双狐狸眼就通红通红的,叫人看了心疼又难受,手差点就要不自觉抚上去,如以往一样安抚。
这狐狸精,惯知道怎么惹人疼。
下班后,虞以松完全不敢在山顶逗留,火烧屁股似的极速窜下山,庞大身形窸窸窣窣钻入密林。
她刻意绕了些路,避开「虞宫」的方向,接连几日都很顺利,没被夏晗发现。
鬼鬼祟祟的身影每日行走在密林中。
虞以松十分享受这种欢乐时光,尤其想到等会儿要去见女儿,唇角便不自觉勾起。
今天下班早,小家伙估计还在吃晚饭。
上次吃晚餐时见了她,那小家伙连饭都不吃了,圆滚滚的身体一骨碌滚到她掌心,女儿咧着小嘴就要和她玩。
虞以松刻意放慢脚步,计算着时间,等女儿吃完她再进门。
巨人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往「东宫」方向去。
路过竹林时还摸了摸竹子。
这批竹子是三年前种下的,现在约莫都长到了她腰部高度,估摸着再过两年就能窜个子能吃了。
指尖摩挲细竹,光滑的竹身摸着手感极佳,鲜嫩至极,虞以松爱不释手,喉咙空咽了下。
咕咚一声,在密林的幽静中尤其突出。
虞以松正笑自己嘴馋,耳朵微动,捕捉到了破空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朝她袭来。
巨人瞬间警觉,身体紧绷。
破空声愈发清晰,她站在原地扫视四周,突然——
“啪!”
一声极为清闷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虞以松大腿疼痛不已。
腿被打了!
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她宫殿里偷袭!?
巨人灵活转身,一条长竹破空而来横贯她的视野,又要落到她腿上,虞以松瞳孔骤缩,沉着脸,正要侧身躲开这一根竹子。
可一双通红的狐狸眼夺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躲避的动作也霎时顿住,巨人硬生生挨了第二棍。
虞以松疼得吸气:“帝君,你……”
话没说完,第三棍紧接而来。
左腿挨完打,轮到右腿,力度挺重的,巨人又是嘶又是嗷,总归很是狼狈。
她步步后退,退到后背卡在一棵树上,退无可退。
动弹不得。
美人身着一袭极为尊贵的青灰色礼服,微仰着头,步步靠近,竹子拖在地面,拖拽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单手攥着竹子,竹子末梢还沾着泥,一看便知是直接从地里拔的。
分明只是拿着竹子,气势却凶狠得像个抓着把威风凛凛长剑的剑客,仿佛下一瞬就要把虞以松大卸八块。
美人硬生生挤进虞以松怀里。
抬眸,清冷眉宇满是阴鸷,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占有欲喷涌而出。
她另一手捏着虞以松下巴,强迫巨人低头,一口咬住这人的唇。
贝齿轻轻厮磨柔软。
啪——
又是一棍,美人边亲边打,嘴上还能迷迷糊糊地说着话:“这一棍,是前天的。”
虞以松心跳扑通扑通乱响。
听懂了,少在宫殿睡一天,就得挨一棍……
巨人没办法解释,只能硬生生承受着亲吻和棍打,呼吸愈发凌乱。
“在我死之前你休想找别人!你若敢找……”美人冰冷的嗓音近乎呢喃,“狗腿就别要了。”
啪——
又是一棍,可这一棍,落在了臀上。
第103章 第 103 章
风拂过, 林间树叶沙沙作响,虫鸟时而鸣叫,大自然的一切都很和谐。
可一片和谐间, 就有那么几声啪响和暧昧的水泽声显得异常突兀。
美人打完最后一下,丢掉竹棍, 双手圈着这人修长的脖颈, 承受着热烈的亲吻。
本是她主动舔吻, 现在倒成了被动的承受方。
虞以松掐着细腰,吻得很深。
她的吻技全是夏晗教的,也都反哺在夏晗身上, 她能掌握对方的每个敏感点, 舌尖每次深深浅浅的试探, 都能惹起美人的连锁反应。
或是轻哼,或是腰软,或是檀口启得更甚以欢迎她的造访。
她一次次卷走前妻口腔里的松香, 品尝唇珠的柔软。
美人全身的重量都挂在她身上, 巨人着了魔似的,将娇软的身躯牢牢嵌在自己怀里。
初春万物生长, 死灰也容易复燃。
劲瘦有力的手从青灰色礼服钻入, 撩开内里那贴身衬衫,她如愿以尝地听到更为细促的呼吸和绵软的哼响。
“不, 不可以……”美人还有几分理智,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狐狸眼都急得泛了红。
“大人……”
清冷嗓音软得能拧出汁水。
虞以松抽出手, 搂住这人后腰。
地方不对。
也幸好地方不对, 否则这把火能直接烧穿。
理智缓缓回归,腿上臀上的疼痛也随之回来。
那一条条的伤痕仿佛还在跳动, 虞以松疼得吸了口气。
巨人被打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却还下意识地安抚怀中美人。
啄吻着粉唇,一下又一下,好让美人能从炙热潮湿的亲吻中缓缓回神,不至于感受倏地被抽走温度的失落。
她轻吻着,脸颊时而贴贴蹭蹭。
光滑的脸蛋相互磨蹭,肌肤贴合的感觉令人悸动,比之热烈的亲吻多了几分细水流长,多了几分缱绻与爱恋。
虞以松向来很会照顾夏晗的情绪。
夏晗被照顾得极为妥帖,狐狸眼都舒服得眯了起来。
只她知道,这是暂时的。
吻后安抚,能给她,自然也能给那位新的妻子。
可新妻子还没长成,前妻霸道地占据着虞以松身旁的位置。
只这么想着,心中便满是酸胀感,难受至极。
根本没办法接受。
虞以松安抚得差不多了,便轻轻推开她。
物理距离拉开,两人都觉怀中温度流失,逐渐变得冰冷。
虞以松指尖蜷缩。
吃过一顿好的,身体就开始不安分了,该说不说那人是狐狸精么,这么会勾人。
狐狸精就站在她身前一拳的位置,葱白指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出来的内衬,动作极缓,仿佛在给虞以松表演事后穿衣。
美人淡声问:“腿疼么?”
这不废话。
但虞以松窝囊,尤其在强势的前妻面前,她只敢弱弱地说一句:“疼……”
温沉又带着委屈的声音好似在讨对面的欢心。
夏晗冷笑:“疼就对了。”
虞以松:“?”
怎么打了人还这般理直气壮的。
帝君目露凶狠:“记住我说的话,不许再去看那个女人,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要见那人,至少得等我死了。
说罢,夏晗抿紧了唇,直勾勾盯着对方那双竹绿大眸。
美人的占有欲相当明显,而这对前妻妻表达占有欲的方式完全不同。
虞以松会亲自赶走‘第三者’,如那日在楼涧的寝宫偏殿赶走楼涧,又如看见夏晗圈抱费云,她会挡在两人之间赶走费云。
而夏晗则会将虞以松锁进自己的领地里,不允许对方和任何可疑人物接触,霸道又强势。
虞以松深呼吸,凉声道:“帝君,这是我的宫殿。”
言外之意,你管太多了。
只见面前美人眼眶更红,声音也更冷:“那你就试试。”
威胁,妥妥的威胁。
两人不欢而散。
虞以松一瘸一拐地往「东宫」走,动作别提有多滑稽,很幸运的,进了宫道后没碰上守卫,巨人转眼消失在「东宫」。
疼痛完全侵袭了大脑,以至于巨人压根儿没发现,那个清瘦的身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美人齿尖磨着下唇,在看到大门关上后,舌尖尝到了一丝血味。
虞以松一瘸一拐地往偏殿走,才进门就碰见了费云。
“你这是……?”费云颇为不解地看着这人。
虞以松沉默半晌,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被前妻打了。”
费云笑得锤沙发:“让你不解释。”
“太麻烦了,不想解释。”
虞以松衡量过,若要想别的借口还得费些精力去圆谎,倒不如随了这流言,省事儿,到时破除流言也很简单,把小家伙的养女身份公布出来就好,再搭上这圆滚滚的长相,流言不攻自破。
“疼不疼?要不先上些药?我这儿还有夏时推荐的一款消肿药,很好用。”
费云一边逗着自己的小侄女,一边问。
“放桌面吧,我晚上洗完澡再涂。”虞以松说了声谢,又问,“你和夏时……?”
费云饶有兴致道:“你不觉得这小孩挺好玩的吗?张口就是概率,可爱得紧。”
“……”虞以松扶额,“费雨那边你打算怎么解决?”
清婉女子指尖微顿:“和平分手。”
虞以松点了点头:“需要我帮忙就直接提,那小孩不是善茬。”
费云叹气:“是啊,她在工作上完全没有纰漏,待女儿那叫一个如沐春风,根本看不出是个这么偏执的人。”
“算了,也是我当初选了捷径。”她苦笑。
“要帮忙尽管喊我。”
“放心,绝不跟你客气,要用你的时候多了去呢。”
虞以松戳了戳小家伙的软肚子,奶团团咯咯直笑,两位好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臀上的伤痕害她坐软椅都疼,所幸涂了药后恢复得很快,数日过去,腿上和后臀的红痕转成青色。
被打之后,虞以松这些天都没敢进寝宫,连门也不敢靠近,生怕一靠近就被前妻逮住。
但也因着好几天没回寝宫,她带去「东宫」的衣服消耗完了。
她的衣服除了内衣裤以外,均由梳妆队成员专门打理,每件衣服都要人工清洗,晒太阳之后再做除菌熨烫处理。
衣服大,梳妆队的工作量也大,一周内,巨人的衣服完全不可能重样,三套工作服加三套睡衣是完全不够换的。
虞以松陷入了不回寝宫今晚就没干净衣服穿的困境。
下班后,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溜进寝宫,在确认正房门口完全打开,里边儿没人后,虞以松完全松了口气。
巨人去大衣帽间取了套衣服,又想着在这洗澡更衣,出去就能多带一套衣服,相当于能在外面多待一天。
于是她大摇大摆地往浴室走去,走路别提有多轻松了,还顺带瞄了眼自己的小树。
小树长势良好,土壤微润,应该是夏晗浇过水。
虞以松哼着小曲儿推开浴室门。
甫一进门,巨人就傻眼了。
竹绿大眸和那双微红的狐狸眼四目相对。
虞以松:“!”
脑海警铃嗡嗡响起,同时浮现出一个词——守株待兔。
巨人面色爆红,转身就走。
但显然有人更快。
美人用着最快的速度,迈腿出浴缸,疾步跑来。
细长滑溜的小腿还沾着水,长腿骨肉匀称,小步小步走着时,踮着脚尖,趾尖绷着的弧度优美极了,虞以松被晃了好几眼,不自觉就定神去看。
“好看吗?”
前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双手环在胸前,挡住了大片的旖旎风光。
虞以松耳根发烫,退路也完全被堵住了。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她的运动能力比前妻更强,离门更近,还是被前妻堵住了?
这合理吗?
巨人幽幽叹气。
“叹气?”美人轻笑,“那就是……不好看咯?”
陷阱式提问,再配上楚楚可怜水汪汪的眸子,别提有多惹人疼了。
虞以松深呼吸后退一步:“没有不好看。”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你在后退,你在抗拒,你在躲我,你觉得不好看不喜欢所以远离。”
“我不是……”
“不是吗?”
“不是。”
巨人语气坚定,美人微微颔首,轻声道:“那就证明一下吧。”
虞以松捧着衣服,目露茫然:“啊?”
夏晗的语气却突然变得凶狠:“跪下!”
清冷嗓音命令感十足。
在虞以松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膝盖就好像有自己的想法,直接单膝跪下,衣服被顺势放在了一旁,整套动作流畅至极。
被热水浸得微粉的足踩在大腿上,水汽浸透了她的西裤。
仰视角度,粉的黑的白的一览无遗,美不胜收。
巨人喉骨重重滚动。
她和夏晗从相认开始就已经坦诚相见,每日洗澡更衣,那时美人身型还小,但该有的都有,丰韵的纤细的柔软的,没有一处是她没看过的,也没有一处是她没碰过的。
即便如此,虞以松还是会为这副姣好的躯体折服,为傲人的身材赞叹不已。
热气氤氲,熏得人心神恍惚。
鬼使神差的,虞以松捧起那双粉白的赤足,低头,心怀虔诚地吻在脚背。
美人抱着后脑勺,葱白指根插入乌丝。
吻落下,她轻嗯一声,指尖陷得更深。
温热的触感令她霎时绷紧了趾尖,喉间又逸出动听的音符,蛊惑至极。
“乖狗……”
第104章 第 104 章
只一句轻楠, 虞以松便耳根发烫。
好似有一根神经忽地泛起微弱电流,从耳垂一路蜿蜒酥麻到耳朵尖,又走颅内路径直窜天灵盖, 细细密密的感觉直叫她心神荡漾。
唇瓣缓缓碾过莹白突出的踝骨,又听美人轻哼, 声儿如春水般细密黏腻。
揪着后脑勺头发的手愈发收紧。
头发被扯住的疼感让虞以松霎时清醒。
巨人正欲站起身, 天灵感便被一阵力量按住, 发力的腿也随之被压下。
虞以松:“……”
“帝君,该松开了。”
听,素来温沉清敛的嗓音此时遍布情哑。
美人轻笑:“「东宫」那女人没满足你?也是, 才被捏出来没一段时日, 长大也是需要时间的。”
虞以松沉脸, 低声警告:“阿晗。”
夏晗并未因对方的威胁就停下来,说话更加放肆:“可是怎么办呢?大人现在欲求不满啊……”
语气蛊惑至极。
巨人面色更沉,偏生面前的狐狸精撩还在纵火, 指尖在她衬衫的扣子打着圈圈。
不知是不是指尖摩擦布料生出的空气温度更高, 虞以松一呼一吸都是炙热的,同时伴随潮湿的青松香味扑鼻而来, 那种带了些咸涩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涌入鼻腔。
心口似被布料摩擦得生了火。
虞以松扼住那截皓腕, 居高临下地看着美人,意味不明道:“帝君是要侍寝吗?”
瞧瞧, 这话说得多嚣张, 让帝君伺候臣子。
但——
“有何不可?”
狐狸精缓缓勾唇,像是得了逞, 她笑得肆意又张扬, 那张清清冷冷的脸蛋晕满绯红,搭着一双细长的狐狸眼, 衬得妩媚极了。
她话说着,一边替虞以松脱下衣服,一边扯着巨人的领带往浴缸走。
一层又一层,缓缓剥开。
白皙肌肤裸露无遗,虞以松倚在浴缸的柔软靠背,笔直长腿随意伸展着。
竹绿眸子细细打量面前姣好的身体。
那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地品尝着。
“不是要伺候我么?”巨人轻笑,她比了个2的手势,“自己来。”
轰的一声,夏晗脑海里像爆开了无数烟花,炸得她晕晕乎乎,脸颊的酡红也愈发明显,恰似雪中那一抹缓缓盛放的艳梅,全然不知自己有多诱人有多可口。
两……两……?
哪里吃得了这么多!?这人简直混蛋!
恶劣极了。
美人瞟了眼那人自然垂在水里的手。
指节根根分明,劲瘦有力,指骨该凸之处凸得极为性感,中指那一层薄薄的茧还在,夏晗还记得那触感。
只这么想想,小腹就可耻地微缩了好几下,似有热流冲刷。
虞以松悠悠然地坐着,看前妻又粉又红的肤色,心中好似有头小鹿在乱撞,心脏砰砰直响。
她期待着,期待美人亲自握着她的手,缓缓地,缓缓地……
再用那清冷嗓音,娇声娇气哼出悦耳音符。
可清冷声音是发出了,却没有娇气,甚至是非常冰冷,美人化被动为主动,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狠戾。
“我说过的吧?”她声音压低,“再去找那女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虞以松瞳孔骤缩,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从下往上握着她膝窝,另一只手落入水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
巴掌声带着闷沉水感。
虞以松不可置信,眼睛瞪圆。
一掌又一掌落下,力度极重,全都打在了大腿,她终于知道夏晗为什么要握着膝窝。
握着膝窝,美人就能顺着浮力,轻而易举托起她。
巴掌落到大腿后侧,甚至故意沿着之前被竹棍打过的伤痕。
巨人被打懵了,怔怔坐着,感受疼痛。
这种痛不像上次那样单一,这次是正常皮肤被打的刺痛感,再加淤青被打的那种酸痛,层层叠叠的痛感杂合,好似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叫舒爽。
在虞以松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喜欢被打时,喉咙已经替她表达出了喜欢。
巨人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美人感觉到腰被掐着,身子逐渐放软,她低声叹道:“我的笨狗大人不乖……”
不许,不许再去看那个女人!
心口和喉间堵了好些天的酸水,酸水又酸又涩还胀得难受,如今终于有了发泄之处,那便像海浪般汹涌澎湃,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教训这只笨家伙。
“啪!”
最后一掌落在臀上,虞以松浑身战栗,仿佛被面前的美人落下了什么标记一样,脑海轰的一声要炸开了。
虞以松死死咬着牙关,垂首,鼻尖寻着那截天鹅颈,埋进去,深嗅。
青松香味霎时充盈鼻腔,好闻,好闻极了。
巨人狂吸,真就像那大狗一样嗅闻,轻舔。
唇瓣贴合长颈,轻轻摩挲。
“嗯……”
那声儿悠扬婉转似九曲十八弯。
可没吮几下,虞以松就被推开了,美人捧着她脸,怜惜地问:“疼吗?”
大狗点头如捣蒜。
“疼就给我记住了!”
声音霎时变得冰冷,一盘冷水浇下,虞以松被狠狠地从情潮中拽出,目露不悦和不满。
“回答我,还敢去找那女人吗?”美人定定看着她。
“敢。”
“你还敢!?”
“我凭什么不敢!?”
针尖对麦芒,四目相对恰似火花四溅。
黑曜石般的眸子怒意更甚,夏晗心尖更是泛起滔天骇浪,又酸又涩的海浪冲刷着五脏六腑,宛如腐蚀着健康的器官,难受得要窒息。
虞以松不该这样,那人就该乖乖听她话,不让见就是不能见!
“我说了必须在我死后你才能见她!”美人低吼。
狐狸眼尾猩红一片。
虞以松好像被触发到什么关键词,霎时就沉默了。
气势凶狠的美人潸然泪下,眼泪一串接一串的掉,她就坐在虞以松怀里。
她悄无声息地啜泣,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眼眶鼻尖通红通红。
美人哽咽:“太多,会,会难受……”
她话没说完,虞以松就沉默着,按要求…了。
两人同时发出喟叹。
夏晗的脑袋伏在巨人肩窝,悄声啜泣,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又享受着对方的伺候。
她说:“我……嗯,不想你去见她……”
“帝君实在太过强人所难。”
虞以松吻了吻她后颈,夏晗双眸涣散。
膝盖跪在浴缸底,浴缸表面再是怎么光滑,这种瓷本身也是极硬的,细嫩的肌肤瞬间就跪红了。
夏晗又是个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了膝盖这么疼疼,借着水中浮力,改跪为坐。
可这样一来,就更……
美人浑身酸软,双手搂紧那人,嘴皮子还在抗议着:“就,就一百多年……哈,别……”
“帝君明明很喜欢。”
浴缸里的水浪突然变得极缓,水花角度也由尖锐的锐角变为钝角。
夏晗突然就感到了失落,粉唇叼着巨人耳垂,她软声央求:“大人,求求你……”
虞以松哪能如她所愿。
她淡声道:“可我就是想去见那人呢。”
“你——啊!”
美人的啜泣声伴随着轻哼,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但虞以松没放过她,一边说着狠心的话,一边还要欺负她。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能不去见她,帝君不可这么肆意妄为干涉臣民的私人生活。”
美人被伺候得极为妥帖,心中却难受又痛苦,心脏仿佛被掰碎、被踩在地上摩擦,完全不被那人珍视。
人怎么能同时感受两种如此极端的情绪,身体和灵魂的感受截然相反。
夏晗在身体和精神的极端搏斗中感觉痛苦又快乐。
那人掌控着她,目光逡巡在她身上,若有实质般的一寸又一寸品尝,嘴上还在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夏晗难受得一直掉泪,她一点儿也不想听那些话了,抵在那双薄唇的边缘,意图堵住那人喋喋不休的嘴。
虞以松从善如流。
舌尖温热,直叫夏晗脑海的烟花炸得更甚。
堵上了,但巨人还是能继续说话。
夏晗啜泣:“我是你……呜哈,的妻子。”
“嗯,妻子。”巨人轻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她眸底满是情.欲,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
美人哽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粉拳锤打着这人肩膀:“你怎么还能这样对我……”
虞以松喉咙酸涩:“那你想要什么呢?是想要我的补偿吗?”
她说:“阿晗,我对不起你。”
我为你的生命,为你的寿命致歉。
巨人迟迟道出心中压抑许久的愧疚。
“道歉……嗯,有什么用呢。”美人哽咽着叹息,“补偿吧,好好偿还……哈啊,你欠下这么多寿数的债……”
即便只有补偿,她也要把虞以松绑在身旁。
“好呢……”虞以松显然也很舒服,她在夏晗耳畔低声呢喃,“帝君可得承受着了。”
美人潺潺流泪。
补偿啊……她们之间只剩补偿。
明明是负距离,她们却像隔着亿万光年一样遥远又不可及。
极度舒服的感觉还在叠加。
夏晗这才发现,这些年来,她的孤寂和痛苦只是一种沉浸,习惯了也就接受了,如今这般夹杂着快.意的痛苦才是致命武器。
它钻心撕肺,破开五脏六腑,将人的欲望阈值拉得无穷高,而原本只压抑在小小心脏的痛苦被撕扯着迅速攀升。
痛苦就被无限放大,好似虞以松那无穷无尽的寿命,没有尽头,看不到终点。
夏晗在痛苦的窒息中感受着绝望的快乐。
轻重缓急里,那种感觉被引领着攀升,而后,烟花轰然炸开,绚烂如瀑的色彩美轮美奂。
皎白身躯伏在巨人身上细促呼吸,重重啜泣。
第105章 第 105 章
美人要了一次又一次。
虞以松也像个完全开了荤的餮客, 耐心地开发着前妻,一口一口品尝。
从前在一起时,她们只有过两场情.事。
一次是是验证她眼泪的变大作用, 结果眼泪量太少,意外诱发了夏晗的情.潮, 而那时夏晗只有一米八, 十八米的巨人总不能硬塞, 美人只能靠磨。
那次体验很好。
另一次是巨人把小美人大半副身子直接叼进了嘴里,跟个大狗似的,用舌尖和牙齿伺候她。
总归都是新奇有余而深入不足。
第一次深入是在俩人分手后, 虞以松独自前往夏晗所在一陆的宫殿, 意外踹开了前妻的浴室门。可那次, 虞以松使了点儿坏心眼。
她好像天生就掌握着让夏晗快乐的所有技巧,更是把这些技巧都完全用在了对方身上。
她看那漂亮水润的肌肤全然成了绯粉,听那声儿变得娇软又无力但还哼哼着‘想要’, 闻那扑鼻的青松香味卷携着咸涩气息, 心中无比餮足。
偶尔的中场休息时,美人握着虞以松的膝弯。
膝窝处, 两道穹劲有力的韧带完全贴合着掌心, 夏晗爱不释手,垂首吻着伤痕, 神情怜惜, 动作轻柔。
那一道道淤青触目惊心。
夏晗心疼得快要窒息。
虞以松读懂了那双狐狸眼中的痛,沉默着把美人翻了个身, 从后, 欺上……
从浴室转战到卧室。
虞以松抱起夏晗时,手臂又酸又麻, 她勉强把对方送到床上,又很勉强地来了一回后,看着全然没力的右手,巨人沉默了。
是尴尬的沉默。
她怎么这么菜啊!
这才八次,右手就这么酸了!?
偏生美人还勾着她脖颈,清清冷冷的嗓音化成春水,在虞以松唇瓣吐气如兰:“大人是不是不行?”
只见虞以松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当然行!”
“可是力度没第一次那么重了诶。”
美人揶揄,气息也有些紊乱,但总归逗虞以松是够了。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巨人强撑着身为主导方的尊严,清敛面庞写着满满的‘我很行’。
实则,从胳膊顶上的关节到手指尖尖都是酸麻的,她默不作声地换了左手。
一夜荒唐。
两人相拥而眠。
美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巨人颈窝。
熟睡中,虞以松那只右手,指尖微不可察地抖动着-
今日,联邦议会开会前,众人都在议论纷纷。
“虞君怎么突然请假了?”
“我们虞君有请假的权利!”说话之人是三陆的议员,她面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原属其它大陆的议员沉默了半晌,倒也没说什么,只随便点了点头,略过话题。
虞以松的派系在联邦议会扎根极深,基本上只要她请假就一定能通过,而请假后,她今日的任务也会平均分派给联邦内的其余巨人。
那些沉默的议员一方面心疼自家母亲,另一方面又不愿见到联邦内新增人口有所下滑,即便是八十个也不行,便只好对虞以松这番行为不作表态。
虞以松对联邦议会内的讨论一无所知,请完假后便一觉睡到中午。
迷迷糊糊醒来,目光逐渐聚焦怀中的那团温暖。
心里默念一句午安,而后悄声抽出手。
手酸得不行,虞以松悄无声息地吸了口气。
费了很大劲。才抽出一半,怀中人无意识地圈着她脖颈,两具光滑的身体重重贴合。
“嗯……”
“不要走……”
迷迷糊糊的嗓音还带着呜咽声,桃粉的狐狸眼尾滑落两滴泪,别提有多可怜了。
虞以松低声叹气,但还是忍着酸疼感抽出了手。
她仔细观察前妻,发现那人只是在说梦话便安下了心。
捡起地上的浴袍,一件穿在自己身上,另一件叠好放在床边。
做整套动作时,两只手都酸得打颤。
整理完一地纸巾后,她才发现用空了两抽纸巾。
巨人挠挠头,给虞烟发了条信息。
她打字速度极慢,几度按歪了,一句简单的话摁了将近两分钟的虚拟键盘。
【寝宫正房的抽纸帮我多备点儿。】
虞烟秒回:【好的妈妈!】
巨人的各种消耗品都是特制的,像她们这样活了八千多年的,生活各方面的消耗都有规律可循,女儿们便会定时给她的寝宫补充各类用品。
正房的定例是一周一到两包抽纸,每包一百抽。
但现在,一晚上用空了两包。
没记错的话,第一包才刚开不久。
虞以松:“……”
脑袋里的那团线越搅合越乱,巨人头脑十分不清醒地又给虞烟发了条消息:【要十四包。】
「东宫」里,虞烟惊掉下巴,她抱着最小也是最像虞以松的妹妹,自言自语磕磕巴巴道:“妈妈这是要在干什么呀!?”
“咿呀!”小家伙不懂,小家伙只会笑。
“母君!”一旁的老二吃着假奶嘴,咧嘴直笑。
虞烟瞬间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天呐!母亲这棵老铁树终于要开花啦!
寝宫里的虞以松可不知自家小孩想了那么多,脑海里那团纷乱的线没捋顺,夏晗的手机就响了。
虞以松一看是乔助理打过来的便帮忙接了。
指尖划空三下,险些还给挂断。
巨人无奈,接了蓝牙,手机随手揣进浴袍兜里。
她躲到阳台,压低声音道:“是我。”
初醒的嗓音极哑,甚至很明显的能听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乔助理震惊:“虞君!?”
“嗯,你要说的事情重要么?”
乔助理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着急不着急,可以等帝君醒了再联系,天黑之前就行。”
虞以松嗯了声,挂断电话。
回到房间,混乱的脑袋才逐渐清醒。
二十二次。
用掉将近两百抽纸巾。
虞以松暗叹自己简直就是个禽兽。
她对于常人一夜能多少次了解得并不多,但总归知道一夜二十二次是有点儿离谱,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检查夏晗的伤势。
她轻轻掀开被子,温柔地推开膝盖。
咸涩微甜的青松香味再度扑鼻而来,虞以松的基因好似又被唤醒,心跳怦然加速。
她敛了敛神,仔细看去。
有点肿,并不严重,看来是身体那变态般的恢复机制起了作用。
美人睡得不甚安稳,似是感觉到凉意,轻哼了声,膝盖合拢。
这一合,就恰好夹住了虞以松的脑袋。
虞以松耳根泛红。
很快,虞烟载着一车抽纸和消肿药进入寝宫。
虞以松和虞烟简单交代了她之后不在「东宫」过夜,虞烟点头表示理解,并让虞以松放心把妹妹交给她来照顾。
母女俩愉快地达成共识。
虞以松拖着两只酸麻至极的手,把东西运进正房,又重新用洗手液洗了手,这才给夏晗上药。
一边儿上药,美人低声嘤咛。
“不,不可以了……”
“阿晗乖,上药而已。”巨人轻声安抚。
膝盖的力量松了松,可随着巨人上药,美人似乎感到被骗了,她呜咽着控诉:“不是只……哈,上药嘛……”
虽是哽咽着,可那带着钩子又娇气的声音,怎么不算引诱呢。
虞以松竭力控制着酸软又颤抖的手。
这事儿真的没法解释了。
于是她在不行和禽兽之间,选择了后者。
夏晗被欺负得浑身肌肤又泛起粉色,迷迷糊糊地窝进那人怀里,和巨人贴贴。
身子好像没骨头似的,软软蜷着,别提有多舒服了,狐狸眼都是眯着的,还不时轻声喟叹。
她眉眼清冷依旧,只是染上了许多旖旎情.色和媚惑。
那风光霁月清傲绝尘的帝君,此刻竟是化成了一滩春水,软在巨人手中。
虞以松再是难以控制手,那不大点儿的地方很快也上好了药。
她松开怀抱,微凉的空气灌入两人之间,冰冷填满缝隙。
夏晗的心也好似被抽走,热血逐渐发凉,理智渐渐回归,她怔怔地看着巨人。
虞以松喉骨滚动,半晌,她只是温馨提醒对方:“乔助理有事找你,帝君不可耽于情事。”
为人臣子,她做好了该做的本分。
即便是昨晚的暧.昧厮缠,也只被她淡声称之为‘情事’,冷酷又无情。
说罢,她随手放下药膏,抽了张湿巾,擦拭泛着亮泽的指尖,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像那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渣女。
夏晗紧紧揪着被子,直勾勾盯着那人的背影,一声不吭。
被窝的温度逐渐放凉,一滴又一滴的眼泪砸在被子上,密密麻麻。
干爽的床铺再次染上水渍,只是,这次不再黏腻。
虽然虞以松请了假,费云也还是在工作坊门口等着她。
只见十八米的巨人走来,眼底晕着两窝深深的黑眼圈,费云轻啧一声:“做贼去了?”
虞以松有气无力答道:“对啊,去当采花贼了。”
双手都酸麻了!
说那人是吸人阳气的狐狸精简直不为过!
巨人上半身伏在桌面,颇有种被摧残得奄奄一息的破碎感。
费云嘲笑了好半天,结果发现是真的。
虞以松不仅拿不起笔,拿不起水杯,甚至也不敢去拿孩子,她怀疑夏晗是故意的,故意折腾她的手,好让她抱不了女儿。
两只手皆如此。
费云神情复杂地打量好友,摇了摇头:“真不中用。”
虞以松最听不得这话,费云话音刚落,她就气得破口大骂:“谁不行了!?那是我的问题吗!?”
一晚二十二次!谁家前妻这么凶狠啊!?
第106章 第 106 章
一晚二十二次这种事儿, 虞以松就是和费云关系再好,也没说出来,她只能憋屈地顶着‘不中用’的锅盖。
素来沉稳的巨人气得张牙舞爪。
费云一边儿笑得喘不上气, 一边儿提议让她锻炼。
虞以松让虞烟定制了好些哑铃放在工作坊,再请了三天假来修养自己的手。
夏晗有事儿得回一趟帝国, 离开寝宫时面色红润浑身舒畅, 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虞以松在工作坊门口气得牙痒, 恨不得再咬这女人几回,好让她知晓世道险恶。
只是在美人淡淡瞥过来时,她按下了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闷头闷恼地说了声:“再见。”
夏晗面色不虞:“你不送我到宫门口?”
两位巨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初春温度适宜, 虞以松上身只穿了件衬衫, 没有会议安排之时,她不系领带,往常扣子都扣到最顶上一颗, 今日不知怎的, 最顶上那颗没扣。
莹白锁骨口就这么敞着,阳光照射, 白得晃进美人眸底。
夏晗敛眸, 低声警告:“得等我回来,你才能去见她。”
‘她’, 也就是「东宫」那位。
虞以松‘嗯’了声, 她这三天也没打算去看女儿,这手抖得她都怕摔了女儿。
“大人好乖。”
说着, 夏晗站到虞以松面前, 慢条斯理地替她系上最后一颗扣子。
刚系好,虞以松就又扯开了, 就当着夏晗的面儿,径直扯开,一声也不吭。
只是手好像有些颤抖。
半截漂亮的锁骨浮现眼前。
夏晗没再帮她系上,盯着那截锁骨好久,才淡声道:“手受伤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乖乖等我回来。”
虞以松在宫门口愣怔许久,直到那纤瘦的背影消失眼底,她才倏地反应过来——
夏晗就是故意的!
这狐狸精简直是狡猾极了,知道第二天要离开就彻夜榨取她,给她弄成两条废手,再附赠一对黑眼圈,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她碰「东宫」的那个‘她’。
虞以松暗暗磨着后槽牙-
帝君离开的三天时间里,乔助理也被带走了,贺暄和夏时被暂时寄养在这儿,虞以松怕费雨对夏时不利,便给姐妹俩安排搬到了寝宫的偏殿里。
她夜晚基本都在寝宫,陪着那两只小的,一大两小竟也能有许多话题可聊。
聊到她们姐妹三都是怎么被双母捡回家收养的,虞以松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都是夏晗从不曾提及的,也是她无数次想从夏晗嘴里听到的。
很可惜,她的前妻从不会跟她说这些事儿。
“我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两位母亲收养了,后来走丢,好歹是在阿晗成年前重新回到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