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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差 汁士 21946 字 5个月前

“阿晗和阿时是从小就养在母亲膝下,但阿时小了十岁,在母亲去世之后,阿晗就跟半个母亲似的照顾着她,所以她俩关系会更亲切一些。”

贺暄挑着虞以松或许会感兴趣的事情,一件件展开细说。

虞以松边听边点头,但她一直有个很好奇的问题:“你们为什么把妈妈称为母亲?”

要知道,虽然两种都是女儿的母,但只有造人的巨人才会被女儿称为母亲。

贺暄沉吟半晌:“……我也不清楚。”

她看了眼夏时,夏时思考一番,在脑海中搜索无果,才说道:“我们家从小就这样叫。”

不论是母亲亦或是妈妈,只是个称呼,她们没有纠结过称呼问题,但虞以松想的更多。

睡前,她刻意翻了翻日记本。

翻到费云彻底昏迷前的一页。

纸上只寥寥记载了那日夜晚夏晗给她打过电话,日记是这么写的:

【她应该是想找我复合,才会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我要复合我就是狗!】

虞以松:“……”

一个回旋镖直接扎在了自己身上。

她笑着摇了摇头,翻出通话记录,凌晨两点……找到了,去电AAA向往自由的前妻,嗯?去电!?

巨人睁圆了眼。

这这这,我打的?

虞以松:“……”

没复合,但我是真的狗……

虞以松在日记里默默补上了这几个字和一串省略号。

她边写边思考回忆着。

方才跟贺暄夏时聊天时,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院子,里边儿生活着很多小孩,她应该是最年长的,坐在假山上,看着院子里的其它小孩儿玩耍,指尖晃动,嘴上念念有词:“……三十六、三十七。”

指尖最后指向自己:“三十八。”

画面戛然而止,虞以松不知怎的,突然联想到费云彻底昏迷前的那夜。

她总感觉记忆缺失了一块,但那时还有费云的生命在前,是重中之重,她便没有去探究。

所以这幅闪过的画面,是不是那一夜的梦境?

虞以松满头雾水,好歹理出了两个线索指向。

费云听得晕晕乎乎的,脑海里的线团乱糟糟。

俩人大眼瞪小眼,虞以松轻啧一声:“智商还没恢复?”

费云咬牙:“滚。”

她那是昏迷的后遗症。

虞以松摊开一张白纸:“我把线索给你重新捋一次,我只能说,有关推测都是我单方面的揣摩。”

她边写边说:“首先,那幅画面里的我还小,应该是幼年。然后,画面里包括我在内,有三十八个小孩。”

“三十八这个数字实在和三十六太接近,我没办法不加以联系。这里引出第一个问题:如果你也有和我同样的经历,那么我们就能断定,这幅画面就是我们巨人幼年的生活实录。”

“那么,你有印象吗费云?”

虞以松的神情十分严肃,费云绞尽脑汁思考许久:“我没有印象。”

清婉女子继续道:“但我也没有小时候的印象,是一直都没有,并非我在某个时刻就忘了。”

虞以松错愕:“我以为只是我记性不好,记不得从前的事情。”

“……”费云无语,“记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记得清八千多年的事情吧?”

“啊,有道理。那我问问其她人。”

“嗯,你尽量问联邦和帝国里的,确保信息准确。”

巨人点头,转眼就发了几条信息,费云见她忙完,又追问:“还有呢?你的后续问题呢?”

虞以松:“假设刚才的第一个推断成立,那确实是我们幼年的生活实录,在这基础上是有三十八个巨人,可我们只有三十六个人,那么剩下的两个巨人去哪儿了?”

“阿晗是被好些巨人组团偷走的,可为什么她重新流落民间?换言之,如果不是严献放水,谁能在如此多巨人的看管之下,救回阿晗?”

而严献想要夏晗死,就不可能放水。

费云一团糟糕的脑子被虞以松捋顺,细长的双眸逐渐睁圆:“你是说帝君的两位母亲……是巨人?”

虞以松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己写下的几行字,声音有些疲倦:“这得在第一个推论成立的基础上才是合理的。”

手机屏幕弹出几条信息,她和费云同时看到了,同事们都表示毫无印象。

虞以松双眸发亮:“没有印象才是最大的问题。”

费云也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你可能是梦到的么?要不咱俩睡一个房试试,你盯着我入睡看看能不能再梦到。”

倘若是旁人说的一起睡,虞以松恐怕还要去怀疑对方的心思,但对于费云,虞以松是真的一百个放心。

唯一不放心的可能是她那前妻,虞以松直接给夏晗打了个电话,得到前妻妹的准许后,她才开始在工作坊铺床。

她和费云各自铺自己的床位,费云边铺边啧她:“你俩啥关系啊现在,怎么报备得这么顺嘴。”

虞以松头也不抬:“主仆关系。”

费云:“……”

她侧过头,满脸写着复杂。

朋友,做狗做到你这份儿上算是尽职尽责了。

虞以松完全不知道费云在心里蛐蛐她,仔细地铺着自己的床位。

夜晚,隔着数米远的两人各自侧躺。

四目相对,都看出了对方眼里满溢的尴尬。

虞以松:“……”

费云:“……”

“太奇怪了。”虞以松点评。

费云应声:“是得再叫些人来睡。”

虞以松点头:“其她巨人不行。”

费云笑得被子都在抖:“你就直接报费雨的名儿吧。”

虞以松从善如流:“费雨不行。”

“那就阿时和阿暄吧。”费云跟这俩都挺熟,直接念的小名。

很快,四目相对变成八目相对。

“……”

别说,还挺好玩儿,有那种过集体生活的感觉。

虞以松盯着费云,秒睡。

费云:“……”

我就这么让你感到困倦吗朋友?

陪老婆就彻夜精神抖擞,陪朋友就秒睡,真有你的虞以松。

费云幽幽扫了眼那没心没肺呼呼大睡的巨人,轻声和俩小人聊了会儿天,很快入睡。

山顶一片静谧。

虞以松在迷迷糊糊间来到了那处熟悉的院落,垂眸,小腿上挂着个小孩儿,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费云。

她听见梦里的自己呵斥费云:“走远点儿,别挨着我。”

费云不走,只一味喊着‘妈妈’。

虞以松:“……”

谁是你妈?别乱认!

‘她’硬生生扯开了腿上的小孩,换了座假山待着,费云在坐在原位一直盯着她,小眼越盯越红。

突然,小费云哇的一声哭出来。

那声响叫一个惊天动地,吓得小松子从假山上直接摔了下来。

坠落的失重感狠狠拽醒虞以松。

夜色下,巨人忽地从床铺坐起,大口喘息,胸膛起伏剧烈。

霎时间,工作坊充斥着呼哧呼哧的声音。

贺暄被吵醒,摇了摇熟睡的费云。

小人儿被吓得有些哽咽:“大费君,工,工作坊……怎么有牛在响?”

背后,夏时冷静地戴上眼镜,淡声道:“不是牛,是姐姐的狗。”

第107章 第 107 章

巨人还在大口喘着气, 她双眸涣散,不知是梦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才缓了这么久。

费云掀开被窝挪到虞以松边上,目露担忧, 轻声问:“是做噩梦了吗?”

夏时和贺暄也紧张兮兮地等待着巨人的回答。

虞以松在很努力地记下梦里发生的事,一处细节都不愿遗漏。

可就像知识, 看的时候无比清晰, 合上课本后只能记得住几个零碎的关键词。

她揉着眉心, 脑海浮现几幕关键剧情。

“院子,费云小时候,费云喊我妈, 费云大哭吓我摔倒……”

巨人口中念念有词。

费云:“???”

亏我还关心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虞以松再搜刮了一遍自己对梦境的记忆, 无论如何也只记得这些东西了。

竹绿大眸幽幽盯着费云:“要不是你吓我, 这梦我还能继续做。”

她是被失重感拽醒的。

费云:“……”

她翻了个白眼:“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杜撰,你还占我便宜让我喊你妈。”

“那是你自愿喊的。”

“呸!”

俩人对呛了几句才开始聊正事儿,可才整理着线索呢, 工作坊门口突然发出巨响。

一声又一声, 杂乱无章但声音足够响亮,半座山的人都要被这声响吵醒。

俩巨人对视一眼, 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虞以松沉着脸去开门。

夜风扑朔, 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费雨。

四目相对,费雨怒上心头, 对准虞以松抡圆了手臂, 虞以松右脚微微后撤,在拳头挥向自己时, 一个灵活的侧身, 那拳头打了个空。

拳头惯性向前,费雨的半条手臂从虞以松胸前的空气擦过, 虞以松眼疾手快按住那手腕,又在对方打来第二拳时抓住第二只手腕,完全限制了费雨上半身的行动。

费雨怒不可遏,手用不了还想用腿,虞以松冷声开口:“闹够了吗?”

完完全全的长辈语气。

“那您和我母亲孤女寡女宿在一处就合理了吗?”费雨目光阴沉。

虞以松:“你母亲做什么需要跟你解释吗?”

费雨呛声:“我女朋友夜不归宿,我担心她,这跟您又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换来的只有你的不识相。”虞以松松开了手,“这就是你爱你母亲的方式?强迫、限制、骚扰。费雨,你不仅让你母亲失望,你还让她痛心。”

眼看就要吵起来,披着玄黑色长袍的费云从虞以松身后出来。

女人面容素雅清婉,玄色的外袍只将她衬得更为娴静,她此刻淡淡地看着费雨,冲虞以松微微颔首:“我和她聊聊。”

“费云。”虞以松目露担忧。

“没事,以松姐姐你们在门外等着。”

说罢,她递出了夏时和贺暄,虞以松接在手里,眼睁睁看着大门关上。

大门外,巨人倚靠墙边,柳眉几乎拧成一条直线。

月光洒落,清沉面庞被柔和的光线笼罩,她似是在思考什么。

掌心里,夏时抱着电脑,指尖速度快出残影,贺暄怔怔地看着母亲,目光涣散。

房间里,女人后腰倚着工作台面,她嗓音温和,眉眼柔软,面前站着的女子垂着眸潸然泪下。

没人知道费云和费雨聊了些什么,虞以松只知道,大门打开时,方才还怒不可遏精神气十足的费雨变得蔫儿了吧唧的,失落地离开。

费雨走后,她们四人躺回原位,两位巨人异常安静,但都睁着眼没睡,只是侧躺着,目光也没对上。

应该说是费云单方面不看虞以松。

贺暄觉着气氛不太对劲就cue了夏时:“你刚算什么呢?”

夏时扫了眼神游天外的费云,声音放得极轻:“计算大费君打赢小费君的概率,以及小费君真的欺负大费君的概率。”

“……”贺暄被噎住,她幽幽问道,“算出来了没?”

夏时:“前者0.13%,后者5.09%。”

贺暄笑:“既然大费君被欺负的概率很低,那你刚才还一脸担心?”

她们刚才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有多,夏时只有前面十多分钟在用电脑,后边儿那叫一个满心忧虑,那小表情险些没给虞以松逗乐了。

虞以松现在也饶有兴致地听着姐妹俩的对话。

夏时放下电脑,拿湿巾擦着手,无语道:“我一脸担心很奇怪吗?”

贺暄:“当然,你可是概率之王。”

“……”夏时把湿巾叠好放到地上,慢悠悠道,“我是个人啊。”

她疑惑:“你不是吗?”

你不是吗?

疑惑得真情实感。

贺暄就知道这小兔崽子嘴里准没好话,气得往妹妹被窝里踹了一脚,夏时早有预判,身子往后一缩,完全躲开了那一脚。

但贺暄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那叫一个穷追猛打,夏时连连后退,连人带被子像条蛹一样挪着位置,一直往后缩去。

她眼眸呷笑,挑衅般地看着贺暄。

面前这张牙舞爪要踹她的女人却不知为何笑得有几分猥琐,夏时嫌弃地啧了声,猛地往后缩去一大步。

却没想到后边儿没路了,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个什么东西。

软的,带着温热的跳动感,还香喷喷的比姐姐还香,可这香味……

小人儿呆住了。

费云看着一路后退最后撞进自己颈窝里的小人儿,揶揄道:“小阿时,投怀送抱呢?”

温柔的嗓音如水似蜜,四面八方朝夏时包涌而来。

夏时浑身神经都麻了,四肢酸软无力,仿佛瞬间变成软脚虾。

她生怕自己突如其来的体虚被大费君洞悉,努力蜷缩着飞快往外逃去。

一边逃着,一边很想哭。

她怎么还体虚啊……模型要重新推演了,恐怕加入更详细的身体健康数据后,她和大费君的匹配度就不高了。

可是……大费君真的好香。

那是一种能让人心神安定的花草香,相当柔和不刺鼻,就像大自然一样让人感到舒服,可又有丝缕叫人不能忽视的甜甜的花香。

真的很好闻。

夏时还没意识到,因着自己是个蛹,挪动得异常艰难,逃了半天,脑袋才刚越过费云的下巴。

女人逮住蝉蛹,四目相对,她笑声低婉:“倘若我和费雨真打起来了,我来保护小阿时好不好?”

语气揶揄至极。

就在贺暄以为夏时要拿出电脑计算概率时,夏时那张小脸,那张冷硬冷硬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红了个透彻,仿佛黄昏红澄澄的落日。

贺暄早就把窝挪到了虞以松的床铺旁,母女俩托着下巴,表情动作神同步,一脸姨母笑地看着那一大一小。

“电……电脑。”

小人儿一边红着脸,一边磕磕巴巴道。

果然还是要计算的。

费云给她勾了过来,夏时涨红着脸,动作慌乱。

两只手好不容易从卷着的被子里伸出,打开电脑时又差点儿掀烂了屏幕,她就像有着一身牛劲儿使不完,好不容易进了代码界面,她一个手抖险些改了文件后缀……

夏晗深呼吸:“大费君,能否请您把眼睛闭上。”

那双细长的眼睛盯着她看,她实在无所适从,就连复制粘贴这种简单的操作都处理得磕磕巴巴的,要花上好长时间。

在场剩余三人都看出,夏时害羞了。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贺暄心里突然冒出歌词,她笑得打滚,险些翻不过身,还是虞以松给女儿拽了起来。

巨人摇摇头,心中笑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费云从善如流,但唇角还是勾着的,夏时努力忽略那过分温柔的笑,深呼吸,指尖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一时间,虞以松和贺暄也没了声音,费云感受着耳旁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心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和心安。

这八千多年来,她只有在和虞以松相处时才感到舒服。

她们的理念和性格内核都有着极高的重合度,虽偶有争执,但她们的相处十分融洽,即便数百年不见面,她们的感情也如初,就像家人。

而明明她和夏时才认识不久,也没有交过心,更没谈过太深入的话题,她就是莫名的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舒服,甚至是心安。

不知过去多久,键盘声停了,随之响起的是夏时低沉的声音:“可以了,请大费君睁眼。”

费云听到不远处那对母女在偷笑。

吃了虞以松这么久的瓜,她总算是体会到了当瓜的感觉,费云瞪了眼那人,那双竹绿眸子写着满满的‘看戏’。

可恶。

“大费君……”

费云垂眸望向小人儿,不料,看到了夏时满脸的难过和沮丧。

小人儿像一只失落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这是怎么了?

费云正疑惑,电脑屏幕就转向了她。

【46.21%MATCH】

“我之前可能……漏了个参数。”小人儿沮丧极了,声音也十分低迷,“这是重新计算后,我和您的匹配度。”

她说:“大费君,我们不太合适。”

嗯?

费云愣了:“什么参数?”

她直接忽略了那句‘不太适合’。

“身体素质,我可能……”夏时说着,心情更沮丧了,脑袋低垂,闷声闷气道,“我可能不行。”

费云:“?”

虞以松:“?”

贺暄:“?”

夏时把刚才自己如何体虚的症状给费云复述了一遍,瓮声瓮气的,偏生她用的都是专业术语,费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还是虞以松和贺暄忍不住笑出了声,费云才忽然意识到,夏时可能对‘体虚’这个词有所误解。

没经历过情.爱更不懂情.爱的小家伙不知何为身体素质。

这误解可大了。

她摸了摸小家伙脑袋,那一头发丝顺滑柔软,费云没忍住多揉了几下,小人儿也乖乖的任由她揉。

“不能轻易说自己不行哦……”

大费君唇角呷笑,性.教育课堂徐徐展开。

夏时听得十分认真,不懂之处她会直接问,例如——

“您说话时,我感觉心口。”她指了指胸口,目露疑惑,“这里有点儿麻。您不是说四肢可能会酸软么?那我心脏酸麻是不是有什么病?我是不是得治好才能恢复和您的匹配度?”

她说得无比淡定又理所当然,眼神充满智慧,好像发现自己真的有病,并且还一定要治这病恢复和费云的匹配度。

一记直球打得费云那叫一个猝不及防。

方才还淡定给小人儿解释生理知识的巨人,脸上霎时布满可疑的红晕,她鸦黑长睫垂落,猛然颤动,如振翅欲飞的蝴蝶般瑰丽。

女人素来端庄大方,此刻竟被小人儿一句话弄得忸怩赧然,好似那情窦初开的少女,手足无措。

虞以松正看得开心呢,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第108章 第 108 章

越是听下去, 竹绿眸子愈发幽深,甚至还带了些幽怨。

看着俩情窦初开之人磕磕巴巴地聊天,甜丝丝的感觉肯定有, 但虞以松更多的感受则是——怀里空荡荡的,掌心和手臂都有些痒, 总想抱些什么。

可是环顾整个工作坊, 都没有她能抱的东西。

巨人只能抱紧了这床小被子。

狗粮还在继续, 虞以松边听,边想着费云是跟费雨说了什么,费雨出来时才这么失魂落魄奄奄一息的。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她摸出手机, 这才看到夏晗给她发了好多信息。

【大人吃晚饭了么?】

【要是费云睡觉打鼾, 大人就悄悄回寝宫睡】

【还请大人睡眠时翻身动作别太大,以免压到阿时】

虞以松:“……”

你应该要担心夏时今晚会不会被费云压。

【听闻费雨大闹工作坊,大人没受伤吧?】

【我很担心你】

接着是五次语音通话邀请, 她当时在工作坊门外, 没接听到。

【虞以松,快回复我!】

【混蛋!你是不是偷偷去那女人那儿了!?不准!】

从大人到虞以松再到混蛋, 语气逐渐凶狠, 虞以松哑然失笑。

‘混蛋’之后还有许多条消息,完全看得出夏晗有多担心她也有多么的生气。

但她不是承诺过这三天都不去了么?帝君这是怎么的, 突然怀疑她?

虞以松眉梢微沉:【我没有食言】

她才刚发出, 对面就弹了个视频邀请,虞以松低叹一声就乖乖接了, 顺便戴上蓝牙耳机, 以免影响费云和夏时。

美人穿着件纯黑色小吊带,半湿的乌丝披着圆肩, 白皙肩膀沾些了水汽,泛着亮泽,虞以松滚了滚喉咙。

那里是极好亲的,光滑柔腻,轻轻一吻就泛起桃粉。

帝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张脸本就清冷卓绝,如今冷冷地看着她,更像覆了层寒冰,冻得虞以松另一手揪紧了被子。

她唇瓣嗫嚅:“你看,我真的没在「东宫」。”

讨好似的语气,就差没直说:我超乖。

说着,镜头往费云和夏时那儿晃了晃,又扫过看戏的贺暄。

虞以松那张漂亮脸蛋重新出现在屏幕,葱白指尖轻抚,冰冷的手感总归没有真人那般柔软温暖,美人眸含眷恋,檀口轻启:“乖。”

夏晗一说话,蓝牙耳机就充斥着那清冷性感的声音,这把嗓音说起一些驯宠的话来是毫无违和感,又御又带感。

好像在虞以松心口扎了钩子似的,巨人被勾得五迷三道,喉咙又重重滚动。

‘咕咚’一声,极其响亮。

费云和夏时聊得太投入,完全没听到,贺暄回头瞄了眼巨大的手机屏幕,而后默默往前挪了挪。

可她前边儿是费云和阿时,后边儿是和阿晗视频中的母亲,两波人中间夹着个单身的她。

贺暄气鼓鼓挪到正中间,哪边也不挨着,但能听到声音……

能听到母亲的声音很冷淡。

“请帝君不要疑神疑鬼。”虞以松淡声道,“我会信守承诺。”

她说完,电话那端沉默须臾。

夏晗揪紧手边的被子,紧咬牙关,从齿缝中冷冷挤出几个字:“你承诺过的事情还少吗?”

几乎是咬牙切齿。

你承诺要我和一直在一起,你做到了吗?

虞以松垂眸:“很晚了,帝君早些休息。”

巨人直接躲开了话题。

“混蛋!”

“帝君还是早些回来,以免我的脚控制不住走进了「东宫」。”

夏晗低声威胁:“你敢!?”

虞以松嗓音平淡:“这是我的宫殿。”

美人气急败坏:“你是我的人。”

你是我的,你的宫殿也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必须只能听我话!

她揪着手边的被子,心脏难受得像被紧紧攥着,难以呼吸。

本来只是一则普通的查岗通话,虞以松却处处忤逆她。

她怎么就没发现这只笨狗这么会气人呢!?

“王八蛋,臭狗……”

美人低声骂着,眼眶泛红,嗓音也带了些哽咽。

虞以松甚至没有安抚她,只是轻声说了句“晚安”就挂断通话。

简直混帐!

眼眶倏地滑落几串眼泪,夏晗吸了吸鼻子,指尖狠狠戳了戳那人的头像。

【我拍了拍‘山上一颗松’的肩膀问吃竹子吗? 】

虞以松挠了挠头,秒回:【吃】

她不知道是,前妻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美人破涕为笑,舒舒服服地躺进被窝里,淡紫色光团在她鼻尖晃了一圈。

“你不打算跟她说么?”

“不说。”

淡紫色光团淡化,最后消失在房中-

说好的三天就回,虞以松等了三天,夏晗也没回来。

反倒是接到了美人略带歉意的通话。

“帝国还有些事儿,再晚一天,大人不许擅自进「东宫」。”

“好。”

晚见女儿一天,虞以松还是能接受的。

只她没想到,前妻竟拖了一天又一天,拖到费云和夏时都要谈婚论嫁了,夏晗才姗姗归来。

帝君回来时是小体型,穿了条荔枝白的吊带裙子,裙上还点缀了些荔枝红元素,衬得美人肌肤赛雪。

“阿时,你的嫁妆和彩礼单子看了么?”

夏时点头:“看了,谢谢姐姐。”

夏晗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一旁在喝着香槟的贺暄轻啧一声:“你姐的半副身家都给你了。”

夏时瞥了眼:“你结婚,姐姐也会给你。”

贺暄:“……”

这小兔崽子,老是这么戳心戳肺的。

姐妹俩又开始拌嘴,夏晗瞥眼看向窗外。

两位巨人站在庭院,那颗松人如其名,身姿挺拔,她手上拿着浇水壶,仔细地打理着小树,神情严肃,不知在和费云说着什么。

费云双手背在身后,显然是比较放松的姿态。

在聊什么?虞以松在担忧什么?她回来这么久了,虞以松不想抱抱她吗?

美人敛眸。

“费云,你考虑清楚了吗?”巨人语重心长。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你再问下去我恐怕要怀疑你对我别有用心了。”

虞以松无语:“嘴贫,你明知我担心什么。”

费云笑着拎起一旁的水壶,走到另一边的树,动作娴熟地帮她浇着:“我知道,你是怕我会像你那样,但以松姐姐,在这方面我和你完全不同。”

“你认定了帝君,即便她只剩一百多年的寿命,所以你可以毫无顾虑地把三陆交给我。”

“可我从未想过为了一个人而抛弃所有,即便我还挺喜欢阿时。”

“这也是我和她协商过的,她完全赞同我的观点,她去了就是去了,我不必追随,倘或在那之后我有了第二春第三春……第一百八十春,阿时也会发自内心地为我感到高兴。”

费云看着虞以松,细长眸子里满是认真。

虞以松知道她和夏时整日待在一起。

一大一小要么坐在山顶石块儿上看京都的景致,看日出日落是如何壮阔。

要么钻进密林里不知捣鼓什么,出来时,清婉面容常常会带着可疑的红晕,夏时更是不遑多让,直接红到了脖根。

虞以松倒是不知道她们聊了这么多。

作为朋友,她当然是由衷祝福的,更乐于见到夏时的这般态度。

既然费云不被对方的寿命所困扰,虞以松也就放心了,俩人一边浇着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直到夜幕降临,费云带着夏时和贺暄回「虞宫」住。

寝宫的床也终于迎回了另一位主人。

恢复了大体型的美人坐在床边,纤长笔直的小腿在床边晃荡,粉润趾尖偶尔微蜷,她湿发披散,抬着头,狐狸眼直勾勾盯着给她擦头发的巨人。

虞以松拿着浴巾给她擦拭,动作极其轻柔,卧室温暖的光线打在她侧脸,那双竹绿眸子要多深情有多深情,可惜只是看着如此。

“帝君为何拖了这么久才回来?”

害她一个多月没见到女儿。

竹绿眸子幽幽。

美人心中发酸,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轻笑:“婚礼为何在三陆宫殿举办?”

“帝君为何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巨人擦拭的动作顿住。

夏晗抿唇:“不想回答。”

虞以松淡声:“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再替你解惑。”

她是个有来有往之人。

但夏晗显然不是,她要虞以松对她毫无保留,她挺着腰肢,仰头,粉唇轻啄那人脸颊。

一下又一下,好似想要直接把坚冰啄化。

美人的亲吻没有声音,她只轻轻贴上又退开,循环这套简单的流程,亲着,双手逐渐攀上巨人肩膀,搂住,而后整个人直接窝在虞以松怀里。

腰是软的,骨头也是没劲儿的,只能靠着虞以松。

身子婀娜多姿,妖精似的。

虞以松被这般无赖行径气笑了。

这人惯会使美人计,她不要再上当受骗,于是轻轻推开对方。

谁知那软若无骨的身子直接倒在床上,长发如瀑散落,一些碎发坠入胸口,虞以松看得心头发烫,不自觉舔了舔唇。

但巨人岂会这般没有自制力。

“帝君一个多月以来只给我打了唯一的一通视频,每日只在微信或打电话上告诉我要晚一天回来,还威胁我不许去「东宫」——。”

美人嗤笑打断:“怎么?你对那么小的人儿也有感觉?也是,大人可是有小人癖的。”

虞以松:“……”

“心痒了手指也痒是么?”妖精低声呢喃,“那就来抠.我啊……”

清冷嗓音大放厥词,话粗得不堪入耳,可她神情还是冷淡的,清傲绝尘的仙子就躺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她,狐狸眼尾却带着些粉。

媚而不俗,妖得浑然天成。

虞以松瞳孔地震,喉咙重重滚动。

美人的吊带半挂在胸前,那件小吊带短得甚至遮不完肋骨,白皙肌肤晃进眼底,那双狐狸眼微抬,视线缓缓扫过她的——

食指、中指……

第109章 第 109 章

目光所及之处, 似有野火蔓延,指尖被盯得发烫,虞以松下意识蜷缩。

美人长腿轻轻勾着她膝窝。

极轻的力道, 偏生就轻而易举地带着虞以松单膝跪在床面,软床弹了几下, 巨人膝盖挤在前妻两腿之间。

“大人~想要可得说出来啊……”

语气揶揄至极。

美人一边戏谑着说话, 另一边, 勾在后腰的腿却不甚安分。

脚踝在劲瘦的腰窝上打转,巨人脖根渐渐漫上绯红,竹绿眸子愈发幽深, 就这么定定看着那只作妖的狐狸精。

手往后一探, 摁住那只不安分的脚。

踝骨微凸, 恰好嵌在她掌心里,位置卡得刚刚好,掌心软肉恰好贴合踝骨, 好似这踝骨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那般。

“帝君, 很晚了,睡吧。”

巨人声音很低, 夏晗太熟悉这人, 一听就知这有些哑的嗓音是被勾动了情.念。

只不知道这混蛋为何不愿做。

美人面色不虞:“你确定你这段时间没去过「东宫」?”

她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提到那个女人,但她总要知道虞以松不愿做的原因。

虞以松揉了揉眉心:“没去过。”

夏晗冷声:“那是我让你感到厌烦了吗?”

虞以松错愕:“没有。”

“可是你身体的表现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这才几点啊你就要睡觉。”夏晗一面说着, 另一只脚也圈上了那人的腰,“你知道你这种明明想要却还不愿的行为像什么吗?”

虞以松被那力道压着弯腰, 整个人都要往前妻身上撞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双手撑在夏晗脑袋旁, 相当于整个人悬空盖在美人身上。

帝君吐气如兰,后半句话的热气洒在她脸上,喷香喷香的青松混合气息涌入鼻腔,虞以松只觉血液在被唤醒。

垂眸,她就能看见饱满。

小吊带里是真空,随着呼吸洒落,虞以松甚至能清晰看见……

她就这么让夏晗有感觉吗?

巨人内心不免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大部分时候,她是喜欢被夏晗掌控的,而在这种特定的时候掌控夏晗,自然是乐趣更多。

心跳在加速,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敲击着心房。

竹绿瞳子被吊带里的风景烫了下,目光六神无主似的飘来荡去,最后只能落在那张漂亮脸蛋。

“像,像什么?”巨人磕磕巴巴道。

前妻的手也不老实,这儿碰碰那碰碰的。

美人轻笑:“像那种不行的,只能让自己的老……床伴睡觉,听着挺贴心,但其实还是不行。”

清冷声儿慢悠悠的,勾人极了。

可虞以松满脑子都被这‘不行’填满。

旁人说她不行就算了,夏晗凭什么说她不行!?一晚二十二次,谁家前妻还能有这个体验!?

“是我不行么?”

巨人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危险,竹绿眸子眯着,但凡看得懂,就知道这是巨人发怒的征兆。

美人又笑:“当然是了。”

她嘀嘀咕咕:“上次都还没满足……啊——!”

忽地一声惊呼。

虞以松猝不及防地含……

也不知从哪学来的手段,倒是学得有几分个衣冠禽兽。

夏晗看着那专注的眉眼,低哼了声。

“怎么?大人是在……嗯,证明自己很行么?”

虞以松完全听懂了言外之意:不过如此。

行行行,那就不干了呗,爱谁谁。

离家一个多月不回来,还是因着夏时结婚才回来的,完了回来之后还什么也不解释,跟个没事儿人一般勾她这样那样。

勾也就算了,还要说她不行。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活生生的虞以松。

巨人气鼓鼓地松开嘴,一声不吭爬到床的另一边,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也不知道八千多岁的巨人怎么就被这三十多岁的美人轻而易举地气到了,床上鼓起一个大包。

夏晗躺在床上,身子骨完全软了,可身前的温度骤然抽离,酥麻的余韵尚未过去,她心痒茫然又无措。

不知那人怎么就突然不听话了。

白色布料被浸得透明,隔着衣服也能看到,她被虞以松照顾伺候得有多舒服多妥帖。

色泽更深,是完完全全熟透任由巨人摘攫的标志。

作为在民间长大之人,夏晗还是有点儿生理知识的,这种颜色变化很显然不是正常人会拥有的,所以这就是虞以松的杰作。

把她嘬成这样,那人竟还敢抛下她自己睡觉!?

美人恼极,拖着酸乏的身体来到虞以松身边,葱白指尖戳了戳巨人肩膀。

巨人毫无反应。

“虞以松。”夏晗声音极冷。

往常,虞以松只要听到这样冰冷的嗓音一定就乖乖听话了,可她心中憋着气,故意闭着眼不理前妻。

夏晗两次呼唤巨人都没应声,心中更是恼怒至极:“给我起来!你还记得自己欠着我半条命吗?”

闻言,巨人眼睫微颤,好歹是有反应了。

美人怒吼:“是谁说要好好补偿我,这才过了多久啊?现在就要开始赖账了是吗!?虞以松你个王八蛋你无耻!”

一巴掌扇在虞以松肩上。

竹绿眸子缓缓睁开。

视线聚焦,便看到了那双通红的狐狸眼。

那处眼泪一串接一串地掉,美人哭得静默无声,就连呵斥人的声音也是极为冷静平稳的。

虞以松的心突然抽了抽,胸口很疼。

“哭什么?”

她不解,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可问完就想给自己来一嘴巴子。

美人哭得更凶,声音一抽一噎:

“哪有你这样的……你不想要就别碰我啊,弄到一半甩开我是什么意思?故意的吗你虞以松?就这么烦我想要捉弄我?”

她衣服没脱一件,可早已被虞以松勾.弄得一塌糊涂,偏偏这人还拍拍屁股就走开,怎一个渣字了得。

素来清冷的人儿哭得难以自控,虞以松手足无措,想哄,却又被美人拍开。

她只能慌慌张张地道歉并解释着:“阿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心理素质差,一听你说不行我就很难过——”

“可你就是不行啊。”美人窝在虞以松怀里啜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实话还不让了吗,你简直混蛋!”

虞以松:“???”

巨人万里晴空的世界如遭雷劈。

‘不行’竟然是真话吗……?

虞以松有点儿恍惚,可怀里那身娇体软的美人还在啜泣,她心疼坏了。

不行就不行吧,不行她就慢慢学,菜就多练,总能有行的那么一天。

她起身,单手搂着细腰,另一手缓缓扯下美人肩上的细带。

“你干什么……”美人推了推那人。

力度极轻,似是欲拒还迎。

虞以松吻了吻她额头,声音低哑自带撩人意味:“干.你。”

狐狸眼睁圆,美人呼吸都细促了几分,一时不察没反应过来,膝盖就被推开,整个人被托起又轻轻放下。

跪坐在巨人身上。

最后一处肩带也从圆肩滑落,吊带彻底变成了抹胸。

半抔浑圆外露……

卧室灯光昏暗,吹风机和毛巾被随手丢在了地上,床上两人身影重叠。

空气里杂合着数种香气,竹子清香,青松幽香,海浪般的潮湿咸涩……

巨人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像方才夏晗亲吻巨人的脸,轻柔缓慢。

唇忙着,手也不老实。

指腹擦过肌肤时,留下炙热温度,夏晗轻声嗯咛,舒服地紧了紧腰肢。

虞以松使了个坏,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着,溢出的声音便更加好听,更有韵味。

……

许久未被照顾到,美人垂眸,水汪汪的狐狸眼直勾勾盯着虞以松,目光有些涣散。

虞以松笑着问:“我行不行?”

“不行……啊。”

巨人又开始使坏。

方才虞以松看见前妻哭,心底慌乱六神无主,什么不爽和被说不行的脾气也压了下去,可如今又被提起不行,她火气就噌噌地上来了。

即便是打情骂俏地说她不行,那也不行!

她毫无预兆地直接——

虞以松沉着脸,那张漂亮脸蛋面无表情时清敛又严肃,但在这种场景下自带一种说不出的禁.欲和性感。

夏晗被动地承受突如其来的进攻,她垂眸看着那张脸,葱白指尖深陷长发,羞赧至极,喉间也不受控地逸出美妙的声音。

“嗯……”

嗓音支离破碎,脑海一片空茫,空茫过后便有烟花缓缓炸开。

美人趾尖蜷得更甚。

可突然,虞以松离开了。

这人是真的惯会使坏。

美人霎时空虚,失落落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被这么捉弄,夏晗恼羞成怒。

她又是气恼又是委屈:“谁让你……嗯,停了!?”

跳动着的余韵似被无限拉长放大,可这酥麻感细密又绵长,完全不是夏晗此刻想要的。

“帝君不是说我不行吗?”

不行一个给你看看,这才叫不行。

虞以松神气地挑着眉,那叫一个得瑟。

啪——

美人一个巴掌甩来,虞以松脸上霎时火辣辣的疼。

竹绿眸子错愕。

“很好玩吗?一次两次了还是这样!”美人胸口起伏剧烈,指着虞以松的鼻子低吼,“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虞以松,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我就是让你一天做八百回你也必须做八百回,手断了你也得给我用嘴好生伺候。”

“你只能乖乖听我的,你可以用你的技巧方式来取悦我,用你的节奏来带动伺候我,但不能在这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我还妄想骑到我头上,听明白了吗?”

美人裸.着身子坐在那人腿上,指尖挑起那人下巴,清冷眉眼满是愠怒,黑曜石般的眸子低垂,冷冷地盯着虞以松,语气间满是命令。

身上还满是痕迹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要说她是天生的帝王,天生的帝君,简直不为过,瞧瞧,浑身糟糕泥泞至极还能清傲威仪得震慑人心。

虞以松心颤,方才还神气至极的巨人瞬间就狗了,她不自觉地想要臣服于夏晗。

温沉嗓音放软,竹绿眸子眨巴:“听明白了。”

香吻落在唇角,带着湿滑的温度和松香气息,虞以松仰头接受亲吻,眸子舒服地眯起。

那是帝君的奖励。

“真乖。”

美人命令道:“现在,让我高.C。”

话音才落,被驯得听话乖巧的大狗听令猛攻。

黏腻的声音又响彻卧室。

夏晗愈发无力,被虞以松一只手稳稳兜住。

那人低声呢喃:“阿晗……阿晗……”

只听着这极为缱绻的嗓音,夏晗就觉满心熨贴,她把身体完全交给对方掌控。

正如她所要求的,虞以松用自己的节奏步步引领……

那人长睫低垂,神情专注。

夏晗和虞以松一直都很契合,完全得益于虞以松三十年多前的手艺,巨人把夏晗打造成最契合自己的模样。

她们每一次的律动、每一次的结合以及每一次的心跳共频,夏晗都完完全全被掌控着。

虞以松太知道怎样才能让夏晗舒服了,那是她作为造物主的本能。

巨人感觉马甲线那儿有些润。

“大人……被我浇透了呢……呜——”

粉唇被堵住,咸涩味道被那人指尖送了过来。

讨厌啊……

长指绕着她舌尖转了一圈,非得要她吃一口虞以松才肯抽回手。

美人赏赐般地尝了口巨人弄出来的东西,而后便被那家伙吻住唇。

巨人相当有耐心,知道前妻还在余韵中,只温柔地吻着,像条大型安抚犬似的乖顺。

待美人呼吸平缓许多后,巨人才撬开齿关,嗓音含糊:“我也尝尝。”

“你——呜!”

你低头去尝啊亲我干嘛……

潮湿的吻很快就让夏晗脑袋空茫一片,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美人被亲得七荤八素,脑袋昏昏胀胀的,最后喘不过气,伏在巨人身上,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虞以松吻着她的发丝。

在夏晗看不见的地方,她眸光眷恋又缱绻,似乎在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下巴尖儿蹭了蹭,黏人极了。

可才刚升起的那么点儿温情,被夏晗一次又一次的索取整麻了,虞以松的手开始发酸。

这段时间她都有锻炼,是以比上一次耐用许多,但再怎么耐用也架不住夏晗这么折腾啊!

虞以松变换着姿势……

巨人抱着前妻,将人压在镜子前,单手搂过腰,从身后……

混蛋还让夏晗看着镜中的自己,美人羞得直往巨人怀里缩。

可这一退就更往虞以松的怀里去了,就好像,就好像是她主动的那样。

虞以松笑得意味深长:“只有……”

夏晗看着镜中那人揽着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个长度。

那混蛋还说:“剩下的……帝君快疼疼她。”

“不,不要了……”美人低声啜泣,和方才生气委屈的哭泣不同,这完全是爽的。

“真的不要嘛?”大狗眨巴眨巴眼。

不单是夏晗知道要怎么勾虞以松,虞以松也知道要怎么勾引夏晗。

那双好看的竹绿眸子只需眨动几下,再温柔地吻一吻美人的后颈唇角,美人就会松口。

“就,就一次…….呜——!”

反应异常剧烈。

到,就到了……?

巨人难掩神情中的震惊,又忽地意识到,好像有另一处……

造物主的探究精神在这一瞬被激发,她霎时间忘却了酸痛,快速试验,怀中的身子骨软得站不住,被她长臂兜住。

验证了确实有两处后,虞以松同时……

美人崩溃地侧过头,咬住她锁骨,清冷仙子完全绽放,娇艳欲滴。

干净剔透的镜面挂上几滴淡乳色的水。

夏晗声音碎得说不出话,整个人从耳尖到趾尖通通都是粉的。

虞以松心疼前妻站着,单手托起美人臀尖儿,往床边走,因另一只手还被咬着,她只能这么别扭地单手抱着走。

路走到一半,指尖又被咬了……

她怜惜地亲了亲美人鼻尖:“会难受吗?”

美人在她怀里摇头。

把前妻塞进被窝,简单清理了一下美人,虞以松又去收拾着地上凌乱的纸巾团,正收拾着呢,清冷嗓音就把她唤了过去。

“大人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被窝里嘛?”

狐狸眼眨巴,水汪汪地勾着她。

这妖精……

虞以松哑然失笑。

夏晗窝在巨人怀里吸了无数口竹子清香,才缓缓从数不清的攀顶中平复过来,这一平复过来,她就咂摸出了些不对劲。

“刚才……”

不用她详细提,虞以松也知道她要问什么,夸赞道:“帝君确实天赋异禀。”

夏晗:“……”

“混蛋!”

她低声骂了句:“定然是你当初造人时——”

话突然顿住,虞以松毫无知觉地笑眯眯接话:“可能是我确实改造了什么,但我真的都没有印象。”

“那个人呢?”

清冷嗓音霎时变得冰冷。

虞以松还沉浸在和前妻结合的餮足中,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造那个人时,你有印象吗?”

“谁?”

“她也像我一样,各种地方都被改造成最趁你手的模样了吗?”

也像我一样还有第二处人为造成的敏.感位置吗?

墨色眸子愈发晦涩,美人头顶乌云密布。

所以虞以松喜欢的从来不是谁,而是谁是她的妻子,她就爱谁。

「东宫」那位只是还没长大,长大了,她这个前妻就不必待在虞以松身边了,不被虞以松喜欢了,是这样么?

那人甚至还有经验,知道怎样才是最趁手的,搞不好是花了大心思捏造的新妻子。

一想到这混蛋在她‘死’后会另娶,夏晗简直接受不了,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酸水,甚至已经不是简单的酸水了,更像是硫.酸,猛烈侵蚀着她五脏六腑,浑身烧着似的疼。

嫉妒、愤恨、委屈,种种情绪交杂涌上心头。

夏晗直勾勾盯着那人,希望那人识趣点儿。

虞以松唇瓣嗫嚅,半晌说不出话。

她不敢透露女儿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只弱弱地反击了句:“阿晗,别这样……”

美人嗤笑:“我怎样?”

虞以松硬着头皮具体展开:“你对她攻击性太强了。”

那是我们的女儿,你不要这样说……

她说:“阿晗,你不要恨她,尝试着……接受她。”

夏晗瞬间垂泪:“我已经允许你养着未来的妻子了,你还想怎样!?你在侮辱我吗虞以松!?凭什么让我接受她啊!?”

“有你这么混蛋的人吗!?”

“我不是——”

“你不是想让我接受她吗。”夏晗冷笑,笑意完全不达眼底,“那你把她带过来,就把她放在桌面,让她看着我们做!”

“不是要养个童养媳吗,就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吧,大人觉得呢?我身为姐姐还是得教教啊……省得她不会伺候我家矜贵的大人!”

虞以松被雷得外焦里嫩,目瞪口呆:“阿晗……”

“不敢是吗!?”

“不是这个敢不敢的——”

虞以松话还没说完又被美人打断:“你虞以松还有什么不敢的!?妻子活着的时候你就准备好下家了,真行啊你!”

美人咬牙切齿。

心里酸涨得难受,不停地骂着虞以松。

无论虞以松怎么避开这个话题,夏晗还是会揪着不放,一次次口头上侮辱她们的女儿,虞以松听得眉心直皱。

她忍无可忍,低声吼道:“够了阿晗,不要再无理取闹,也不要再提她,到此为止,我不跟你追究。”

语气无比严肃。

简直就是渣女发言!

美人被吼得一愣,鼻尖酸得难以自抑,眼角的泪啪嗒掉落。

无声啜泣,眼泪比任何一次都要流淌得更多。

她推开虞以松,默默蜷进被窝里,像只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过了好久好久,月色下的光影都移了位,那人也根本不知道要来哄哄她,或许知道,只是故意不哄。

夏晗更难过了,眼泪早已浸湿了枕头。

怎么会有那么混蛋的人啊……

她不理她,她也不要理她了。

夏晗失落地收拾心情准备入睡,她哭得很累,想睡马上便有睡意。

迷迷糊糊地才闭上眼,就被那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她被抱到腿上,脊背也被轻轻拍着,哄小孩儿似的。

那人温声安抚她。

“不哭不哭,不是让我还债呢嘛,怎么就先睡了,你看我手还有劲儿,快些欺负我。”

“求求帝君欺负我啦……”

大狗眼睛水汪汪的,目光诚恳,撒娇似的语气勾得夏晗心口发痒。

说了不提就是不提,方才的话题直接被她略过。

可哪有那么容易揭过,就冲着虞以松那一身熟练的哄人技巧,夏晗便能猜到这人必然没少哄那童养媳。

心里更难受了。

有人哄,美人哭得愈发肆无忌惮,心中的委屈也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

巨人哄着她做了一次又一次,动作温柔神情也温柔,夏晗一边低声啜泣,一边享受着。

越做越委屈,一点儿都不想把虞以松让出去,就算是个小小的人儿也不行。

墨色眸子在一次次中逐渐变得幽深又危险。

「东宫」那童养媳断不能留了。

巨人的妻能遗失一次,为何不能有第二次?

第110章 第 110 章

天边已然泛起淡白, 寝宫正房里,俩身影还在沉浮重叠。

门边、衣柜、桌上、镜前……处处都留下过她们的痕迹。

这一次,回到了床上。

巨人眼角通红, 被欺负狠了似的,她长睫轻颤, 眼眶啄泪, 低声断断续续地求美人:“阿晗, 手,手……”

语气可怜巴巴的。

倘若只听这一番颤颤巍巍的话,可能会对两人的攻防之势有所误解。

谁家的1哭成这样啊……实在是怪可爱的。

美人喜上眉梢, 她吻了吻自家大人的额头, 温声鼓励:“大人可以的, 我家大人最棒,我家大人最厉害,求求大人啦~”

巨人被夸得愈发起劲, 心里美滋滋的, 工作也愈发周到。

终于,在虞以松吊着最后一口气给前妻处理完后续事宜且, 她瘫倒在床, 像一条拆完家累坏了的大狗一样。

虞以松抽噎:“手,手酸……”

她低声啜泣, 眼泪啪嗒啪嗒的流, 撒娇般的语气,一张清肃面庞布满泪痕, 竹绿眸子泛着碎光, 可怜极了。

与最初冷脸做1、哄着美人DO的仿佛判若两人。

但夏晗对这种时刻的虞以松有着别样的耐心和喜爱,这时的虞以松极为乖巧, 满心满眼只有她,也不会故意气她,还会用那把低沉又哑的嗓音撒娇。

只在这种时候,夏晗才会觉得虞以松是爱她的。

所以才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榨干净对方的力气为止。

她其实也疼,可身体上的那点儿疼远比不上虞以松要离开她的疼,她不想再体会那种撕心裂肺抽肝断肠的烈痛。

她要虞以松永远只为她着迷,永远做她的裙下臣。

美人再次吻了吻巨人额心,这次是缱绻的、怜惜的。

“喜欢大人,只喜欢大人,最喜欢大人了……”

清冷嗓音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虞以松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潮湿炙热的气息喷洒,夏晗感觉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巨人的鼻息随之跟上,夏晗哑然失笑,宠溺地摸了摸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头。

美人抱着虞以松,轻拍着她的背,学着虞以松哄人的方式,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安抚。

虞以松自觉有些丢人,但刚才情绪决堤是真的控制不住,手酸得那叫一个委屈。

现在想来,她简直像个嘤嘤怪。

巨人默默把脑袋移出了美人香喷喷的颈窝,抽离时还带着几分流连忘返的回味无穷。

视线刚有了些亮堂,脑袋就被夏晗摁了回去,鼻尖直直撞上那截香颈,青松香气霎时扑鼻。

这味道异常浓郁,足以见得夏晗有多喜悦,虞以松的血液好似又开始沸腾,耳根也跟着发烫。

“不许走,让我抱抱。”

美人亲昵地蹭了蹭她发顶,嗓音只有些哑。

虞以松累得不想动,也就随前妻了。

俩人睡了个回笼觉,虞以松在夏晗怀里睡得极为舒服,一觉醒来已是下午,竹绿眸子视线聚焦,才发现夏晗在直勾勾盯着她看。

被喜欢的人这样盯着,那双盯她的美眸还勾人得很,巨人条件反射般的打了个冷颤。

还来?

不了吧……

虞以松喉咙滚动:“帝君午安。”

嗓音似吞了两只鸭子一般干涩像嘎叫。

美人轻笑:“大人午安。”

听听,声音还是这么的清冷好听,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虞以松感受着自己发酸的两条手臂和鸭子般的声音,霎时沉默了。

一个香吻落在她唇上,带着青松气息。

“哑哑的气泡音很好听,以后也想多听。”

一句话,哄得虞以松眉梢扬起,竹绿眸子那叫一个生机焕发。

那是,当然好听了,这可是她辛苦劳作的嘉奖。

虞以松被这么一夸,得瑟了半天,就连费云用异样的眼神来打量她,她也神气地瞪了回去。

费云:“……”

“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开屏了?”

虞以松:“……”

“你小女儿我帮你去看过了,乖得很,还很黏三个小姐姐,诶你就说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还会端水。”

费云一边笑一边跟虞以松说孩子间的乐事:“……我算过,她甚至在每个姐姐怀里待的时间相差无几,只有照顾她的虞烟是例外。”

虞以松眼巴巴地听着女儿的趣事儿,心中思念愈发深。

这段时间,夏晗不允许她去见女儿,她完全按对方的要求做,但只是不见女儿,她让虞烟每天给她发些小家伙的照片和视频,她每天就靠着这点粮来缓解思念。

帝君回来后,虞以松删掉了这部分聊天记录。

又隔了几天,宫殿上下都在准备费云和夏时的婚礼,夏晗也忙于其中,虞以松持续观察前妻,待到对方心情最好时,她狗狗祟祟地凑到美人身前。

压低声音:“我想去一趟「东宫」。”

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冒了极大风险的,她原以为还要和这位床伴纠缠许久,没想到美人心情挺好,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让她去。

巨人紧绷着一张脸,严肃点头,脚下步伐沉稳,俨然一副要去参战的模样。

可在出了寝宫后,她突然蹦跶了下,沉稳滤镜霎时碎却一地。

嘿嘿,可以去见小宝贝了。

巨人哼着小曲儿疾步下山。

虞以松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美人指节敲桌,双眸盯着大门的监控画面。

她轻声叹道:“就让你看最后一次好了。”

好歹是花了心思捏的,去告个别吧。

低叹消散在空气中,不为任何人所知-

宫殿各处挂满喜庆装饰。

费雨面无表情地抓着一把大小红灯笼挂在树上。

宫殿人手不够,只能征用巨人来贴装饰,虞以松手废了四五天自然帮不上忙,费云则是新娘,大家还没丧心病狂到让新娘来布置婚礼现场。

唯一能用的巨人劳动力,只有新娘的前女友,费雨。

众人以为费雨会闹一通再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没想到巨人在母亲面前跟个小猫咪似的顺从。

“歪了,摆正点儿。”

费云捧着夏时,站在不远处指挥着。

树旁的费雨暴躁地挠了挠头,心烦,但还是按要求重新挂正了灯笼。

这次正了,费云笑着夸道:“不错。”

夏时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定定看了眼费云,又看向突然喜出望外的费雨。

那位巨人挂得更起劲了。

小人儿指尖摩挲电脑,朝着费云淡声道:“我有事要跟您说,去个没人的地方?”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费雨竖起的耳朵落回。

她眼睫低垂,身后守卫看着小费君定在原地许久,彼此面面相觑。

密林里,夏时坐在凉石上敲打键盘,眉眼冷静又沉肃,费云看了小人儿这副不敢与她对视的表情就觉得颇为有趣。

别看这夏姓姐妹俩都冷冷的不近人情,其实都是醋罐罐。

夏晗的醋性从虞以松手报废的程度就得以判断,阿时吃醋呢,要么是静悄悄的,要么直接亮数据,看来这次是静悄悄的。

溪水冲刷石头的声音清脆又好听,穿着一袭素雅长袍的女子坐在溪泉旁,她单手托下巴,另一手甩开折扇慢条斯理摇着,动作优雅又端庄。

细长双眸专注地看着小人儿。

夏时确实吃醋,可迟日集团突发紧急事件,她被唤去调试代码了。

小人儿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专注起来就忘了身边还有个等她的巨人。

待她抬起头,与那一直看着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夏时盖上电脑,微微颔首略带歉意道:“久等了,公司有些事情要——”

“嘘。”

女人一根手指贴在她唇上,夏时心跳狂响。

“阿时工作的时候很性感,我很喜欢,别的不要多说,扫兴。”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与竹林溪水的环境融合得恰好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夏时点头:“好,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您千万不要告诉虞君,这事关我姐姐和虞君的情感进展。”

费云挑眉:“说说看。”

她没答应不告诉虞以松,夏时显然也听明白了这个意思。

这对即将新婚的妻妻是闪婚,互相之间的信任程度看似非常薄弱,夏时在说之前要挑明某些话不能对谁说,费云也会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

可是,她们却对这样的关系感到舒服自在,这是一种别样的信任。

她们各自都有更在乎的家人,才会在别的关系上小心翼翼。

费云和夏时都喜欢这种小心翼翼。

那是一种慢慢伸出触角去探索对方、一步步汲取对方信任的快乐。

从这个角度来说,费云不喜欢费雨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费雨太没有自我了,成天就想围着费云打转,严重侵占费云的个人空间和关系脉络。

费雨让费云感到不安,费云更不会敞开心扉去尝试接受。

费云看着眼前那团冷静自持的小人儿,心中冒起粉色泡泡。

小人儿进一步解释:“不会让您感到为难。”

费云这才答应:“好,我不告诉她。”

夏时清了清嗓子:“姐姐帮我争取到了成为巨人的机会。”

平地一声惊雷。

费云大脑瞬间宕机。

杂乱的线团慢慢组合。

她先是惊喜于夏时能与她共生。

再是疑虑丛生。

夏晗不像她们,夏晗的巨人身份是和虞以松勾连的,帝君没有给任何人续命的能力,包括自己,否则虞以松的愧疚感就不会那么深又那么重。

但现在,夏时告诉她,夏晗有这个能力。

还要瞒着虞以松……这意味着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夏晗欺骗了虞以松,甚至利用虞以松莫须有的愧疚,将人强行绑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