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索爱
龚沙雨推开后院的门,额……
绿油油的草地变成了菜园子。
均价两万一平的草皮加上十万一平的地皮被凃偲换成了白菜,萝卜,和芹菜?
“怎么样?姐姐喜欢吗?”凃偲跟在后面,“春天到了,还可以种豌豆,黄花菜,油菜花,春笋,枸杞……”
龚沙雨嘴角抽抽,到底没舍得责备,只是问:“你不喜欢之前那些小绿草吗?”
凃偲如实把那晚的遭遇同龚沙雨说了,龚沙雨听后沉默了许久,久到凃偲睡着了,她还在后院抽烟。
第二天,凃偲发现,整个后院都装满了安防系统,就连车库也多了两道防弹门。
第三天,家里多了很多用红色的符,龚沙雨特意交代她,如果她有什么不舒服,就和自己说,并且一天问好几遍她的身体状况。
第五天,凃偲身边多了很多个人类,她们一个个都穿着黑衣服,凃偲去哪就跟着去哪儿。
凃偲才意识到,龚沙雨好像在紧张她的安危。
一周后。
凃偲终于忍不住和龚沙雨说:“我觉得那些,都是冲着姐姐你来的。”
龚沙雨:“你怎么看出来的?”
“先前亚鹿岛的事,姐姐还记得吗?那些穿穿黑衣服人……”
龚沙雨心中一惊,这段时间只顾担忧凃偲安危,有点关心则乱的意思。
“你中毒,生病,那块根茎才出现,而且它只是傀儡。”凃偲笃定的说:“所以,他们想杀的应该是姐姐。”
说完,凃偲灌了一瓶水。
“……”谭可也假装去喝水,因为她看到老板娘是非常没有感情和面无表情地表达老板随时会被杀。
这相对于老板这段时间对她的关心来看,简直是丧心病狂级别。
龚沙雨当然不会亲口去向凃偲讨要关爱,她清咳两声,看了眼谭助理。
谭可的水一秒喝好,水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凃小姐就这么轻描淡写?我们龚总的安危在你眼里——”
凃偲摇头,“担心,所以我送了一朵花给姐姐,那是我最重要的花,姐姐遇到危险,它会出来保护她。”
龚沙雨:“!”
难怪最近的感官如此灵敏,身体状态也前所未有的好,原来都是因为凃偲这朵……花?
谭可:“……”
谭助理转头看向龚沙雨,等待老板下一步指示,没想到龚总居然嘴角带着微笑,显然被感动到了。
谭可:“…………”
是我眼瞎了吗?
凃偲总是疯言疯语,她都快要习惯了,现在连老板也变得神神叨叨,这段时间,让她去找奇能异士不说,还让她搜罗各种牛神怪力的资料。
如今,就是一朵花,一朵小花!
龚沙雨的冰山脸居然露出无比满足表情。
虽说,她俩关系越好,自己也越好……可,唉!老板喜欢就好……
“龚总,需要买个花瓶吗?”谭可豁出去了。
谭助理最近的表现深得雨心,反观方瑜,就差了点意思了。
限量版的包还未送出去,方瑜的耐心已经到极限,这几天她跟着徐知夏跑了三趟大剧院,三次高校,今天是第四次。
看着徐知夏从Z城音乐学院出来,她调整了下情绪,下车,上前迎人:“小提琴家,能不能麻烦你今天把这包收下?”
徐知夏用余光暼了下她,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径直走向自己的车位。
“你可以背着它,去参加龚老夫人的寿礼呀。”方瑜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说:“要是凃小姐知道这是龚总送你的,会不会也想要呢。”
徐知夏脚步一顿,“你再说一遍。”
方瑜嘴角微勾,得逞的说:“徐老师,听一句劝,不要太倔了,龚总喜欢乖顺听话的。”
“我和她认识二十几年,会不知道她喜欢……”此话一出,徐知夏自己也愣了,她认识龚沙雨这么多年,好像确实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人。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徐老师愿意赏脸去吃个饭吗?”方瑜诚恳提议,她真的有点饿了。
“我不喜欢西餐,”徐知夏傲娇的说:“不过,有点饿了。”
方助理在心理叹了口气,还是凃偲好养活。
“没事,他们那儿也有中餐。”
徐知夏:“……”
不错的西餐厅卖中餐?方助理果然是个好助理。
方助理诚不我欺,这是个装修成西餐厅格调卖火锅的店。
“看看要吃什么,随便点。”方瑜把手机递给徐知夏。
她刚回国没多久,其实还不大适应手机点餐这么“高级”的操作,便佯装镇定道:“*都可以。”
方助理按大众口味点了些肉菜,反正火锅都一个味儿。
九宫格铜锅冒着泡被端上桌,徐知夏盯着中央那格翻滚的牛油发了会儿呆。
方瑜把调好的蘸料碗推过来,芝麻酱的香气才将她唤回神。
“她看起来还很小。”徐知夏接过碗碟,像是自言自语。
“十八岁,快十九了。”方瑜又给徐知夏递了瓶杨梅汁。
“怎么认识的?”徐知夏接过杨梅汁,放鼻子下闻了闻。
自从知道龚沙雨结婚后,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好好吃饭,冰镇杨梅天然果酸味,唤醒了一点点死去的食欲。
方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夹了几块涮牛肉放到徐知夏面前的小碗里,“先吃点东西再说。”
“我不喜欢吃肉,你先回答我。”徐知夏说完,肚子发出一声应景的哀嚎。
“小提琴家,”方瑜端起徐知夏的小碗和筷子,递到到她手边,“你的胃可比你诚实多了。”
面前碗里的牛肉片已经卷成了刚好入口的弧度,芝麻酱和香菜碎裹着醋香,像是在勾|引着徐知夏的味蕾。
她就结果碗筷,浅尝一口。
徐知夏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牛肉,可不能表现出来啊,于是只能咬牙切齿的切完俩小碗后,又喝了口杨梅汁,才满足地轻叹一声。
擒人先擒胃,这话果然没错。
吃完饭后,徐知夏脑子回了点血,有了种脚踩在地上的感觉。
她闲聊道:“十八九岁,不应该还在上学吗?”
方瑜也辣爽了,脱口而出:“在Z城艺术学院。”
徐知夏身形一僵,随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67章 禁制
后来,方瑜才知道她这个笑是什么意思——徐知夏成为了在Z城艺术学院的特聘老师。
她来上班的第一天就引起轰动,不过没有轰到凃偲,因为后者一般不关心除自己和龚沙雨以外的人或事。
平日里,是靠红黄蓝让她“关心”到学校的各种消息。
孔梦告诉过凃偲,有个经纪人比较了解妖管局,巧了是,经纪人看过凃偲跳舞视频,对她挺感兴趣的。
“老大,我和你一起进去吧。”红跟在凃偲身后,像个影子。
凃偲发现红最近对自己的关心有点过火,每个课间都会来找她不说,现在连专业课都不上了,专门陪她去找人!
她喜欢红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类,不然又得找半天路都找不对地方,人类的钢筋水泥森林,比她们山里更容易迷路。
天气越来越冷,加上菟丝子的那朵代表她本体的灵花放在龚沙雨身上,凃偲的精神气就很人类了。
现在,她不但上课睡觉,下课也睡,脑子也跟着生物钟休息,能动别人的,尽量就动别人的。
红按着龚沙雨的指示,陪着凃偲一块儿见到经纪人,幸好没有什么要拍果照的戏码,只是说,想和凃偲单独聊一聊。
“没关系,你和她单独说,我不插嘴。”说完,红把椅子移到墙角,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经纪人是个带着金框眼镜的中年少女,眼神凌不凌厉不知道,但镜框很凌厉,她用泛着冷光的眼镜往红身上一扫,“你是?”
红急忙解释:“我是……我是她同学,同学,您接着说,不用在意我。”
红:我只是监控器,会说话的监控器。
龚沙雨让她盯着凃偲,主要是盯着凃偲的安危——因为请来的保镖阵仗太大,都被凃偲给退了回去,现在只能叫红看着点儿。
红好像有点会错意,总觉的凃偲太不容易,豪门阔太太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每天受监视不说,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从陌生拜访去找经纪公司开始。
“你到外面等我一下。”凃偲对红说。
毕竟,她们的聊天被人类听见了确实有点麻烦。
红倒是敬业,“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喊救命!”
“……”凃偲:“放心,没有人类是我的对手。”
红被凃偲的霸气帅了一脸,回想她在学校的表现,只要凃偲愿意,校霸都得让位。
于是,她迈着校霸的步伐,搬了把小板凳坐坐门口去给龚沙雨发微信去了。
红出去后,金框镜经纪人才悠悠开口道:“说吧,菟丝子,想问什么?”
凃偲震愣住,“你知道我是菟丝花?可……”
可是,凃偲根本感受不到对方的本体。
经纪人嘶了一声,对着空气喊道:“出来吧。”
只见空气突然化成实质,从中间撕开一条裂缝,一个绝色美女从中走了出来。
“狐妖!”
纵使凃偲再不追星,也认识闻忆,她就是画皮中狐妖的扮演者。
闻忆和龚晚亭是当今华国影坛两大影后,有龚晚亭的新闻就会有闻忆,有闻忆的话题也会有龚晚亭。
她俩相怨相杀多年,甚至还杀出CP粉出来了。
“你好,小妖。”闻忆笑着朝凃偲打招呼,非常和蔼可亲。
凃偲看着方才被她撕开的空间,激动到忘记向闻忆打招呼。
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这个……怎么做到的?还有你真的是狐妖吗?”
闻忆问:“你看不到我的本体吗?”
凃偲摇头,妖能看到比自己灵力级别低或者同级别妖的本体,她甚至闻不到闻忆身上妖的味道。
可想而知两妖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
闻忆又朝凃偲意味深长的笑笑,下一秒,炽热的金光乍现,灼热席卷整个房间,在刺目的金光中,一只华丽丽的火凤凰昂首朝凃偲阔步。
凃偲被美晕了,彻底懵在原地,等她再醒过来时,闻忆又恢复成了人形。
“脱衣服。”闻忆简短命令。
凃偲双手交叉抱胸,警惕地盯着闻忆,“干嘛?我不拍果|照的。”
龚沙雨教过凃偲,所有骗你脱衣服,没经过你同意摸你身体的都是流氓,直接上手打就行,当时菟丝子还纳闷,心想只有你龚沙雨才这样啊!
没想到,今天还真碰到一个!
只是菟丝子评估了下,自己可能不是这只火凤凰的对手,所以才由进攻变成防守。
闻忆朝经纪人使了个眼色,后者和她一同走向凃偲……
凃偲害怕得闭上双眼,只听撕拉一声,她的棉服被拉开,紧接着,里面的小毛衣也被一股蛮力扯开。
正当菟丝花准备暴起之际,身上的力道倏地松了。
“看清楚了?”闻忆问经纪人。
经纪人点头,“嗯,就是她!”
凃偲将衣服拉好,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太没有礼貌了,是坏人妖,哼!”
两人互相看了眼,闻忆一脸严肃道:“正式认识下,小妖,我叫闻忆,是只火凤凰,今年五千岁。技能是——火,灵力AA级。”
经纪人:“我叫陈曼,三十八岁,人族,我的父亲是陈建雄。”
见凃偲一脸问号,陈曼又补充了一句:“是上任妖管局局长陈建雄。”
凃偲脑子乱哄哄的,她甚至体会到了龚沙雨知道自己是妖怪的感受,缓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妖管局,对,你见过胡蝶和阿离吗?”
“她们已经死了。”陈曼无情的说,“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
凃偲直觉自己像是闷头打了一棍,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没听懂。
只能任凭嘴巴自己喃喃:“啊?阿离和我说妖精不会死的。”
“行了,别吓唬她了。”闻忆语气轻柔许多:“我们妖族确实不是老死,但是非自然死亡还是会的,她们是被妖管局给杀死的。”
凃偲:“……”
呜呜呜…你更吓人,好吗????
“和你说说正事,小妖,”闻忆指着凃偲的锁骨,“这是小榕树给你结的禁制吧!”
凃偲还沉浸在胡蝶她们已经去世的噩耗里,她已经成人三个多月,情绪也丰富了不少,此刻的心,比她刚化成人形得知榕树奶奶没了时,要痛很多。
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闻忆说的小榕树是谁,便摇了摇头,“她们怎么就没了?……”
“我之前就和小榕树说过,让她给你重新挪个位置,她不干,瞧瞧,现在可好,她没了,你上岸了。”闻忆无视她的反应,掏出根烟。
和龚沙雨抽的烟味道不一样,凃偲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嘶,百花族……”闻忆突然凑近凃偲,“她们的老大都弱成这这样,啧!”
凃偲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虽然她常常听不懂别人的话,但好像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妖话都听不懂。
要说察言观色,还得是人类,陈曼见状,接过话头,“我来科普下吧,你,本是攀附在千年榕树身上一朵平平无奇的菟丝花,奇就奇在榕树不平常,”
“那是你们百花一族最后的族长,活了一千八百年的老妖怪。”
“现在她死了,而你——”陈曼围着凃偲转了一圈,“她毕生修炼的灵力全都给了你这朵百年小花。”
“这份力量不是礼物,是责任。整个妖界都在看着你,小菟丝花,你逃不掉。”
凃偲迷茫的看着她们俩,片刻后,才弱弱开口:“我知道了,先走了,再见。”
闻忆一把薅住她的衣领,“你应该不知道,这么和你说吧,”她换了个说话方式:“妖管局不再是以前的妖管局,以前是为了收拾那些祸害人间的妖。”
“现已经被一条坏龙掌握,如果我们妖族不听她的话,就会以妖管局的名义把我们抓走,折磨到你听话为止,所谓听话——也是让我们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你的胡蝶和狐狸就是这么没了。”
“现在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反抗,你代表百花族,要团结所有植物,那条坏龙还没有盯上你,是因为你的禁制,它封存了你的灵力。”
“我们会想办法帮助你把禁制解除……”
这次凃偲听懂了,但她很伤心不想去想别的妖啊,族长啊,禁制,因为,她们两个都说胡蝶和阿离死了……
第68章 蛋糕
回去的路上,凃偲一言不发。
下午龚沙雨来接她,她也耷拉着小脸。
自从知道凃偲的真实身份后,龚三小姐理解她的一切行为,刚化为人形,心智如同一个孩童,懂礼貌但不多,会说话又不识字。
分不清别人是好意还是恶意,说什么都傻呵呵的答应,即便自己不高兴也不会拒绝,如果对方送给一个廉价的谢谢,那她会笑得更开心。
龚沙雨知道凃偲一整天的行程,不确定是在经纪人那里惹她不开心了还是其它,便试探的问道:“偲偲,在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谭可差点被一口岔气呛死,若是以前,她还真信了,自从听说徐知夏事件后,她忍不住腹诽,她能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没有。”凃偲摇头。
龚沙雨确定是在经纪人那里受气了。
“姐姐,我们可以去看电影么?”凃偲问。
龚沙雨晚上还有个应酬,其实,她现在能推的应酬几乎都推掉了,能在日程上的就必须得去的。
“你先乖乖回去,想看什么电影,家里有影院。”
凃偲:“可是,我想去电影院,那里人类多一些。”
谭可:“……”
龚沙雨:“……”
“姐姐,有一天你也会死吗?”凃偲突然又问。
龚沙雨被问懵了,这个问题,在她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几乎不是问题了,她可以坦诚的面对每一天的挑战,甚至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
认识凃偲后,她突然发现了这世界的色彩,是原本以为要遗失在记忆深处的斑斓色彩,她也有了除了妈妈外,需要珍惜的她。
“我们每个人都会死,偲偲。”龚沙雨声音放得很低,“所有生命的终点都是死亡,我会,谭助理会,方助理也会。”
“不过……这应该是几十年以后的事了。”
凃偲抱着龚沙雨的手臂,软软的说:“我不希望你死。”
龚沙雨的心化成一滩水,“没关系,我们现在还可以做很多愉快,有意义的事。”
她想她现在还没办法和妖来探谈长命百岁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凃偲:“你死了,我也没办法活下去。”
没有养分,我会枯萎的……
这么直白的情话,连铁打的谭可都有点感动了。
龚沙雨的心苏得连水都不剩了。
只听凃偲又可怜巴巴的说:“那姐姐今晚可不可以不要去喝酒,陪去我看电影,做愉快的事,好不好?”
谭可:“……”
“……”龚沙雨方才融化了的心,骤然凝固,再次被水泥浇筑住。
到了酒桌上,谭可才知道,今晚龚沙雨推不掉的应酬是因为这个叫苏荷的女经纪人。
谭可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下苏荷,龚氏集团有自己的影视帝国,目前由龚家二小姐龚晚亭在掌舵。
不知道,龚沙雨什么时候对影视行业感兴趣。
难怪最近方瑜在狗狗祟祟的搞注册,搭关系,看来老板是想成立自己娱乐经纪公司!
艾玛,这对凃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宠啊!
应酬结束后,龚沙雨对谭可说:“你再深入调查下苏荷的背景,特别是人品这块。”
谭可连声应下,“龚总是想让凃小姐进娱乐圈吗?”
“我不想,可拦得住吗?与其她和别人签约,不如在我眼皮底下。”龚沙雨说完,便闭目养神。
艾玛,龚总为了凃小姐,要进军影视圈了!!!
谭助理被龚沙雨这花式宠妻宠得嘴角上扬,不能自已。
这是宠凃偲吗?这明明宠的我的钱途。
到达御府,已经半夜。
凃偲确实乖乖的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龚沙雨变魔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个带有草莓的抹茶蛋糕。
凃偲盯着蛋糕看了两秒,脖子伸得很长。
以前在亚鹿港时,凃偲想坐家里吃点东西,必须偷偷的,趁龚沙雨不注意,因为龚三小姐不喜欢住的地方有食物的味道。
虽然说菟丝花几乎每天都得逞,那是死了很多脑细胞后的战果。
回到Z城后,因为这里房子够大,有隔开的餐厅,也有专门的人做饭,甚至还有个大冰箱给她装食物,也就是说凃偲可以在家里餐厅吃饭——仅限餐厅。
这是第一次,龚沙雨带甜食回家,重点是在她们的家庭影院里送给凃偲。
“不喜欢?”龚沙雨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
凃偲脸上泛着健康的粉光,她情不自禁的朝龚沙雨侧脸亲了一口,“姐姐,你真的太爱我了。”
“……”龚沙雨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荧幕上变幻的色彩模糊了她微红的耳尖。
她状似不经意的转移话题:“没事看看电影是可以的。”
凃偲哪里还有空管电不电影呀,她把草莓挑出来,用勺子开始挖蛋糕。
龚沙雨发现凃偲从来不吃植物,平静的提醒她:“多吃水果蔬菜,对你身体好。”
凃偲将一大口蛋糕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不行,它们会在我嘴巴里惨叫!”
“……”龚沙雨没有告诉凃偲,她正在吃的抹茶是绿茶被蒸汽蒸完又被石墨碾碎的粉,估计已经惨叫好几轮了。
龚沙雨上楼洗澡,再下来时,蛋糕盘已经空了,凃偲舒服的歪倒在沙发上,随着电影里的情节傻笑。
“好看么?”龚沙雨在她身旁坐下,伸手环住凃偲的腰。
她很喜欢那节温暖又柔软的窄腰。
凃偲往龚沙雨身上蹭了蹭,眼神还盯着荧幕:“好看,今天的闻忆比她在戏里的样子更好看。”
“闻忆?你认识她?”龚沙雨面上维持着没表情。
凃偲:“嗯嗯,我今天见到她了,她是一只火凤凰,5000岁的凤凰,她本体的毛发真的很漂亮,比孔雀的羽毛还要美。”
龚沙雨:“!”
凃偲今天见了闻忆,没听她那个傻同学汇报?
等等,火凤凰?!
原来她也是只妖。
现在听到谁谁谁是妖在龚三小姐这里的冲击力远远没有凃偲当她的面儿夸别的女人漂亮。
“有多美?”龚沙雨声音低了两度。
凃偲的视线终于移到龚沙雨身上来了,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龚沙雨的眼睛,实话实说:“比起姐姐,还差一点的美。”
这话极大程度的取悦了龚三小姐,随即,她不准备再说什么了,毕竟爱,是用来做的。
第69章 合作
冬日的周末,连阳光都慵懒无力,更别说对于进入休眠状态的植物来说。
凃偲最近的精力明显不如从前,而龚沙雨有了她的灵花加持,加上心情好,竟然连续三次把她的巴西教练给打趴下了。
“龚,我想我教不了你了。”教练脸青鼻肿要和龚沙雨请辞。
龚沙雨伸手,一把拉起教练,“不,我还需要你,以后一起切磋。”
龚沙雨回家时,意外地发现凃偲已经起床,还往身上喷了香水,她现在不再全身都闪劣质的首饰光,而是闪着奢侈品的光。
“姐姐,陈曼决定签我了!”
见到龚沙雨,凃偲简直是风一样的风扑了过来。
得益于红的小报告,加上昨晚见苏荷前,方瑜做的功课,龚沙雨知道陈曼是何方神圣。
“那提前恭喜你。”龚沙雨不想干预凃偲的“长大”。
“可是,你认识字吗?”龚三小姐又面无表情补充道。
凃偲:“……签合同应该不会考认字吧。”
“不会,但倘若你不是认识字,乱和别人签合同,结果把自己卖了还傻乐。”这话说到后面,龚三小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龚沙雨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勉为其难,陪你去吧。”
“谢谢姐姐。”凃偲顿时喜出望外,随后殷勤地抱住了龚沙雨的手臂往车库走去。
下午三点,龚沙雨载着凃偲去往她们约定的咖啡厅。
凃偲坐在副驾驶位置,身体随着车载音响随意摆动。
高兴之余,会有几根调皮的藤蔓偷偷溜达出来,她们攀附在龚沙雨的驾驶座位上,缓缓地缠到她的腰腹。
由于长期锻炼,龚三小姐精瘦的腰腹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凃偲借着藤蔓揩油。
龚沙雨突然想到她俩第一次见面情景,便问凃偲:“你是怎么做到69不分还敢单独出门的?”
凃偲不假思索地说:“如果能分清楚,就遇不到你了。”
闻言,龚沙雨震愣了一下,是啊,如果能分清楚,她们两个就会擦肩而过。
凃偲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吐出一句金句。
龚沙雨伸手,揉了下她头顶的发,这一刻,她产生了一种不想把她带回龚家,去参与那些
虚与伪蛇,尔虞我诈,应该要让她一直这单纯美好。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凃偲神秘兮兮的说:“其实,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龚沙雨面不改色,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凃偲不确定要不要和龚沙雨说明白,但她总觉得这样欺骗龚沙雨不太好,于是又补充道:“其实…只有你才能给我养分,能让我活下去。”
黑色宾利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凃偲这土味情话太上头,龚三小姐耳尖红红的问:“这话是谁教你的?”
“……”凃偲:“没有人教我,这是我的秘密。”
龚沙雨恨不得现在就把凃偲给办了,但客观条件不允许,不过,听过这个秘密后,她的嘴角就没有压下来过。
凃偲原本以为龚沙雨会发脾气,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喜欢给自己提供养分,于是,自发没有一点蹭养分的意思,她往龚沙雨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让龚三小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十分钟后,车子到达目的地,同时,方瑜收到她们老板的信息[暂停和苏荷和合作,凃偲由我亲自带]
咖啡厅里,陈曼已经到了。
后者见到龚沙雨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条件太好了,在她朝这边走过来的几步路,陈经纪人甚至连龚沙雨的人设路线都想好了。
“你好。”龚沙雨露出职业微笑。
“你好,你好,你好。”陈曼伸出右手,笑得比龚沙雨热情。
她是一个经验老道的金牌经纪人,见到龚沙雨那一刻,就闻到了钱的味道,她身上有股娱乐圈稀有的,即使花重金也打造不出的气质。
“偲偲,这位是?”陈曼笑着问凃偲。
偲偲?
龚沙雨眉头微蹙,没有去回握陈曼,而且把带的ICC随手礼挂在陈曼手上。
陈曼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手上的礼盒,裂开了一半,她单手抬了下金色眼镜框,确定龚沙雨是个百分百的人类后,嘴角笑意更浓了。
“我是凃偲小姐的经纪人——龚沙雨。”龚沙雨自顾自地介绍自己,“陈女士,您请坐。”
啧啧啧,这气场!
陈曼抬眉看向凃偲,“我不知道凃小姐已经有经纪人了。”
龚沙雨:“一个小时前有的。”
“哈哈哈哈,”陈曼笑出了声,“一看龚小姐就没有当过经纪人,不妨考虑来当个明星?”
龚沙雨也跟着笑,“所以,我来和陈大经纪人谈合作。”
陈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这下笑得更大声了,凃偲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明明都在笑,可眼神总让人感觉很冷。
陈曼:“哈哈哈,龚小姐真是幽默,自我介绍下,我在娱乐圈已经十五年,目前只带两个艺人:闻忆和邱琪(能唱能跳能演三栖歌后)。”
“SY影视公司总经理兼经纪人,目前公司就是凃小姐一位艺人。”龚沙雨也笑,随后非常淡定从容地喝了口咖啡。
陈曼想着菟丝花刚化成人形不久,应该被这个女人哐了,她不再和龚沙雨打哈哈,沉声问凃偲:“凃偲,你和这位龚小姐认识多久了?”
凃偲掰着手指头认真思索,“一百零八天了。”
“……”
从凃偲的角度来看,她才上大一,虽说演艺圈素来崇尚成名要趁早,但只要她还未毕业,签经纪公司的机会有很多。
而在陈曼眼中,虽然凃偲的皮囊已经注定她要大放异彩,可她也是植物妖,在没有妖接替老榕树之前,她就得为整个百花族未来负责。
更棘手的凃偲是个灵力被封,心智还处于人类幼童阶段。
人家五千岁影后好歹灵力摆在那里,上能辟邪,下能赚钱。
所以……陈曼本想慢慢地和凃偲谈这卖身契的,谁承想半路杀出个龚咬金。
“凃偲,其实,你可以有很多的选择的。”陈曼把咖啡杯推到一旁,从文件袋里抽出俩份合同。
龚沙雨就着她的手腕,又把合同给塞了回去。
“?龚小姐这是?”
“凃小姐的合同不用再看了,谈谈咱们的合作。”龚沙雨的表情维持着方才漫不经心,语气不容置疑。
“哼!”陈曼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和你一个名字都是刚刚才听过的公司合作?”
“因为三年后,SY会控龚氏传媒51%的股份。”
第70章 能吃
“姐姐,你说她会同意吗?”
上车后,凃偲便问龚沙雨,尽管她也不知道她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只要龚沙雨提出的要求,菟丝花还是希望其他人类都答应她。
“会。”龚沙雨说:“走,带你吃饭去。”
听到有吃的,凃偲眼神都亮了,她刚刚在咖啡厅只吃两个面包,确实饿了。
“有什么想吃的吗?”龚沙雨问。
汽车刚好拐进条商业街,入口处店面门口的人排到了人行道。
透过车窗,可以看见里面蒸腾的热气,聚集在灯光下的欢声笑语,咕嘟冒泡的铜锅,空气里浓郁的牛油混合着花椒香。
“这个可以吗?”凃偲的指着长龙问龚沙雨。
以往,龚三小姐看到这种排长队的餐饮店非常不能理解,什么人,才会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一份食物上?
今天,她自己站在这里时,她理解了:比如凃偲这样的吃货,和陪着吃货的“大冤种”。
“方助理!”凃偲突然惊呼,兴奋的拽着龚沙雨的衣袖:“方助理!我看见方助理了。”
两人往队伍里一站,便成了天然的焦点,经过凃偲的努力,整条队伍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龚沙雨扶额,不想让人在这里认出她,更不想让方瑜撞见自己。
“龚总?”
……为时已晚!
方瑜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我天,真是我们龚总,您怎么会在这儿。”
龚沙雨见躲不过,只好假装镇定地抬了抬下巴:“凃偲要来,不同意就闹,麻烦。”
“凃小姐好眼光,这个火锅店是最正宗的,老字号,他们家的牛油锅底是秘制的,来来来,我订了位置,咱们一起。”
凃偲见有机会可以提前进去,不由分拉起龚沙雨的手就要往里冲。
“等等,你——”龚沙雨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拽得一个踉跄。
龚家三小姐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因为一口吃的,被凃偲当街拖手狂奔,偏偏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任她怎么暗中使力都挣脱不开,转眼间就被拽到了火锅店门口。
只觉一道冷光划过层层热气直劈向她,龚沙雨回望过去,对上徐知夏幽怨的眼神。
龚沙雨:“……”
“啊!好朋友?你好呀。”凃偲朝礼貌的朝徐知夏打招呼。
徐知夏嘴角狠狠一抽,满脸扭曲。
她难以置信的白了凃偲一眼,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上一秒打人耳光,下一秒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还“好朋友”?
徐知夏气得牙痒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和你是好朋友?”
方瑜站在一旁尴尬的看着更尴尬的龚沙雨,后者看天看地憋出一句,“要不,我们去吃自助餐?”
凃偲:“不行!”
徐知夏:“不行!”
龚沙雨,方瑜:“……”
您二位这下倒挺有默契。
这顿饭,绝对是方瑜职业生涯最大的考验,她奉命替凃偲给徐知夏道歉,费尽心思,眼看要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好家伙,老板和老板娘又手牵着手来砸场子了。
反观老板,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上次误会小提琴家,还把人呲了一顿,这下也不好说什么。
还有那位金丝雀,哪里还有一点金丝雀的自觉?
“沙雨,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火锅?”徐知夏率先开口,挑衅地看了眼凃偲。
凃偲对着菜单涂涂画画,她现在没空管徐知夏,自然也不会理会她说了什么。
龚沙雨干笑一声,“就……突然想试下。”
徐知夏露出讥笑:“也对,我们龚大小姐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吃惯了珍馐美馔,偶尔"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正在埋头苦干的凃偲,"尝尝山间野草,换换口味也正常。"
“徐知夏!”龚沙雨警告地暼着徐知夏,“你到底要干嘛?”
徐知夏也以同样的音量吼了回去,“是我问你到底要干嘛?”
方瑜调整了下呼吸声音,有点后悔定了个包房,如果在大厅,这两位祖师奶奶的声音被嘈杂声一盖,至少气压没那么低。
凃偲终于点好了,方瑜如获得大赦般招来服务员。
服务员看着菜单沉默了几秒,方瑜不放心的去看菜单,只见凃偲在这里点了半天,就圈了几个蔬菜!!!
龚沙雨没有回答徐知夏,对服务员说:“除了她圈的那几个,其他的都上。”
方瑜:“……”
一段时间没照顾龚总的私生活,凃小姐的胃已经进化到这地步了?!
等服务员走后,徐知夏又开口问道:“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龚沙雨:“能吃。”
除了凃偲之外的其余二人:“……”
这下,包房终于安静了。
服务员推着小餐车鱼贯而入,龚沙雨和凃偲都是第一次吃火锅,一个皱眉摇头,一个直呼过瘾。
若不是徐知夏和龚沙雨从小一块长大,就快要信了她的鬼话。
龚沙雨吃东西时话很少,凃偲沉浸在美食中,话也不多,只是偶尔会夹一些她认为必须分享的美味给龚沙雨。
对于她夹过来的食物,龚沙雨会勉为其难的尝上一口,在凃偲加上一句:“这个好好吃,真的很好吃,你再试一下嘛?”
龚三小姐又会吃上第二口。
这样,满桌的人迷失在凃偲一句句“好好吃”下,居然真把所有配菜都吃完了,当然,菟丝花是主力。
直到肚皮有点撑时,徐知夏后知后觉自己今晚碳水严重超标。
她震愣一瞬,或许,对于过份挑食的龚沙雨来说,“能吃”这个借口可以是个理由。
饭后,服务员适时地送上餐后甜点,凃偲积极地接过冰淇淋,打算一人分一个,到徐知夏这里时,只听对方说:“我不吃甜食。”
凃偲“嗯”了一声,把甜筒又拿了回去,自己舔了一口。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其他*三人,包括龚沙雨,一人一只甜筒。
“……”徐知夏看着龚沙雨问:“沙雨,你不是从来不吃香精和甜味剂吗?”
方瑜:完了,又开始了。
还未等龚沙雨开口,凃偲接过她的话:“她没吃香精,这个叫抹茶味冰激凌。”
这一刻,徐知夏确定,龚沙雨身边多了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