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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豪门高冷御姐后 GOW 18134 字 4个月前

“谢天谢地,还是活的……”谭可急忙吩咐,“快!下去请龚总上来,说凃小姐找到了。”

“是!”

保镖们也激动不已,连轴转了几天,任务,终于完成。

保镖A刚走到门口,又被谭可给叫住了,“你们在这里照顾凃小姐,我去吧。”

刚才尖叫的两名保镖上前,将凃偲轻轻抬到躺椅上。

她们注意到,凃偲的四肢都被绑着,脸上也裹着灰尘,但不管怎么样,都挡不住她大美人的光芒。

“水……给我喝水……”凃偲用尽全力发出一点声音。

她现在没有灵力护体,作为人类,几日没有进食,早已经突破她消化系统的承受极限。

最要命的是,滴水未进,她感觉嗓子冒烟,完全出不了声。

“哦哦哦!水,赶快,拿水来。”

“水来了!”

保镖A接过水杯,准备给她喂,侧跪在她身后的保镖突然“嘶”了一声,“这个结好奇怪,我从来没见过。”

水杯从凃偲嘴边移开,“我来看看!”

几人开始研究凃偲身上的那两绑结和材质。

凃偲:“……”

“好奇怪的材质,没有遇见过,唉!你来看看。”

先他大爷的把水给我喝啊!!!

凃偲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水”字。

可惜无人听见!

“好奇怪的材质,没有遇见过,唉!你来看看。”

“我看看!”

“给我也看看!”

“这个我好像见过,不是,不一样。”

“凃小姐好像挺痛苦的。”

“废话,这样被绑着能不痛苦吗?”

凃偲在绝望中快要昏厥过去,直到龚沙雨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偲偲……”

菟丝花拼死挣扎,从混沌中睁开双眸,可怜兮兮的看向龚沙雨。

“快!送她上医院!”龚沙雨急切的关爱打破了她最后的希望。

凃偲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被渴醒时,人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谭可激动喊道:“龚总!醒了!醒了!!!”

龚沙雨抬手撩开凃偲鬓边的发,难得在外人面前深情道:“受委屈了,痛不痛?”

不委屈,不痛,快给我水…喝!

“谭可,把水拿过来。”龚沙雨像是能听懂她的心声,发出天籁般的指令。

谭可拿出一瓶矿泉水,是凃偲最喜欢的品牌,单手拧开瓶盖,递给龚沙雨。

凃偲瞬间觉得天亮了~

龚沙雨一手托着凃偲的下颌,一手将矿泉水倒在摊开在腿上的白毛巾,随后,拿起白毛巾帮凃偲擦了擦额角和方才那缕发。

“已经派人去请闻忆了,”龚沙雨心疼的说:“头发赃了没关系,等你好了,我再帮你洗。”

天又黑了。

凃偲:“…………”

水…给我喝点吧……

“龚总,您看凃小姐盯着毛巾,估计是觉得湿毛巾太冷了。”谭可对司机说:“把温度调高点儿。”

司机一口气直接把温度调到了28度,凃偲渴中又加了一层热。

她恨恨的盯着谭可,脑子不好使就少他爸的说点话,行不行?!

经过这一渴一热,菟丝花又昏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

闻忆已经在医院候着,医生给凃偲做了全身检查,并无大碍,除了低血糖和严重脱水外并无大碍。

在喝上水的那一刻,闻忆也找到剪断束妖绳的工具,菟丝花终于活了过来。

“她的四肢有没有受到影响?”龚沙雨还是有点不放心问医生。

医生确定道:“没问题,只是被绑时间长了,有些发麻。这两天行动可能没那么利索,等血液循环恢复过来就好了。”

医生走后,龚沙雨问凃偲,怎么自己跑到二十三楼阳台上去的?

凃偲害怕龚沙雨责备她安眠药的事,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姐姐,那个卖药的说一颗睡八个小时,对人体伤害不大。”

“?!”龚沙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不说自己还忘了这茬。

谭可见凃偲找回来了,心情大好,心情一好,胆子就肥,她噗呲笑道:“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凃小姐,您放药之后,有没有考虑要搅拌搅拌才会均匀呢?”

“这的亏是我们龚总,你换个一般人来试试看,没有个两三天看能起来吗?……”

谭助理对上龚沙雨阴恻恻的眼神后,假模假式地抽了下自己的嘴巴,讪讪地闭上嘴,老实地去搬桶装水去了。

届时的谭助理还在心里腹诽:老板养人养得比温室里的花还娇,洗澡都要用矿泉水?

但又回想了下,监控视频里凃娇花揍人的狠劲儿,谭助理小腿直打哆嗦。

“到底怎么回事?”闻忆问凃偲,“这个绳是妖管局的产物。”

已经喝了一大桶水凃偲,嘴里含着根大号吸管,准备开启第二个水桶,听到这话后,在回话和继续喝水,二个选项之间来回拉扯。

“等她喝完再说。”龚沙雨顺了下凃偲后背,示意她喝慢点,“她想为白丹丹报仇,所以去找了翁弘业,结果被对方给绑去了花园城小区。”

“我刚好也有套房子在他楼上,以前……偲偲还在里面住过一天,咳、估计那什么,翁弘业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闻忆不解,“那凃偲的手脚都被绑着,而且没有灵力,又是怎么爬到楼上去的呢?”

说起这个,龚沙雨就觉得心痛,试想一下,一个普通的血色之躯,手脚都被束缚住,得有多大的意志力才能从二十楼的阳台爬到二十三楼去。

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刚才没仔细检查,估计指甲都坏了吧……

又炫完一桶水后,凃偲缓缓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是、是蜘蛛精把我送上去的。”

闻忆:“?”

龚沙雨:“??”

几天没演戏的凃偲本想现场演绎下当时的凶险,怎奈手和腿还是不听使唤,于是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大表哥把我关在一个笼子里,周围还有妖守着,那些妖好像都听他的。他居然还想拿水泼我,没办法,我只能先装睡。”

“结果睡着睡着……就真睡着了,在梦里,丹丹还跟我一起堆雪人,而且就是在姐姐那套江景房,吓得我一激灵就醒来了。”

“你们猜怎么着,我真看见那个江了,我记得姐姐让我住的是二十三楼,于是就问那个守着我的蜘蛛,怎么样才能上去。”

“她朝我比划了个手,我想起姐姐说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于是点头答应。”

“五百不能再说了!”凃偲朝巴掌已经伸过来的蜘蛛精说:“五百元一层楼,很贵了!”

蜘蛛精:“!?!#@”

你他大爷的没感受到那是扇你的掌风吗?

“你把我送到二十三去,五百元一层,现在我们在……”凃偲走往窗外瞅了一眼,第二十一层,你算算多少钱?!”

蜘蛛精继续石化:“……”

凃偲:“23-21=2,2*500=1000,只要把我送上去,就给你1000元,你一天的工资多少?”

本来蜘蛛精把凃偲当神经病的,但听到这个灵魂拷问后,忍不住产生共振,毕竟她每个月税后工资才9000,由于最近买了房,每个月交了房贷后,口袋所剩无几。

“9000。”蜘蛛精木着脸回答。

对钱毫无概念的凃偲,早就想好了,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说:“这么低?那你把我送上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有1000。1000除以9000,就是你工资的9分之1。”

“这里是二十楼,你算错了。”蜘蛛精觉得凃偲说得有道理,翁弘业只是说不要让她离开这栋楼,那菟丝花在二十楼还是二十三楼还是一楼,都没有离开呀。

于是,凃偲又重新算了一遍,还好,她发现数字比拼音汉字英语简单得多。

两妖达成一致,蜘蛛精用灵力把凃偲丢在二十三,凃偲把自己微信号给了蜘蛛精,表示回来就把钱转给她。

“对,姐姐,我得赶快回去,手机还在家里。”

龚沙雨:“…………”

闻忆:“……………………”

这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97章 婆婆驾到

回到家后,李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在等凃偲。凃偲言而有信,边吃饭,边给蜘蛛精转了一千五百元。

龚沙雨憋着笑:“你和她说,以后每次出任务,都提前告诉你一声:时间,地点,目标。只要情况属实,就一千一次。”

凃偲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一千太多,最多五百。”

菟丝花居然想着帮自己省钱?

想想也对,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最关心龚沙雨的钱袋子,那绝对是凃偲。

这个想法蹦出来后,龚沙雨用一种在她身上极其难听到的温和语气说道:“好,听你的。”

凃偲一高兴,又多吃了两碗米饭……

饭一吃多,菟丝花就犯困,安顿好凃偲后,龚沙雨被龚母一通电话给叫走了。

谭可留在御府照顾凃偲,龚沙雨自己开车到海湾壹号(龚母住处),车子还未停稳,便看到云姨已经候在门口,看样子时间不短。

“在二楼呢,午饭也没吃。”云姨朝楼上比划了下,小声朝龚沙雨告状。

接到电话那一刻,龚沙雨就知道舅舅肯定找过母亲了,只是不确定,他究竟是怎么描述这件事的。

如果他们对翁弘业的事确实一无所知的话,那他的言辞可能会更加犀利一些。

想到这里,龚沙雨心头一沉。

直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翁弘业突然发神经的动机是什么。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刺激到翁方书。

龚沙雨换了家居鞋,轻步上楼,在半掩着的卧室门前,低声唤道:“妈?”

翁方书没有回应,只是盯着手上的相册发呆。

龚沙雨轻轻敲了下门,又唤了一声,才走了进去。

她半搂着翁方书的肩,故作轻松地问道:“小翁女士,这是又想姐姐了?”

翁方书这才转头看向龚沙雨,本来满肚子的话要问,但在看见她眼底的乌青后,顿时喉间一哽,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龚沙雨察觉到翁方书欲言又止,忽然想起,每次凃偲来的时候,翁方书都能和她敞开心扉,有说有笑。

“今天外面天气很好,妈妈要不要出去走走?”龚沙雨瞥向外面暗下来的天色,违心道。

翁方书是心理有疾,不是身体有病,她看着窗外,鹅毛般的雪片正大片地落着,轻叹一声,“下雪了,你先回家吧,等下路上又该滑了。”

龚沙雨抿了抿唇线,在哄人这块,真是她的短板,幸好平日里,对待凃偲并不太需要这个技能。

“凃偲说,她……”想着凃偲,龚沙雨接着她又拐了弯儿,“她说想吃您做的红烧肉。”

龚沙雨也说不上缘由,心头只是莫名地涌起一阵压抑。她单纯觉得,翁方书若再在这屋子里多待一刻,就算是个正常人,只怕也要闷出病来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母亲有三百个日日夜夜待在这里,其余五天也是在墓园。

龚沙雨几乎不用细想,清明一天,外公外婆和龚茵雪的生日各占一天,就是母亲在这世上全部活动空间,这也是她与这世界仅存的,寥寥无几的联系。

果然,说到凃偲,翁书方的眼神亮了亮,“李妈做到红烧肉不好吃吗?”

“我吃着挺好,”龚沙雨伸出食指,用指腹蹭了蹭鼻尖,“可她的嘴,挑剔的很,可能吃过您做的之后,有了比较吧。”

翁方书沉默两秒后,像是下了某个决定,“那你明天带她过来?我准备好五花肉。”

龚沙雨反应极快,“她的腿跳舞时扭伤了,这两日都动弹不得,不然……我今天会带她过来。”

此话一出,母女俩都怔愣住了。

龚沙雨小时候跟着保姆,几乎是龚茵雪一手带大的,她对姐姐的依赖远远大于龚母。

等龚母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需要照顾时,龚沙雨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心也变得比钢铁还要硬了,前者几乎还没想好怎么和龚沙雨怎么相处,已经被后者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们之间仿佛隔着一条名为“我会护着你”的长河,河中流淌着礼貌和克制,同时还有一些未曾言明的复杂情绪。

但,她们之间,她们却从未像寻常母女那样,并肩坐下,聊一聊天气、饭菜,或是一句稀松平常的“今天过得怎么样”。

没想到,今天她们会在凃偲喜欢吃红烧肉的事情上,破了这层冰。

“扭伤了?这马上要过年的……严重吗?”龚母思绪率先回归,听说那孩子是福利院出来的,想必从小也没得到过好的照料,这才会对那碗龚沙雨永远只吃一口的红烧肉念念不忘。

“有点严重,不能走路呢。”龚沙雨心想:不严重您不会离开这里。

龚沙雨见龚母有所动摇,便加码道:“我出门时,还在哭鼻子,说要一起来。”

翁方书终于妥协,“走吧。”

御府

谭可正带人检修安保系统,收到龚沙雨信息

【让李妈现在回去】

【把凃偲叫醒】

【要她去健身房锻炼五十分钟,有氧的】

【一个小时后我回来】

谭助理将这些信息反复观看了好几遍,确定它们毫无逻辑的并列关系,虽然这种指令很不龚沙雨,但确实是老板发出来的。

一小时过后。

龚沙雨的车准时出现在御府的车库里。

身体尚未恢复的凃偲,也因为将近一个小时的剧烈运动,累瘫在床上。

谭可叫两个保镖一起帮着云姨往厨房运食材。

这是翁方书第一次来龚沙雨家,即便这里的装修与翁家在御府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她在踏入御府那一刻,还是有些后悔。

“来。”龚沙雨把凃偲从卧室搀扶出来,“你的腿跳舞的时候扭伤了,记住了?”

“姐姐是叫我演戏吗?”

龚沙雨:“……呃,差不多,是。”

“姐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凃偲朝龚沙雨眨了眨眼。

下一秒,菟丝花立马瘸了。

龚母和云姨在厨房里,像是调度三军的总指挥,锅碗瓢盆便是她们的千军万马。

可外头吃饭的,满打满算只有凃偲一个半人——龚沙雨至多算半个。

硬是让她俩忙出了一场盛大酒席的气势。

“妈妈好。”凃偲一见到翁方书就急忙瘸着腿乖巧打招呼。

她和翁方书见面不过数次,但这声妈妈喊得比龚沙雨亲热,自然。

龚母终于露出了点笑意,心疼道:“这腿看着挺严重的。”

“嗯。”凃偲点头。

龚沙雨又怕龚母过度担心:“也还好,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龚母伸手去搀扶凃偲,后者非常自然将手搭在龚母手背上,就像皇后和嬷嬷。

龚沙雨:“……”

看来以后凃偲的剧本,得好好审查一下,弘扬社会主义和谐价值观的才行。

“云姨在做饭,都是你上次说好吃的菜,小雨说你喜欢吃红烧肉……我现在就给做去。”

翁方书把凃偲搀扶到壁炉旁烤火。

还好,凃偲虽发着低烧,但没以前那么怕热。可是,地暖+暖气+壁炉的威力,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妈妈,我带你去看照片吧。我们的结婚照,可漂亮了。”凃偲朝龚沙雨使眼色,再烤自己要成干花了。

龚沙雨默默的将暖气的温度调低了两度。

龚母在凃偲的带领下,走向照片墙。

她的视线先是被中间的小提琴牢牢攫住,但在凃偲纪录片式的介绍下,很快被旁边的照片吸引。

“这套裙子,好看吧,是我选的。”凃偲骄傲的说。

“这、还有这儿,这个角度都是我选的。”

“妈妈,你看这张,这张、对,这是去海边,我用手机拍的花絮,你瞧瞧,姐姐多美!”

“……”

“还这张照片,本来她不肯拍,我亲她……”凃偲还没说完,就被龚沙雨捂住了嘴。

龚母当即笑出了声,龚沙雨黑着脸,暗忖着脸都丢尽了。

“她以前都不愿意拍照的。”龚母突然说:“小时候啊,想让她拍张全家福,都得做很久的思想工作。”

“那好可惜,我还想看看姐姐小时候的样子*。”

龚沙雨用眼神示意凃偲换个话题,但菟丝花的理解能力显然不是每次都能搭上她的频道。

翁方书站在那张海边照片回忆道:“我记得,她小时候也在海边拍过照片,到当时才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套露背的小泳衣,可漂亮了。”

“跟着的摄影师让她和姐姐一起拍张合影,结果这家伙,都只愿意露个背影。”

龚沙雨觉得自己越来越多余,于是找个借口去了书房。

“好耶!我想看!!!”凃偲充满兴趣。

“好!下次去我家,拿给你看看,还有十岁时,参加小提琴比赛获奖的,那是小雨第一次获得省级冠军……”

翁方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几乎把这一整年的话攒在今天下午说完。

直到云姨小声招呼她可以去做红烧肉了,龚母才转身去了厨房。

凃偲扭头看向龚沙雨:“妈妈做的红烧肉很咸。”

龚沙雨小声道:“……那你等下就吃两块,我再找个借口把她支开,剩下的藏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凃偲点头点得很干脆,不知为何,龚沙雨总觉得不踏实。

十分钟后

云姨把一道道五颜六色餐盘,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铺满餐桌上。

凃偲这几日实在饿狠了,导致她中午那一顿吃多了,现在看到这满餐桌,胃里翻江倒海。

不过菟丝花这段时间的剧组不是白泡的,她从龚晚亭身上,学到不着痕迹的表演技巧,又在闻忆身上学会了如何调动情绪。

这会儿,在外人看来,凃偲就是饿了几天几夜,第一次看到美食的模样。

“哇!”凃偲咽了口唾沫,“我要开动咯!”

龚母嬉笑眉的看着她,亲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她碗里不说,还把整盘子肉推到她面前。

凃偲盯着那碗色泽红亮诱人的肉,鼓起勇气,夹起碗中那块放入口中,瞬间觉得那软糯在舌尖炸开。

随后,只听“呕——”的一声打破餐厅温馨。

因为隐忍,凃偲的眼眶都红了,她奋力将口中的肉咽了下去,眼看又要吐,忍了忍,笑着说:“我……可能怀姐姐的孩子了……”

众人:“???”

龚沙雨:“……”

见众人探究中带着惊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离,龚沙雨决定在凃偲的课表上加上生物课!

第98章 按摩

晚饭后,在凃偲撒娇耍赖下,翁方书同意在这里住一晚。

凃偲又陪她各说各的但主题是围绕着龚沙雨聊了会儿天。

回到卧室后,凃偲已经累瘫在床上。

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生物课——龚老师准备推迟两天。

龚沙雨捏了捏她的小腿,僵硬且温度又有升高的趋势。

“有没有哪里难受?”

龚沙雨替她捏着,平日一碰就痒的身体,还有那些时不时会出来骚扰龚沙雨的调皮小藤蔓,

此刻都恹恹的。

应该是被绑太久的,阳台又那么冷,还有饿那么多天肚子……想到这儿,龚沙雨心里一阵酸涩。

龚沙雨的手从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捏,随后顺着凃偲的肚挤眼顺时针按了几圈,凃偲腹部那点不适,可算消失了。

“啊~好舒服。”凃偲满足的叹了口气。

腹部的力量轻了几分,凃偲拿过靠枕,半躺在床上,她的视线随着龚沙雨手部的动作移动。

这段时间,凃偲见过很多人类,看过很多双指骨分明的手,但没有一个人的,能像龚沙雨的这么特别,要说特别在哪里,菟丝花也说不上来。

手腕上的蛇骨链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凃偲使坏的攥紧那条链子,指尖缓缓摩挲着蛇骨链上的纹路,她抬眸,眼神里带着狡黠:“姐姐好像……很喜欢这条手链?”

龚沙雨眼眸一顿,竟意外的没有阻止她,而且任由她抚摸了一会儿才说:“该你了?”

说完,便趴在凃偲身旁。

凃偲:“?是帮你按按吗…”

龚沙雨“嗯”了一声。

她这几日为了凃偲东奔西跑,加上心里担忧,几乎没有合眼。

凃偲靠得极近,双臂环上龚沙雨的脖子,声音软糯:“可是,人家想要和你亲亲耶……”

龚沙雨被这触不及防的情话刺激得也要发烧,不过想到龚母还在隔壁,她隐忍道:“快点的,别想耍赖!”

好吧,人家龚三小姐好不容易撒下娇,纵使凃偲再想要她,也得先让她得到满足。

凃偲按摩的手法堪称专业,这得得益于以前和蝴蝶她们住时,阿离没少指使她干这活儿。

龚沙雨趴在床上,视线却一直追随着凃偲,在她那张温柔乖顺的脸上游走,感觉这几天的疲惫都被治愈得差不多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龚三小姐难得这么放松。

“姐姐,”凃偲轻唤她一声,“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龚沙雨没想到,凃偲会突然间这么会贴心,竟然能看出来。

一直以来,菟丝花在龚三小姐小姐心中,还单纯烂漫如孩童,人类复杂情绪,她不一定会懂。

想了想,龚沙雨还是说出了口。

“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

“也是妈妈的亲人……”

“可是,他居然敢动你!”

凃偲俯下身,脸轻轻的贴在龚沙雨后背上,从后面将人拥入怀中。

“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我也是妈妈的亲人。”

“虽然,我不懂你们人类对亲人的定义,但我觉得,姐姐不是什么好人类,我也不是善类,惹咱们的人和妖,就是这样的下场。”

龚沙雨:“……”

好清爽的脑回路,不过,却让龚沙雨释怀不少。

一人一妖就这么抱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就这么睡着了……

……

白丹丹变成妖丹,陈曼把她的另一个角色给了SY新签的另个新人杜一璇。

杜一璇是个星二代,一出道就自带人气,加上电影方自我炒作,即便她演的是女二号,在陈曼的经营策划下,居然上过两次热搜,人气不亚于当红小花。

还有Try-Angel女团横空出世,从上国内最好的综艺开始,才出道一个月,就收获了一大批青年粉丝。

就这两张王牌,让SY娱乐以高光之势出现在大众视野。

眼看很快要到春节,也是各家地方卫视的抢人之战,但该定的也早已预定,以陈曼的影响力,把她们塞进比较热门的地方台不成问题,关键是出场的时间。

“杜一璇能唱能跳,加上她妈妈的影响力,已经安排好了,和今年白玉兰男主同台。”陈曼飞快向龚沙雨汇报。

年关将至,也是旅游旺季,ICC各度假村空前火爆,加上龚沙雨有接过龚氏旗下酒店版块的想法,因此,这段时间,娱乐公司这块,几乎是放手给陈曼和方瑜。

“就是Try-Angel(简称TA),她们虽然有人气,可和龚氏传媒的女团Hi-Angel(简称HA)给撞版了。

HA和TA是同时段同风格出道的女团,HA走的是严格练习生培养路线,她们对外宣称,经历了长达两年的高强度封闭训练。

甚至连培训团队都是专门从国外请来的专业导师团,而且比TA提前一周亮相在大众视野。

凭借高水平的宣传运作,加上龚氏传媒的全力助推,HA一出道即爆红。

陈曼很客观地分析道:“TA能拥有如今的人气,某种程度上也是沾了HA的光——当然,这种“沾光”若处理不好,很容易惹上麻烦。”

“她们出场顺序有出来吗?”龚沙雨问。

陈曼:“我找人问过了,卡的是中间固场的点。”

“找它对家电视台,我们不需要中间固场的位置,在它前面就行。”

本来陈曼也是这么想的,但单打独斗的经纪女王,现在有问题居然会习惯性的想找龚沙雨讨论决定。

“这两家,都是这家卫视的对家,当然,往年的数据,它们两家收视率加在一起也干不过它。”

“今年的节目本我也看过了,这一家会比较中规中矩,也就是稳妥,但这家——”陈曼把pad划了一页,“今年换了导演,内容都比较大胆。”

“他们都愿意给我们一个位置,一个是中间靠后,属于次压轴位。一个是固场前,属于个暖场位置。”

“陈大经纪人,其实你已经有定夺了,对吧?”龚沙雨笑着说:“以后,这种事你决定就很好,毕竟,你是专业的。”

龚沙雨给陈曼递了根烟,在手指离开烟尾的瞬间,又开口道:“我个人会喜欢这个新导演,当然,她如果愿意让咱们第一个出场的话,我会更喜欢的。”

陈曼打开火机,先帮龚沙雨点燃,“三小姐喜欢,她当然会同意,只是……”

闻言,龚沙雨勾嘴笑了笑:“两个季度的广告。”

陈曼:“爽快!”

“ICC新开了个度假村,免费邀请闻影后去住一周,可否让陈大经纪人放个假?”

陈曼:“……”

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呢!——

作者有话说:☆推推亲友预收《被清冷白月光觊觎了》by时不规,喜欢的贝贝去点个收呀![亲亲]

果决坚韧年下小总裁x清冷钓系年上白月光

☆久别重逢/极限拉扯/天之骄子/伪背德文学

作为家里不受宠的老二,祁敛早早被打发到国外自生自灭。

回国第二天,她听说关系不对付的大哥多了个联姻对象。

祁家上下对联姻对象一片赞誉,说她是响彻时尚界的天之骄子,高贵清冷,宛如皎皎明月。

祁敛终于在一周后的峰会晚宴上得见庐山真面目——

竟然是高中时的白月光学姐。

……八年未见,曾经的心上人摇身一变,成了死对头大哥的未婚妻。

当晚所有人都在推杯换盏,祁敛来者不拒,喝得烂醉如泥-

未婚妻姜梧忆开始频繁出入祁家。

祁敛明里暗里躲着她。

直到祁敛又一次醉酒后去露台吹风,玻璃门忽然被拉开,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梧忆在她身边停下脚,额前的碎发被晚风吹开。

祁敛这段时间一边觊觎姜梧忆,一边逼自己忘掉大哥的未婚妻。

这是重逢后的半月以来,她们第一次独处。

她能感受到姜梧忆映着繁灯的眸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闭上眼,一动不敢动。

“小敛。”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跟我联姻的是祁家继承人。”女人轻缓地将祁敛的头发撩到耳后,“谁是继承人,看你本事。”

姜梧忆声音如清酒。

醉酒的祁敛呼吸一滞-

成为祁氏集团继承人后,祁敛成功揽白月光入怀。

她本以为和姜梧忆修成正果是自己努力争取的结果,直到某天无意中翻到了一本日记——

[祁敛,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次,我不会放你离开。]

1v1,he

大哥纯反派工具人

第99章 治愈猫

随着春节临近,凃偲的戏份终于杀青了。闻忆建议她趁开学前这半个月,先回去寻找命定寄主,毕竟,再过半个月,她又要开学了。

原本凃偲也是这么打算的,可龚沙雨最近很忙,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在醒着的时候见到醒着的龚沙雨了。

这天下午,练完舞的凃偲蹲在院子里,正专心致志地翻动着石块寻找蚂蚁——这是她近来新发掘的乐趣。

“小黑子们,我来了,快出来……

咦——”

蚂蚁没找着,倒是有团小小的,毛茸茸的东西,倒在旁边的红萝卜堆里。

凃偲凑近细看,初步判断那是只老鼠——尾巴光秃秃的,身上的毛发看不出具体的颜色,黑一块白一块的糊在一起。

凃偲走近两步才发现,那白的是秃出来的皮肉,小脑袋埋在脏兮兮的爪子下,一动不动。菟丝花二话不说,从旁边捡起一根枯枝,试探性地杵了下“小老鼠”的脑袋。

那只耳朵下半秃的爪子忽地一抖,随即“嗖”地竖了起来,紧接着,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猛地睁开,直直地与凃偲对视。

“原来是只猫啊。”凃偲咧着嘴,对着小奶猫“喵喵喵”叫了几声。

小猫像是突然从梦里惊醒,瞳孔一缩,全身绷紧,紧接着发出一声干瘪而颤抖的“喵呜——”,尾音还打着颤。

乍一听,凃偲的叫声更像猫。

“来,过来。”凃偲歪着头,声音放软,“别害怕,我他爸的是好人。

小奶猫怯生生地又“喵呜~”了一声,随后打了个喷嚏,它似乎想逃,可惜四只小短腿被冻得站都站不稳。

凃偲喜欢和小动物玩,但龚沙雨不喜欢小动物,她甚至不允许家里多一根毛发。

以前,凃偲提过几次想养只猫,但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凃偲半跪在泥地里,小心翼翼地将小奶猫抱了起来。

“来来来……别害怕,我给你去弄点吃的。”

菟丝花想了想,又把猫放会原地,起身道:“你太脏了,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吃。”

好不容易克服恐惧,以为自己就会有温暖的家的小奶猫:“……”

地里的白菜萝卜红萝卜等听到有吃的,也都不淡定了。

“大人,大人……我们也要。”

“营养液!”

“肥料!”

“驱虫剂!”

“……”

十五分钟后,翁方书过来送饭。

就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她那瘸了腿的女媳妇,不顾冬日寒风,在菜地里施肥,浇菜,喂猫。

上次,凃偲瞧出龚沙雨担心龚母,便以自己瘸腿为由,请求婆婆住这里照顾自己几天,没想到对方竟真答应了。

头一晚还比较平静,可到了第二天夜里,菟丝花的动静就有些大,龚母老脸一红,还是找借口回去了。

这几日,正好李妈妈回老家过年去了,凃偲常常独自在家。龚母知道后,主动提出每天下午都来给她送饭。

龚沙雨自然十分高兴。虽然母女俩谁都没有再提起翁弘业,但看到母亲脸上渐渐有了笑容,龚沙雨明白,母亲也在渐渐接受这个事实。

半个小时后

难得下个早班的龚沙雨看到这样的画面:

她那怕冷的母亲,和瘸了腿的媳妇儿,不顾冬日寒风,在菜地里施肥,浇菜,喂猫。

倚靠在门框上的龚三小姐再次冒出这个想法:要是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瞬就好了。

晚上,凃偲打开龚母带过来的相册,准备一张张慢慢欣赏,可等她观赏完龚沙雨以前的各种照片,也未找到那张小龚沙雨露背的泳装照片。

出于某种执念,凃偲准备出去给龚母打电话问问情况。

“怎么?你们两个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的吗?”龚沙雨故意逗凃偲。

凃偲自然不想让龚沙雨知道,自己只是为了看看她的美背照,大半夜的还要打电话去骚扰龚母。

“哦,我问问小火锅怎么样。”凃偲的面不改色,说得跟真的一样。

“……小火锅?”龚沙雨无语,“刚刚不是还叫小冰淇淋吗?”

凃偲:“嘻嘻,我现在想吃火锅了嘛。”

好家伙,敢情这猫的名字就是根据您一天的食谱,随机切换的是吗?

当然,对于凃偲和龚母的相处,龚三小姐非常满意,甚至暗搓搓的想要买点什么来奖励下自己媳妇儿。

于是,凃偲出去打电话的同时,龚沙雨也拨通了方瑜的电话。

“大家的年终奖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龚沙雨:“嗯,凃偲的是什么?”

方瑜一愣,“凃小姐,您之前不是说不用特别准备,都根据KPI的考核来,所以……”

“随便送她个房车算了。”龚沙雨顿了一下,“家电要全,能满足中西烹饪需求,纯实木地板,至少要能个泡澡……”

“……”

方瑜嘴角一抽,您管这叫随便?

能不能也给我随便一个……

这边凃偲正捂着嘴对翁方书小声表达不满,“妈妈,我找了好久,没看到你说的那张照片。”

翁方书反应片刻,才知道她说的是那张海边照,“那张照片我找了很久,云姨作证啊,就是没找着。”

两人就着龚沙雨小时候几张照片,又展开了讨论。

等凃偲回到卧室时,龚沙雨正在看HA的表演。

凃偲故意坐到屏幕面前,挡住龚沙雨的视线。

“别闹。”龚沙雨抓住凃偲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带。

凃偲没长骨头似的,顺势瘫在龚沙雨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抬起龚沙雨的下巴,学着她的语气说:“女人,在我面前看别的女人跳擦|边舞,不想活了?嗯?”

龚沙雨被她的样子给逗乐了,随口问道:“你对擦|边……呸!被你给带偏了。你对她们怎么看?”

凃偲勉为其难的暼了眼屏幕上又唱又跳的三美女,实话实说:“嘶!比红黄蓝漂亮一点点,比我丑多了。”

“我是问你,和Try-Angel比怎么样?”

凃偲:“她们不就是吗?”

龚沙雨:“……”

这恰恰是龚沙雨头痛的事,虽然TA借着HA的风,确实少了很多宣传费,但也确实落下了山寨印象。

不管是媒体资源,还是宣传,制作,SY现在没有实力与龚氏抗衡。

龚沙雨又把TA的表演视频点开给凃偲看,“这个才是TA,你觉得她们如何呀?”

凃偲不喜欢和龚沙雨讨论别的女人,特别是这些女人长得还不赖的情况下。

“这个眼睛太大,这个鼻子太高,这个下巴太尖,”凃偲懒洋洋的评价:“不好看。”

龚沙雨:“……谁让你看她们长相,你看她们,谁会走得更远?”

这次凃偲的脑回路总算回来一点,她靠近龚沙雨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几句,后者的眉头真的舒展开了。

菟丝花见状,咬住龚沙雨的耳垂,她知道每次那个完以后,和龚沙雨说什么,对方一般都会同意。

凃偲想回去找自己命定寄主,说不定能救回白丹丹的肉身,还能解开自己身上的禁制,这么好的事,但龚沙雨好像并不喜欢。

想及此,凃偲的鼻息从龚沙雨的耳朵,慢慢移到她的唇。

龚三小姐反手将电脑屏幕关上,卧室的灯光也随之暗了下去。

凃偲外面套着件冬季睡袍,一手勾着龚沙雨的后脑勺,一手将睡袍口罩缓缓解开。

原本以为她里面穿着件普通睡衣,谁知道凃偲又不套路出牌,她对衣物的理解,带着最原始的目的,不管功效,只管好看与否。

人家把套在外面穿的渔网吊带,贴着身穿,雪白的身体上点缀似的两瓣桃红,若影若现出现在龚沙雨的视线里。

她偏偏还不知死活似的,脱下浴袍,“怎么这么热……”

满眼的无辜,又带着醉人的迷离,就连眼尾都在传情,撩得龚沙雨心乱如麻。

要说,菟丝花这几个月,其他的人类技能有没有学会不知道,但是在调情这块,绝对是用上了那二百一的智商。

简直到了高手级别,她捏住龚沙雨的下巴,从唇角开始,一寸寸得往中间移,最后刚好能完全噙住她的薄唇时,又松开了,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连啄带舔的,勾得三小姐情不自禁靠近。

龚沙雨一只手扣住凃偲的后脑勺,让她不再有调皮的余地,一只手穿过那网不住一条鱼的渔网衣,探入里面细滑的肌肤,如绸般的触感,在她的掌中慢慢变的炽热。

濡湿的唇瓣,缓缓掠夺着菟丝花的甘甜,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要吸收谁的养分。

凃偲妖媚的攀附上龚沙雨……,龚沙雨加重手中的力道,在她身上游走,所经之处惊起一片电流。

菟丝花的气息由轻到急,她不会做任何掩饰,发出满意的叹息声,再加上,龚沙雨早已知道她的身份,这样,她更加肆无忌惮的让自己的本体释放出来。

菟丝子满头开满小黄花,跟着摇头晃脑,它们散发出一股带着甜的,让人沉迷的清香。

小藤蔓顺着龚沙雨的衣领口,袖口,裤腿,一点点……

直到……她听到龚沙雨带着鼻音,黏糊的娇哼。那声音从平日里看起来清冷又禁欲的人喉间泄出,愈是让人欲罢不能。

惹得菟丝花匆匆凑上前,以吻封缄,在喘息间,听对方低唤着:“偲偲……”——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100章 聚餐

今天是龚家年关聚餐的日子,龚奶奶一反常态,提前一天就特意打电话给龚沙雨,叮嘱她把务必把翁方书也请来。

龚沙雨已经做好翁方书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应了下来。

一大早,龚沙雨就带着凃偲和翁方书…还有小火锅一起去了龚家老宅。

小火锅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太丑了。

经过翁方书近几天悉心的照料,能看出它其实是只黄白相间的橘猫,肚子上也渐渐长了肉,可看上去,依旧很丑。

龚琳站在那儿跟龚奶奶聊天,看姿势很放松,一见到翁方书,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龚沙雨很快也被人围了去,凃偲抱着火锅,偷偷溜进了祠堂。

“小妖,最近几天的鸡不好吃啊……”黄皮剔着牙齿,朝凃偲抱怨:“太小了。”

凃偲暼了它一眼,冷哼一声:“你都胖成球了。”

小火锅看不到黄鼠狼精,只觉凃偲对着说话的那团空气冷飕飕的,忍不住缩成一团,往凃偲怀里钻。

“搬个椅子坐下,陪我聊会儿天吧,我好久没讲话了,憋得太难受。”

凃偲诧异:“?嘴巴长在你身上,你张开说不就行了吗?”

黄皮:“……”

我咋这么不想和你说话捏!

“我独自一妖怎么说,说了也没个回应。”黄皮伸长脖子,朝凃偲怀中的火锅嗅了嗅。

“我来教你,”凃偲非常大气的以身示范,“黄大仙儿,你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凃偲一人分饰两角,马上切换黄皮的声音:“虾仁馄饨,阳春面,芝士吐司,铁锅,红枣蛋糕,三文鱼,煎蛋……”

在凃偲一口气报了三十几样菜单,黄鼠狼除了鸡以外,一概不感兴趣,他打断凃偲,“换个话题。”

凃偲从善如流,“好,你今天中午吃什么呀?”

黄皮翻了个白眼,“……换”

“晚餐吃……”

“换!”

“好,今天穿什么?”

“换!”

“明天穿……”

黄皮一口气没提上来,瘫坐在躺椅上,随后掐住自己的人中,又活了过来。

凃偲撸了下半秃着的猫头,学着龚沙雨的语气,漫不经心道:“真是无趣,我换一个,鸡的吃法有哪些?”

果然,黄皮像吸了鸡血般,立马又活了起来,“来来来……展开说说。”

“白切鸡,口水鸡,三杯鸡,辣子鸡,叫花,盐焗,椒麻……”

黄鼠狼的口水已经留了一地,“你骗人,小龚子说,真正的人间美鸡,就是用火烤一下就……”

凃偲:“嗳!先别着急,听我说说它们的详细做法和味道。”

“白切鸡,经过三浸三提,皮脆肉香……”

“口水鸡,煮熟冰镇后,淋上辣椒油,生抽……”

“我最喜欢的是叫花鸡,三黄鸡先冷藏,再隔着锡纸放进烤箱,那个味道啊,一剥开,香到流口水,肉质鲜嫩,还爆汁…”

凃偲一字不落地背着今天看的美食纪录片,瞅着黄鼠狼都快要滴成河的口水,不禁觉得黄皮怪可怜的,之前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夹生鸡。

毕竟和他交易的对象是龚老爷子,什么世间美味他得不到啊!

没想到是那老头根本就没给他尝试过别的味道。

“这样,”凃偲打着商量,“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送一种口味,保证你一个月不重样。”

黄皮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嘿嘿嘿”,头点到一半,眼睛里含着幽光,上下打量着凃偲,“说吧,你的条件。”

“呵呵呵,咱俩都这么熟了,还谈什么条件呀,”凃偲笑得很甜,她暼了眼门口,“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黄皮鼻尖微动,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思索片刻道:“就这?”

“嗯,”凃偲点头,“就这。”

上次帮龚沙雨夺得那个什么份,好像她挺开心的,菟丝花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只要能让龚沙雨笑一下的事,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做。

“老惨咯!现在这里都听那个人类老太太的话,老宅院现在清静得很呐!除了那个长得有点像我族的龚琳外,几乎没啥生面孔。”

“不过,我没所谓啊,老太太有自己的佛堂,一般也不来这,也不允许其他人来,所以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唉,对,你到底有没有帮我找龙上玄大人?”

“找了,没找到,”凃偲恨恨的说,“找到她,我要把她剁了喂你!”

黄皮:“……”

凃偲把白丹丹的遭遇同黄皮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没想到,黄皮居然有解救之法。

“就是你们百花妖王给她灵力铸造肉身。”

凃偲:“你这说了跟说了一样,我知道,但我现在灵力被禁制了,还有其他法子么?”

“天灵灵,地灵灵,老夫为你算一卦,”黄皮好一阵装神弄鬼后,又开口道:“没有,你只有找到命定寄主。”

凃偲打了个哈欠,“有没有点新鲜的,这个我也知道的呀。”

“她左侧蝴蝶骨处有颗痣,呃……她是女人!她姓龚!”

女的?还姓龚?

凃偲震惊不已,“你再算算年纪,人在哪里?”

黄皮又是一顿咿咿呀呀,“年纪算不出来,不过这人嘛,离你不远。”

凃偲这下彻底要疯,她猛地起身,怀里的小火锅受到惊吓,猫毛瞬间炸开,发出一声尖叫。

“喵!”

几乎同时,祠堂的门也被“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哎哟!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小姑龚琳抬手在口鼻前扇了两下。

“瞄——呜”

小火锅又被这重重的推门声吓到失语。

“啊~”凃偲直接上演技,“小火锅调皮,我找它来着,没想到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她叫小火锅啊!”龚琳原本扇风的手,停在在橘猫的上方。

凃偲看得出,她本想抚摸下小火锅的,可能是嫌弃它长得太丑,只是隔空做了下撸猫的动作。

还有这奶猫,胆子比老鼠还小,见到龚琳后,被吓得浑身发抖也就算了,连呼吸都给放轻了。

“走吧,马上开饭了。”龚琳催促凃偲。

听到有吃的,凃偲也顾不上黄鼠狼大仙,跟着龚琳往前厅走。

一路上,菟丝花都想尽办法套话。

“小姑,你的身材这么好,穿比基尼一定很好看吧。”

龚琳被逗得“哈哈哈哈”大笑,“还成吧,不过我不喜欢穿比基尼。”

“为什么?”凃偲脱口而出,“因为你背上有痣吗?”

“?”龚琳莫名其妙,“背上有痣?我的背可是能够上杂志的好不好,怎么会有痣?”

凃偲失望地“哦”了一声。

龚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你说这后背的痣,好像我那几个侄女……有一个有!”

这话把菟丝花的藤蔓都快激出来了,“谁?”

“晚亭?”

“哈?”

龚琳又补充了下,“还是沙雨?还是听澜来着,我忘记了。”

凃偲:“qwq,不是龚沙雨!她没有。”

“哈哈哈哈,瞧我这记性,也是,你俩的关系,她有没有,你比我清楚。”

两人正说着,前厅传来龚老太太有中气十足声音,“老爷子走得突然,导致很多事儿都没交代清楚,就稀里糊涂的改了遗嘱。”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龚沙雨,毕竟她是最大的受益者,龚沙雨则看着龚重山。

“哎哟,老妈,这话说的,”龚琳急忙来打圆场,“当时,集团的律师团队都在现场,您可不许瞎说啊。”

这时,管家走向前,对老太太小声道,“夫人,菜都上齐了,要不要……”

龚老太太敛了敛神,在龚琳的搀扶下,起身,带头往餐桌走去。

十几口人围在一张长方桌上吃饭,热闹不已。

翁方书被安排到了龚重山对面,而陈萍萍安排在他的右手边,三人全程无交流。

坐上餐桌后,龚奶奶换了话题,讲起孩子们的趣事,讲完龚琳,讲龚重山的,从大家的回应来看,好像都很喜欢听。

陈萍萍时不时跟着应和一下,每每讲到龚重山时,她总能接上几句话,惹得龚奶奶笑声连连。

翁方书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她也想起了不少关于龚茵雪的往事,那是龚家第一个孙女,自出生,便给予厚望。弱受到的宠爱,丝毫不亚于一位真正的公主。

直至话题跳到龚沙雨身上,翁方书才打起精神。

“沙雨小时候那个乖啊!”龚奶奶笑着说,“那个时候*,龚氏还在南城区办公,有一回,我一进公司,就看见大厅那块大屏幕上正放着她的比赛现场,哎哟!我当时那个骄傲啊,比当年上市还激动。”

众人大笑,分不清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翁方书听了这段,眼里带着光。

兴许是气氛渲染,陈萍萍在龚老太太的鼓励下,也讲了下她的三个孩子趣事。

满屋的欢声笑语,让人有种温馨的错觉。

龚沙雨发现,凃偲今天居然对眼前丰盛的菜肴兴趣寥寥。

当话题龚晚亭的童年时,她的眼神像钉子般盯着龚晚亭。

等听到龚听澜的小时候时,她的眼神又像刀子一样,契在龚听澜身上。

龚沙雨暗忖,可能是菟丝花没有童年,所以对别人的特别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