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哀家的话,”崔漱音对身旁的春桃说道,“将这珊瑚树置于御书房偏厅,好生看管。另外,让兵部将近半年西域的边防卷宗呈上来。”
春桃虽有些不解太后为何突然关注起边防卷宗,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下了。
崔漱音拿起案上的朱笔,在礼单上“西域进贡的珊瑚树”旁轻轻圈了一下。
她知道,作为太后,不能只着眼于宫廷内的琐事,更要心系天下安危。这珊瑚树既是西域的示好,也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她又翻看了几页礼单,目光在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宝上一扫而过,心中却毫无波澜。
对她而言,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远不及边疆的安稳、百姓的安康重要。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崔漱音望着那光影,眼神坚定。
这个诞辰,或许不仅仅是一场庆典,更可能是应对西域局势的一个契机。她定要谨慎应对,不让任何潜在的危机威胁到这意义重大的的太平。
日子晃眼即过,崔漱音的诞辰竟是已然来临。
当日,紫宸殿的梁柱裹着鎏金箔,昭示着金银富贵,琉璃灯与其相互映称,折射出晃眼的光。
殿顶悬挂的灯串由百颗南海珍珠串联而成,颗颗饱满莹润,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这是大夏作为中原大国的底气,特意让诸国使者见识中原的富庶。
百官列于两侧,大殿上排场壮观,撑场面的金银珠宝不要钱似得往外摆。各路官员虽各自心怀鬼胎,却也要为大夏撑几分薄面。
案几上,青瓷碗里盛着冰镇的荔枝,果皮挂着细密水珠,这贡品经快马日夜兼程送达,沿途耗费的人力物力,足以让小国惊叹,却在大夏的寿宴上供人随意取用,尽显中原物产丰饶。
户部尚书捧着的锦盒打开,千年何首乌旁缀着八颗鸽卵大的东珠,那珠光映得他老脸发亮。
他声音平淡:“这点心意,不及国库九牛一毛。”
他故意将锦盒往西域使者方向偏了偏,眼角余光瞥见西域人喉结微动,暗笑这西域之人怕是少见中原这般气派。
礼部侍郎展开的《蟠桃献寿图》,由来自江南绣娘以金线银丝混着孔雀翎羽绣成,卷轴展开时流光溢彩。
他随意指着图上栩栩如生的蟠桃:“不值什么,不过是中原手艺的寻常体现。”
殿角乐师奏响的乐章,乐声悠扬中带着厚重的底蕴,仿佛在向诸国诉说中原文明的源远流长。
崔漱音端坐御座,凤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流转,绣着的山河图案正是中原疆域的缩影。
她端起玉杯,目光扫过各国使者唇角笑意浅淡,那是中原大国的从容与威严。
“各位使臣远道而来,哀家敬你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