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蛇母复活(2 / 2)

有人说她死于乱军之中,有人说她带着亲信遁入西域,隐姓埋名。如今看来,蚀骨门千方百计要复活她,必定是知晓她还有未竟之事。

“太后,您是担心蛇母复活后,会与巴图尔勾结,搅乱西域与中原局势?”春桃见崔漱音面色凝重,轻声问道。

崔漱音抬眸,目光清冷如霜:“不止如此。蛇母对中原恨之入骨,当年巫蛊司覆灭,她定将这笔账算在朝廷头上。若她复活,以她的手段,定会煽动西域各部,掀起更大的战乱。而且,蚀骨门与她勾结,恐怕还有更深的阴谋,说不定涉及上古秘辛与神秘力量,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哪里有什么复活之道?要么,当年蛇母就根本没有死!

春桃握紧双拳,眼中满是坚定:“太后放心,千岁大人此去昆仑墟,定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崔漱音浅笑着摸着她的头,春桃跟在她身边许久,眼界与见识都提高了不少,或许可以教她一些医术。

暮色降临时,宫墙上的角楼亮起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将巡逻禁军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两声,沉稳地敲在秋夜的心上。

崔漱音喃喃自语:“灵蛇姬,本宫倒要看看,你复活之后,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说罢,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被秋风卷起的落叶,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这场与蛇母、蚀骨门以及巴图尔的较量,她已做好万全准备,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将护佑这万里河山,不容外敌与邪祟染指半分。

辰时的秋雾裹着南疆特有的湿瘴,漫过苍梧山的烽火台,将安连溪的玄色甲胄染得泛潮。

他拄着长枪站在崖边,望着下方被雾气切割成碎片的战场,眉头拧成了川字——这已是双方在峡谷僵持的第七日,蛮族的藤甲兵像附骨之疽,攻不破也甩不脱,五千大夏将士磨得只剩三千,再拖下去,不等援军到,粮草就要先断了。

“将军,蛮族又在谷口列阵了。”副将抹了把脸上的露水,甲胄上的刀痕在雾中泛着冷光,“他们的投石机架到了东侧山梁,再这么耗着,咱们的箭塔撑不了两日。”

安连溪抬手按了按发酸的肩甲,那里还留着昨日蛮族弯刀划开的伤口,军医说再深半寸就要伤及筋骨。

他低头看向峡谷底部,蛮族的战旗在雾中若隐若现,那些裹着藤甲的身影移动时毫无声息,像一群潜伏在密林里的野兽。

“让弓弩营移到西侧崖壁,藏在石缝里,等他们靠近再射。”他的声音透过雾霭传下去,沉稳得像崖边的老松,“把最后五车火油推到隘口,听我号令再泼。”

三日前他本想借着暴雨突围,却被蛮族识破计谋,反被夺走了西侧的水源,如今将士们每日只能分到半囊水,嘴唇干裂得能渗出血珠。

安连溪摸出腰间的水囊晃了晃,里面只剩浅浅一层,他仰头抿了一口,苦涩的水液滑过喉咙,让他想起离京时崔漱音递来的那壶桂花酿。

他提枪冲下崖壁,玄色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光,与赶来的安梧王在隘口相遇。

两匹战马交错的瞬间,他们同时勒住缰绳,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懂了彼此的疲惫与坚持。

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隘口,火后的硝烟里,终于能看见南疆的天空。

安连溪望着东方,那里是京都的方向,他知道,此刻凤藻宫的暖阁里,定有人正等着他们的捷报。而这场焦灼的战事,终于在这个有雾的清晨,迎来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