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停止了香囊走向毁灭的命运。
熟悉的龙涎香袭来,崔漱音转身便撞上宴九霄宽厚坚硬的胸膛,吃痛地闷声一声。
宴九霄捧住崔漱音的脸,要去看她磕到的红肿处,被崔漱音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也不气馁,宴九霄拎着手中其貌不扬的桂花图案,向来冰冷的嘴角竟然融化些温度。
“太后娘娘用心了。”
感受到宴九霄话语间的调侃之意,崔漱音急着要抢过那香囊,却被宴九霄借着身高差举起。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眼眸中蕴含着不知名的韵味。
“既是赠与杂家的,岂还有收回去的道理?”
被宴九霄这一番操作急地羞恼,崔漱音也出言反击。
“哀家有说过这个香囊要送给谁吗,千岁是否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他眯起双眸,嗓音暗哑,“除了赠与本官,太后娘娘还想给谁?”
崔漱音一时被这反问问得发蒙,只好不甘示弱地回瞪。
宴九霄一言不发,仅仅凝视,压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还想送给谁?安连溪?
崔漱音竟不知堂堂九千岁竟然如此幼稚,呼吸急促几分,面色都红润了。
看着崔漱音那薄唇微翘,宴九霄忽然感觉她这幅样子无端地勾引人,脑中的弦噼里啪啦,凑近了去感受彼此喷打的呼吸。
偏生崔漱音好似也没有后退,二人在这无端的暧昧中沉默着,似乎成了种无言的默契。
“花白凤寻你,所谈为何?”
见崔漱音三言两语便谈起政务,宴九霄的嘴角抚平了些。
“她说要助我复仇。”
崔漱音惊讶地与他对视,宴九霄耐心地给她解释道,“他与我的生母曾经有过渊源,所以如今她愿意帮我。”
其实崔漱音的惊讶也不是全然出自于此,而是宴九霄竟然就如此将这件事说出来与她听了。在崔漱音看来,这是很私人很隐蔽的事情,况且崔漱音作为大夏人,没有立场去知晓一个非大夏人对自己国家的人去寻仇。
“那很好。”崔漱音干巴巴地回一句,不知该如何回应。
夜里下来些细雨,斜斜地飘入窗台,崔漱音抬手去接飞溅进来的零星水滴,忽然又接了一句。
“你若是愿意,我也可以助你。”
宴九霄的视线落在崔漱音头顶,那其中炽热崔漱音不敢接,她垂着头,已然是为自己方才的莽撞后悔。
“好。”宴九霄郑重地回答,忽然抬手接过从崔漱音恰巧发丝落下了雨水。
崔漱音不明就里,抬头便见宴九霄宽厚的手掌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一时僵硬不动。
偏生此时春桃推门而入,“太后娘娘,您的夜宵——”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自家太后娘娘和九千岁的身影几乎叠在一起,目光停驻,眼底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