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姑娘?
这倒不是王凤遥憋着不说,而是他确实也不知晓啊。
见王凤遥这副梗着脖子的犟种样,安梧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不说?”安梧王一掌击在在石桌上,碰撞出闷重的声响,像敲击在王凤遥心头。“难不成,你还想耽误那姑娘不成?”
王凤遥连忙摆手,语气急切。“绝无此意!”
“那你如今连那姑娘名讳都不愿意同爹说。”安梧王恨铁不成钢地吹胡子瞪眼,连声叹气。“以你世子身份,谁家的女儿讨不来。”
“爹,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过些日子肯定给你个满意答复。”王凤遥心下总有不安,不敢应下,只一味推脱。
安梧王低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垂着头满面愁容的王凤遥,与印象里小时候调皮捣蛋的那个影子重叠。
凤遥也是在光阴里长大了,前些日子也已加冠礼,有些事情该独当一面。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不是小事,凤遥领回来什么女子,身份高低不重要,容貌本事也不重要,能与凤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好。
这孩子死活不愿意说哪啊女子是谁,终归有他自己的考量。
罢了,自这小子叛逆以来,自己妥协的事还少吗?
九千岁府。
清风传完消息回来,见宴九霄还站在半个时辰前站的地方,神情陶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眼珠子一转,猫着步子凑近,冷不丁在宴九霄身后开口。
"主子,盯着香囊乐呵什么呢?"
宴九霄身子一抖,手中下意识握紧,瞬间将自崔漱音那讨要回来的香囊纳入袖中。
他嘴角下垂,满面戾气,字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蹦出来。
“清风,今日晚练负重翻倍。”
“别别别!”清风立马挂上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唉声叹气。“属下不过见大人心情好,也跟着乐呢。”
不知这话又触及了宴九霄哪根神经,他重重挑眉,转眼意味深长地瞥清风一眼。
“很明显?”
巨明显啊主子!
清风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却不敢再接一句,只是拿余光不断地去瞥他。
宴九霄拳头抵着唇,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让你去看的,有没有什么动静?”
说回正事清风一秒正经,抱拳掷胜道,“不出意外的话,朝中的确有当年主子嫡系势力所在,只不过过去如此多年,要搜罗起来怕是也要费一番功夫。”
清风还有没说出口的下半句宴九霄也知晓,那便是当年为了存活而投奔或者隐姓埋名来到大夏的人,究竟还认不认母国身份。
只是他作为那最后一批人,作为皇室血脉,必须去做这件事情:将当年落井下石,加害他母后的人一一算上总账。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周遭的空气变冷,仿佛陷入一个冰冷的漩涡。
骤然,一个东西从袖中滑出,打破了这份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