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臣并非恭维而是句句属实,您的毅力真的是臣此生遇到的人里头最强的,臣每日给您布置的基本功练习也都完成的很到位很完美,这些都是习武路上最枯燥无味的东西,太后娘娘能夜以继日地坚持下去,还完成地如此出色,臣虽然嘴上说的少实际上没少在心里夸赞您。”上官锦半身跪下,面色同样认真,真切的目光与崔漱音审视的眼神对上,不避不让。
崔漱音有些动容,这直白的夸奖令她有些接受不能,花了些时间去消化。
“若是实在有什么要说的,臣只能说太后娘娘一定要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过于劳累。”
春桃在后头替崔漱音揉捏着肩膀,闻言也赞同地点点头。
注意身子?崔漱音自己就是个医师,但医者不自医啊,忙碌起来谁管哪些三长两短,也没有功夫去管那身子金不金贵。
似乎看出崔漱音心思,上官锦冷不丁开口:“习武之人首先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若无此作基础,怕也是很难使出招式。”
这个理由倒是无可推脱,崔漱音暗暗决定将自己今日的膳食再添上几道排骨汤之类,总不能顶个小菜牙身板去和敌人抗衡。
崔漱音见上官锦似乎还有几分紧张,缓声让她起身,关心了一番她的近况,“如今你回去你部门,可还有人欺辱于你?”
此言一出上官锦的面色犹豫,皱着眉头,眼神游离不定,显得十分纠结。
这副样子吊足了崔漱音胃口,她凤眸一凝,摩挲在杯沿的指尖一紧,沉声道,“出了什么事?”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此番回去非但没有受人欺辱,那些平日里捧高踩低的同僚反而对臣十分友好,与先前大相径庭,也是做足了姿态。”
“你也知道有些所谓的翰林学士不过是个看碟下菜的。”崔漱音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挑一抹散至面颊的发丝拨至脑后,嘴角微翘。
“不必在意,你做好你自己的便是。不过那候今大学士确实是文人泰斗,有空时可以多去同他交流请教,该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先前上官锦在那些人眼里不过一个布衣出身的一个平民,甚至是一介女流,自然为那些攀附权贵的人看轻。如今崔漱音半明示上官锦是自己的人,还送她去南境镀金领了军功回来,一下子好像成了香饽饽,明里暗里的大家都想来试探。
上官锦不卑不亢地跪谢过崔漱音,极淡的眉眼自有几分云淡风轻,崔漱音第一眼便看出这上官锦是个可造之材,在耐性方面更是非常人能及。
她日后,定然也能成为自己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遣送上官锦回去后,崔漱音便琢磨着自己下厨将养一番身子,横竖御膳房的咸淡总扣不到自己的欢喜,倒不如自己把握。
她着手看着手边的食材,磨刀霍霍下了个十全大补汤,当热气腾腾的锅气卷上顶梁柱时,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崔漱音下意识舔了舔舌头,尧起一瓢羹汤抿了下,被过咸的味道刺激得直呛声。
当她狼狈地撑着桌边咳嗽时,一道玩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太后娘娘这又是在显什么神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