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一僵,崔漱音听得这熟悉声音,瞳孔微缩,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她手一抖,下意识猛地扣上锅盖,想阻断宴九霄从身后望来上若有若无的视线。
偏生这宴九霄是故意不安生,几步绕到崔淑音跟前,一把握上崔淑音抓着锅盖的素手。
他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与野性的光芒,脸庞轮廓分明,线条硬朗。
“上次太后娘娘给杂家做的绿豆糕,杂家甚是喜欢,不知太后娘娘施了何种密法,竟令本官魂牵梦绕。”
他嗓音轻缓,咬字故意暧昧,弄得崔淑音不上不下好生尴尬,还有被宴九霄紧捏着的手,也宛若着了火一般烧着不一般的温度。
崔淑音眼皮一紧,手上用力便将要将手上的炽热收回,只是这力道收得太快,又总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她尽量平复着呼吸,这才注意到宴九霄又提起上次她做给他疗伤的绿豆糕,又听着宴九霄这戏谑又充满好戏的声线,心中划过几丝不爽。
自己又何必被他牵着鼻子走,弄得这般心虚?
“若是千岁欢喜,自然可再向哀家讨要,何必夜里长梦里短的。”崔漱音的指尖轻轻掠过宴九霄的手腕,像一片羽毛坠入湖心,层层涟漪泛起,她试探着掌控着主动权。“千岁这般将哀家放在心上,真是令人感动啊。”
崔漱音翕张的唇瓣露出若有若无的皓齿,灵动着在宴九霄眼底像一片清浅的小溪,此刻他们之间仅仅隔了一掌的距离,彼此的呼吸像潮涌般悦动着,只要宴九霄张开双臂便可将崔漱音拢入怀中。
“杂家对太后娘娘一片真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宴九霄嗓音暗哑,眸底满是期待与渴望,他压制着自己落在崔漱音盈润樱红的唇上视线,心乱如麻。
见势不对,崔漱音只好“祸水”东引,将宴九霄的注意又转移到炖汤上来。
她眸底一转便计上心头,故意挑起远山眉,舒展容颜,挑衅道:“这汤对千岁大人怕是作用不大,是补身子用的。”
说完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朝宴九霄下身扫去,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哦?这又何妨?”宴九霄果然上钩,欺身夺过崔漱音手中的木勺,添了一勺炖汤在碗中,他故意放慢动作,就着方才崔漱音品尝过的地方喝了下去,“本官这便尝尝看。”
崔漱音表情缤彩纷呈,不忍地用袖角轻掩面目,没忍住轻笑一声。
见崔漱音这个反应宴九霄便觉得不对,只是为时已晚,汤已入喉,顺着食道丝滑地淌入了他的胃。
“噗!”宴九霄刚才喝得大口,这下铺天盖地的齁咸卷在他的味蕾上,发出集体的抗议。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原先本狭长的眼睛撑了个溜圆,面部的肌肉蜷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停滞。
宴九霄难得这副吃瘪模样,而罪魁祸首终于是忍不住颤抖着笑得更是大声,红唇轻启,眸中漾开一池春水。
她鲜少有这般轻松惬意的笑,宴九霄妥协般地耸肩。
罢了,若是能让她开心,拿他作些消遣也无妨。
“好了,太后娘娘,本官今日来是还有别的事。”宴九霄故意拖着腔调,闷声轻笑。
崔漱音狐疑地侧身一瞥,看宴九霄浑身上下透露着闲适散漫,不像是来干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