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下一刻宴九霄骤然从手中变出个鎏金半面具,轻柔地替崔漱音扣在她脸上。
崔漱音抬手去抚面具上的长短,发现这面具几乎完美贴合她了面部曲线,好似是天生就为她定制的一番。
心头疑惑,崔漱音一双眉目望向宴九霄,“千岁这是何意?”
宴九霄也不卖关子,磁性的嗓音送到崔漱音耳边,“太后娘娘以为是什么,自然是带您出宫了。”
出宫?
直到宴九霄带着她越过了皇城的城墙,崔漱音才反应过来,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也太过喜剧性,迎着风崔漱音问他为何要这般做。
宴九霄回眸看她,眼神里裹上温柔。“这一天张灯结彩,京都城内许许多多的人都会带上面具,世俗的枷锁辛苦,所以他们选择戴上一层面具来卸下他们心里的面具。”
原来京都城内何时有了这般习俗,崔漱音发觉自己对市井基层的调研还有待深进。
“今日你便牵着我的手,我们都好好做一下自己,可好?”宴九霄轻握着崔漱音的手,望过来的目光温柔纵容。
崔漱音感受着掌心贴过来的温度,有几分诧异。
做自己谈何容易,多少人在前行道路中迷失方向,又有多少人在一生中都郁郁寡欢不得志直至将死也未能做回自己本来的样子。
或许是握在手心的力量是那么的实在,亦或者是隔着面具真的卸下了不少枷锁,崔漱音望进宴九霄那双温柔的眼睛突然汲取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风吻过她的耳畔,牵动着她的心神,崔漱音看着缓缓降下来夜色,与宴九霄对视,这一刻心空。
她听见自己说,“好。”
爬在城墙上给自家主子放风的清风苦哈哈地看着宴九霄和崔漱音潇洒离去的背影,月亮挂在枝头撒下斑驳的月影,他心里默默吐槽。
主子倒是幸福美满了,可是他却苦了。
春桃粉嫩的小脸蛋在脑海中浮现,清风想象着二人也同方才宴九霄与崔漱音那般浪漫地越过强撑就一个劲傻乐。
“喂,笑什么呢。”
少女一双杏眼在月光的衬托下清丽迷人,那双灵动的眼睛出现了清风的倒影。
清风初时还以为自己太想春桃以至于出现了幻觉,直至春桃向他扔了个糕饼,他握在手心感受这实在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春桃真的来这了。
“你怎么来了?”清风惊喜的眨眼。
春桃抬头望着他,两垂细小的鞭子在耳侧星星点点,露出白玉小巧的耳垂,“看你可怜,来陪你的呗,快拉我上去。”
闻言,清风有力的手臂拉扯着春桃,一把将她送了上来。
二人肩并肩靠着坐在皇城的城头,清风心中的空虚被填满,突然觉得此处的月色也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