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贱人何德何能,惹得这群庸才竟如此护着她?!
“陛下身体抱恙,不便早朝。”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瞥过堂下群臣,“加之陛下对崔氏一事,甚感失望,不愿闹得难看。”
提起这个太皇太后心底也是一骨子火气,她昨日在小皇帝寝宫里劝了一夜,都没能改变那兔崽子一心向着崔淑音的立场。
还说什么“母后定然不是这样的人”,真是油盐不进!果然那崔氏就是个红颜祸水!
陆子坤明显不信,这番说辞怕是难以服众,只是作为臣子也有万般无奈,陆子坤只好退后半步勉强接受这理由,暗地里往宴九霄那里瞥去一眼。
太皇太后满意地看着陆子坤退后的动作,得志的眉目一挑,眼底是恶狠狠的光,衬得那满面的皱纹都凶神恶煞。
她刚要启唇有所动作,殿外却闯入一名踉踉跄跄的侍卫,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惊惶,立马撞破了殿内的沉静,“不好了!不好了!”
被打断很不乐意,太皇太后皱眉,厉声道,“慌什么,没个样子!”
“汝亲王带着一批人马杀进了宫中,如今已经朝这头冲来了!”
太皇太后猛地站起,头上精心打扮的凤冠链子劈里啪啦打在一块,发出清脆的震颤。
她瞪圆了眼睛,耳畔嗡嗡作响。
那汝亲王竟然不按照计划行事!他想干什么,反水全端吗!
“简直是岂有此理!”太皇太后捏着佛串的指节泛白,声音尖利得几乎要破音,“禁军呢?御林军呢?给哀家拦住他!”
可殿外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亲兵的呐喊与兵器碰撞的脆响。
太皇太后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被身旁的老太监死死扶住。
她原以为能掌控这头猛兽,却忘了疯狼是不会认主的!
“晏九霄!”太皇太后猛地转向堂下,声音带着万分惶恐,“哀家命你快下令!拦住他!”
晏九霄立在原地未动,蟒袍在波澜中惊不起半分飘动。
他的身姿在混乱中依旧挺拔,将太皇太后慌乱的模样映入眼底,面上是一片漠然神色。
百官早已乱作一团,文官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武将们虽拔刀相向,却面面相觑不敢妄动,谁都看得出,汝亲王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来的。
太皇太后浑浊的老眼中反射出殿门被踹开的血光,汝亲王身披染血的玄甲,提着滴血的长剑信步走来,身后一窝拥地涌入了大殿。
他眼底映出眼底病态的狂热,举起那滴血的长剑,对着晏九霄扯出一抹神经质的笑。
“晏大人,今日你的狗命,本王要了。”
晏九霄闻言缓缓抬眼,眸光冷冽如淬冰的刀锋,落在汝亲王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只微微偏头掸了掸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慵懒。
“丧家之犬,也配在这与本官势比天高?”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包括此刻杀红了眼的汝亲王。“还是说王爷脸面丢得还不够狠?”
汝亲王被这轻蔑的态度激怒,额角青筋暴起,握在手中的剑叫嚣着要抹上此人的心头血。
见汝亲王势头正猛,太皇太后悄无声息地欲想溜回寝宫,晏九霄却偏偏不令她如愿。
“太皇太后,留下来看热闹也好啊。”
太皇太后背影一僵,颇有几分尴尬地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