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冤家(1 / 2)

“母亲,二弟真的是你亲生的孩儿吗?”

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乍然在耳边响起,惊起了周夫人满心的涟漪,她的瞳孔不自然的收缩,幸好隔着薄纱,没有让下面的人看清楚她此刻失控的表情。

难道宋濯锦猜到了什么?

周夫人很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是多么敏感的人,她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强打着精神,像是在故意遮掩什么似的反驳。

“说什么混话呢,宋濯缨不是我儿子?”

“要不是为了生他,看我肚子上的那些妊娠纹又是怎么来的?那是我自己找罪受,闲的没事儿自己给自己画上去的不成?”

周夫人这声斥骂,更像是在欲盖弥彰。

可宋濯锦却再度陷入了沉默,他的无声无息更让周夫人的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那件事情毕竟事关容安大长公主啊!”

周夫人瞳孔之中隐隐带着一些惶恐,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起来了什么,才提起容安二字,隐藏在袖子中的手,便已经开始忍不住打颤。

宋濯锦当然没有看见周夫人隐藏在纱幔后面的动作,但他的表情却比寻常任何一个时候都要严肃。

“可我从未听闻过,有亲生母亲在明知自己的孩儿清白受辱的情况下,还能这样怡然自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阿娘,你真的仅仅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触及到了容安大长公主?”

向来少言寡语的人,突兀的再此刻扬起来一段长篇大论,更加的让人感到窒息。

“你就别问了。”

“我都已经说过了,如今木已成舟,再去追究那些有的没的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他既然已经被书院给除名,就证明了他此生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周夫人斩钉截铁的开口。

这分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宋濯缨在书院里向来名列前茅,夫子曾在年初就说过了,明年的童试对宋濯缨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她凭什么三言两语就否定了宋濯缨的天赋?

可周夫人的眸色中带着不容置疑。

这反而让宋濯锦更加确认了,她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娘,无关于此番白鹿书院一事的变故,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您,三岁时您拒绝了祖父为二弟启蒙,五岁时您拒绝了我教二弟练武基本功,到了七岁若不是父亲嫌丢人,绝不允许宋家这样的门第最后出来个不知所谓的纨绔,才把二弟丢到白鹿书院去,您是不是打最开始的时候,就想把他养废?”

这是宋濯锦第一次跟自己的亲生母亲大肆谈论关于二弟的教育问题,他与二弟之间差了足足十岁还多,这个年幼的弟弟,从小就与他不一样。

他刚会说话的时候,细声细气。

当时的宋濯锦早就因为练武的缘故,一身强健,看着小豆芽菜一样的弟弟,他都怕风把人吹跑。

即便是面对自己母亲的这些不作为,但宋濯缨还是争气的,十岁的童生,足够耀眼夺目了。

上天好像把祖父与父亲强烈想要老天赐宋家一个文曲星的念头听了个正好,把自己身上缺失的那些文质彬彬都加强在了宋濯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