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宋濯缨过得还不如宋家的下人。
他名声坏了,连亲爹都不信他。
祖父那边向来对所有事情都是淡淡的,只要府内不闹出来特别丢人现眼,或者闹出人命的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去管,反正宋家已经有一个可以撑起宋家脊梁骨的宋濯锦了,若是再多一个天才文曲星宋濯锦,反倒是会给宋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母子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到最后还是周夫人的视线弱下来三分。
“随便你怎么查吧,我不管了行了吧!”
“以后你们兄弟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别来找我了,就是死在外面,也死的远远的,别牵连到宋家,搅扰了我的宁静生活。”
周夫人恶狠狠的放着狠话,然后把自己的脑袋扭到一边,恨不得此刻就看着宋濯锦消失。
得了这声应和,宋濯锦便知道最起码接下来自己再想去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周夫人不会使绊子。
这也算是周夫人的一种保证。
宋濯锦得了自己想要的保证,转身就朝着房门外走去,阿若还在西风院等他回去呢,他不能回去的太晚,要不然那个傻子又要胡思乱想。
“宋濯锦,我给你说!”
“我到底算你的亲娘,你以后少对我漏出来那样的表情,搞得我好像是你们监牢的犯人似的……”
周夫人并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屋子内静悄悄一片,宋濯锦就这么不说话了,她还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重,让这个混账真记心里去了。
万一这玩意真的在外面把天捅破了,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责,岂不是还要自己来给他擦屁股。
她怎么生了这么个讨债的东西!
周夫人愤愤不平的絮叨着,刚想要再继续再说下去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扭过头来一看,屋子里哪里还有宋濯锦的踪迹,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就这么对着空气一阵叨叨?
周夫人只感觉一股子气血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的理智都剥离了去,也不知道是被宋濯锦气的,还是因为自己对着空气说教半天恼羞成怒,用尽全身力气拍了一下桌子,叫来门外的下人。
“平喜,平喜!”
“你给我死哪去了!”
周夫人冲着门外嗷嗷的骂。
过了没一会儿,一个圆脸的姑娘笑嘻嘻的进门来:“夫人,您这是想奴婢啦,您这回出门没有带着奴婢,是不是想奴婢想的魂都醉了?”
平喜是当初周家大难以后,为了照顾周夫人周全,宋御史特意送到她身边伺候的,跟了她几十年,关系自然不是旁人能比拟的,平喜仗着自己和周夫人关系好,说话也向来没大没小的,周夫人平日里也爱纵着她。
“好好说话,再胡言乱语,我让人把你舌头拔了,省的一天天的就会惹我生气。”
周夫人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
“乖乖,这是谁把您惹成这样了,奴婢刚刚瞧着是大公子来了吧,莫非这次又是大公子?”平喜依然不生气,笑嘻嘻的询问。
周夫人因为她这两句哄得,情绪渐渐也缓和了一些下去,哀怨道:“除了那冤家,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