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孟丹若抬头看向眼神依然凝望着门口的宋濯锦,小声唤了一句,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来一物摆在了宋濯锦的面前,竟然与程相宜带走的那个瓷瓶一模一样,这个才是六安寻回来的那个。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瓷瓶,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原以为三年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在这件事情上若与她牵连不大,是程家其他人为了维护程玉耀才起的波澜,我本想小惩大诫……”
如今看来,程相宜不仅是知情者,还是主犯。
宋濯锦把玩着那只瓷瓶,静静的听孟丹若给他讲述明日的事情以及六安再次带回来的反应。
这件事情若是在明日实行,有一个前提是他们必须要注意的,不能损伤了大长公主的面子。
“不若,明日便给世人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
孟丹若知道宋濯锦的顾虑,如今虽然世家和皇权并立,但宋濯锦身为纯臣,只忠于皇帝,更有先太子的恩情在里面,不管容安再怎么离谱,都不能触及。
“不过,程少夫人带走的那瓶胭脂正是我从公主府回来的那瓶掺了马麝的胭脂,那东西对身体有严重的损害,若不是情急之下想要试探一二,我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拿出来,倘若少夫人用了……”
孟丹若眼底带着担忧。
她恨程相宜是真的,但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来对付她,毕竟同为女子,那样也太下作了一些。
即便从前程相宜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但……
孟丹若隐藏在自己袖中的手,紧紧捏成拳。
她愿意做畜生,自己却是不愿的。
……
次日一早,南街老巷里锣鼓喧天。
这边新开了一家叫春华潋滟的胭脂铺子,虽然唤做铺子,其实店面很大,是一座独栋小楼,比京城最有名的酒楼还要气派。
孟丹若带着云清到这里的时候并不算太早,门前早就已经围满了人,远远的她便看见了也已经到了的徐大夫人赵晴风在对着她招手。
京城中的这些人她认识的并不算很多,但胜在认识的那几位算的上交好的女子,都是爽朗的人。
之前在公主府的时候,赵晴风虽然对她的迂腐古板有些头疼不忍,但再次见面,看着孟丹若那明显比之前见面的时候,好像又孱弱了一些的身子骨,忍不住的又关注了几分。
“徐姐姐安。”
孟丹若很自觉的给面前英武的女子行礼。
“又不是在朝堂宫闱内,搞这么多的繁文缛节作甚?你怎么来的这么晚?来来来,我给你占了个好位子,在二楼,让楼中伙计特意留的。”
赵晴风那日回府以后就后悔了自己在公主府的冲动举措,她是真的有些可怜这个姓孟的少夫人。
跟程相宜那样心机深沉的白莲花在一个屋檐下,连被欺负了都只能自欺欺人,旁人不敢得罪程家和宋家,所以不愿意帮孟丹若说话。
自己这个被称为不平娘子的人都不敢帮人说话了,又算什么路见不平,趁早叫胆小如鼠算了。
更何况!若是自从就避开,恐怕程相宜还以为自己怕了她似的。
她会怕?
她怕个锤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