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上了求?
莫名的孟丹若眼皮一跳,但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谨小慎微模样,并未开口允诺什么。
“都退下吧。”
老人看了一眼孟丹若,无奈摇摇头,然后对着门前的这些家丁开口。
在此的家庭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说话。
给他们下命令的人是宋御史,之前因为二公子逃出去过一次,不知怎的被程少夫人知道了,他们带头的那两位狠狠的挨了一顿板子,现下又怎敢离开。
“呵,老夫在这个家里说话已经不算数了是吧?用不用我将宋临川叫过来,亲自告诉你们,老子现在还是他爹!”宋首辅气的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还不快退下。”
孟丹若也皱了皱眉,之前她总以为宋首辅不乐意管府中事宜是因为不想管,可如今看着几个家丁就敢对家里的老主子这个态度,究竟真的是他不愿意管,还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开始有心无力了。
眼瞧着两位主子都说话了,家丁终是退开。
禁闭的远门在此刻被人打开,吱呀的闷声告知这在场诸人这扇门这段时间开的有多么少。
门在打开的一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笑的正开心的婆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茶水。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坐在花廊之间,哪怕此刻孟丹若和宋应翰已经走了进来,两个人依然没有发现。
之前宋濯锦安排另外的管教嬷嬷来宋濯缨院子的时候,孟丹若记得很清楚,这二位连带着那个早就已经被撵出宋家的赵婆子,原先都是程相宜安排来的。
“咳咳!”
孟丹若用力清了一下嗓子。
“少夫人怎么来了?老爷可是说……”
那婆子懒懒的抬头看了一眼发出声响的孟丹若,将自己手里面的瓜子丢在盘子里,一撇嘴就要把宋临川给搬出来压人!
“给老太爷请安!”
另一个婆子却在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个机灵直接从石凳上滚下来,磕磕巴巴的开口。
院子里一时寂静无比。
门外那些家丁大部分都是后来由宋御史自己挑选进府的,但门内这两位可是府内老人了,年轻的时候宋首辅是什么样的暴脾气,她们有目共睹。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手段不可谓不硬,而且最讨厌的便是那种弄虚作假的下人,此刻一个个吓得抖若筛糠,竟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宋应翰懒得理她们,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屋子内的情况,哪怕他还没有进去便已经预料到了如今的宋濯缨,该是一副如何惨淡的模样。
眼下自是不能让已经在暴怒状态的老人家进屋去,孟丹若身边还跟着云清,她给旁边胆大心细的姑娘递过去了一个眼神,主仆二人一起走向了正房门口,就在云清的手指想要推门的一瞬间,屋子内传来了一声十分清晰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重物从高处落下来了一般。
云清凭着自己的一把力气,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孟丹若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便被吓得脸色一白,直愣愣的往后退了三步。
“二公子!”
旁边原本跪着的那个婆子发出了惊愕的一叫。
浑身是血的宋濯缨就那样出现在了人前。
他一双眼睛都是木楞的,早就已经失去了前些日子钻狗洞去西风院见宋濯锦时的风采。
他暴露在外面的两条纤细到根本没有什么肉,活脱脱就是一层皮裹了两根骨头的胳膊上,此刻是一道接着一道的血痕。
上面的痕迹新旧交替,刚刚他们听见重物落地的那个声音,是宋濯缨自己从小榻上跌下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