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锦只有在提起他身边那个姑娘的时候,原本冷冽的眉眼才会有片刻的松缓,皇后瞧着他冷峻的眼眸,听着他说起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纳妾的烦忧,原本无懈可击的表情终于露出来了一丝破绽。
“那……将军的意思是?”
“臣想让皇后娘娘帮臣演一出戏!”
宋濯锦眸色沉沉道。
“演戏?”
这下不止皇后诧异了,就连旁边坐着的孟丹若和宋濯缨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宋濯锦。
“在今天吗?”
皇后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微微皱眉。
面前的男人却好像并没有看懂皇后忽然变了的表情,只是郑重的点头:“就今天。”
“将军想要本宫怎样配合你演戏?”
今天初一,正是皇帝宴请百官及家眷的大日子,倘若这个戏有违皇帝的尊严,皇后是断然不可能同意的,以免给自己招来祸患。
“臣想让娘娘借醉酒之由给臣赐几个宫女,不用提及是谁,免得损害了两位姑娘的名声,只需要娘娘说起这事,然后再让舞姬围在臣身边即可。”
宋濯锦认真的说着。
凤仪宫内并没有多嘴多舌的人,为了自己的尊严和体面,皇后也不可能把这样的人放在自己身边,所以说起来自己计划的时候,宋濯锦没有半点心虚。
而他的这个计划才刚脱口而出,联合上面他说了自己的困难之处,别说皇后和孟丹若这样的人精,就是宋濯缨这个小孩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濯锦这个病症怪异的很,不发作的时候,别人摸摸他的手也只是红一片,发作狠的时候,甚至有可能直接休克过去。
他这是想利用自己的病,强行绝了纳妾。
“这件事情本宫还要跟陛下商量一下,毕竟是百官群宴,这样的场合之下稍微有不慎,都是贻笑大方的事情。”皇后倒是并没有一口回绝。
能有这样的反应,宋濯锦已经很满意了。
“那将军说的第二件为难之事是什么?”
皇后忍不住的又问。
她还想听听眼前这个青年将军还能有什么样的惊世骇俗言论。
“另外这件事情臣只能求皇后娘娘了。”
宋濯锦很少说‘求’这样的字眼,一时之间让皇后更加的感兴趣。
“将军但说无妨。”
“臣想为臣这个倒霉的弟弟求一个去娘娘母家私塾的机会,之前白鹿书院的事情虽然瞒的隐蔽,但想来陛下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瞒着娘娘,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程度,臣已经对程家没有什么怨念,或许怨只怨我弟弟倒霉,被身边的人轻易算计。”
宋濯锦眉宇间拢着淡淡的忧。
孟丹若一早便猜到了这个,所以显得并不是多么惊讶,倒是坐在另一边的宋濯缨此刻满眼含泪。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哥哥来求皇后娘娘为的竟然是他求学这件事情,只能证明他之前不想去白鹿书院的那些话,嫂嫂已经告诉了哥哥。
从出生记事起,他还没有遇见过哪个人会把他的想法记在心上,会把他的情绪那么看重。
一时之间,宋濯缨只感觉眼眶热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