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刹时,好似五雷轰顶。
她没有假人之手,选择自己背人回去就是防着这一点,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陛下能这么不要脸。
孟丹若原本背着宋濯锦就很勉强,她一张脸涨得通红,现在又听见了皇帝的话,脚下的步伐更加沉重了几分,只是愣了几秒,便继续迈出殿去。
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皇帝这般反反复复,摆明了要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反正他是大周的君主,什么事还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那两个妾,宋濯锦收定了。
坐在旁边的容安眸色沉沉。
父皇真的想动宋家了吗?
可是为什么?他知道父皇一直都很介意宋濯锦这个将才,竟然是太子皇兄发现的,不是他这个皇帝自己发现的,可是皇兄已经去世多年,就连皇嫂以及皇嫂肚子里那个孩子都已经杳无音信,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难道真的像孟丹若说的那样——
狡兔死,走狗烹!
联想到白鹿书院的事情,也是父皇在背后阻止,刚开始她查这件事情的时候,父皇就表现出来了不满,她还以为是父皇嫌弃她坏了规矩,自己身边的宫女去书院扮书童。
可是后来,所有的消息都断在了宋濯缨身上,所有的证据都摆明了就是宋濯缨做了恶事,父皇便一锤定音,将这件事情扼杀在了这里。
后来胭脂楼,程玉耀……
桩桩件件啊!
就连程玉耀在郊外恶意夺民田,坏事做尽,还逼死了百姓,父皇都可以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他便以为是父皇不想跟世家开战。
如今一切事情连成一条线,容安开始怀疑了。
事情真的是那个样子的吗?
……
才走出宫门,天上便已经开始飘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天,也是第一场雪,孟丹若的心情就跟那飘下来的雪花一样冰冷。
宋濯锦想做戏,绝了以后有人再给他纳妾的妖风,可是皇帝并不配合,甚至现在还闹出来了这样的闹剧,明日皇帝给宋濯锦赐妾,宋濯锦夫妇不仅不谢隆恩,还在大殿上搞出来这么多乱子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本来就因为娶她做平妻这件事情,宋濯锦在京城之中的名声受损,外面那些人可不管这中间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他们只知道宋濯锦一走三年,抛弃了程相宜三年,回来的时候却带了一个陌生女人。
倘若再让民众知道宋濯锦如此不识好歹……
皇帝在民间还是很有口碑的。
头疼啊!
幸好孟丹若小时候跟着爹娘干了很多粗活,抗柴打猎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才能顺顺利利的将人给背出宫门来。
将人放到马车上。
孟丹若目光瞥了一眼,一直跟着他们的宁欢和宁柔两个人,最后叹息了一声道:“那边还有一辆马车,你们去跟缨儿挤挤,一切的事情等到将军醒了以后再说,就别跑着回去了。”
从皇宫到宋家的距离虽然不算多远,但是看这两位娇滴滴的小姑娘,还下着大雪,从皇宫走到天亮恐怕也走不到,她没那么多作践人的心思。
都不过是皇权之下的蝼蚁。
叹息了一声,孟丹若撩开车帘上去,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看见了原本应该昏迷的宋濯锦,已经睁开了眼睛。
“阿锦……”
孟丹若的眼眶顿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