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依然是一成不变寻常的日子。禅院里的落叶差不多都飘飘然的落了下来,光秃秃的枝干有些丑。
只不过对于早川而言,唯一有变好的是她和禅院直哉的关系。
啊……怎么说呢,她似乎在无意间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呢。
自从上一次直哉翻窗离开后, 原本以为会好一段时间不理她, 结果第三天她刚训练完准备回去, 就被站在暗处的直哉拉进角落,向她讨要之前落在她家的腰间挂件。
“挂件?”
明明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东西了,早川宫野疑惑, 抱了抱手里的书:“什么挂件。”
“羽织纽。”
站在暗处的直哉向后看了一眼, 像是担心被别人看见一样,眼神都有些游离。见早川宫野依然不解, 才沉下脸露出不耐的神情继续开口道:“就是上次从你家走的时候……被你撞掉的那个银色羽织纽。”
早川宫野噢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好像想起来了,第一次直哉闯进她的房间偷走了她的笔记本, 临走前慌慌张张的还撞了她一下,地上的估计就是那条吧。
“好像有点印象。”早川宫野点点头:“不过我记得第二天有还给过你的吧。”
“我没看见。”
他环抱起双臂,依然是不耐的神情:“我现在就要。”
“现在?”早川宫野眨动了一下眼睛:“我今天晚上找一下明天带给你吧。或者晚上让侍女送过去也……”
“啧。”
直哉咂舌, 打断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内容:“我现在就要。”
他像是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又好像担心她拒绝或是继续找借口一样, 语调依然缓慢,但语速却比平时要快上几分, 说道:“我可以勉为其难在门口等你。”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不语,像是在回味他的话。
“喂……你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啊,好恶心。我只是明天要用知道吗?谁想去你那个又破又小的烂院子啊。”
脸上依然厌嫌不屑的表情, 但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眼神又游离了一下。虽然看上去与寻常无异,但语气却莫名的有些僵硬。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但是禅院直哉突如其来的索要配饰和这句“我可以在门口等你”,总有一种成年人之间的“要不要上楼喝杯咖啡?”“我家的猫会后空翻哦”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处。
“好吧。”她轻快道:“但是我不确定要找多久哦?直哉君要不要进来和我一起找?”
禅院直哉没说话,依然挺直了腰杆转过身,他拢着袖口,抬起高傲的下颚。
只是走出阴影部分的时候,黑色的发丝下露出微红的耳垂。他含糊不清:“……再说吧。”
再说吧的后续就是没等早川继续问他,已经自顾自的跟着进了房间。
而找配饰的后续,就是找着找着两个人又滚到了床上。
依然是早川宫野跨坐在他的身上,直哉的后背抵在床的后靠背上。
究竟是不是成年人的暗示,其实很好辨认。
只需要在推倒禅院直哉时,看对方有没有反抗就好了。
一开始的确会装模作样的反抗一下。打开她的手,露出危险的神情瞪她,嘴里骂骂咧咧说着辱骂的话,这些基本上都会发生。
但都不会有很剧烈的抗拒,也有可能是她天生怪力,力气比较大,对方反抗了但她没察觉的缘故。
不过基本上当她俯下身亲吻他的耳朵、脖颈,开始伸手有意无意绕过他的脖子去摸另一边耳垂的时候——
直哉的呼吸就已经开始呼吸紊乱了。
包括前面几次也是,吃的时候会很抗拒,五指张开指尖掐着她大腿的肉,但好在舌头很柔软,虽然是处男,但孺子可教也。
禅院直哉一般会等她起身后会立刻偏过头吐出来,脸颊红像快窒息了一样,手臂一个劲的擦着嘴唇和脸颊,琥珀色的瞳孔凶狠的瞪着她,却因为脸颊实在太红而没什么压迫感。
处男有处男的好啊……嘴上骂骂咧咧一口一个贱货贱人的骂着,但稍微拨弄一下就会敏感到全身颤抖,还强硬的抓着被单威胁他。
因为什么都不太懂,在她的哄骗和利诱下最后还是晕晕乎乎的全都照做了。
房间里,早川宫野跨坐起身。她掀起裙摆,尽管语气温和,褐色的瞳孔却没有一丝笑意:“那么,是直哉君主动一点,还是让我来帮你呢?”
心疼是不可能心疼的啊……
更何况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就更加没有需要温柔的程度了吧。
因为完全不懂性这种事情,杂志上的也只展现了重点内容,前戏这种对于禅院直哉来说是完全不知道的。
所以就算她很粗暴的对待他,也只会说“大人们都是这样的啦”“所有人的前戏都是一样的啰”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嗯?你在迟疑什么啊直哉君。”
早川宫野等的有些不耐烦,她伸出手,顺着直哉的发丝移动到他的脖颈,对准他的脸抬了抬胯。
“之前就做的很好哦,让我更加喜欢直哉了呢……今天也会想要我更多喜欢一点你的吧?今天也会好好努力的吧?”
她每说一句话就靠近他几分,直到他无法动弹。
“……别靠的这么近啊!”
直哉咬了咬牙,脸红的一塌糊涂,正准备低头,忽然轻闪了闪睫毛,缓缓抬起头看向她:“你……不要告诉别人。”
早川宫野弯着不明所以的嘴角,她没有开口,只是抓着他的后脑勺,向前。
啊……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了。
可爱的直哉君……她当然舍不得告诉别人了。
她会全部、一笔一画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都画下来的哦?
之前总是一口一个贱人t?的辱骂她,虽然攻击力很弱,嘛……但还是很不爽呢。
会让整个日本的人都看见直哉君放荡下贱的样子哦?
早川宫野深吸一口气,垂下眸,伸手抵住他的后脑,听见对方像小动物一样发出呜咽的声音,手臂开始推桑着她的腹部。
“太慢了,直哉。”
她笑道。
“舌头转快一点啊——”
*
禅院直哉一直在等。
那天从早川院里离开后,已经整整两天没有看见她了。
就算是早上的课程,也只是看见了他,对他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就没有后续了。
他一直在等早川宫野什么时候来找他。
在理论上来说,女人和一个男人发生些什么之后,一定会很迫切的渴望和他继续在一起的吧。
就连网上都说,发生关系后的女人会由催产素分泌和荷尔蒙,从而变得离不开那个男人,想要得到更多的触碰。
所以已经快第三天了,早川宫野为什么——
还没有来找他?
第三天,禅院直哉终于坐不住,非常巧妙圆滑且不留痕迹的找了一个理由,拉住了早川宫野。
“我可以门口等你。”
禅院直哉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狂跳。
明明只是非常正常的讯问和礼貌社交吧,东西落在了别人家里,需要去取回来而已。进院子看见那些侍女的时候,直哉都莫名的加快了步伐起来。
但是为什么,事情又变的奇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