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宫野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出过轨或者什么别的情绪在里面的。
出轨这个定义……很玄学, 就像每个人对于出轨的定义不同,她的确不是很在意这个。
她一直认为在一段感情里面,对方出轨和不爱了,其实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也是我们一生都需要去接受的。
不过甚尔每一次都会调侃她, 出轨了在禅院会怎么样怎么样;直哉也会一直占有欲很强的禁止她一切异性的社交, 以此来避免她出轨。
本来没有罪恶感的,现在被发现了还真莫名的生出几分负罪感来了。
甚尔有问过她很多次相同的问题,关于“你真的是喜欢直哉的吗?”
这种话题一般存在于两个人刚结束, 或者她突然拜访, 亦或者他们一起商讨等会可以给直哉买什么口味的蛋糕时触发。
但其实每一次她的回答都是:“我当然喜欢了。”
然后她就会收获到甚尔君异样的表情。甚至中间还可能夹杂了几分鄙夷。
早川不知道喜欢这个词为什么好像每一个人都有问过她。最常说的人是直哉,其次是甚尔, 最后再是她的侍女们。
明明喜欢是一件非常容易且平常的事情,就好像她可以去喜欢一只小鸟、某一样物品是一样的。
喜欢不需要任何的付出和代价,仅仅只是喜欢就可以了, 这个词就像[自由]一样,听上去就爽爽的。
所以显而易见的,早川是喜欢直哉的。
喜欢他满脸通红, 浑身颤抖。发丝被汗水粘黏t?黏的交错在一起,浑身上下一塌糊涂, 口中却还嘴硬的说着不屑的话, 露出琥珀色的瞳孔瞪她。
每一次她都会忍不住俯下身去亲吻他的脸颊,轻啄他的眼尾, 而在下一次更加恶劣。
这种完完全全的凌辱欲几乎让她没有办法不去喜欢他,因为他痛苦的样子、窒息的样子……太可爱了。
无论多么恶劣的发生,在结束后依然会像小狗一样爬过来,枕在她的膝上, 蜷缩着身躯,等待着刚才扇过他的手轻轻的抚摸他的发丝,用不悦的声音毫无压迫力的警告她:“……你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太可爱了。
早川每一次都会感叹。
太可爱了。
不过“喜欢直哉”和“与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其实也没有冲突的对吧?
初春的温度已经有了回暖的迹象,阳光打在巨大的显示屏上,黑色的屏幕有些暗淡。
早川宫野点燃了一根烟,站在酒店旁的巷口。灰色的烟雾腾空而起,火星在暗处明明灭灭,吐出的烟圈缠绕着她的手臂。
烟灰燃尽后,她摁灭了烟蒂,转身进入酒店,上了一楼。
并没有敲很久的门,大约只有两三下后,门开了。
甚尔开了门就离开了,早川只来得及看见他的后背。
“你今天很慢啊。”
他坐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旁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只遮住了腹部以下的位置。
甚尔看着她,弯了弯唇:“被直哉看的太紧了?”
早川:“……”
不提还好,一提起她的无名火就要上来了,本来上次见面没准备提的,干脆新账旧账一起算好了。
早川愤愤,把手里的包砸向甚尔:“你上次在我裤子口袋里放避孕套是怎么回事。”
包很轻,临走前早川只装了一些餐巾纸和口红之类的小物件。甚尔十分轻松的抓住她抛来的包包:“什么避孕套。”
早川抿唇,站在门口环抱起双臂,一副“你再装呢”的表情。
甚尔拉长着语调“啊……”了一声,表情没多大起伏:“我放的吗?忘记了,随手放错口袋了吧。”
“那这次把用了一半的避孕套碎片放在我口袋里又是怎么回事?还被一堆卫生纸包裹在一起?”
“怎么,被直哉看见了?”
甚尔弯了弯唇,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你迟到了也是?吵架了还是被赶出来了?”
“……”
早川停顿片刻:“应该是分手了。”
以直哉的性格,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就到处摆脸子,现在这种情况被发现了,多半要么是把她赶出去或者和她打一架再把她赶出去吧。
既然都是会被赶出禅院,不如她自己走好了。
“分手?”
甚尔上下扫视了一圈她,恍然大悟的感叹了一声,但更多的调侃:“你们真的有在恋爱啊?”
“……喂。”
早川摊了摊手:“我可是纯爱好不好,只不过喜欢的男人太多了,纯爱不过来了而已。”
甚尔敷衍的捧哏:“嗯,纯爱。”
早川长长叹息一声,拿起一旁桌上的酒杯:“总感觉禅院是回不去了,不过相对比你来说,我这个应该还是无痛脱离禅院?但其实我的本意是好好在禅院苟完下辈子的。”
“想好好在禅院呆着就不要出来学大人找刺激。”
早川喝了一口杯里的酒,味道有些怪,看了一眼酒杯:“我已经是大人了。”
甚尔似乎心情不错,唇边笑意不减:“要寻求安慰吗?拥抱只需要8w”
“……抱完我只会更难过。”
早川宫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她在路上冷静和抽烟浪费了不少时间,本来下午两点才醒,六点才出门,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LINE里面直哉没有发任何消息。
“他会不会暗杀我。”
早川喝了一口酒:“因为面子上过意不去,所以派炳成员的人来暗杀我。”
她抬起头看着甚尔:“感觉很有可能啊,果然还是和你呆在一起比较安全吧。”
“……”
甚尔没说话,只是靠着后枕看着她。他立起一条腿,手指动了动:“过来。”
早川不解:“做什么?”
他拿开挡在身上的被子,神情依然懒懒:“勉强让你抱一下好了——你太紧张了。”
早川停顿了一秒,没有辩解,只是放下手机利落的上了床。
因为是很早就熟知的好友,彼此都见过对方最狼狈的模样,所以这种时候客套话或推辞的话几乎并不太需要了。
她伸手一前一后圈住他的腰部,脸颊贴在他的腹肌上。
禅院甚尔的腹肌并不全是硬的,有软有硬,像枕头里灌满塑料吸管和鸟穗一样,脸贴在上面很舒服,不会因为太软而沦陷,也不会因为太硬而搁脸。
脸落在上面时一开始只能感觉到普通的肉,但是当脸颊开始轻轻地移动时,腹肌表面的皮肤会随着她的动作而上下移动。
手指落在上面也是,加一点力气按下去时是硬硬的,但是再稍稍抬起、不那么用力时,指腹能感受到的就是皮肤的柔软。
甚尔腹部的温度有些热,尤其是早川不断的把脸颊埋上去上下摩擦时,只会更烫。
既然是对方主动提出的,那几乎就意味着免费,早川宫野的脸像在浴沙里洗澡的仓鼠一样,胡乱的蹭来蹭去。
蹭到甚尔都感觉快摩擦生热了,才抬手搭在她的后背:“行了。”
早川宫野并未起身,只是平坦面朝天花板,头枕着他的腹肌。
“总感觉从禅院出来后会很麻烦啊。”
她若有所思:“本来初衷就是好好在禅院苟一辈子,有个能画画和吃饱饭的地方就可以了,结果现在又回到起点了。”
“倒也不是麻烦,就是有些对未来的迷茫?嘶……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就说好啰。””
甚尔看着电视没搭话,只是垂眸扫了一眼。早川起身拿过桌上的手机,重新躺在甚尔的小腹上。
既然对未来迷茫,那就等迷茫的时候再思索未来好了。
但反正禅院是回不去了,禅院直哉现在估计恨不得要生吞了她。
看漫画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估计是工作室哪个同事的工作号,早川按下接听键,接通。
“稿子是吗,我这边有些事情,估计要晚几天。”
对方没说话。她的主编的确不喜欢拖欠稿,上次因为晚了几天叹了好长时间的气。早川停顿一秒,正准备解释的详细一些——
对方突然开口。
“你还要玩到几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