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宫野愣住,电话里禅院直哉声音低沉暗哑,异常冰冷。
她还枕在甚尔的身上,拿着手机好半晌没说话,不是沉默,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说什么,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甚尔继续靠在床背上,电视里播放着赌马比赛的回放,他拿起遥控器加大了电视音量。
电话里那头发出烦躁的咂舌声,说出的话语带着咬牙切齿,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谁允许你私自跑出禅院的?”
“贱女人——!你还和他待在一起!?”
“嘟。”
早川宫野手急眼快,立刻坐起。在直哉的尾音还没落下时,已经挂断了电话。
手机的页面还停留在电话簿的页面,早川宫野转过头,对上甚尔的视线。
早川捏着手机,停顿了一秒:“是直哉,他准备来暗杀我了。”
“听见了。”
甚尔抬了抬胳膊,示意她继续躺下。
腹部的肌肉依然舒服,早川枕在脑袋下,双手交叠着,手机倒扣放在胸前。
电视里解说员大声的呼喊着赛马的名称,不断重复着激烈的讲解,电视上的画面非常热闹,人群的呼喊声层次不穷。
看电视的时候甚尔并没有过多和她讲话,早川也只是指尖轻叩着手机的背面,目光注视着电视。
指甲轻叩的哒哒声和电视机吵闹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早川宫野拿起手机。
在接完电话后,她就已经设置了静音模式,屏幕前全是未接来电的陌生号码。
她划开锁屏,在关闭免打扰的一瞬间。
[直哉:回来。]
[直哉:想死是不是?你在哪?]
[直哉:说话。]
[直哉:哑巴了?]
[直哉:(对方邀请您通话)]
[直哉:(对方邀请您通话)]
[直哉:不接电话?]
[直哉:(对方发送红包,请点击)]
[直哉:(对方发送红包,请点击)]
[直哉:你到底想干什么?]
[直哉:你到底想干什么??]
[直哉:在哪]
[直哉:?]
[直哉:接电话。]
[直哉:(对方邀请您通话)]
[直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直哉:(对方邀请您通话)]
[直哉:(t?对方邀请您通话)]
[直哉:(您有一笔转账记录)]
[直哉:(您有一笔转账记录)]
[直哉:(对方发送红包,请点击)]
[直哉:(您有一笔转账记录)]
[直哉:报备。]
[直哉:接电话!]
[直哉:?]
所有的LINE消息铺天盖地的涌来,一条紧接着一条不断地刷新,像浪花一样一叠接着一叠。
早川宫野的手指迟迟停在屏幕前,目瞪口呆。
终于在LINE和通信录持续了将近两分钟的双重进攻下,它停了下来。
早川宫野点开LINE,上滑爬楼。
她一连翻了好几遍,像是根本翻不到头一样,中间间隔的五六个小时,似乎从未停止过发消息。
中间也夹杂着一些辱骂性和红包转账的记录。
一条最新通话弹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陌生号码,屏幕上方明晃晃显示的是:“来电显示:直哉”
“……”
早川宫野看着手机,电视上赛马已经进入到高潮化了,人群巨大的叫喊声和解说员几乎破音的声响充斥着整个房间。
通话来电显示迟迟没有中断,早川宫野停顿片刻,抬了抬手指。
恰巧这时,什么暖暖的东西覆盖住她的眼帘,挡住她全部的视线。
“欸?”
紧接着手里的手机被对方抽走,早川宫野想要抬头,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也一并跟着她,继续移动挡住她的视线
甚尔撑起身,单手拿着电话,按下了接通键。
“喂。”
“啊……是直哉啊,是我,你找谁?”
早川宫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一把拉下挡在眼睛上的手,一脸不可质疑的看着他。
像是预判到她会争夺手机一样,甚尔在拿起手机那一刻就已经起身,与她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你找早川?”
他单手拿着电话,墨绿色的瞳孔却始终看着她,像是在进行一件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一样,唇边是似笑非笑的笑意。
“她在旁边,不过很生气的样子啊……眉毛都皱巴巴的搅在一起。”
“你要和她通话么?”
甚尔将手机递给她,轻挑起一边眉,表情懒懒:“接。”
早川宫野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是已经进行了长达一分半钟的通话,接过手机。
“……喂。”
早川拿着手机,缓缓开口。
电话那边直哉没有说话,她也一直举着手机,早川宫野垂着眉眼,她似乎冷静一些了,说出的话语没有多少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甚尔已经转身去浴室了,电话那边直哉才开口。
“回来”
“不然我就杀了你院里的侍女们。”
通话戛然而止,对方已经挂断。
电视机里的赛马比赛已经结束了,调小了的音量里,播放着的是一款补充蛋白质的广告。
男人充满激情的介绍着,不断重复这款产品的购买途径。
早川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又准备走了?”
浴室里放着水,哗啦啦的水流从浴缸的位置传来。
虽然是同样的一句话,但是这一次明显带了几丝调侃和戏谑的味道。
甚尔靠在墙上环抱着手臂,墨绿色的瞳孔看不出来是否真的有笑意。
早川宫野没有回答甚尔的话,只是拉开门,褐色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神情十分不悦的回眸扫了他一眼。
没有多余的沟通,已经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