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话语不断,像爱人的呢喃。
吻在耳骨后的唇像一朵朵小花,轻飘飘的。
早川宫野转过身,推开他:“直哉,你别——”
“你别学他行吗。”
禅院直哉愣神,下一秒琥珀色的瞳孔骤暗。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崩塌。
“凭什么。”
思绪的混乱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的一切,第一次、尊严、人格,明明所有的一切他都交付了出去。
禅院直哉上前,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几乎都能听见指间嘎吱嘎吱的声响。
“为什么不能只爱我?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明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漆黑的身影不断压制,他胡乱地双手捧起她的脸,如同什么华丽的珠宝一般,将她抵在门上,琥珀色的瞳孔像要倾泻而出什么。
凌乱的发丝,额前黑色的发尾狼狈的贴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屏蔽了一样,只有早川宫野。只有那颗名为早川的心脏,在不停的跳动..不停的...不停的,跳跃着鲜红色的血液,要将他整个胸腔填满。
“我爱你早川,我爱死你了,我爱你爱的快疯了。求求你......我求求你,爱我好不好?喜欢我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迫切的想要吻她,想要吸吮她的舌尖,想要含住她的嘴唇。
想要她咬他,咬破他的唇,咬破他的舌尖,铁锈味的血混合在一起,每一次舔舐都带着刺疼,每一次刺痛都会想到早川吻他的时候。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两种相同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染缸,在红色和黑色的颜料一齐洗刷时,全部都变成了乱七八糟的颜色。
但等待他的并不是吻,而是脸颊的阵痛,发麻的皮肤。
“呼.....”
早川宫野放下手,她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领口,平稳了几下呼吸,垂眸看着地上的他。
“直哉君,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好了。”
她露出友善的笑容,眼底却没有笑意:“等我明天或者后天,亦或者是八天后的决斗上,我们再见面吧。”
发红的侧脸,左耳的耳鸣。
禅院直哉看着眼前的早川,褐色的瞳孔注视着他,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哈....”
他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放下手。脸颊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但很快皮肤和大脑的炙热再一起融为一体。
被打后的他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动怒的意思,甚至下意识的想用舌尖舔一舔口腔里发烫的左侧软肉。
意味不明的笑,暗淡的琥珀色瞳孔,禅院直哉直起身:“你以为你会赢,成为家主吗?”
“不会的,早川。你永远不会的。”
“禅院永远只隶属于男人,只属于我。”
“你也永远都不会离开禅院,你——早川宫野,永远、永永远远,都只会是我的人,你只会嫁给我,成为我的正房,你一辈子都只会和我捆在一起,像绳子、像苍耳,像一条含糊不清却相融的血脉,你永远都是我的。”
禅院直哉每说一步,跪在地上的膝盖就会上前一步。
早川宫野不悦,显然强制对她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你再凶我一个试试呢?”
她环抱起手臂:“和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他像一只喜怒无常的流浪猫,上一秒还张牙舞爪,下一秒就贴着她的小腿蹭着她的皮肤,含糊不清着。
“我爱你,早川,没有人比我更爱你....除了让我放弃继承,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都可以,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对你发脾气,我可以好好和你说话....”
早川缓缓蹲下身,捏起他的下颚。
“简直像两个t?不同的人格在打架呢,直哉。”
她笑道,褐色的瞳孔玩味:“你可以为我做什么呢?除了退位,我实在想不到别的东西了。”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只要你爱我...”
他说着,面色潮红的解开羽织和内衬,露出完整的男仆装,跪着上前了一小步,趴在她的膝上。
“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的...你不要再和他们联系了好不好?你把院子里的那些侍男遣走,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每天穿给你看,我可以买很多很多男仆的衣服,也可以很卖力的舔你....只要你永远留在禅院。”
完完全全像一只漂亮的狸花猫,趴在膝盖上对着她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金色的发丝落在她的膝上,蕾丝的裙摆垂在地上。
早川宫野若有所思:“每天都可以穿着不同的男仆装给我口吗?”
“可以的,我现在就可以。我也可以穿着衣服自卫给你看....我可以戴那种电动的小尾巴、小铃铛。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在我身上写字,羞辱性的也可以。只要你别再和他们联系,放弃继承和我结婚,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说着,已经从一旁的抽屉拿出一只油性笔,放在她手上,头蹭着她的膝盖:“好不好早川,你知道我看见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快疯了吗?我真的快死了...”
全然没见过的一面,湿漉漉的小猫遇到了好心的主人,这将是一个圆满的故事。
“真可怜啊,直哉。”
早川咬开油性笔,单手将他按在地上,正面朝上,分开他的腿。
笔落在皮肤上依然有些不适,禅院直哉微颤,闭了闭眼。
“虽然你一直这么说,但是其实我也是有在认真的哦?”
早川开口,丢开笔,手臂撑在他的两侧。
褐色的瞳孔注视着他,无比认真:“直哉啊,其实我一直在用我认为的方式爱你。”
禅院直哉微愣。
[永远爱你]
这是早川宫野在他腿上写的字。
“虽然可能偏激了一些,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很好的人,但其实你的话,也不需要什么很好的女人吧?”
她轻轻开口,短暂性的笑了一下。
“那一次你来甚尔的家里找我,最后仓皇的跑出去,我还是会下意识的担心,出来问你为什么好像情绪不太对。”
“就算是在那一年的夏日祭,在巷子里你满身狼狈,我也会赶在五条和夏油来之前,挡在巷口,以免被同辈看见你那副样子。”
她抬手,抚过他的脸颊:“怎么可能真的对你一点爱都没有呢。虽然你又蠢又坏,还自大封建到没办法,但是我依然爱你的,直哉,真的。”
禅院直哉完全的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从早川在他身上写下永远爱你这个字眼开始,他的大脑也空白了。
“怎么又哭了?”
早川失笑,抬手想要擦过他的眼尾,却被直哉快一步擦掉。
他眼尾发红,却倔强地偏移视线,故意不去看她,生硬开口。
“才没有哭。”
早川点头,笑眯眯伸出一根手指:“好嘛,不过如果你可以退出竞争的话,我会更加更加爱你的哦!我是真的会娶你做正房的。”
“真是的.....说来说去,果然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重点吧!”
“欸....怎么可能啰,前面都是真的耶。”
早川正要拉他起身,领口突然被拉住,对上琥珀色微红的瞳孔。
禅院直哉游离了一下视线,抿了抿唇:“....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亲我吗?”
早川轻笑,抬起他的下颚。
“好哦,小狗。”
湿漉漉的小狗遇到了好心的主人,这将是一个圆满的故事。
不知道已经凌晨几点,床上一片凌乱。
禅院直哉已经睡着了,黑色的发尾落在枕上,早川宫野撑着脑袋,指尖轻扫过那串黑色的文字。
[永远爱你]
在看见字迹的那一刻,直哉居然哭了。
……好奇怪。
难道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人的吗?
笨蛋,我怎么可能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