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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VS白鸟泽07盯着牛岛……  盯着牛岛若利,小渡缓缓呼出一口气,越发冷静的他渐渐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心跳也逐渐稳定在正常水平。

最后一球,他会拼尽全力去接下。

逆时针旋转的发球他不是没接过,在学校训练的时候悠一也能打出这样的发球,只是他的力气远不如牛岛同学,发球的威力也是。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发球就对自己无用,其实在今天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要如何应对左手发过来的球不是吗?

小渡这么问自己。

牛岛若利打球的瞬间,小渡手臂绷紧,飞速来到球路下降的位置,带着减速的下蹲顺利在球下落之前触碰到它,并且带出压腕的动作,双臂向下向后做弧形泄力。

这套动作必须要在眨眼间完成,看似简简单单,实则大有内容。

“嘣!”的一声,这一球顺利接住,就看它会向哪飞去!

“Follow!”小渡大喊。

[拜托!一定要救回来!]

“我来!”松川跑动接上。

速度没降多少的一球要想追上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球已经来到网前,却呈现颓废之势,离地面极近。

松川鱼跃救起,球向天花板飞去。

岩泉已然在那等着,球刚刚突破拦网的高度,他瞬间跳起做出即将大臂挥下的动作。

“五色!拦住他!”天童呼唤着五色工的名字,同时也一起双臂伸直跳起。

仍旧是两名拦网选手。

“怎么可能让你过去!”五色工瞪着岩泉的眼睛大叫。

岩泉瞳孔一缩,却并非害怕,而是用更加有气势的眼神瞪了回去。

“那可不是你能说得算的!”

短暂的视线交汇让双方的气势瞬间爆棚,相撞的热气像是炸弹一般,一触即发。

五色工在对面绷紧着五指,岩泉在这一边也是十足的进攻姿势。

天童觉注意到夏目悠一此时出现在岩泉的身后,想来他只是在防备球再次被拦下,岩泉并非诱饵。

只见岩泉的右臂悍然扣下,带着破风的力量挥到他们面前。

忽然一个停滞,硬是将刚才所有的力气都卸下了。

“啪!”轻轻一拍。

“吊球!”白布的表情凶狠,“该死!”

他和川西太一同时鱼跃向前,但还是让球落了地。

青城得分!

【白鸟泽:青城=24:23】

一方差一分获胜,一方差一分Deuce。

看似仍旧是白鸟泽占据有利位置,对面的球员包括鹫匠教练的脸色却变了,因为接下来发球的是夏目悠一。

*

“yeah!!!”小渡握拳挥下,他做到了!

花卷激动地跑过来抱住他,“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们小渡可以做到!”

“NICE一球,小岩。”松川拉住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对手的主人说。

“你的补救也很棒。”岩泉用力将他拉起来。

“那当然,我们都很棒。”

夸奖完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场下的及川彻,振奋地举起自己的大拇指。

仿佛在说,[看吧!我们超靠谱!]

及川彻平静地将眼神扫过他们三个人,和松川花卷在球场上并肩作战已经是第三年了,和小岩更是第十二年。

正因为有他们在他才能安心地坐在场下。

“哒,哒。”

两声拍球的声音。

几人的视线随即看去,悠一已经拿到球站在发球区。

他抓着球迎上他们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及川身上。

及川举起自己的拳头,对悠一无声地说,“加油。”

悠一浅笑着收回自己的视线。

青城的队员们在悠一发球时会集中站在3号位,尽可能用身形阻挡对面的视线。

一旦他们捕捉不到,想要接下悠一的发球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为了不让他们习惯自己的每种球路,悠一每次发球的时候很少会连续两次都发在同一个位置,更不会紧盯一名球员。

可以说场上六名白鸟泽成员在他的发球局基本上都接过悠一的发球。

但至今还无人适应。

不过他们不适应不代表悠一也“不适应”。

至少之前的发球让他清楚对面这支队伍在发球时最应该针对的人是谁。

不经常参与接发球的牛若?

不,不是他。

哪怕让牛若接发球,白鸟泽也仅仅是短暂被打破秩序,甚至这一点还很难打乱牛若想要进攻的脚步。

这毕竟是全国前三的攻手,只需要二传给他一个高球,剩下的问题对于他而言都能克服。

而其他人,不管是川西太一还是太平狮音都是比赛上的老手,拦网老道不说,仅仅是接发球并不能击溃他们的内心。

白布贤二郎和天童觉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是至今为止还未出现大失误的沉稳二传,另一个是习惯用垃圾话和拦网干扰对方心态的副攻。

山形隼人更是,自由人本身就是队伍里接发球最强的人。

以上都不是悠一“看中”的人。

唯独只剩下那一位——拥有威力仅次于牛岛若利的大力跳发和不俗的直线球扣杀,在赛场上其实很亮眼,但偏偏心态很容易出问题。

加上一年级的经验不足,在防守上经常会判断错误。

或许明年这个时候他会成长为令悠一头疼的球员,但现在,他称得上给予悠一破绽的“好对手”。

悠一看向记分牌上的数字,【24:23】,想要干脆利落在他的发球局里拿下三分,少不了这位的配合。

他的眼神“无意间”与那个人对视,堂而皇之地告诉他自己的发球会过去。

当然这样的眼神他也给了不少人,每一位和他对视的白鸟泽选手都在心里咯噔一下。

悠一的球可不好接。

他们不是天童觉,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三次以上的判断。

判断失误一次都会让他们错失这一球,所以压力不小。

“咻——”发球哨声吹响。

就喜欢瞬发让对手反应不及的悠一这次仍旧在哨声吹响的下一秒完成发球。

对面的人在发球完成后纷纷开始移动,白布需要去到二传的指定位置,剩下的人则根据悠一的发球确认自己是否能够接发球。

自觉已经对夏目悠一的发球还算了解的各位选择分散站着,争取每个人都能掌控一部分场地。

只是看着大家都在跑动,五色工也移动了几步。

悠一见状,落地后满意地向场内跑去。

他料到在潜意识地选择下,经验不足的选手会挪动自己开局时的位置,哪怕不会和其他人交换,也会因为不安挪动起来。

看准的就是这不安的几步。

简简单单却足以致命。

他发球的目的地算好了五色挪动后的距离,至少一步,至多就看他究竟有多不安了。

球如悠一所想落了地,岩泉扬起笑容称赞,“好发球!”

Deuce!他们赶上了!

【白鸟泽:青城=24:24】

这样白鸟泽掐在他们脖颈上的手便扯开了,青城的大家得以喘息。

五色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一球落下的位置。

“可恶!”若是他没有后退,这一球他肯定能接到的。

“五色,冷静。”白布说道,他的发球站位就在五色的前面,因为他需要赶往指定二传位置,这才将五色前排的位置彻底空出来。

他愤愤地看向夏目悠一,认为悠一绝对是算好的!

只见悠一回到发球区,眼神还在专注地看着他们这边,像是在考虑下一球的位置。

他的球难以预测是最重点,一旦接上,很难出现像牛若那样令人救球不及得分。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让他们接触到。

压线球他们现在应该不会怀疑了,只要是靠近边线的肯定都会接,所以这招没用。

悠一还在考虑。

是否让他习惯呢?

要拿下这一局呢。

【夏目!夏目!夏目!】青城的应援团呼喊着他的名字,在场所有的青城粉丝都希望他能再来两球。

大比分1:2多么诱人啊!

*

马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转头问山口忠。

“悠一这样多久了?”

山口忠不解,“悠一前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啊,马修你是觉得他哪里不好吗?”

“是。”马修直言不讳,悠一此时不敢把球交给对方的作法让他觉得不好。

就好像只要给予对方进攻的机会,他们队就一定招架不住似的。

就连发球都要顾前顾后的,考虑之多让他觉得悠一的脑袋今天肯定快转懵了。

这在他们学校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的确是这样,一旦悠一拿到球,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让更多的对手参与自己的发球局。

甚至避开牛岛若利是他的重中之重。

他根本不打算自己正面对上牛岛若利,总是在靠他队友的失误来给青城拿下分数。

发球的最后,他再次看了一眼及川彻。

该和牛岛若利对上的人不应该是他。

他看见了及川眼里燃起的熊熊火光,及川在期待自己上场了。

所以,他也要拿下这局来欢迎他归队。

*

墨绿的眼睛盯着被自己抛起的排球,四步快速助跑。

见他跳起的姿势,五色工只觉得眼熟且心中不好的念头在不断放大。

那是和牛岛前辈发球的姿势为什么会这么相似?!

早前说过,悠一的扣球姿势和牛岛若利的十分相像,但考虑到他在青城的比赛中扣球机会很少,除了及川之外并没有几个人发现这件事。

如今他将这一切运用在发球上,便真正和牛岛若利相差无几。

姿势、高度、就连他的右手也能做到左手才能打出的逆时针旋转发球,将牛岛的发球模仿得九成像。

这一球的线路并未带着曲线,而是笔直地朝五色的方向飞去。

悠一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虽弥补不了这最后一成,威力达不到牛岛的水平,也足够让五色想起自己在训练时面对牛岛若利的恐惧。

他可从未堂堂正正接下牛岛前辈的发球,这要如何是好

“五色!”鹫匠教练在场下气愤地大叫,他怎么也没想到五色会愣在那里。

“啊哦哦!”五色工条件反射地清醒过来,可那球已经到他面前了。

赶忙蹲下绷紧手臂,但相同的撞击位置和角度让他又是一缩。

哪怕他明明清楚这根本就不是牛若前辈的发球,却还是下意识瑟缩。

“砰!”

球在接受撞击后飞速飞向场外,没跃上二楼观众席,因为悠一的力量不够。

五色工僵在原地,直到那球在自己身后落了地,他才慢慢转头看去。

体育馆瞬间安静下来,随后——

“刚才那是什么!怎么和牛岛选手的发球这么相似?!”

“等下!骗人吧!夏目选手那个是右手啊!”

“你们看!他捂住自己的手腕了!勉强模仿所以受伤了吗?!”

比赛至今这还是悠一第一次在打反手的时候选择用大力跳发,这比侧旋要用的力气大得多,对手腕的要求十分严格。

稍有不慎就会扭伤,他哪怕小心翼翼也还是受了些影响。

对上岩泉担忧的眼神他轻轻摇摇头,表示并无大碍。

还差最后一球,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坚持下去。

【白鸟泽:青城=24:25】

*

山口忠稍微往月岛萤的方向挪动了些,因为身旁的马修忽然浑身泛着黑气,看上去十分可怖。

从旁边有人喊出“夏目悠一是不是受伤”开始,马修就这样了。

*

最后一球也好说。

悠一已经坚持两球都针对五色工,他们不可能放任他再接下一球。

山形隼人无声靠近五色工的站位就是证据。

所以,他还是将这一球“发给”了五色工——前面的白布。

他要跑动,他会让出位置。

悠一和影山一样对球场各个位置都有非常清晰的空间意识,所以,他能打出精准的压线球,当然也能找出两位球员之中最刁钻的“缝隙”。

不动声色地瞄准那个位置,哪怕顶替白布接管那个区域的是善于观察的天童觉,哪怕再配上他的Guess天赋。

球快速飞向4号位靠近拦网的前端左侧,悠一看准的就是那里短暂无人看管的瞬间。

“砰!”

三分成功到手,青城成功拿下这一局。

白鸟泽与青城现在大比分1:2,青城占据优势。

只有白鸟泽的球员十分不悦地看着悠一跑回场地和队友们庆贺。

[该死,这到底是这人第几次找到他们防守的空子了!]他们恼火地想着。

与之对比的不仅是激动的青城队员们,还有那两位解说员。

“夏目悠一!!!这简直!这简直!”

“就是【冷静的鹰眼控制者】!每每发球都能找到对方的破绽并且成功让球飞往他预设的地点,没人在比他更能控制这颗球了!”

那两个解说员是这么说的。

悠一却皱起了眉头,好好中二的称呼。

他表示不接受。

*

第三局结束休息的时候他站在教练席面前和队友们一样一边喝水一边听着教练对他们下一局的战术指导。

他左手举着水壶,低着头沉思着什么。

忽然身旁的人捏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他条件反射地将手抽出来,并且看向那个人。

“你果然受伤了吗?悠一。”及川那双浅咖色的眸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看上去并不给任何悠一说谎的机会,他在观察他的神情。

但凡有一丝不对,及川彻自信自己一定能发现。

第52章 第52章VS白鸟泽08比赛终了,……  “没受伤。”悠一毫不心虚地看回去。

“真的。”他当着及川彻的面转起自己的手腕。

还没转几圈就被他再次握住,及川主要是害怕悠一刚才还没什么事,现在为了证明反而扭到。

不过他还不忘继续问,“那你刚才发完球之后看着怎么不太对劲?”

悠一没想到他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

“拧了一下,”在及川暴躁之前他赶紧结束自己的大喘气,“不过我又转回来了。”

“哈?”

“哈?”

“哈!”

哈的声音有些多,悠一这才注意到岩泉他们也在参与这场谈话。

他堂皇,立刻解释,“就是甩的时候太用力就会甩——过去,这个时候反着转回来就好了。”

可随着他的解释,围上来的人更多了。

入畑教练连脸色都变了,“那不就是习惯性脱臼吗?”

*

“青城那边怎么了?怎么都围着夏目选手啊?”观众席有人发出疑问。

乌野的队员们和马修闻言看去,就看到青城的队长正握着悠一的手腕很着急地在说什么。

马修心里嗤笑一声,心说这帮人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

不管悠一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了,就是死了心认定他的手腕出了问题。

“真的不是啊,比赛完我们就去检查好吗?让医生告诉你们我这是什么。真的真的不是习惯性脱臼,我很注意的,只是拧了一下。”

“那你刚才说什么转回来,那不就是脱臼复位吗?”岩泉叉腰站在他面前。

不愧是王牌啊,明明比悠一矮5.30cm气势还是那么强大。

岩泉:身高不要那么精确!!!!!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他又挣开自己的右手,轻轻转转手掌,“就是,就是这样转一下,不是你们说的那种转一下,就,你懂吧?”

这个时候悠一多么希望这些人能想起来自己国文才15分的事,他真的说不明白啦!

所幸他还有奇迹小秀!

矢巾秀被教练和前辈们挤在最外围,但也一样担忧地看着悠一。

见他那副神情宛如在大冢老师课堂上回答问题时似的,突然就想到了这件事。

[悠一该不会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吧?]

“那个前辈们,悠一可能没撒谎。”人群外的他忽然说,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用日语形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真的和课堂上一模一样,慌张又带着清澈的愚蠢。

“阿秀!!!!”悠一满眼放光地看着矢巾秀,一脸感动啊。

[只有你明白我!!!!]的意思溢于言表。

及川一个没看住就被悠一窜过去了,这家伙直接缩在比他矮3.60cm的矢巾秀身后,双手抓着同桌的肩膀,“阿秀你快帮我解释!我真的没有事啊,就是普通的运动过程中扭了一下,有点痛,但是反方向扭回来就好了啊~”

情急之下居然真的逼出了悠一的国文口语水平,这次的解释很清楚。

矢巾秀竖起大拇指反手一指身后的悠一,表情十分镇定地看着一字并排围在他们面前的教练和前辈们,“就是这样。”

这下几个人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入畑教练挥挥手,让大家各自散了,只有三分钟的休息时间还是不要围在一起吧。

只有岩泉和及川不放心,两个人捏着悠一的右手手腕看来看去的。

无法反抗的悠一抿着唇坐在地上,乖巧的(无法反抗的)任他们看。

边看还不算完,两个人还兼具着按摩的工作。

其实挺舒服的,悠一这才让他们“看”的。

“明天放假还是去一趟医院吧。”及川彻说到底还是不敢随便看待这个问题。

岩泉也表示同意。

悠一能怎么办?悠一只能点头。

休息的三分钟他们没有将时间全都用在悠一的手腕上,他们就坐在入畑教练附近,教练布置第四局的战术时大家也都安静地听着。

第四局的球员变动有些多,把打满三局的花卷贵大和金田一都换了下去,京谷保留,及川和国见换了上来。

松川绑定自由人小渡,先上场的是小渡;夏目的1号位也换掉了,下局先发球的是及川。

“休息了这么久,你最少也给我一口气拿下3分吧。”岩泉抬着下巴挑眉看着及川。

“小岩你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不应该说让我至少拿下5分吗?”

“那是小夏的水平,你,难说。”

气得及川想锤他,悠一坐在他们中间很开心地看着他俩吵架。

突然脑袋被人用手指轻点了两下,回头一看是入畑教练。

教练同样不放心悠一刚才的说辞,嘱咐他,“最后那两球下场比赛能不用就不用吧。”

使球逆时针旋转的大力跳发会比逆时针的侧旋球对手腕的要求更高,入畑教练真的很怕悠一打着打着真的手腕脱臼了。

“而且及川上去之后你就可以放心拦网和接发球了,不需要再让球无触落地,发球的时候可以松一点。”

悠一点点头,应下了。

无人注意的时候他重新握上自己贴着肌胶的右手手腕,这个部位的毛病确实没有那么严重,但也并非一点事没有。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久才只打两次那样的球。

用力捏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部位,揉了还没两下手腕又被抢走了。

“赶紧,最后几秒。”及川彻一边说着,手里给悠一按摩的手法倒是不匆忙。

他也是长时间抓着发球练习,最清楚因为发球手腕痛的部位在哪,一下就摁在悠一刚才捏自己的相同位置上。

*

“看来没事了。”青城的应援团里不止一个人松了口气。

他们早已看清青城今年获胜的可能性真的很大,而这大部分的异数都来源于夏目选手。

细数下来光是发球他就拿下多少分了?三局加起来得有25分吗?第一局和第三局都赶上三次悠一的发球局,每一次他都能从白鸟泽手里至少拿下三分。

这还仅仅是发球啊,还没算上他拦网和接发球时的功劳。

“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个发球能让对面的球员这么招架不住?按理说就连牛岛选手的发球找到规律后也能应对,青城这边的自由人和接应的动作一连贯,三分之二的发球都能接下,哪怕后面的反攻会被拦网拦住,但也不会像夏目选手的发球那样啊。”有人提出疑问。

紧接着身旁的人就给予他回答,“你也说了嘛,是[找到规律]啊,夏目选手的发球就是很难找到规律,除了他自己以外在看到球发生变化之前没人知道这一球到底是什么。”

“可不是有应变拦网?接发球的时候不能应变?”

“二者的准备时间不一样。”

“怎么说?”

“应变拦网能看到球的方向是因为当时排球在横向传球,从二传到攻手之间的传球时间能让拦网球员作出反应,但是夏目选手的球基本上在紧邻拦网上空才会出现变化,紧接着就到达白鸟泽的场地,这其中的时间比刚才的传球时间要短很多,接发球的球员反应不及时很正常。而且夏目选手的发球很多时候都不是朝人去的,他们和球之间的距离也会成为接不到的理由,球场那么大,人站在里面的时候其实很小的。”

“那不能用始发站位骗夏目选手吗?一开球就往没人的位置跑,骗他那里没人。”

“球场很大的,一旦开始盲跑,那都不是四分之一的概率能猜中了。”

“emmm”这人想象了一下盲跑的场景,在不知道球的方向就开始移动的话,那确实

“那确实很恐怖啊,猜都猜不中。不过说起猜,白鸟泽的天童选手不是很厉害吗?”

“所以夏目根本就不给他发球啊。”

聊着聊着,观众A的眼前就突然浮现出夏目悠一具象化的性格。

“他还真是小心又狡猾。”

“哈哈哈,那是肯定的,发球厉害的球员基本上都这样,无比了解自己的优势,在比赛中细心观察对方的破绽,然后一次次打穿它。”

*

第四局即将开始,及川彻招呼所有人站起来。

所有人围做一圈,相互搂着自己两旁队友的肩膀,大家的上半身都往前探。

及川彻左右看看,和所有人都一一对视。

他只说了短短四个字,“最后一局!”

“欧!”/“欧!”

另一边的白鸟泽也是如此围在一起,牛岛若利也是短短几个字。

“赢下,再来一局!”

“是!”/“是!”

两支球队一同走向球场,每个人都严肃地盯着自己最关注的对手。

五色工只要想起上一局竟然让夏目悠一在自己手里拿下三分,就忍不住对他咬牙切齿。

悠一见状,突然就觉得瞪着眼睛的妹妹头有些可爱,还冲人家笑笑。

五色工深觉被挑衅了,眼神更是凶狠。

“五色,别再走神了。”一旁的白布提醒他。

这时及川彻已经站在发球区,再次站上球场他出奇地平静。

大比分1:2很好,真的很好。

站在和白鸟泽的比赛场上他居然前所未有地放松,以往看向对面的视线都是狭窄的,呼吸也很困难。

如今倒是宽敞且明亮,最适合打球了。

“就让我第一次享受和你的比赛吧。”他盯着牛岛若利,笑着说道。

这还真的头一回看清他在赛场上的脸,认真到傻愣愣的表情实在是令人着笑。

及川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前的一切更清亮了。

将球高高抛起,看向球的眼神闪闪发亮,山形隼人暗叫不好。

作为白鸟泽的自由人,他是面对及川发球最多的人,所以他这样的状态山形最清楚了,这一球绝对!不能小看!

【喔——嘿!】

半空中的及川彻憋着自己的呼吸,脸颊都鼓了起来,他在靠近他生命中最心爱的排球,随即猛地大臂挥下。

排球带着咆哮高速飞过拦网的上空,势如破竹地冲向他命定的对手——然后从他旁边飞过,刮起一阵狂风。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他也被悠一影响了哦。

开局的第一球才不要找晦气!他要让球成功落在白鸟泽的场地。

论让人反应不及时的球及川也能发出。

落地得分!

【上阿!加油加油加油!及川!──】

【冲啊!加油加油加油!及川!──】

岩泉和悠一回望彻底恢复状态的及川彻,两人相视一笑。

悠一伸出手自下而上挥打,接住岩泉的庆贺拍手。

都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及川啊,可是很不服输的人呢。]

身后传来冷静的拍球声,及川转了转手里的排球,再一次挂着浅浅的微笑看向对面。

山形隼人也自觉是被他挑衅了。

就说他很不喜欢青城的队长吧!那个夏目悠一在发球的时候表情和他简直一模一样,都气人得很。

[笑什么啊到底!]

笑什么?及川当然是在笑自己下一球的得分啊。

“啪——!”十分干净利落的一次发球。

既然第一球已经拿下,及川当然就得拿白鸟泽的球员们“解解气”了。

自由人是他最爱瞄准的球员。

那球朝着山形隼人的身影飞去,山形当然立刻做好接球的准备。如此明确的敌意他可太想念了,天知道在经历夏目悠一的发球时他有多恼火,他的直觉本就不太好,得那样一次次地猜还次次猜不中。

“恭候多时了!”

排球一瞬之间就来到他的面前,瞄准的准确性到了他连移动都不需要程度,这让山形又有些生气。

[这该死的实力!]

他半蹲下身子将自己的重心下移,排球紧接着就撞上他的手臂。

在悠一一如既往狗屎的日语能力解说下,及川彻领悟了速度在发球中的重要性,又在悠一配合的训练下发球的威力早就上升了一个档次,哪怕山形隼人碰到它又如何?

那球还不是毫不留情地飞出了白鸟泽的场地,朝着二楼的观众席而去,幸好撞在了围栏上这才停下。

【再来一球!再来一球!再来一球啊及川!】

“该死!”山形隼人看着最后落在场外的那一球,捂住自己的手臂。

真是不好说到底夏目和及川的发球谁的接起来更生气一点。

他才不要让这场比赛成为他们白鸟泽今年最后的IH联赛!

眼神锐利地盯着又一次拿到新球的及川,心里发誓绝不会让这一球再得分!

岩泉站在网前双手抱着后脑勺,在白鸟泽球员看不见的身后,他的手指比出了数字3.

及川看着就笑出来了,“少啰嗦!”

3分嘛,他知道的。

必须得做到的事真是让人没办法,他可是青城的队长,总不能在悠一每次都能拿下三分的情况下自己苦兮兮地只来个两分吧?那多难看啊。

【喔——嘿!】

“啪!”

熟悉的一套流程,这次他仍旧觉得自己的状态丝毫不差!

然后——

(丝毫不差是禁词呢~)

山形隼人以自己狼狈触地为代价,死死稳住自己搓球的手臂,让这一球哪怕是飞出也是飞向对白鸟泽有利的方向。

“啧,怎么就接上了。”及川懊恼地跑回场地,委屈地接受了小岩的叹气。

“白布!”山形坐在地上呼喊他们的二传。

白布追着球到了拦网最边缘,喊出那个他们所有人都信任的名字,“牛岛前辈!”

球精准地传回牛岛若利正前方的高处,他说过,只需要给他一个高球,剩下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是最后一局?怎么可能!]

以强势的气场一下跳到半空,令所有人都为之忌惮的左臂高高举起,随即用力挥下!

青城的前排从左到右依次是京谷、岩泉和悠一,三人同时跳起,为了拦住牛岛若利惯用的斜线球,悠一早在山形接住球的第一时间就和岩泉换了位置。

他的高度加上他的拦网可以和牛若的扣球拼上一拼。

只是在牛若击球的最后时刻,他忽然调转姿势,硬是将已经快到打出的斜线球换成了直线球。

直线球——那他的对手就是京谷。

京谷的拦网对于他而言那简直就是小case,照着京谷拦网的手掌毫不犹豫打下去,将京谷的身形都打歪了,整个人向后倒去。

但球却不会像他这般“脆弱”,带着还没停的叫嚣声响高高飞起,那方向是青城的场外。

“打手出界!”白鸟泽的应援者兴奋大喊。

随即有人反应过来,“不!不是!青城的自由人追过去了!快回防!”

鱼跃前进的渡亲治整个人扑在地上,用力伸长手臂去探那一球。

在球落下之前将手臂垫在下方,排球再次升空。

悠一紧随着小渡的身影,给了这一球往回的力道,“彻!”

那一球飞了回来,却再次要过网了。

也不知及川是不是刚才在下面被悠一的二传传染了,哪怕对突然让自己扣球有些惊讶,但也毫不慌张。

“那来吧。”他轻笑着说。

本身,他也是进攻性二传啊。

“天童!”太平狮音叫道。

两个人连同白布贤二郎一齐在及川面前跳起,在他们身后的牛岛若利跟进几步。

“天啊,牛岛选手也打算参与防守是吗?”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扣球嘛。”

就像及川会在牛若扣球时拉满紧张状态,牛若在及川进攻时也会下意识给予最高级别的警惕。

在空中的及川勾唇一笑,是啊,他们给对方的紧张都是相似的。

所以——凭什么他赢不下这一局?!

随着他挥下的手臂,带着气浪的排球势不可挡地冲破拦网,及川彻当然也会捡着软柿子捏。

所以排球击打白布的手臂,疼痛使他瑟缩了一下。

但也是这一下,就让及川击出的排球找到可乘之机,成功改变线路,背离牛若提前到达的位置朝沿着另一个路线飞了出去。

又落了地。

“耶!三分到手!”及川幼稚地比着自己的小树杈,就差舞到岩泉脸上了。

“嘿嘿嘿,你看啊小岩,我还可以吧~”

得意的小模样引起观众席上他的粉丝一阵尖叫。

除去对青城这个学校的支持者,其实大部分来看比赛的都是及川的粉丝,刚才他被换下场让好多人觉得可惜,但现在,重新上场的他一上来就进入强势的得分攻势,顿时尖叫声不绝于耳。

岩泉打掉他伸出来的手,“我说的是至少啊,这才正好三分,勉强及格得意什么?”

“哼。”及川冲他皱皱自己鼻子,“来就来。”

再次走回发球区,白鸟泽的球员严阵以待,及川的发球再次选中山形隼人。

他真的很爱向对手的自由人发球,但这也加速了对方球员对他发球的习惯速度,这球接住了。

“垃圾川!”

“我都说了不是啦!”

青城这边根据排球的路线迅速做出反应。

击球的仍旧是牛岛若利,而青城的拦网在轮转并未发生之前也还是京谷三人。

这次不仅是悠一和岩泉换了位置,岩泉也和京谷换了位置,他们俩在两边,拦网能力较差的京谷站在中间。

这样不管是斜线球还是直线球他们都能和牛若一教高下,哪怕他就是看准了京谷的位置非要打中间,两个人也能及时调整给予增援。

“来吧!”

而且京谷是不怕的,他知道自己和牛岛若利一对一的时候根本没有胜算,但是!他不怕!他有眼神攻势!

他超吓人!

这是矢巾秀和他说的,说在拦网的过程中哪怕知道自己的能力大概率拦不住对方的球,那也要用眼神震慑住对方,就算只能做到一点干扰,也是好的!

能给身旁和自己一起拦网的队友提供帮助。(矢巾秀:特别是学长们!)

果然啊,牛若也喜欢找对手的破绽,三人拦网手最松的就是京谷,他不会客气的。

再次在击球的最后一刻改变角度,排球一下被抽飞,无视对面的拦网飞过。

岩泉都已经改变拦网方向,甚至挡在京谷的手臂面前,两只手臂的合力也仍旧没有挡住牛岛若利的扣球。

“砰——!!!”

强势的一球狠狠砸在地上,划出气流的白浪,也砸出一个深色的印记在球场上。

更不用说两人直面扣球的手臂,发红又隐隐发紫。

今天的比赛牛岛若利可以说是非常憋屈,这样畅快的扣球承载他整整三局的怨气,这下统统都扣了下去。

【白鸟泽!白鸟泽!白鸟泽!】

【牛岛!牛岛!牛岛!再来一球!】

白鸟泽得分获得发球局,由牛岛若利发球。

他要继续将这股畅快延续下去!胜利属于白鸟泽!

[狮子奋迅]标语就挂在他的身后,紫色的横幅在悠一看来将牛岛若利衬托得是那么不可一世。

他才刚刚站稳,喘着不稳的呼吸,紧盯着那个身影一步步向后倒退。

直到他和小渡并排站在一起。

牛岛的发球局,那当然就是他们俩的舞台。

畅快?怎么会有啊。

“是吧?小渡。”他看向自己的队友。

“那是当然!”渡亲治甩下自己下巴的汗水。

悠一的身上也都是汗,他的肌胶贴下都存了好多,尾端都有了快要脱落的架势。

山形隼人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嫉妒?羡慕?

他当然也希望在队伍里有像悠一这样的队友啊,能分担自己的压力不说,在救球方面也十分拿手。

那样快的速度和反应力,是多么令人喜欢的实力啊

白鸟泽:青城=15:16的时候,濑见英太被换了上来,因为这一分要是被青城拿下,那么夏目悠一的发球局又会到来,分差将会放大,这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

“濑见前辈发个好球!”被换下的五色工握住濑见英太手里的号码牌。

“嗯。”

他持球来到发球区,和五色一样他也会在间隙的时间里偷偷观察夏目悠一。

不过和五色的理由不同,吸引濑见英太注意的是悠一那一手变幻无穷的发球,并非被针对后的不忿。

那样的发球真的很容易引起救场发球员的憧憬。

不仅是濑见英太,还有观众席上的山口忠也这么觉得。

他也懂得这种感觉,仅仅是靠发球就能掌控全场,那就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程度!

曾经无数次发球的练习配上无数个深夜,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

濑见英太将球高高抛起,他的发球如今虽然没有夏目那样厉害,却也不是能被小看的!

跳至空中挥下手臂。

[为什么没有加入球队的大部队呢?]濑见英太被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

他的二传实力丝毫不必白布差,甚至其他方面还要优于他,最后却甘愿做白鸟泽的救场发球员。

为的,就是这一球的自由啊!

这样随性想要如何都可以的自由只有在发球这个位置才能做到,他无需考虑其他、也无需迁就任何人,全凭自己的喜好!

多么——多么的自由!

悠一抬着眸,那扑面而来的诉说他确实感受到了。

他理解,但也颇为无奈。

自由?挺好的,只是对现在的青城不适用了。

两步阻拦球继续下落的球路,将其接下又垫起,“国见!”

他们队伍现在体力最充足的家伙,不多扣球怎么行呢?

国见看着自己今天悠一前辈给的第一球脸上挂起苦笑,还真是高啊。

一点不给他面子的学长真是讨厌,不过这又能怎么办呢,都已经第四局了。

要是能直接在这一局结束,他也会得偿所愿立刻“下班”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好,随即向着球的方向冲了上去。

这也是他向往的“自由”。

“啪!”

快攻拿下,球应声得分。

悠一的发球局get!

【白鸟泽:青城=15:17】,新的差距即将拉开。

这是本场最确定局势的一球,一旦青城以大优势先进入20分的领域,白鸟泽就再难追上。

大部分的观众似乎都认定了今日的胜者。

“是青城吧”有人喃喃道。

“是吧。”又有人附和。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看青城和白鸟泽的比赛,以往都会戏称这两所学校是宫城县命定的对手,可这结果?

“有史以来第一次?”

“是牛若出现以来第一次吧”

“是呢,牛若横空出世以后的首次。”

“那岂不是还有反转?那可是牛若啊。”

“可,青城上20分了啊。”

“还有5分嘛,白鸟泽可以的!”

“青城也可以的!!!”

“一定是青城!”

“青城!青城!青城!”

为青城加油的声音逐渐盖过了白鸟泽的,甚至在青城来到23分时音量更是压倒性充盈在场馆内。

【上阿!加油加油加油!青城!──】

【冲啊!加油加油加油!青城!──】本校学生组成的应援团更是兴奋,手中的空水瓶和纸话筒敲得震天响。

“是青城吗?”

“是青城!”

*

岩泉一和悠一一样是青城今天唯二始终在场上的球员。

他作为王牌,不管是扣球还是拦网都有他的事,跳起的频率比中间当了好一会儿二传的悠一要多很多。

僵硬的大腿都微微颤动起来。

可他一刻都来不及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颗排球。

生怕一秒漏下就将他们今天好不容易拿下的优势放掉了。

[18岁了啊岩泉一,难道不能在牛岛若利手中赢下一次吗?他是主攻手,你也是主攻手,不能赢一次吗?]

从今早开始他就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直到他现在真的站在这最后一分的节点上,只要拿下他就能赢,他们就能赢!

他却被自己僵硬的大腿拖累,跑动的步伐踉跄了一步。

彼时及川已经将球托出,眼看着那一球就要离开岩泉的最佳扣球高度,甚至开始下降。

悠一赶忙冲上去,他也觉得身体僵硬,他也同样打满了四局,但这是他必须冲上去的时刻。

否则这一球会落下的。

他想扣?

并不是。

“小岩!来!”悠一呼喊着岩泉的名字。

寿星的最后一球他怎么会抢呢?这最美味的一球当然是小岩的。

岩泉边笑着边用力锤击自己的大腿,小夏这完全是推着他上前吹生日蜡烛的架势。

余光里及川也期待得看着他,同样是围观看他吹蜡烛似的姿态。

他的这两个幼驯染啊,真的,经常会让他在很严肃的时候笑出来。

[真的很讨厌~]

“看吧,他们都这样了,也请你配合一下。”他锤着自己的大腿,小碎步动起来,然后冲了上去。

和他一同来到网前的仍旧是他总要对面的拦网老对手——太平狮音和天童觉。

“天童!”

“怎么会让你们得逞!”

两人一齐跳起,岩泉却在大腿的牵制下下意识慢了一拍。

“一个人时间差?!”

有人不敢相信在这种最后关头青城的王牌居然还有心情玩这一套。

悠一和及川却明白这是他们小岩很无奈的举动,不过,刚刚好。

在对方力竭还强迫自己全力跳起的时候遵从自己的本能慢一些也是很好的计谋啊。

“砰!”

属于青城王牌的一球顺利扣下。

岩泉一的实力放在其他任何队伍也能数得上名号,又怎么会因为腿部力量而被绊倒呢?

他也和队友们说好了,要赢的!

赢!

*

“咻——咻!”

这是今天第一次听见终局结束的哨声,代表着这场决赛彻底结束。

比赛终了,胜者是——

青叶城西!

第53章 第53章岩泉生日快乐~  这次落下的球没有人再去在意它的归处,任由它在地上滚动。

但所有人都盯着它。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岩泉一只觉得鼻头发酸。

他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扣球的右手掌心,四局比赛下来那里早就通红肿胀,伸出手时还带着极度疲惫的颤抖,岩泉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赢啦!!!!”

先喊出声的是在场外的花卷和松川,两个人激动地冲过来。

路上不管路过谁都拉上,最后大家一起堆在最里端的位置,直接把岩泉围了起来。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真好,我们真的赢了!”

两个人哭得最大声,一下就把其他人想要哭的情绪给打散了。

大家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俩,悠一也是。

他本来也想哭的,这可是他们第一次打败牛若,明明那么好哭,最后却只能看着两个学长耍宝。

岩泉和及川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没忘记一件事。

及川彻看向粲然笑着的悠一,他的眼睛都闪着泪光,让及川想起他初中时期和悠一最后一次比赛。

那时悠一的双眼也是这样噙着泪水,却不像现在这样快乐。

“悠一。”他轻声叫道。

就在身旁的悠一闻言立刻转头看过来,眼中的泪水正好流下来,又被他大大咧咧地用早就被汗水浸透的球服一抹,“什么?”

及川终于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同样眼里也带着水花。

他高举自己的双手,“我们赢啦!”

“嗯!”悠一用力点头。

俨然一副不解风情不打算和他敬爱的队长拥抱一下的反应。

及川皱皱眉,只能自己来了。

不仅抱了悠一,连悠一旁边的岩泉也一块搂过来。

“我们赢啦!”他重复道。

这么多年的高山第一次翻越成功,及川真的好激动,此时却像悠一似的找不到形容词,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这句话。

就连岩泉也一样,环抱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幼驯染们,一边哭得肆意一边碎碎念。

悠一被他们抱在中间笑得眼睛都没了,低着头不说话,表面上没有大喊,但脑袋里的自己早就喊破喉咙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赢了!好开心好开心!]

花卷和松川热闹完转头一看,真好,不止他俩疯了。

立刻解散刚才他们组织的包围圈,加入了及川岩泉悠一的“新家”。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重新哭成一片。

观众们倒是比他们“理智”,只见欢呼,没人哭成傻子。

应援团还在喊着青城的口号,十分有秩序,无人注意到大野凉平抱着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放在观众席下面的包离开了。

同样离开的还有马修。

*

接下来是列队鞠躬和照例的握手环节。

大家按照背号顺序站成一排,在最后和牛岛若利握手时悠一被特别地留住了。

牛若哪怕输了比赛神情仍旧是那样不动声色,很稳重。

“很遗憾你的突然改变并没有维持多久。”他指的是及川刚刚下场那几分钟里悠一有强进攻欲的那个阶段。

确实没几分钟,因为小渡很快就下场,悠一得正儿八经托球给队员。

“时至今日我还是保有原来的态度,如果你转变回你应有的样子,今天的比赛就不需要那样畏畏缩缩的。”

牛岛若利是真的在给悠一提出建议,对于青城的球员来说这场比赛的胜利是他们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但对于他来说一次失利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会回去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然后变得更强。

只是,他由衷希望下次再和夏目悠一比赛的时候能畅快一些。

整整四局的比赛他都在被人绕着走,对手们把“今天是青城和白鸟泽的比赛”而非“今天是XX和牛岛若利的比赛”这一观念贯彻到底。

十分憋屈就是牛若现在的心情,哪怕事实上拦网和接发球也应该算和他的正面对决,也让他很不爽。

“下一次,期待能看到你真正的样子。”

悠一并未搭话,“下次”对他来说是很远的事,他不确定当然也不会作出承诺。

浅笑着送走这位,眼眶的湿意还未消散,悠一却已经冷静下来了。

赢下这场比赛快乐吗?

当然快乐,但似乎也到此为止了。

比起还在激动的其他队友,悠一是最先冷静下来的人。

如果马修知道悠一现在的心态,他肯定会大叫,“那是当然!两个月前我们可是拿下全美高中大赛的冠军!对比起来一个县区资格赛出线哪能够让你快乐那么久?!”

冷静,但也很开心,悠一现在只要看到及川或是岩泉就会想笑。

傻呵呵的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们。

感谢过应援的观众之后是颁奖仪式,第一次获得资格赛的冠军奖牌,其他人都着迷地看着他,入畑教练抱着奖杯久久不松手。

只有悠一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手,尖叫出声,“啊!”

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今天还是另一个日子啊。”

被他这么一提示,大家才如梦初醒。

“是哦是哦!”

“快走快走!”

除了岩泉以外,所有人都想起来在小群里的布置,明明他们昨天都说好了的。

各个取下自己的奖牌就往岩泉脖子上挂,然后跑回他们放行李的地方。

岩泉,“什,什么啊?”

边说还必须得配合地弯腰,不然他们就在他的脖子上和奖牌较劲,那不如干脆点配合让他们快点给自己戴好。

瞬间岩泉身上就挂着十几个奖牌,但周围一个人都没了,就连教练和领队都不见了,奖杯也在岩泉手里。

想也知道他们这是在组织和他生日有关的行动,可耐不住岩泉这一头雾水没人解惑。

[居然一个讲解的人都没有吗?全都跑掉欸!]

观众们本来都散得差不多了,见青城这边又有动静,剩下的人又坐了回去,等着看他们是要干嘛。

乌野的队员们就是其中的典型,各个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只有影山看见悠一直接跑出球场的大门有些着急。

想去找前辈,想问问那句[抱歉]是什么意思。

*

松川他们都在翻自己的包,包的最下面藏着不少他们昨天准备好的东西,自动充气的字母气球、手拉小礼炮什么的,布置生日聚会用的东西应有尽有。

至于悠一为什么跑出去,那是为了去找他们班班长。

他拜托班长帮他带一份生日蛋糕,是他在家附近那个蛋糕店订做的,请班长今天帮他取了带过来。

出来的时候见大野凉平早就准备好,蛋糕的包装已经打开,也插上了蜡烛,大大的18两个数字在上面,就差点燃了。

“凉平!”

“欸,悠一,这里!”

凉平正好就在门口,一推门就能看到他。

“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点蜡烛了吧?”

“嗯嗯,可以的,谢谢凉平。”悠一接过那个蛋糕。

足够十几个人都能分到的蛋糕很大一个,悠一接过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啊!”把凉平吓了一跳。

“抱歉,是我有点没力气,没事我现在抱稳了!”

他刚结束比赛嘛,负责一传让他的手臂内测布满星星点点的红点,都是皮下出血,现在被蛋糕突然压上去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没关系!他每次打完排球都是这样的!注意一点端稳了就行!

“凉平帮我点蜡烛吧。”他双手都占上了。

“真的能端稳?”大野凉平哑着嗓子问道,他刚才应援了好久,嗓子就成这样了。

悠一忙不迭点头,“可以的。”

凉平这才拿出火柴点燃那两根数字蜡烛,在此期间悠一低着头认真看他的动作,忽然说道,

“应援,谢谢了。在场上的时候超级感动的,凉平的声音能听得一清二楚,特别厉害。”

轮到凉平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是音乐社团的嘛,能帮上忙就很好了。”

“能的,超级帮得上忙!”悠一非常肯定。

贫瘠的形容词让人发笑,凉平作为同班同学当然清楚悠一那“可爱”的国文实力,只觉得可爱。

“好了,进去吧。”点燃蜡烛,他帮悠一重新推开球场的大门。

悠一双手捧着蛋糕走进来,发现岩泉已经被大家推着挤过来。

及川彻拿着飘带正在奋力地给寿星本人“增添节日气氛”,那点东西全都缠到岩泉身上。

“喂!及川!你不要做这种事行不行!”岩泉还想感动呢,这一下真是半点感动都没有了。

“还有你们,不要这样啊,搞得我好害怕。”他回头对其他队友说。

就看到小渡、矢巾还有京谷“任劳任怨”地举着[HappyBirthday]的气球,因为字母都是分散的,六只手都不太够用,举一个掉一个、举一个掉一个,直到其他替补队员伸手帮他们这才稳住这一堆气球。

但是高度不一样,层次不齐的,一米六一米七的。

而松川和花卷则拿着手摇礼炮,随时准备好“蹦”一下。

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坐在教练席也不掺和,但是笑意满满,明显是在看好戏。

就见看似在拒绝队员的岩泉其实脸蛋通红,典型的硬汉害羞!

“不行!这可是小岩重要的18岁生日!”及川彻理直气壮地又给岩泉的脑袋绕了一圈粉色飘带。

再加上他那十几块金色奖牌,以及他略晒黑的肤色,真是好配色啊。

岩泉见自己已经拒绝不了了,只能咬着牙说,“垃圾川你给我等着!”

反正下个月就是这家伙的生日,同样的18岁,他一定会把这一切还回去的!

“来了来了,悠一来了!”花卷看见走过来的悠一,“诶呀,这个蛋糕真好看啊。”

超可爱的立体小松鼠有14寸那么大,脑袋上顶着“18”的蜡烛。

“一!二!”松川当即喊起口号。

昨天趁岩泉回家之后他们短暂地排练了一下生日歌,大家一听口号默契开唱。

当然了,有浑水摸鱼的——我们亲爱的音痴京谷同学。

矢巾一个劲儿地用肩膀怼他,[大声点!大声点!]

京谷:哼!!

遂自信开麦。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非常有趣。

松川和花卷也不挑剔,卡着最后一句“祝岩泉桑生日快乐”把礼炮推响。

“喔喔喔喔~”

“生日快乐小岩!”/“生日快乐小岩!”

岩泉一能怎么办啊,他只能特别特别无奈地笑着,然后又开心又社死地吹完了蜡烛。

“心愿心愿!”有人说道。

“那就祝我们的全国大赛顺利!冠军?”岩泉不好意思地问道,毕竟第一次确定参加全国大赛嘛。

“冠军!”大家一同叫道。

第54章 第54章没切蛋糕,大家想着在体……  没切蛋糕,大家想着在体育馆也不方便,等会儿肯定要聚餐,一起带到饭店去吃好了。

几个人把蛋糕打包好,又把周围礼炮的彩纸收拾好,这才重新去淋浴间排队洗澡。

赢都赢了,入畑教练给他们半小时时间弄好这些,他们则在大厅的沙发区等他们。

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挡不住,孩子们休整的时间他们先是和学校打了电话,随后又和家里人报告了好消息。

能冲进全国大赛何止是队员们的开心事,对他们来说也同样快乐。

盼了好多年啊。

*

洗完澡的大家各自换回队服,清清爽爽地走出来。

岩泉作为副队长站在外面数人数,等着“小鸭子”们回笼。

松川一静关上淋浴间的大门,他刚确定里面没人了,也没留下个人物品。

“里面空了,走吧。”他说。

岩泉的眉头却皱起来,“悠一不在里面?”

“?”松川的手还在门把手上没有撤回来,这下完全顿在那了。

似是不确定自己刚才真的找仔细没有,挠挠头又打开门进去了,“我再看一眼。”

不能吧,悠一那么大一个人他能漏看了?

矢巾秀还在和小渡聊天,见此,“前辈,悠一刚才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去教练那里了?”

“不是,好像是他弟弟妹妹来看比赛了。”矢巾秀眯着眼睛,使劲回忆悠一刚刚说的那几句英语,语速太快,他真的只听了大概。

*

悠一洗澡比较快,因为想出来吹头发。

花洒的位置确实很多,但是吹风机的位置很少,他的头发队里最长,得吹吹啊。

出来正好看到也需要吹头发的阿秀,他的银发也不短。

“嘿~”

“洗完啦?”矢巾秀回头看落水小狗。

大家到现在都还挂着笑容,悠一也不例外。

“嗯!”

用力点头甩了矢巾一脸水,然后又十分抱歉地笑笑。

悠一得先用毛巾把头发擦干,不然吹起来特别慢。

但就是这擦拭的时间,他的手机响了。

看名字是马修,悠一接听电话后张嘴就来。

[哈喽~机票定好啦?]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周马修在和他说打折机票的事情。

紧接着马修下一句话就让他懵掉了,矢巾亲眼看着悠一的表情变了。

把毛巾往包里一扔,抓着外套就出去了,嘴里说着,[哈?你今天来居然都不提前告诉我?走丢了怎么办?]

矢巾秀眼睛一转,走丢?家里的弟弟妹妹吗?

只有小孩子才会走丢欸。

至于为什么说英语,矢巾秀主动帮悠一找好了理由,他都是从美国回来的,弟弟妹妹当年肯定也一起去了美国嘛。

正和岩泉解释这个情况呢,及川从别的地方走出来。

刚才他也出去了。

走之前和岩泉说了声,他女朋友来找他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怪怪的,岩泉第一时间发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怎么了?”及川下意识扬起自己平常的笑容。

岩泉打量着他的脸色,“应该是你怎么了吧?”

及川打着哈哈,“我?我能有什么事嘛~什么事都没有!”

“千秋桑呢?没和你一起过来吗?等下聚餐。”

及川的神色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忆,然后摇摇头,“她回去了。”

正常来说庆功的聚餐不可能不来,岩泉不明白能有什么事,不过及川没说他女朋友回去的理由,他也就没问。

反正没他的事。

“哦。”

“你们在等什么?悠一呢?”一打眼就发现悠一不在。

矢巾秀再次重复,“悠一家里小孩子来看他比赛,他去找人家了。”

岩泉和及川互看一眼,直觉不可能,但又怕是悠一爸爸这边的弟弟真的从东京找过来,赶紧带着所有人走出来。

结果就在大厅看到了传说中的“悠一弟弟”。

那人背对着他们,手边拉着一个行李箱,悠一正对着他们在吃能量棒。

看上去正在被数落,十分温馨的一幕。

只是大家都缄默不语,哪怕大家没有打招呼却能像商量好似的,不停地从下到上打量、打量、再打量。

因为“悠一弟弟”光是背影就很吓人,那高度至少一米九了吧。

189的金田一心里补充,这人绝对不止190,肯定更高!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两人谈话的声音也传来了。!!!!

叽里呱啦的什么鸟语!

马修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悠一,[说啊说啊,你说啊,怎么把球打成这个样子了?憋不憋屈?!]

[都打上反手了,怎么最后光负责一传?扣球呢?你又不是自由人!]

[还有手!是不是拧到了?]

悠一一边啃着能量棒,一边还有把手伸出来给马修检查。

马修生气的时候他是不能说话的,因为这大哥也是队长,队长权威不能挑战。

之所以及川他们出来的时候马修的数落还没结束,是因为刚才悠一刚刚“研读”完群里经理小姐和主攻先生的数落。

比赛的时候马修实时把他的罪状拍照发到群里,引起远在大洋彼岸的队员们的集体不满,在群里先把悠一训了一顿,他一条条看完了才轮到马修。

[就是青城队伍里一传压力更大,这边攻手很多,但队员们防守的实力相对差一些,你刚才也看见了对面的主攻手不管是发球还是扣球都很强力,我不这样的话拦不住对方。]

悠一嘴里有东西,说话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语速也不快。

显得就很认真。

马修当然知道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这样决定的,可他看着这样打球的悠一就是很不爽,就是得说几句。

[哼,这边的自由人这么差吗?咱们家什么时候让你这样过啊。]

他们可是全美高中联赛的冠军,队里的自由人当然不会让悠一这样,甚至还拿下了全美高中第一自由人的殊荣,马修当然有嫌弃的资格。

[别这么说嘛,大家都很厉害的。]

马修暗自翻了个白眼,还是很不爽。

眼神扫到悠一的能量棒吃完了,又从兜里拿出另一个,顺手剥开递给他。

[实力不行,还不给饭吃。]

马修:青城“罪加一等”!!!!

他俩刚碰上头就听见悠一肚子在叫,那动静响得他都以为悠一是不是午饭都没吃。

悠一十分无奈地接过,之前和马修说过一会儿青城要聚餐,现在肯定没有吃啊。

可是马修不听,解释不清楚,心想算了。

他问过马修怎么提前过来,他说:

[因为打折机票只有今天有,我干脆就请假了。]

马修和悠一在高中是同班同学,都是作曲系,最主要的就是专业课,把这个月的大作业交了就可以直接走人,老师都很宽容的。

相比之下打折机票肯定在“贫苦”的高中生们心里更重要,耽误几天机票钱翻好几倍呢。

悠一,[那晚上你睡我家客厅吧。]

马修掏掏自己的兜兜,空空如也,一摊手,[确实只能睡你家客厅。]

那无赖的样子整得悠一哭笑不得,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心。

[只有沙发,]说完打量了一下马修修长的身高,[睡地上吧要不?地上宽敞。]

这点悠一真的没骗人,他家那个沙发尽管能塞下他、及川和岩泉三个人,但是绝对塞不下马修啊。

他的床也不行,公寓的床是单人床,只能睡下一个人。

他顶多允许自己白天上学的时候让马修在自己的床上补觉好了。

多么慷慨的朋友啊!!!

*

吃完能量棒的悠一有些口干,借了马修的水壶喝水。

打开盖子,仰头正要给自己倒水,青绿色的一群人走到自己面前。

为首的那个人冷冷地开口,“悠一,离队不提前说一下?”

“咳咳,咳咳。”

那严肃的语调直接吓得悠一呛住了。

马修忙不迭躲开,差点他就被悠一喷到身上了。

[老天,我的新款运动服!]

咳嗽的悠一不敢瞪及川,只能瞪瞪嫌弃自己的马修修。

岩泉妈妈不满地看了眼及川,嫌弃他怎么非挑悠一喝水的时候突然说话,伸手拍拍悠一的后背,轻轻帮他顺气。

及川也怂了,收起自己刚才的气势,心虚地站在一旁,一直在和小岩打眼色。

[刚才吧主要是就,你懂吧?]

岩泉又瞪了他一眼,[懂什么?!你国文也15吗?好好说话!]

感觉又被伤害了一下的悠一咳嗽得更厉害了。

[就看到外国人了比较激动啦。]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还在感慨悠一的弟弟几年不见居然长这么高了,看着真是打排球的好苗子。

谁成想随着他们越走越近,看到的是一张外国人的脸。

及川联想到这肯定是悠一美国的同学,毕竟这么大还能有迷路的担忧肯定是真的外国人啊。

但是,外国啊,你懂得的,那啥肯定很多呢。

悠一同学的“天堂”呢。(阴阳怪气)

他一时没忍住就

*

“所以,这位是我在美国的排球队队长马修伊斯顿,他放假了来找我玩的。”

[这些人是我在青城的队员]

[及川彻和岩泉一,队长和王牌。]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副攻和主攻。]

[矢巾秀、渡亲治和京谷贤太郎,二传、自由人和主攻。]

[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副攻和主攻。]

悠一一个个给马修介绍,被点到名字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堂皇,大家对自己是否能和外国人流利对话没太有信心。

憋半天只憋出一个:[嗨~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来日本。]

相比之下马修的日语就好很多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日本,很漂亮,你们的排球,也不错。”

悠一汗颜,明明这家伙两分钟前刚嫌弃完,这时候倒是很有礼貌了。

一听到是日语,几人都来了精神。

会说日语就好办了啊!

而且马修也是打排球的,那不是共同语言哗哗就来了?!

开朗的松花花立即围住马修,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马修本身的性格也很开朗,这下好了,开始比赛谁说得多,话痨功能一打开谁也拦不住。

悠一见他们“玩”得挺好,放心地缩到一旁继续啃自己的第三根能量棒。

他真的,超级饿!

不过,怎么有人还盯着自己啊?

回头就看到及川彻在盯着自己,悠一:?

犹豫着把啃了一半的能量棒递过去,“吃吗?”

他手里也只有这个吸引人了吧

第55章 第55章吃了,不止及川吃了,悠……  吃了,不止及川吃了,悠一把剩下的一半又一分为二,还喂了小岩一口。

主打一碗水端平。

这时松川看了一眼手表,眼看就到入畑教练让他们集合的时间,便热情地邀请和他一见如故的马修修一起去庆功宴——御好烧!

毕竟这外国友人跨越大西洋来到日本,还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撇下他嘛。

否则就得把悠一让出去。

松川偷偷瞄了一眼在角落接受投喂的队长们,想来这两位也不可能在晋级全国大赛的庆功宴以及本人生日当天舍得让悠一离开。

入畑教练了解情况之后也并未阻拦,这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特别少的情况没啥好纠结的。

直接连人带行李箱一起装进大巴了。

车上,悠一当然是和马修一起坐,及川自己一个人,岩泉也是一个人,不过他有他的大松鼠蛋糕陪着。

路上他需要保护他的蛋糕,免得到达目的地之前就被大巴师傅的刹车撞塌了,这可不行。

及川透过窗户的倒影看着悠一的一举一动,眼里的复杂情绪只有他自己清楚。

又或者说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清楚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只是……会忍不住在意悠一的举动。

想不通的及川最后捂着眼睛睡了过去。

大家都很累,不止下午的决赛,早上也有比赛,他们一天打了两场比赛,再加上昨天的两场、前天的一场,这几天下来真的很累很累。

现在终于能放松下来,各自都看着椅背睡过去了。

马修:拿出手机疯狂拍照,然后发到群里。

在美国的队友们这个时间才刚刚下训,纷纷问他刚才有没有把悠一训明白?

「马修」:报告!讲不通!

没错,他告状呢。

*

悠一在车停下之前两分钟就醒来了,正好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在招呼他们把周围的人都叫起来,马上要下车了。

使劲搓搓自己的脸颊,这才清醒起来。

周围此起彼伏的叫醒服务,车厢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马修突然点点悠一的肩膀,然后又指了指坐在他们过道对面的及川彻。

他还自己一个人睡在座位上,前后的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旁边的人身上,没人叫他。

「是不是要叫他啊?」

悠一点头,「我去叫吧。」

及川彻坐在靠近窗户那边的位置上,这让悠一只能解开安全带坐过去才能碰到他。

“彻?醒了没有?我们到吃饭的地方了。”

这地方就在他们学校前面那条小吃街上,吃完就能直接解散。

拍了好几下,及川都没什么反应,想来也是累极了,其他队员们大部分也都是这个反应,这才导致没人来得及过来叫他。

马修没当回事,正好有人回他消息就低头玩了会儿手机。

也就没注意到悠一已经不自觉离及川很近了。

猛地,司机师傅没赶上一个红绿灯,狠狠一脚刹车踩下停在线上,整个车厢的人因为惯性都在往前撞。

悠一只来得及把手挡在及川前面,免得他还没清醒直接撞在座椅后背的扶手和挂钩上,那绝对是要撞骨折的。

还不如撞他身上呢。

只是说……离得太近了,也搂得太紧了。

感受到自己脖侧凉凉的触感以及温热的呼吸让悠一眉头一跳,抓着椅背的右手下意识更加用力。

呢喃的声音就在耳边,无不彰显着这个人马上要醒来了。

同样是无数道心思从脑海中划过最后都归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