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后悔到已经死了一会儿了。
岩泉：看似乖巧的正襟危坐，实则桌上摆着他的英文阅读，下半年他要去加利福尼亚上大学,确实该好好准备语言了。
看着看着有个不太懂的还扭头问问已经“死掉”的悠一。
“小夏，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时“死掉”的悠一会短暂活过来几秒，眼神恢复光彩，凑过来看一眼告诉他那个词是什么意思，然后继续倒旁边死掉。
对比起来松川就寂寞很多，因为没准备好就被拉过来，所以他面前什么遮挡物都没有，只有及川不知道上哪给他扯的白纸和一直断了芯的2B铅笔，让他记笔记用的。
优雅，实在优雅。
及川老师也是专盯他一个听课的，时常提问，“阿静，这个[Hh]怎么念来着？我刚才教过的。”
松川瞪着自己的死鱼眼，大脑不自觉开始调动回忆，“[hache].”
“没错！就是[hache]！”
主打一个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直到花卷回来的那刻。
坐下后花卷先看了岩泉的书，又看了松川的笔记，再看看倒在一边的悠一，以及最前面双眼亢奋的及川。
缓缓吐出一句，“过家家吗？”
及川：
先是震惊、然后麻木、然后席地而坐，和悠一一样抱着自己的腿，“慢点毕业就好了。”
“怎么？舍不得我们？”花卷撑着下巴，眼中有惊讶，但更多觉得这样的及川很好玩。
“不行吗！”被反问，及川立马嚣张起来。
花卷伸手弹了他的额头，“行。”
“但也太早了吧，”花卷不赞同地摇摇头，“我们比赛都还没打完，最有可能拿下全国冠军的一年正是享受的好时候，你在这提前难过啥呢？”
“还有，岩泉也是，这么紧张吗？连quickspikefromcloseset都看不懂了？近体快球——A快球啊。”花卷在点刚才岩泉问悠一的那个词组。
“松川也是，这都不反抗还真用这秃了的笔记笔记啊？赢了比赛你们还不开心？”
“悠一啊，欸，悠一啊，”花卷手臂撑地向左探去，另一只手揉揉悠一侧躺的脑袋，本就零碎的发丝更凌乱了，整个后脑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你又是怎么了？被他们仨影响了？起来嗨呀，前辈我可是带了你最喜欢的东西回来！东京特产呢！”
“死掉”的悠一睁开眼睛，扭头看过来。
“酱酱酱！在东京体育馆外面贩卖的本届春高的pin！足够你带回美国留纪念了吧？”
花卷一口气买了好多，一袋子的pin拿出来悠一眼睛都亮了，他就喜欢这种纪念品，和T恤一样。
“你们拿去分吧，不要再多想啦，什么不舍得、想让时间慢点，等时间过去了再后悔嘛，现在就是要享受当下，搞个冠军回家到时候回忆的时候就可以尽情舍不得啦。”
不愧是1月27日出生的青三老大！最成熟了！一点没受及川的影响，还把他们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本来松川也是这样坚定的人，但是！坏就坏在他回来的时候是和岩泉独处的。
某种程度上连A快球都忘记的岩泉同学影响力比铁了心让他们背字母表的及川同学要大很多。
*
入畑教练感觉今夜的会开得效果很好，他讲得言简意赅直击重点，队员们听得专心致志还认真记笔记。
就是松川手里的笔看着秃了吧唧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写出来的笔记。
最后他自己还看了一眼，得，记得挺全，一句不差。
挺好。
“那今晚就这样，明天对阵欧台大家该注意的不要忘了，同时场上互相提醒一下，及川和岩泉盯着。”
“是。”/“好的。”
“散了吧，大家早点休息。”
所有人站起来和教练告别，住在其他房间的人也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青三和青二正选以及替补正选。
矢巾秀他们主动承担起铺床的责任，把刚才因为要开会收拾起来的房间回归原样。
明天的比赛是八强之争，小渡忽然有了个想法。
“我看赛程，似乎我们之后所有的对手都是暑假合宿时的学校欸。”
他们又想起那个联盟命名权之争了。
“青城联盟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矢巾秀肯定道，“他们怎么就不懂呢，真是的。”
京谷路过时听了一耳朵，现在的他已经能和矢巾友好的交流了。
所以他说，“赢了他们就知道了。”
矢巾秀微微瞪眼，朝京谷竖起自己的大拇指，“你说得对。”
“悠一！”他转头喊悠一，并且向被窝里的悠一君扑了过去。
“额啊——”被压到肚子的悠一。
“我们青城联盟的主力接应晚安哦，我们的冠名权就靠你了！”
“你不打算来出点力吗朋友？”
悠一的问题让矢巾一顿，然后是一声无奈的轻笑。
“我只要接过你们的[遗产]就好，明年、明年就轮到我为给它正名，到时候悠一记得来看啊。”
这下轮到悠一惊讶，他
“嘿嘿，我们早就知道了。”矢巾对着悠一狡黠微笑。
“你放心哦悠一，我们一定会更厉害，绝对堂堂正正从前辈和你的手里接下青城这一棒！”
悠一相信，“我很放心。”
“你们都很厉害，未来会更厉害。”
矢巾秀冲悠一用力点头附和，“没错！”
“所以，剩下的比赛要打得开心哦~”
*
悠一猜是不是阿秀看出了他晚上的心情有些不对才特地说了这些话，他一面觉得自己即将离开的事不该瞒着他们，一面又后悔下午回答宫侑时那样冲动。
不由得，悠一将视线望向在角落的及川彻，正好对上他同样看向自己的视线。
不知道及川在那个角落看了自己多久，那种暖棕色的眸子满是沉静。
看到他也看过来，及川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冲悠一摇了摇手机，紧接着悠一放在枕下的手机震动了，有信息。
[阿彻]：你知道[Hh]怎么念吗？
看完手中的信息，悠一朝他吐出一个嘴型——[hache]。
[阿彻]：这不是听我讲课了嘛~
悠一看过后抬头也冲他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仍旧是嘴型的回应，悠一说的很慢，想要让及川看清楚。
[就不能是我之前学过吗？]
*
【“我去阿根廷做什么，我又不会西班牙语。”】这句话对于悠一而言本就是悖论。
他不会因为不会语言就不去，也不会因为会语言就想去这个国家。
理由从来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
熄灯前悠一朝及川说了最后一句口型，很轻，这次不是非得对方看清楚。
[Megustas.]
但及川还是捕捉到了，他因为这句话惊喜得像是看到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让人忍不住想去捕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彻]：你再说一遍？我没看清楚！
但看着实在不像没看清，悠一不想理他了，转身蒙头就睡。
手机却不停得震，某人开始狂发信息。
悠一嫌吵，把手机静音了。
[阿彻]：不行！！！！再说一遍啊！！！！
[阿彻]：悠一！你再这样我要走过去了！
[阿彻]：喂！
“垃圾川睡觉！明天还要比赛！”岩泉看着熄灯后全场唯一被手机反光打得脸泛白的家伙，没忍住吼了一句。
“哦嘤~”
“嘤个屁，睡觉啦！”
“哦”
第157章 第157章“要是青城赢了，那个…… 就在青城为鸥台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会议的同时,鸥台那边也为青城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
星海光来他们在看今天青城对战稻荷崎的比赛，两局比赛加上分析，他们也耗了两个多小时。
鸥台的教练艾伦墨菲坐在最后一排,眼神始终盯着大屏上那个背号为5的选手。
——他少有的陷入了着迷的状态。
最后一球结束他拿起遥控器将录像暂停,看向坐在他前面的队员们。
“看完了,大家有什么想法？”
暑假合宿时他们和青城接触过,当时夏目选手不在，青城表现出难缠的训练执着与其说让他们惧怕，还是敬佩更多一些。
能让球员们上下一心不要命地练，的确令人敬佩。
但具体效果会怎样因人而异，都不好说，所以除此之外鸥台的各位对青城没再有更多的想法。
因为那时的青城还不够强,不管是发球、拦网还是其他，每个方面都能找出短板选手来，相当于每个部位都有要害,训练赛只要击中那里，大部分的胜利都来得不难。
最多是过程会漫长一些，但鸥台从不觉得自己在对上青城时会输。
今晚坐在这里观看录像，除了想了解青城各位在这半年来的成长,更多的还是想看看夏目选手的情况。
在井闼山食堂看到的那段录像他们没忘，那甚至是他们对合宿最深刻的印象。
“觉得眼熟吗？夏目选手。”在孩子们回答之前艾伦教练又问了一个问题。
*
春高第三天被成为【魔之第三天】,因为所有想要活到明天的学校都会在今天经历两场比赛。
稍有不慎就会被体育馆吞没，消失在通往半决赛的路上。
青城的运气还可以，比赛和鸥台的比赛被安排在第一场，不用等位，午休时间也能长一些。
大巴上，临到体育馆之前悠一还在喝自己的香草味牛奶,状态看上去还不错，昨夜睡得很好。
最后一口被及川抢走了，他说：“这是昨天悠一耍我的补偿，哼。”
鼓着脸明显要哄的样子。
悠一抬手捏捏阿彻的脸，“那我道歉？”
为了一句告白道歉？真说出来的话恐怕及川会更生气呢。
及川彻上下扫视悠一的表情，“悠一。”
他出声警告，脸色虽然还带着笑，但已经很严肃了。
“OK，我投降。”
大概是太靠近高三他们毕业的日子，及川和悠一之间的对话越发直白，及川忍不住追求一个答案，悠一忍不住想要惹他生气。
可马上要比赛了他们不能放任彼此之间的状态继续这样下去，悠一选择退一步。
正想继续说什么，入畑教练走到他们身边。
“夏目，”他有事交代，正好接应和二传坐一块，“及川也在啊，正好，一会儿热身的时候你们俩先上。”
他拍拍夏目的肩膀，“尽可能热身多热开一些，今天会很辛苦。”
悠一冲教练点点头，昨夜开会的时候教练就交代过了他今天很可能被鸥台针对。
在青城对战鸥台的方针上入畑教练又将他放在最主力的位置，二者相加，悠一今天肯定会遇到巨大的挑战，这才有了现在入畑教练大巴都没下就来提醒这事。
这一提醒也让两个人将刚才的话题放一边，及川再次看起鸥台昨天的比赛录像。
悠一和他一起，进度条被他们反复拉扯，停留最长时间的画面是他们目前最头疼的问题——鸥台的拦网。
*
刚说完自己可能会被针对，走进球场的第一时间悠一就享受到了被针对的待遇。
鸥台的队员们竟然都看了过来
是，青城是他们的对手，青城出现时他们下意识看过来这很正常，甚至青城的各位也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鸥台队员中自己最感兴趣的那个。
但鸥台的各位所谓的“最感兴趣”悠一明确感受到那人是自己。
这不仅让他回想昨天自己都干嘛了，怎么就引起对方这么大的兴趣了？
往队伍中缩了缩，试图挡住自己的身子。
花卷前辈在旁边忽然“哇”一声，“鸥台的各位动了欸！”
顺着视线看过来，看到了可怜无助的悠一君，“跟着你动的欸，看来悠一今天真的要惨了。”
“前辈！有时间说这话不如帮我挡挡呢？”
“现在挡了上场也挡不了啊，习惯习惯吧悠一。”松川前辈拍拍悠一的肩膀，他们队伍中总用来“鼓励”别人的大拇指再次出现。
悠一哭笑不得，只能站出来。
对着那边鸥台的队员招招手，没有目标，就是对着所有人打招呼。
孩子闯荡一些，对面反而“缅甸”了。
两米03的白马芽生率先收回自己的视线，他先躲开了。
艾伦教练在最后默默注视队员们面对夏目悠一时的反应，鹰一般的双眼一寸寸看透所有人，最后是夏目悠一。
*
“觉得眼熟吗？夏目选手。”这是艾伦教练昨夜问的问题。
众人在分析鸥台这个学校时都不免提到一件事：鸥台是在艾伦墨菲教练入职后才逐渐变强的。
入职的第一天艾伦墨菲就和队员们讲过，除了基础之外他还希望队员们能在三个方向更加努力。
“发球、是一切的开始，发球强的球队就是强队；拦网、既是防守又是进攻，这是最强的技术；不需要完美，但希望大家能打出好球，另外，为了随时能打出好球，更要学会[思考的方法]。”*
在和不同学校比赛时艾伦墨菲也在观察各个学校的队员，他在看对手学校有没有和自己打球理念相同的队员。
如今他看到了最相同的那个人。
“觉得眼熟吗？夏目选手。”
“哪怕合宿的时候我们都没见过他，可单看他的比赛录像就能察觉他和你们在追求的东西是一样的，发球、拦网、以及意志力是他站在球场上最强大的武器。”
艾伦墨菲看向二年级的主攻白马芽生，两米零三的身高让白马在进攻和拦网的高度上很有威力，但不管是技术还是精神力上白马都有不少欠缺。
就像入畑教练预测鸥台今天的目标会集中在悠一身上，艾伦墨菲同样提醒白马芽生他今天的处境不会好。
*
悠一的“热情”最后只有星海光来回应了，他俩“最熟”，国青队休息的时候悠一没少就着光来同学的“瞪眼”下饭。
为了影山的3cm被瞪过，为了悠一影山的速攻被瞪过，但瞪着瞪着他俩就熟悉起来了。
见到悠一打招呼星海光来会乖巧地回应，“好久不见，悠一。”
悠一惊讶，“久吗？前天不还给我签名了？”
想起那个签名星海光来就忍不住脸红，他当时还处在被朋友撞见窘迫的“昏迷”中，事后清醒过来他想问悠一要回那件写着【就算身材矮小对排球而言属于不利因素，但也绝不是打不好的原因！】的T恤还被拒绝了。
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的悠一第一次在生活中表现得强势。
[夏目悠一]：不可以！我已经答应给你的小粉丝，这是我带给他的特产！
居然还要送人！！！！
星海光来到现在看悠一都两眼一黑，更别提他还主动说起那个签名。
“悠一啊”星海光来一脸为难地看着悠一。
“是，你说？”悠一独自开朗。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今天如果我们赢了你就把那件T恤给我，我给你签个新的，外面的王牌T恤你喜欢哪件？我买。”他怎么也不想那件T恤流通出去。
太羞耻了！！！
特别是昼神解释说那个记者姐姐其实是在夸奖他之后。
悠一没想到光来会那么抗拒那个签名，眼珠子一转，“要是青城赢了，那个签名可以量产吗？”
光来，“！！！”
悠一好坏！
“你认真的？”
“嗯，”悠一的点头非常肯定，“我觉得我也得收藏几件，那句话很有力量。”
【就算身材矮小对排球而言属于不利因素，但也绝不是打不好的原因！】
就在星海光来只能无奈答应的时候，两方的根据地里也在聊他们赌约的那件衣服。
诹访爱吉看向唯一见过T恤的人，“啥啊？”
昼神幸郎回忆了一下，靠近队长小声说，“光来的胜利宣言。”
“啊——那个啊。”
诹访爱吉立刻get，可见星海光来其实没少说那句话，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邀请写在T恤上。
或许明年这个时候球场外面卖的T恤里就有这句话的王牌T恤了，诹访爱吉十分期待。
岩泉见过“成品”，此时已经瞄上后续的量产了。
他问松川，“你说我到时候问悠一要一件他应该给的吧？”
松川瞥了他一眼，“你问悠一要什么他不给你？啊，小岩妈妈。”
换成岩泉没好气撇他了，他还是不接受这帮老家伙管他叫妈妈，晦气！
“问题是你要那个干嘛？”
“纪念啊，我这排球生涯总结总结可不就是身高问题占绝对？那宣言让我有种久违的热血。”他独自点头。
没人不承认星海选手的强大，他的摸高、攻防全面性、空战技巧都是顶级的，岩泉光是看着他就有种自己被激励的感觉。
及川在旁边笑，“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亢奋。”
从早上起来岩泉的兴奋就没停过，一直很有气势的样子。
“亢奋不行？”
“行，赢了就有T恤了，多燃一会儿挺好的。”他回头看向其他队员，“孩子们，走吧~热身开始了。”
比赛也要开始了。
第158章 第158章VS鸥台011月7日，…… 1月7日,又一个周一，在排球变成日常后，日向从未像今天这样期待上学。
上学——意味着排球社的大家会聚集起来,午休时间武田老师会帮他们借阶梯教室的钥匙,大教室！大屏幕！又可以看春高全国大赛的录像了！
今天青城和鸥台的比赛,既有大王sama和悠一前辈,还有悠一前辈给他安利的星海选手，日向翔阳最期待这一场。
和他一样等不及的还有好几个人，日向端着便当盒来阶梯教室时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到的。
“队长！suga前辈！东峰前辈！你们也来了！”日向稳住手里的便当盒快步跑来。
春高预选赛之后前辈们就引退了，这还是他连续好几个月第一次看到他们三位同时出现。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决定要考大学，日常学业很忙，东峰旭空闲的时候会来社团陪学弟们打球,但到底不会像之前还未引退时每天都来。
“旭前辈！”西谷夕上来也是第一眼看到了前辈。
“Suga前辈！”跟在后面的田中非常激动。
“队长！”这是新晋队长缘下。
泽村大地拍拍缘下的手臂，“你现在才是队长啊。”
缘下摇头，“不,在前辈面前不是的。”
“要拿出气势来啊缘下。”
“是！”缘下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挺直腰板回答。
泽村抬头一看，其他学弟也自发站成一排，像从前那样等他的指令。
“进去吧,午休时间没多少了。”
注定无法看完一整场比赛，所以早点进去就能多看一些。
*
属于悠一的热身时间他觉得扎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多了,火热得令人疑惑。
本来悠一是想下去的，但眼神忽然扫到另一个球场
“阿彻，再来几个球吧。”网前的他回头对右边球筐旁的及川说。
悠一知道自己逃不掉的，既然选择要面对，就从眼前的对手开始吧。
忽然和夏目悠一对视的昼神幸郎身形一顿，似乎感受到对方的有趣,他问旁边在拉伸的星海光来，“夏目选手私下很好说话吧？”
“还可以？反正他和宫侑都没吵起来。”
昼神幸郎和宫侑也挺熟，知道光来说的是什么意思，“那性格应该挺好的。”
倒是他自己，性格不是很好呢。
及川球筐中抓出一个球，向悠一抛去。
自从在宫侑那边听到关于悠一“3cm”的故事，这半年他对这个高度也有了概念，抛出的球越来越接近悠一最舒服的高度。
每次抛出满意的球他都会在心里默默开心一次。
而悠一，看着网前的球也偷偷勾起唇角。
助跑的步伐非常坚定，热身时他一般有自己的一套规律，扣球时多少个前排球、多少个后排球都是固定的，攻击的方向也固定，只有多加的球他才会随意一些。
【哇哦，看来今天夏目选手胜负欲很强哦，状态还不错的情况下延长了热身时间。】那个喜欢悠一的解说再次提前上班，为观众们从热身开始讲起。
“啪！”
想象着网带对面有拦网，悠一打了一个吊球。
热身欸吊球？
昼神幸郎眉头一跳，作为拦网他天生就讨厌吊球，总有对手用这样的球打破他支起来的防线，而刚才，在夏目悠一扣球之前他一点没觉得对方会来一个吊球。
对于这场比赛他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两位队长在比赛开始前到裁判那猜币正反，首次发球权最终落在鸥台。
鸥台的首发球员分别是：1号位诹访爱吉(S)、2号位星海光来(WS)、3号位昼神幸郎(MB)、4号位白马芽生(WS)、5号位野泽出(WS)、以及6号位别所千源(MB)/上林鲸一郎(LI)。
青城的首发球员分别是：1号位松川一静(MB)/渡亲治(LI)、2号位及川彻(S)、3号位岩泉一(WS)、4号位金田一勇太郎(MB)、5号位夏目悠一(OP)、6号位花卷贵大(WS)。
鸥台的艾伦教练坐在长椅上，眼神观察着他们今天的对手。
抛去青城优秀的接应夏目选手，其他队员相较于IH时期、合宿时期都有很大的进步，原本的青城是依靠稳定配合在宫城县名列前四的球队，在夏目加入后他们的连接更加稳固，但攻击力还不足，此次春高完全释放夏目的进攻、并且其他队员在应对拦网、拦网上也增加了相应的攻击力。
现在的青城在艾伦教练眼中算得上一只令人头疼队伍。
王牌岩泉一受制于身高攻坚能力和防守始终有限，但上一局对战稻荷崎的打手出界很出色，看上去那已经是他掌握的成熟技术，后面比赛的时候很可能成为他们拦网的难题。
接应夏目悠一突然拿出来的重炮扣球也是，艾伦教练昨晚问过光来，国青时期他没见过夏目打这个球，对于他们鸥台而言这也是一项需要接触才知道具体威力的球。
而最陌生的一位艾伦教练看向站在二号位的及川彻，青城的二传是他们绝对的指挥塔，但在交流上艾伦教练和这位二传的接触很少。
合宿时及川很少占据指挥的位置上，更多的是让队员们自主表现他们当时练得最多的部分，也是在尽早磨合新技能。
当时青城的训练赛输得挺惨的，但没有任何学校敢小巧他们。
不知不觉艾伦教练对及川彻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的发球，但他清楚这场比赛及川彻绝不可能再像合宿那样。
他会是青城最精密的指挥塔。
*
诹访爱吉抓着球走到发球区，解说适时介绍诹访选手的拿手发球——跳飘球。
【以往的比赛中诹访选手的落点都非常刁钻，这对青城自由人是个不小的挑战，哦！我们看到夏目选手也加入了后排接发球的队伍。】
悠一和小渡将球场一分为二，最大限度掌控场地的空余，他们只要接住这一球，就能立刻转变双方攻守地位。
在没能让拦网出现的最佳机会里，发球绝对是面对鸥台时最不容错过的进攻机会，所以悠一和小渡从一开始就决定一齐面对诹访选手的跳飘球。
过网的球忽然抛弃坚定的球路，开始飘忽不定起来，小渡眸光一闪，“我来！”
向左踏出一步靠近球场的中线，悠一随之跟进，随时准备补救。
其他队员也在向自己的预定位置跑动，众人的目光都没有看向小渡，但他明白自己这一球的重要性。
非常精准的判断，他在跳飘球下落之前先占据它的落点，手臂高举，十指托举将球传出去。
“及川前辈！”
“漂亮！”及川早就在网前等待球的到来。
岩泉、金田一都开始退后助跑，及川的选择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Iwa酱！”
反应同样迅速的是鸥台的前排队员，昼神幸郎作为鸥台拦网的中心人物，指挥着所有人的节奏。
“1、2、3、跳！”
他们和岩泉同时来到最高点，白马、星海的拦网高度让岩泉眼前一亮，昼神暗叫不好。
这眼神、这毫无惊讶和退却的眼神！
“来得正好！”岩泉兴奋得喊道。
刚才热身时看到他们跳起的模样岩泉就开始兴奋了，心想着要是在这样的选手手中拿下一分他得多么高兴——
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弓起的右臂抬至脑后，整个上半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手臂——指节，岩泉大臂一挥！
“碰——”
震耳的击球声在拦网球员的面前响起。
其实比这还要大声的球昼神他们也见过，但这一球总有些不同。
它照着拦网选手的掌心而来，那里最包容、也最难由拦网选手控制后续方向的位置。
软肉卸下些排球的威力，但还是让它向青城最后方的球场飞去。
花卷是负责跟进这一球的队员，却差点成为球的目标，还是在最后一秒偏过头给球让路才没被打中脑袋。
他是后排队员，球到他这里的时候都还和脑袋差不多高，想要到达场外还不是简简单单？
【无法补救的打手出界——岩泉选手再次成功！！！】解说惊讶地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春高的青城似乎每个球员都对球路把控得很好，虽不像夏目那样样样通，但每人都能掌握一种也是很恐怖的存在。
艾伦教练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他在场外能看到的视角更广，这样的打手出界的确就像解说说的那样无法补救。
除非他们从己方球场跑出去，再绕过对方球场——越说越不可行了。
诹访爱吉对于第一球就结束了自己的发球局，也很惊讶，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改变的结局，他的发球没有问题，是全新的青城太出乎他们的意料。
确实，只有在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才能体会到青城的成长，甚至在合宿时他们都没看出岩泉有这方面的苗头。
及川扬起笑容过来和小岩击掌，“打得漂亮，小岩。”
“你的球也传得好。”岩泉回了一句。
“当然。”及川半挑眉毛。
回头看时悠一站在小渡身边也正在进行夸奖总结，“小渡小渡！”
超激动地把小渡托起来，嘿嘿，这可是超冷静超厉害的他们的自由人呀！
甚至还特意向他们应援团那边举了举，江崎君配合地带着队员们喊出小渡的名字。
“小渡小渡~好样的~”
“小渡小渡~再来一球~”
昨天面对宫侑的时候小渡还有些胆怯，今天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
超级自信啊！（贫瘠的悠一形容词）
小渡不好意思地笑笑，腾空的时候总觉得这个把人托起来双脚离地的动作很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
但不管怎么说，他好开心，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进攻时间！
*
远方的马修狠狠打了个喷嚏，感觉似乎有人在肯定他的鼓励式教育。
路易瞥了他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Blessyou.]
第159章 第159章VS鸥台02及川彻抱着…… 及川彻抱着球走到发球区时上林鲸一郎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他和艾伦教练一样对及川彻最大的印象就是他的发球,但也不那么一样，上林并不是没看到及川在二传上的能力，印象深完全因为他是接及川发球次数最多的倒霉家伙。
现在想起来上林还觉得自己的胳膊在隐隐作痛,合宿时每次结束完和青城的训练赛,他的胳膊上总是密密麻麻的红点,比和其他学校训练赛时要多很多。
称赞一句及川同学拥有杀伤性武器都不足为过。
*
合宿时及川的力量提高了很多,他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将自己的球控制好，将“全垒打”推出自己的世界。
这里不得不提艾伦希的帮助，他曾经也和及川有同样的烦恼。
当时在他们中间做翻译的是会西班牙语的詹姆，显然，在真正和及川见面之后悠一的几个队友和他都相处得很好。
就算抛开悠一的因素，只是单纯认识及川的话,他们也很乐意帮助及川彻的。
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詹姆也将那副“可爱”的绿茶模样收起来了，十分正经。
[球路？]被詹姆和及川找上门来时,艾伦希还在帮岩泉研究打手出界的球路。
[及川的球路也有问题吗？]他想着不应该啊。
艾伦希分析过青城比赛的视频，及川的发球非常成熟，威力、速度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开始研究这个。
[也是想变得刁钻一些？]
詹姆还没翻译呢,先替及川摇摇头，[他想要威力更大,现在威力成功了，但总是出界。]
[啊——]这么一说艾伦希就懂了，他之前也这样来着。
发球就是这样的，一旦有任何变动，整个球都会变成另一个模样。
[先打一个我看看？]毕竟他们训练的时候不在一组呢。
*
“啪——啪——”及川将球在地上拍打两下，十分镇定。
上林鲸一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和平,一种稳定的、持续的宁静，那是经过千锤百炼才会形成的气质，那一刻他的预感几乎在脑内要形成画面了，就像已经见过及川的“进攻”。
——这一定是最难接到的发球。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及川身上，而他只专注于那颗橙黄色的球。
总习惯回头观察队友发球情况的岩泉这次先回过头来，双手遮挡住后脑勺。
金田一疑惑，“前辈？”
岩泉笑着回应，“还是先挡一下吧，声音上来说也蛮吵的。”
“好。”金田一立刻听话得抬起手，因为他知道，只有及川前辈状态特别好的情况下，岩泉前辈才会这么提醒他。
[蛮吵的]，这个声音的形容词是三年级前辈们对队长发球最高的赞赏。
看台上的应援团们也深吸一口气，球被向前抛的瞬间是他们的号角指挥令。
“喔——————”
半空中，及川彻的身体向后反弓，腰部力量利用到极致，高举的手臂和弯曲的小腿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让人忍不住得赞叹。
大臂的肌肉因为曲折挤压几乎要炸开一般，也在像众人预告它接下来的杰作会如何劲爆。
“——嘿！！！”
应援团的号角和及川有着一定的默契，球被及川的掌心捕捉，一时间在空中停滞，下一瞬、被用力击打并推远。
威力和速度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及川最开始以为自己的成长和他预想的方向不同，但在球正式定型后，他发现还是一样的。
威力上去了，速度自然也不会慢。
快如流星的一球在上林鲸一郎的眼中迅速放大，他连尾巴上带着的白浪都还未来得及看清，就已经被球逼到最后的防线上。
他慢了、排球完全吞噬掉他反击的空间，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到达他的眼前。
“碰——！！！”
一朵橙色的烟花在他面前炸开，弹起——朝着他的位置。
最后擦着他的手臂向场外嚣张飞去，狠狠撞在围栏上，“浜！”
惊扰了上方一众观球的人们，他们也感受到来自墙壁的震感，是球的余威。
“天哪”人类在感慨，不敢相信自己仅仅因为扶着栏杆而颤抖的手。
此时上林的视线还停留在球的落点，那一圈圈的白浪如同涟漪，慢慢的、慢慢的才彻底荡开。
解说惊讶的声音怎么都控制不住音量，【及川选手的超高速发球简直就是重炮级别的！不愧是国家青年队候补选手！不管看多少次都要惊讶及川选手的身份啊，二传或许只是他闪耀人生中最喜欢的一部分，但却不是他唯独闪耀的部分！】
上方响起最统一的应援声，来自刚才和及川配合默契的观众们。
“及川及川！再来一球！”
“及川及川！击穿对手！”
星海光来的眼睛似乎都快瞪出来了，他突然好气，为什么自己和及川彻不是一届的啊，这样！国青的时候他就能在U21打球了！
“哈————哈——”星海瞪着再次拿到球的及川，突然，“诶呀。”
突然被昼神打了一下脑袋，“冷静，光来，你会碰到他的，我们现在就在网带对面呢。”
接下来满是你接球的机会，慌什么？
上林鲸一郎握紧自己的双拳，给自己打气。
[同届、同届，他和及川选手是同届。]他在心里这么默念，试图降低一些自己的恐惧。
开玩笑呢，这球打到墙上都嘣嘣响，更何况他要拿手臂去接，能不害怕么？
“哦~决心很帅气嘛。”及川敏锐地发现了上林的心思，夸奖道。
上林鲸一郎苦笑一声，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还真是可怕，简直是玩/弄人心的混蛋才有的样子啊。
得亏上林的想法青城的球员看不出，不然，他会收了很多份赞同。
[是的，及川彻是这样的。]
应援团的号子再次发力，“喔————嘿！”
“碰——！！！”如同教科书的身姿重复出现，那是迦文纳留下的最好证据。
*
一球打过，艾伦希沉思片刻，将悠一叫了过来。
[什么事？]悠一站定后用袖口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很累吧悠一？]艾伦希关心道。
悠一深深吸了口气，[还行，肯定比不上刚开始，但还能继续。]
这是他准备好听从艾伦希安排的意思。
艾伦希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很好，来，发一个你威力最小的球。]
[OK.]悠一点头，没多问，从旁边的框中拿出一球。
抛出、跳起、扣下。
艾伦希竖起自己的食指，这是“1”.
[Again，悠一，重一点。]
悠一再次点头，抓起球、抛出、跳起、扣下。
艾伦希做出“2”的手势。
[Thirdtime，再重一点。]
最后一连五个发球，悠一都干脆利落地完成了。
结束的时候及川彻明显能看到他在深/喘，但却完全没有影响刚才5个不同力气发出的球，每一次他跳起又挥臂的姿势都一样。
艾伦希此时已经转身看过来，他讲解道，「大家应该都能看出来迦文纳一切的根基在于我们打球的习惯，统一之中还保留了个性，对吧？」
及川点头。
艾伦希继续，「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我给你的结论是：不管威力也好、速度也好，无论这些东西如何改变，球路，一定不是你现阶段要去找的东西，」
「从我们成为迦文纳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致力于养成这些良好习惯，你也一样及川，」
「这些都在你的肌肉记忆中，你早就已经确定自己打球时最舒服的参数，这些是最难得的东西，所以你要做的是尽可能在保留你习惯的基础上做出新的尝试，变了什么就去找什么，而不是把最陌生的东西当作定量，然后再去推演其他。」
[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个新的球技，不是岩泉那种，“哦他在学一个新绝招，所以需要养成一个新的肌肉记忆”，你的发球早就成熟了，只是说现在你身体机能提高，打球的时候你在和你的“新身体”磨合，这才没有打出从前的那种球路。]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找球路，而是恢复你之前的打球习惯，球路是确定的，威力才是唯一的变量，要一点点往上加，就像悠一那样。]
*
所以，当上林鲸一郎再一次看到及川用同样的姿势、高度发球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球会是刚才那球的加强版。
为什么有人可以将球打成重炮后还能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本有的威力？
他不明白，他的手臂也不明白。
只是再次弹起的球将这一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这也成为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疑问。
上林的身体完全控制不了平衡向后倒在地上，他只能急切地呼叫队长的名字。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已经做到了该做的事，哪怕他现在狼狈不堪。
“诹访！！！”
急速上升的球带着旋转飞向球场的天空，最顶上射灯的影子都隐约被它挡住了。
诹访爱吉眯着眼睛向球的落点跑去，这是他必须要接下的一球。
不能让及川的发球在队员的心中形成恐惧的力量，否则这不是简简单单一分的问题。
不可以再拉大他们和青城的差距了，要给鸥台的[不动]让出舞台。
要、拿回、属于他们的主动权。
这是队长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第160章 第160章VS鸥台03托球条件很…… 托球条件很差,诹访爱吉完全背对网带，只能靠转身前的最后一眼判断队员们现在的位置。
这一球怎么给、能给谁！还是！干脆传回青城？
最后的想法才刚刚在脑袋里蹦出来，就立刻被诹访否定了。
不！绝不可以！
不反抗的话他们就一分也没有！
“光来！”诹访爱吉尽可能将球托向星海光来所在的方向。
球离手的瞬间,身后传来光来明媚的声音,“没问题！”
助跑是起跳的翅膀,光来此时离诹访很近,看着略矮的一球，他已经想好要如何调整扣球的姿势了。
“哒——”排球鞋摩擦球场的声音响彻整个球场，所有人都看过来。
盯着对手鬣狗一般的目光，星海光来冲了上去。
此刻，与星海光来相对的是夏目悠一，他与光来之间隔着那枚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排球,金田一紧跟在悠一前辈身旁。
星海选手的摸高金田一早有耳闻，但这一球的高度、他也可以为队伍做出贡献！
近一年的磨合让悠一和金田一很有默契，他们一齐向左翼跑动靠近光来的扣球位,三个人几乎同时跳起！
两个人在光来对面架起一张巨网，星海光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掌，眼眸亮了亮。
绷紧的手臂到手指都在诉说他们对这一球的势在必得。
他喜欢自信的对手，因为他们的存在会让自己更加闪耀！
“哼。”星海光来饶有兴趣地给悠一一个眼神,然后对准金田一的拦网狠狠挥下手臂。
其实，如果这个学弟不在,星海光来想悠一肯定能更灵活地应对他的扣球，四周空旷的位置不止是攻手的乐园，更是拦网手能全力掌握的天堂。
不过现在嘛，因为减少了可移动的范围，悠一就算看出光来的目标他也不能再做什么。
排球擦过金田一的双手，硬是从拦网中间挤了过去。
“咚——”鸥台拿下今天的第一分,也将发球权抢了回去。
“好样的！”
“星海再来一球！”
在此起彼伏的呼喊中，昼神幸郎看出了一些细节。
他靠近光来，“刚才是在避开夏目的拦网？”
抱着球还沉浸在得分喜悦的星海光来身形一僵，然后才转过身来，像是欲盖弥彰的语气说着，“啊？不是啊，就这么打顺手啊。”
“可光来你明明直线球更拿手，那么关键的时候却选择了斜线球？”
“斜线球能打过为什么不选斜线球？”
“所以是直线球打不过咯？”
星海光来真的、他发誓！他永远讨厌昼神的敏锐！
不等星海回话，昼神已经在脑海中更新了对夏目悠一的数据。
“可以单防光来的拦网是吗？”
别的方面昼神不好和悠一比较，但拦网方面他再次在无人发掘的角落看着悠一的身影。
拦网方面的较量昼神很有兴趣。
“抱歉！悠一前辈！”那边，金田一正在为刚才那一球道歉。
悠一刚从光来那近乎挑衅的眼神中回神，他拍拍学弟的肩膀，“下一球嘛，没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入畑教练，教练并未对他下达单人拦网的指令。
“等一下再拦网的时候两个手心靠拢一些，其他的我来顾。”他对金田一说。
“是！”
及川也有点懊恼，自己的发球竟然在第二球就被接住，不愧是全国大赛
考虑到体力分配，入畑教练并不支持及川一上来发球就那么猛，刚才那一球并不算他全盛的一球，但及川认为还是不该这么早被接住。
[看来下次要更加用力才行。]
不把分差拉开的话，这场比赛会很难结束。
记分牌上现在还只是【青城：鸥台=2：1】，比赛才刚刚开始。
星海光来也在看记分牌，他此时站在发球区在等裁判的哨声，目光锁定及川彻。
看着青城队长打出两个不同力度的跳发，他也有些心痒痒，他自己什么都好，就是在力量稍逊。
[或许下了场能和及川前辈交流一下怎么练力量？]
[悠一应该能帮我牵线吧，我都给他签名了欸。]这时候他倒是想起来悠一说自己是粉丝的样子。
“咻——”
哨声响起，星海光来所有的想法收束，他最后看一眼自己的目标。
双手将球抛高，星海光来四步跳起，这次没有什么不利的托球，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舞台，想多高就多高的舞台。
渡亲治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需要跟着星海的身影微微抬头才能完全将他发球的身姿看清。
某个瞬间星海选手的手、排球、和他连成一个完美的直线，那一刻渡亲治知道自己成了目标。
“来吧！”他张开双臂冲对面喊道。
10个月前小渡还无法在球场上大喊为自己叫球，现在能做得很好了，这多亏了悠一的鼓励教育和他的强盗一般的打球个性。
雁过不留痕，因为雁把人家整个从家里拉出来了，悠一完全不给小渡害羞的机会，不管他最开始喊得多不坚定，他都能夸几句。
演变成现在小渡很喜欢这样给自己打气，并且也习惯了在这之后就要接发球。
全国大赛，每一球都难得让他忍不住发笑。
真好啊，能来到这里真好，能和前辈们一起走下去真好！
他会接住每一个发球，让队友们更自由地打球，不为一传烦恼地打球。
“砰！”渡亲治迅速调整身形和重心，接下了这一球。
“接得漂亮！”及川伸出双手高举过头，迎接自己的托球。
这次他没有呼唤攻手的名字，前排的三位都相继跳起，悠一、金田一、岩泉，他们的最强接应、击球点最高的副攻、以及现任王牌，这样的阵容绝对是青城现阶段最强的进攻轮。
昼神幸郎敏锐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及川彻的头顶，他左右两侧的野泽出、白马芽生和他做着一样的动作。
此刻是青城进攻力最强的一轮又如何？对于他们鸥台而言，这一轮也是他们防守最强的时候。
【BunchShift】，把拦网者全部横向配置在中路。
这样的布置下，无论及川的球选择谁他们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来吧！]昼神暗暗期待着。
最好是夏目悠一，他可太期待和这个人硬碰硬的第一球了。
*
从东京回来之后星海光来就发现昼神总是好奇他在那边的生活。
“就是打打球啊，还能有什么？”
“就没有什么扣球很厉害的家伙？”昼神幸郎是最近才从拦网中感受到乐趣，然后他就养成了好奇各个学校攻手的爱好，并且乐此不疲。
[要是有朝一日能在对决时将那些强大攻手的进攻都拦住]光是想想，昼神都感觉自己兴奋得发抖，只是他的表情依旧很冷静。
光来有些奇怪，但还是说了，“夏目悠一吧，他的扣球真的很厉害，又厉害又有意思。”
昼神追问了有意思的部分，然后被光来的答案“勾/引”得双眼发亮。
可以忽然拐弯的球、可以定位边线的球——
*
——以及这次在春高上看到的：
可以轰掉拦网的球、可以从完全忽略拦网存在的球。
[真的很有趣啊，夏目选手。]跟随及川的托球来到悠一面前的昼神忍不住在心里重复。
鸥台的三人拦网非常有默契，同步移动、同时起跳，在悠一眼里他们非常迅速就靠近了在空中的他。
那位置他们决定得极好，不仅将他拿手的超小斜线完全挡住，野泽出一丝缝隙都没给他留，还真是了解他。
另一边的斜线球也被白马选手堵得死死，不愧是两米高的选手啊，真的跳到眼前时肉眼可见得比其他人都要有压迫力，悠一仿佛能从他的身姿中读出嚣张来，他在说[别想往这边扣！]
最要命的还是中间这位，盯着他的目光之火热和他冷然的表情截然相反，那双眼反而再说，[来吧，向我扣！]
如此外向的要求悠一还是第一次遇到，昼神选手原来比任何人都喜欢扣球啊，悠一这么想着。
他其实也一样，也很想试试[不动之昼神]的拦网。
但这是第一球，他总想着要给对方一些震撼才行，不能太随便了。
不断上升的身体终于到达极限，是他扣球的最好时机。
悠一整个上半身都向后躺，只依靠腰部力量撑住，他在最大程度增加自己扣球时挥臂的空间。
他的身体很软，哪怕伸展到这个地步仍然游刃有余，完全没有其他人那种僵硬拉开的声音，绷紧的肌肉不断将力量聚集，挥臂时带来的振动让手臂上的肌肉颠了颠。
像是一只仰泳匍匐的手臂将空气中的“海水”划开，“啪——”
他的掌心击中球！继续、继续向前的手掌带给排球一个和所有右利手都不同的旋转。
下一秒球撞上昼神伸直的手臂，明明声音不大，昼神还是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他的情绪终于不再藏匿于双眼，终于在表情上体现。
[这是什么球！？为什么旋转的方式这么不一样？！]
就像在面对不同利手的选手发出的发球时自由人总会为左利手苦恼，拦网时也会这样。
不一样的旋转会造就碰撞后不一样的球路，要是没来得及防备，一不留神就会追不上的。
只差半个手臂上林鲸一郎就能救回这一球，但此刻他只能眼看着这一球落地。
然后，回头看向夏目悠一。
已经落地的悠一神色自然地扫过对手们，眼睛微微弯起。
他也是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在比赛上打反旋球，总不会大家都忘记了吧？
忽然，悠一想起了佐久早。
想来要是他，一定不会忘记这种球的，毕竟佐久早对牛岛前辈也很执着来着。
他们是一类人，越是执着越要时刻准备好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