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偷情游戏(深水加更)
Chapter 81
快到傍晚的时候, 出海玩的艾伦总算回来了。
一群人都已经在边吃火锅边喝酒,就等他一个。
他上楼的时候跑得一身是汗,都顾不上喝几口水, 连忙说:
“运气真好,我今天听本地的一个爷爷说, 他们山上在开集市, 晚上最热闹了!”
莉莉丝下午玩累了,现在不是很感兴趣, 问了句:“干嘛的?”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他,等他说完。
艾伦就拿出手机来给他们看照片。
“什么都有, 夜市, 小吃街,民族服照相馆,听说到时候还有舞狮和皮影戏!”
这下莉莉丝感兴趣了,“真的假的,这种东西只在纪录片里见过吧。”
陆斯恩也很感兴趣, 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 虽然是华裔,但对这些东西的认知全都停留在书籍和纪录片上,从来没亲眼见过。
“那可真的是运气好啊,要是再过两天我们都走了,都赶不上这个热闹。”
他说着,问其他人:“怎么说,你们要去吗?”
有两个人下午打排球的时候晒得不舒服,这会儿想去也有心无力, 只能摇摇头。
祁宁问姜颜林:“要去吗?”
姜颜林就是来拍素材的,点点头, “我带上设备去。”
坐在对面的人喝了口冰水,才开口道:
“那吃完饭直接开车去吧,我和老陆开车。”
陆斯恩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和裴挽意没喝酒。
于是行程很快定了下来,时间还早,艾伦去楼上飞快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下楼来吃了点东西。
姜颜林趁着这点时间,回楼上拿自己的设备。
她回来的时候就给GoPro和两个手机都充上了电,这会儿先收拾其他东西,等到集合的时候估计就充满了。
姜颜林索性就在楼上等着设备充满电,一边找自己要出门穿的衣服。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语音来电有些莫名,但还是接了语音。
“你打电话干什么?”
就住在对面,要有什么正事那也是走两步的事情,要是没有正事那就更是罪加一等。
裴挽意在电话那头说了句:“穿藕粉色那件连衣裙,好看。”
姜颜林:“……”
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几秒后,语音又弹了出来,姜颜林翻了个白眼,还是拿起手机接了语音,“有屁快放。”
裴挽意笑着问:“你觉得我穿哪件好?”
姜颜林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反问:“你除了牛仔裤还有什么?”
裴挽意直接开始“报菜名”:“工装裤,沙滩裤,运动裤,内裤。”
姜颜林微微一笑,“那你就穿最后那个吧。”
听起来比前面几个好多了。
“你说话好露骨啊。”裴挽意笑了一声,“天还没黑呢,不要急。”
姜颜林又想给她挂了。
手机里“滴咚”一声,姜颜林愣了下,看了眼屏幕。
裴挽意直接打开了摄像头,视角对着自己的身体,牛仔裤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裤腰敞着,像是刚穿上还没系扣子。
上身是一件白衬衫,一颗扣子都没扣上,就这样随意地敞开着。
“这套怎么样。”
姜颜林看着这两件刚还给她的衣服,冷笑了一声,“挺好的,你穿吧。”
裴挽意的声音从视频通话里传来:“你听起来不怎么满意啊,那我再换。”
她就这样拿着手机,当着摄像头的面脱掉了牛仔裤,露出那纯黑色的内裤,又随手拿起一条灰色工装裤给自己穿上。
“这件怎么样。”
姜颜林已经把手机扔床上了,在衣柜面前挑着衣服。
“喂,说话。”
视频里的人喋喋不休,她随口应付一句:“挺好的,你穿吧。”
实际上连头都没回过。
行李里带过来的衣服不多——还报废了一件,姜颜林选来选去,最后还是拿下了那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很轻薄的纱裙,配个针织外套就很轻便舒服。
手机那头的人已经穿上了新选的那条裤子,问:“你在换衣服吗,穿的哪件?”
姜颜林脱了衣服,穿上裙子,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才发现她已经坐在床上,拿手机对着自己的脸,乍一看还以为她能看到自己。
但屏幕上的那张脸,红肿的部分已经消退了不少,药膏的效果还不错,起码看着没有毁容的风险了。
——否则她还真赔不起。
姜颜林拿起手机,开了摄像头,对着自己脖子,又拿远了一点。
藕粉色的吊带裙领口不太低,遮住了那些痕迹,好在某人最近有所收敛,没在脖子上乱啃,否则姜颜林这些天都别想摘掉丝巾了。
“行了吗?”
姜颜林给她看完,就关了摄像头。
屏幕上的人就笑了笑,“我就跟你说,这件最好看。你皮肤又白又嫩,很适合这种少女的颜色。”
姜颜林挑了挑眉,嘴巴这么甜,又在憋什么坏呢。
下一秒,屏幕上的那张脸就沉思了一下,抬眼看向摄像头,认真地问:“这件要是扯坏了,几巴掌?”
姜颜林直接把语音给挂了。
——给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的东西。
艾伦在群里艾特了所有人,说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姜颜林穿上外套,理了理衣领和头发,就背上包,拿上设备和房卡,直接出了房门。
祁宁已经在门口等着,她刚回完手机里的消息,抬头看了眼姜颜林,开口道:“山上冷,你穿个厚点的外套。”
她说着,把自己的一件白色风衣递了过来。
姜颜林接过来,直接就套在了针织外套的外面,等热了再脱下来。
祁宁看了看,点头道:“这么搭也很好看。”
“人好看,怎么都好看。”姜颜林面不改色地回答。
祁宁戳了戳她的脸颊,“自恋。”
两人正说笑着,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
穿着白衬衫和工装裤的人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片吐司,她抬腿把门一关,一手搭着件黑色外套,一手捏着手机,只随意地瞥了她们一眼,就走向了另一头的电梯。
祁宁看了看她的背影,才问姜颜林:“她就一定要这样吗?”
非得等着这个时间来找茬。
姜颜林懒得说什么,“别理她。”
和幼稚鬼计较,就会也变成幼稚鬼。
事实证明,有些人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也好不到哪去。
在那道身影进了电梯,转过身来的一瞬间,祁宁就笑了笑,侧头在姜颜林的唇上吻了吻。
几秒后,电梯门关上,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姜颜林叹了口气,对她俩的恶趣味都不想评价。
祁宁却好整以暇地直起身,仿佛刚刚报复心作祟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还神色自若地牵起了姜颜林的手,走向电梯。
艾伦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门一开,他抬头看到裴挽意,顿时吓了一跳,“你,今天没睡好?”
怎么脸这么臭。
裴挽意拿着吐司,一口咬掉大半块,面色平静地嚼着,等慢条斯理地吞咽下去,才回了句:“做了一晚上春梦,确实睡不好。”
所以现在那一股火还在窜着,找不到地方发泄呢。
艾伦咳了两声,“那,那你怎么不把那个女生带过来一起玩,这么见外。”
裴挽意走出电梯,闻言只笑了一声,对他道:
“下次一定。”
陆斯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穿得很休闲,活像是要去爬山。
见裴挽意还在吃吐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问:“饺子不好吃吗,还是没吃饱?”
裴挽意叹了口气,“看到某张脸,就不是很有胃口。”
陆斯恩有些意外她这么外放自己的攻击性,毕竟绝大多数时候,裴挽意都是社交礼仪很完美的人,这一点,一直让他觉得和祁宁很像。
恐怕这就是那句老话,同类相斥吧。
但是她俩的审美,又出奇一致。
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这叫什么事儿。
正想着,陆斯恩就看到祁宁和姜颜林手牵手走了出来,画面一整个赏心悦目,怎么看怎么般配。
他不禁又叹了口气。
——朋友,你到底拿什么赢。
裴挽意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就拿着车钥匙打开自己那辆路虎的车门。
“你们坐谁的车?”
她随口问了一句,但心里对座位分配早就有数。
下一秒,祁宁却说了一句:“我和姜颜林坐你的车吧,她容易晕车,你的车空间大一点。”
裴挽意动作一顿,片刻后,才扯了扯嘴角,回头道:
“那就坐副驾驶吧,更宽敞点。”
祁宁挑了挑眉,姜颜林撇开视线,懒得理她。
陆斯恩眼观鼻,鼻观心,正想让别人都赶紧上自己的车,他已经呆不下去了。
没想到莉莉丝在旁边看了半天,也来了一句:“那我要和祁宁坐一起,昨天那盘棋没下完呢,你跟我复盘一下。”
陆斯恩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夸她一句,还是该担心她一下。
裴挽意只笑了一声,直接踩着车进了驾驶座。
“上来吧,晚了赶不上热闹了。”
莉莉丝欢呼一声,连忙打开后车座的门,钻了进去。
祁宁捏了捏姜颜林的手,才松开她,笑着道:
“上车吧,不舒服就说一下。”
姜颜林点点头,走到副驾驶座前,车门被里面的人打开,她顿了顿,拿着自己的东西上了车。
裴挽意接过了她的电脑包,放在两个座椅中间,又说了句:
“安全带。”十分刻意地彰显着她的存在感。
姜颜林忍住了没给她个白眼,系上安全带。
艾伦拿了东西下楼,就发现只剩他和老陆一辆车了。
“bro,我们被女同排挤了。”他忍不住摇头控诉。
陆斯恩看着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微微一笑,“上车吧,路上再聊。”
两个人上了车,前面的那辆路虎就先发动车,朝着上山的公路驶去。
陆斯恩跟在后面,不时让艾伦帮忙调整一下导航,一路上倒也轻松自在。
就是不敢想象,前面那辆车里是什么景象。
还好有个莉莉丝在,应该能降降温吧。
陆斯恩完全不知道。
莉莉丝女士天不怕地不怕,看热闹更不嫌事大。
她不是来降温的,她是来添把火的。
刚一上车,莉莉丝就闲不住了,先是假模假式地问了几句祁宁昨天那盘棋的事儿,接着就按捺不住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问:
“对了,祁宁,你和姜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开着车的裴挽意瞥了眼后视镜,扯了扯嘴角。
莉莉丝假装没看到,一个劲儿地盯着祁宁,要她回答。
祁宁倒是习惯了莉莉丝的性格,她年纪小一点,平时就这么好奇心旺盛,也比较心直口快,倒是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想了想,才回答道:“对我来说,应该是四年前。在费欧娜的聚会上遇到的。”
莉莉丝立刻抓到了这句话的重点,“什么叫对你来说?对姜姜来说不是吗?”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姜颜林看了眼后视镜,倒是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她的名字得有十来年了,我喜欢凯尔特。”
“哇哦!”莉莉丝睁大眼睛,“这也太浪漫了吧,音乐家和乐迷,这不就是追星成功的典范?”
姜颜林总觉得她今天说话有点夸张,和之前不太一样,但毕竟不了解这个人,就也没想太多。
祁宁却笑了下,说:“这件事,她之前都没告诉过我,我还以为是我先暗恋她的。”
莉莉丝这次是真的“哇”了一声,“好美的双向暗恋。”
她说着,瞥了一眼前面一言不发开着车的人,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们见过家长了吗?”
祁宁想了想,回答道:“我带她见过我姑妈,不过我家里人都知道她是我喜欢的人。”
莉莉丝险些憋出内伤来。
——天呐,已经谈婚论嫁的未婚妻出轨了我的朋友,半夜在我睡着后偷情幽会。这是何等荒淫的剧情。
莉莉丝忍不住在心里给裴挽意又敬了个礼——这等白月光一样美好的爱情,你都能挖到墙角,太强了姐妹儿。
她的八卦之心被极大地满足了,又怕一次性问太多露出马脚,便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但姜颜林在莉莉丝心里的形象,这一刻已经高大了起来。
——在两个万里挑一的女人之间从容往返,还能玩得这么高水准,简直让莉莉丝长了见识。
这个三观有些奇特的中二少女脑子里在想什么,在场没人知道,但某些东西,又是她们心照不宣的。
姜颜林抬起眼,扫了眼后视镜。
裴挽意神色自若地单手握着方向盘,后面的两人闲聊着,话题发散到了很远。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她的另一只手穿过去,借着黑色电脑包的遮挡,落在了那光滑的长腿上。
指腹轻轻摩挲,揉捏,把玩,一路往上。
直抵最柔软的温度。
第82章 你在灯火阑珊
Chapter 82
裴挽意单手握着方向盘, 神情随意地听着后面的闲聊。车载导航偶尔播报着,山路修得平整,一路开车上去并不颠簸。窗外的海风不时吹来, 掀起脸侧的碎发。
忽略她的另一只手的动作的话,这一路的风景的确是赏心悦目的。
姜颜林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 藕粉色的纱裙衬得长腿雪白, 那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在光滑的腿上摩挲,毫不受牵制地继续着。
姜颜林瞥向后视镜,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无声的对峙里,裴挽意的动作连一秒也没有过停顿。
夹拢的膝盖被强硬挤开, 被动地失守。
那隔着薄薄布料的指腹轻刮着, 不时深按几下,玩乐一般打着旋儿,却又收敛了一些力道,始终不温不火,隔靴搔痒。
姜颜林用力按着她的手, 无声地张开嘴深呼吸着。镜子里照出的表情却瞧不出任何端倪, 只有耳后攀升的温度,悄无声息染红了肌肤。
她的这点力气,对裴挽意来说更像欲拒还迎。于是那只手抽离开,更肆无忌惮地轻抚着长腿,爱不释手般捏着,一路往上,拂过腰肢的细嫩,掐了两把, 留下印子。
下一秒,又毫无预兆地原路返回, 带来了更猛烈的进攻。
只一小会儿,就收了力道,再不温不火地把玩着,忽快忽慢的节奏持续折磨着姜颜林。
姜颜林一向知道她的恶劣和报复心是什么样的。
但这一路上还是再一次认识了裴挽意的胆大包天。
到最后,姜颜林只能侧过头看向车窗外,让长发随风遮住脸,隐藏了所有情绪。
裴挽意已经太了解她的身体,连一丁点的反馈都能完全操控掌握,想让她在什么时候,就会让她在什么时候。
却偏要在这一路上屡次收手,再稍作休息,席卷重来,如此反复,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
这种折磨远超常人能忍受的范畴,退无可退,进却不能。
后面还有一半的车程,姜颜林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将手提包盖在腿上,从里面抽了一张湿纸巾,将那作乱的手胡乱擦了一遍。
随后她抓住这只手,主动掀起了藕粉色纱裙的一角。
裴挽意看了眼后视镜,无声地轻笑了起来。
随后才像是大发慈悲一般,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撇开那层薄薄的布料。
姜颜林看着车窗外,不着痕迹地咬住了食指,逼迫自己忍下来。
后面的两个人还在聊着什么,她却只能听清偶尔的几个词。车窗外的风声,导航播报的声音,和那闲聊的话音一起,掩盖了细微的水声。那出奇温和的力道不急不慢地压榨着她所剩无几的耐心,她忍无可忍,用力地在那手臂上掐了一把,发出最后一次警告。
裴挽意这才弯了弯唇角,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力道再次刮过那脆弱的一点,逐渐加快,直到让那蜷缩在座椅上的身体忽然紧绷着颤抖起来,持续了整整十几秒。
“咦,是不是快到了?”
莉莉丝看着外面的风景,道路变得平坦宽敞了很多,来往的人和车也变多了,远远的就能看见几个很有当地特色的建筑物的屋顶,彩色的带子飘着,很有几分民族风情。
裴挽意打着方向盘,跟着前面的车流往集市的方向走。
“应该快到了,待会儿找个本地人问一下。”
她说着,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姜颜林刚拿湿巾清理完,理都没理她一眼。
裴挽意好脾气地摊开手掌,让她把垃圾都扔过来。
姜颜林才不会跟她客气,抓起那几团湿巾就扔到了她手里。
裴挽意转手就塞到了旁边挂着的垃圾袋,等跟着前面的车到了一片露天停车场,她摇下车窗,随便找了个外面路过的人问了一下,确定前面就是集市的入口,就将车停在了空位上。
陆斯恩的车也跟着她停了下来,一群人坐车都坐得乏了,陆陆续续下了车,活动着身体。
姜颜林拿着电脑包下车,从里面掏出GoPro来,开了机拿在手里。
天色已经黑了,集市那边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十分热闹,她先拍了一段远景,等着他们商量好待会儿怎么玩。
祁宁见她一言不发,问了句:“晕车了吗?”
上山这一路开了半个多小时,确实有点远。
姜颜林摇摇头,“还好,你们商量好了吗?”
祁宁看了她片刻,才道:“商量好了,陆斯恩和莉莉丝想先去看舞狮和皮影戏,艾伦想去喝当地的米酒,你要拍素材的话,我们就是原地解散,之后再在这边集合。”
至于还有个人怎么安排,她都没打算过问。
姜颜林也觉得分开活动更好,这边人太多了,聚在一起很难活动,走着走着一定是会走散的。
她应了一声,“好,那我们从这边进去吧,里面应该是一条巷子走到底,转一圈,拍点素材,再回来,时间也差不多。”
祁宁笑了笑,帮她拿过电脑包。
一群人商量了集合的时间后,就直接原地解散。
姜颜林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某人,直接拿着相机,跟着人群进了巷子。
祁宁扫了一眼还在和当地人聊天问路的裴挽意,两人目光对上,又在一秒之后,不动声色地收回。
祁宁跟在姜颜林身后,和她一起走进了热闹繁华的巷子。
这边的集市的确是整个地区最大规模的,一走进去就是琳琅满目的摊位和小商店,颇有几分庙会的味道。最难得的是商店的商业化没那么严重,好多都是老人开的小店,卖一些手工编织的工艺品,还有一些自制的香料和染布,本土风情非常浓厚。
祁宁和姜颜林一路闲逛着,碰到有意思的店铺就钻进去看看,她们都不是会逛街买一堆东西的类型,但还是没忍住买了一点不占地方的小玩意。
姜颜林对那些很有本地特色的东西都挺感兴趣,一路逛一路拍素材,偶尔还会和开店的老人聊上几句,采访一下。
但是本地人的方言她听不太懂,交流起来多少有点困难。
好在土生土长的人都很淳朴,不断用手比划着,听她说是来拍视频的,还把她当成电视台记者了,特别热情地要送她纪念品。
祁宁一直在旁边看着,见姜颜林也难得这么招架不住,不由得笑了笑。
等走出小店,才笑话了她一句:“姜记者现在心情怎么样?”
姜颜林看了下剩余的电量,先把电源关了,放进祁宁帮忙背着的包里,才回了句:“当事人情绪良好,决定先下班。”
祁宁就牵起了她的手,说:“那就陪我去逛逛吧,有几个地方我想看看。”
集市上到处都是人,偶尔还能看到外国的面孔,远远的她们就看到了舞狮的露天舞台,锣鼓声天,围了一圈人在看。
姜颜林甚至看到了蹦得很高的莉莉丝,在台下不知道激动什么,手舞足蹈地跟着吆喝。
“刚刚那个阿婆说,舞狮要表演挺久的,现在人多,我们可以先去看皮影戏,离得近一点。”
祁宁思路很清晰,也知道姜颜林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人挤人会让她很不舒服。
“好。”皮影戏就在旁边的那个木楼前,她们走过去会更快一些。
到了木楼前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当地人搬着小板凳在地上坐着等了,木楼不高,只有三层楼,二楼的地方挂着白布,灯从里面打过来,已经很有气氛。
祁宁和姜颜林找了个人不多的角落,拿出相机来开始等待。
站着等了没多久,就听到周围的人欢呼了一声,抬头看过去,二楼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剩下白布上还有光。
一些戏曲的旋律突然从两边的音箱里传来,嘈杂的人声自觉安静下来,专心地看着即将上演的皮影戏。
祁宁和姜颜林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亲眼看这种古老的戏剧演出,都看得很专注,连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也没注意。
皮影戏一般都是改编自一些脍炙人口的民间故事,例如《霸王别姬》、《岳飞传》、《白蛇传》里的经典片段,又或者是《西游记》和《三国演义》这种家喻户晓的名著故事。
但今天这场皮影戏的故事似乎不太常见,姜颜林看了许久,也没从记忆里找到类似的典故来源。
白布上的彩色皮影栩栩如生,配合音箱里传来的恰到好处的戏曲与台词,灵动地演绎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开场是老套的落魄书生遇上富家千金,两人以琴会友,琴瑟和鸣,很快便陷入爱河,私定了终身。
但好景不长,书生要赴京赶考,千金也被家里人定下一门亲事,两人只能铤而走险,约好在夜里私奔出逃。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书生来了,千金却没有,反而是让人捎带了一封信给他,决绝地与他一刀两断,叫他再也别来耽误她的前程和名声。
书生肝肠寸断,独自一人上了京城赶考,却时来运转,高中了探花郎。
一时间想与他结亲的大户人家踏破了门槛,书生却心有执念,一意孤行地回了乡,要当面与千金问个明白,才肯死心。
却在回乡之后,听闻千金早已离世的消息。她不肯嫁人,却被父母强迫拜堂成亲,在大婚当天便自戕身亡,还被视为给家族蒙羞的耻辱,连祠堂也没能入,被随意葬在了荒郊。
亲眼见到千金的坟墓后,书生一夜白头,辞去了官职,带着千金的牌位归于乡野,终身再未婚配。
——这出戏,名叫《执念》。
皮影戏演完,现场安静了许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颜林看了眼一直很沉默的祁宁,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去别的地方逛逛吗?”她开口问。
祁宁回了神,对她笑了笑,“好。”
两人并肩离开了木楼前,逐渐远离了人群。
集市上的张灯结彩晃晕了人的视野,姜颜林沉入了这一刻的烟火气,难得感慨一句:“人如果不那么贪心,一定会轻松很多吧。”
祁宁轻轻一笑,问她:“但如果什么都不曾在意过,又算得上活过吗?”
姜颜林停下来,看向她,片刻之后,才回答道:
“抓住的,和抓不住的,到底哪一个更好,我们永远没有答案。”
她说着,看向了远处的阑珊灯火,笑着道:
“但是祁宁,如果一生的时间都用来思考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不就太浪费了吗?”
祁宁看向她目光所至,那鲜活而嘈杂的人间烟火。
这一刻,姜颜林的身影依然如此明亮,如星火,如月光。
直到祁宁不再寻觅那样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她也,不曾将这一刻遗忘。
第83章 很急,等上位(深水加更)
Chapter 83
看完皮影戏, 姜颜林就拉着祁宁去看了舞狮。
路上正好遇到要去看皮影戏的莉莉丝和陆斯恩,两边就打了个招呼。
“舞狮太可爱了!我已经开始查去哪里能报名学舞狮。”
莉莉丝整个人都很兴奋,陆斯恩则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跟她说过了这门传承都是童子功,得从小学起。她说我一个老外懂什么。”
连祁宁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们看皮影戏了吗?后面还有一场, 我们看完第一场了,也很精彩。”
听到这里, 莉莉丝立马就不看手机了,连忙拉住陆斯恩往那边走, “快快快, 别耽误时间了。”
看着两个人穿过人群跑远了,姜颜林才笑了笑,和祁宁一起往前走。
舞狮的表演更热闹,周围全是人,姜颜林拿着相机拍了足够的素材, 才心满意足地关了电源, 放到包里收起来。
这一趟出门的工作完成得很圆满,她心情一下轻松了不少,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一家店的招牌,忽然拉住祁宁的手,道:
“我们去那边看看。”
祁宁笑了笑,由着她拉住自己往那边走。
目光瞥过对面的米酒馆时,祁宁顿了顿, 看了一眼那两个在喝米酒的人,便收回了视线。
姜颜林走近了一看, 发现这家木制招牌的老店是个很有年代感的照相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来这种地方拍照了,毕竟手机的拍照功能太强大,逐渐替代了不少专业相机的实用性。
但这家照相馆能开在这种热闹的集市上,自然也是有与时俱进的优势的,就比如,这里可以租借当地人的传统服饰来拍照。
姜颜林在店里稍微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衣服都做得非常精致,大量的色彩拼色,和分不清多少种工艺的刺绣与编织,更难得的是,衣服都保管得很好,也很干净,每一套都有透明的防尘袋罩着。
店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个子不高,人却很和蔼,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等着她们挑好衣服,没有打扰。
姜颜林就问了一下租借衣服拍照的价格和时间,她也很耐心地拿了个手写的菜单过来,比划着给她看了。
姜颜林这才意识到什么,微微一笑,开口道:“好,谢谢您,我选好了跟您说。”
老奶奶点点头,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来继续缝衣服。
祁宁有些意外,低声问:“你想拍照?”
姜颜林连自拍都很少,过去那几年,两人的合照都是祁宁拿着手机拍的,至今没有洗出来摆在家里过,一开始,是因为姜颜林没有这个习惯,后来,便是不敢再看。
姜颜林挑选着喜欢的款式,随口道:“对啊,不觉得很好玩吗,我还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祁宁看了她片刻,才轻笑着点了点头。
“好。”
姜颜林看了看墙上的一些游客留下来的照片,指了指那一张红蓝色的照片,问:“这件你喜欢吗,感觉你穿会很好看。”
祁宁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单人照,藏蓝色的衣袖和暗红色的流苏交错,青花瓷的图样缠绕在衣领和袖口,十分内敛而有质感。
“我也觉得很好看。”她笑着说。
姜颜林就从衣架上找到了那一件衣服,又选定了自己喜欢的那一件,拿着到柜台前,和老奶奶说了一声:“您好,我们选了这两件,请问在哪里换衣服?”
老奶奶就起了身,笑着带她们到了更衣室,又点了点墙上贴着的穿戴教程。
实在是很贴心又很温馨的一家照相馆。
更衣室只有一间,姜颜林索性拉着祁宁一起进去,再拉上帘子。
“这个直接套上应该就行了。”
姜颜林本来就穿得不多,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就小心拿起那件纯黑色的衣服,准备给自己套上。
“还挺重的。”这上面绣了很多图案,银色的,红色的,非常精巧美观。
祁宁也只脱了外套,拿起那件红蓝色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等穿好衣服,两人互相帮对方看了看,都没什么问题,才走出更衣室。
老奶奶正拿着一把梳子和一个首饰盒,站在外面等她们。
见她们出来,示意她们到梳妆台前坐下,要给她们梳个头发。
这是个精细活,但是老奶奶的手很灵巧,还让她们自己选了喜欢的头饰,飞快地给她们编了辫子,做好造型。
最后再戴上当地特色的头饰,整个造型才完成了。
姜颜林看了看镜子,感觉很新鲜。她喜欢体验一些没有体验过的事情,尤其是这些会让人心情变好的事情。
祁宁的红棕色长卷发被编成了两部分,上面是麻花辫缠绕,下面是散落的秀发,戴上银饰之后多了一些异域风情。
两人站在老式相机前,老奶奶已经提前打了光,无声地用手指引导着她们,最后又点了点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姜颜林看了祁宁一眼,“听到了吗,要笑灿烂一点。”
祁宁有些无奈,还是给了她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
姜颜林看着她这个笑容,还是不怎么满意。
“感觉有点假,我们完美的祁宁女士能不能真心实意一点呢?”
祁宁就真的笑了一声,“我最真心实意的笑,就这样了。”
姜颜林就伸出手指来,戳了戳她的脸颊,“嘴角上扬到这里,对,好,再多一点点。”
祁宁看着她,目光一时停留着,忘了收回。
直到闪光灯随着相机“咔擦”一声闪过,将这一刻定格。
拍完照片,换下衣服出来后,姜颜林有些惊叹这位面容和蔼的店长的效率和水准。
“拍得太好看了,奶奶,您真是深藏不露。”
她拿着洗出来的照片,看了好久,才舍得塞回牛皮纸袋里,拿出手机来结账。
老奶奶送了她们一对木制相框,比划着,让她们直接收下。
姜颜林推脱不过,就收下了,笑着谢过了她。
离开前,姜颜林用GoPro仅剩的电量拍了一圈店内的素材,打算回家后做一期集市的专题。
她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表达欲了,真是有些迫不及待。
最后赶在集合时间之前,姜颜林还是去买了一小坛米酒,准备带回家尝尝。
祁宁和她分明没怎么买东西,但回到停车场的时候还是手都拿满了。
再一看其他人,更是夸张,尤其是艾伦和莉莉丝,两个买起来就不管不顾的购物狂,几乎要把陆斯恩的后车座位给塞满了。
陆斯恩叹了口气,“真希望你们托运的时候不会后悔。”
艾伦才不听这些,拉着莉莉丝一个劲儿聊刚刚玩得有多开心,他一身的米酒气,不知道喝了多少,好在没劝着陆斯恩喝。
但陆斯恩没喝,另一个司机却一点责任感都没有,拎着两坛子米酒就回来了,边走边喝。
祁宁看了她一眼,主动道:“那就换我来开车吧。”
裴挽意也没说什么,把车钥匙扔给了她。
祁宁接过来,打开车门就上了驾驶座,莉莉丝眼珠一转,开始捂胸口,“不行了,里面人好多,我透不过气来了都。”
祁宁看了她一眼,笑着道:“那你坐副驾驶吧,开着窗户透透气。”
莉莉丝看了眼姜颜林,问:“那姜姜呢,你不是容易晕车吗?”
姜颜林摇摇头,“来的时候没晕车,你坐就好了,我没事。”
莉莉丝就笑眯眯地说:“好哦,谢谢你。”
——也记得要谢谢我哦。
莉莉丝不客气地坐上了副驾驶,对旁边的人看过来的视线脸不红心不跳。
——倒不是她对祁宁有什么意见,故意搞破坏。
而是她这个人就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后天可就要走了,怎么能不趁现在多看一会儿呢。
反正祁宁和裴挽意的性格注定了她们不会当面打起来,再怎么也不会殃及池鱼,完全不用怕引火上身。
莉莉丝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瞥了眼后面刚上车的两个人,忍住了笑意。
嗨呀,真是一出好戏呀。
姜颜林闻着那股钻进车里的米酒气,不动声色地摇下一半的车窗。
电脑包和买来的东西也被她放在了座椅中间,隔绝了两人的空间。
但回去的这一路上,裴挽意倒是挺安分的,没再作乱。
她甚至安静过了头,一直撑着下巴看向车窗外,像是已经消耗完了精力,整个人都内敛下来,显得过分温和。
莉莉丝玩累了,半路上就开始打瞌睡,祁宁也很专心地在开车,一时间车内几乎没什么声音。
姜颜林索性拿起手机来,看了一会儿未读消息,又及时地收回视线,避免看久了开始晕车。
来时觉得很漫长的车程,回去时却很快。
等到了已经算熟悉的别墅前,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来,满载而归的几个人纷纷下车,把东西一件件搬下来。
留在别墅里的两个人也出来帮忙,一起拿回了楼上,开始瓜分这些战利品。
艾伦买这么多就是为了给朋友们分一点,他一向大方,连这次出来玩也不准任何人给他钱,不然他就要生气。
但大家平时吃东西和别的消费,还是能自费就自费,倒是没去计算这些金钱上的东西。
等分完了战利品,每个人也都没什么精力再搞活动,各自拿着东西就回楼上洗漱休息。
姜颜林买的东西很少,也被艾伦分了一点,她没有拒绝他的一片真诚,也把自己买的纪念品分了一点给他。
出来的这一趟,倒是交了几个还不错的朋友。
姜颜林和祁宁一起回了楼上,在房门前道别。
“早点休息,晚安。”
祁宁看着她,轻声道。
姜颜林笑了笑,说:“你也一样。”
说完,便各自刷开房门,进了房间。
等门关上,余下一点悠长的叹息。
给所有设备都充上电之后,姜颜林去了浴室洗漱,顺便把烘干机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整理好塞进了行李箱。
后天就要回去了,东西都可以提前先收拾一下,好在她来时带的东西就很少,行李箱稍微挤一挤还是能塞得下。
等花了一小时整理完,姜颜林只留了身上的睡衣和两件外出的衣服,就将行李箱和包都放好,坐下来看手机消息。
出来的这几天,她有很多消息留言没回复,比如黎匀橙问过她最近在忙什么,她都只简单讲了两句。
还有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更是都放着没处理,等回家了收拾好心情,再一次性回复。
等杂事都解决完,一头长发已经半干,姜颜林听着外面静悄悄的走廊,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这里也静悄悄的,仿佛是一种无声的情绪。
姜颜林弯了弯唇角,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我要吃冰淇淋,蓝莓味那个。”
几秒后,对面回了一个问号。
姜颜林没再理,直接往床上一躺,翻过身来,趴着刷社交账号和短视频。
最近几天和断网没区别,得关注一下最近的时事新闻和趋势了,毕竟好歹是个自媒体工作者。
五分钟后,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哪有蓝莓味的,只有巧克力。”
姜颜林笑了笑,回了一句:“那不吃了。”
几秒后,对面的消息发过来,那股不爽都要透过屏幕直接扑到她脸上了。
“姜颜林,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姜颜林在床上翻了个身,等笑够了之后,才拿起手机来,准备回复一句。
下一秒,一张照片就发了过来,是一个挖空了的冰淇淋盒子,里面的巧克力冰淇淋已经被吃光了。
姜颜林顿时翻了个白眼。
这记仇的蠢狗。
她拿着手机,劈里啪啦敲下一行字发过去。
“三分钟之内,给我过来。”
对面的人倒是一点也不怕她,短短两分钟后,就发了条消息回来:“到你门口了,你敢开门么。”
姜颜林下了床,直接走到房门前,把门一把拉开了。
裴挽意就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的冰淇淋。
看到气势汹汹的姜颜林,她就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又想给我一巴掌是吧。”
话音未落,姜颜林就一把揪住了她的衬衫衣领,将毫无防备的人拽到了面前。
裴挽意正要说什么,就被她堵住了还想犯贱的嘴。
温热的舌抵入唇齿,钻进来扫荡着,前所未有的直接与野蛮。
裴挽意顿了顿,半晌后才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腰,垂着头加深了这个吻。
脚步交缠着,前进便后退,房门在身后关上,裴挽意吻着她,将她抵在了床边,直到那点巧克力的甜腻被稀释,被窃取,才有些难耐地将她压到床上。
姜颜林一把拽开了她的衬衫扣子,伸进去抱住她的背脊,在那白皙上留下自己的温度。
裴挽意却抬起头,抽离这个吻,定定地看着她,问:
“姜颜林,你还要玩这种游戏多久。”
第85章 打起来,打起来!
Chapter 85
将得寸进尺的人哄过头的下场, 就是整整一个下午都没能下得了床。
裴挽意难得收敛了那些下手没轻重的力道,将精力都用在了别的地方,疼痛被层出不穷的花样替代, 搞得姜颜林几乎要脱水。
在又一次被掰着长腿承受湿热刮过时,她忍无可忍地一脚踹过去, 将人踹下了床。
“我要喝水。”
嗓子都哑了, 干燥得快要冒烟。
姜颜林说完,也没力气再骂人, 只等着养精蓄锐,再秋后算账。
裴挽意捡起一旁的衬衫穿上, 走到床边, 俯身吻了吻她的脸。
“冰的还是热的?”
姜颜林快热死了,头也没抬地说:“冰的。”
裴挽意看着她热得泛红的脸,忍不住戳了两下,在她发火之前就收了手。
“几分钟。”
她说着,扣上了衬衫的扣子, 就拿着房卡出了门。
出海的人都还没回来, 倒是艾伦刚上来,两人在电梯门口遇到。
“Mavis,你今天一天没出去玩吗?”
外面挺热的,艾伦也晒得两眼发晕,都没注意到裴挽意披头散发,一身的热气。
她应了一声,走进电梯,问:“晚上有什么安排?”
艾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说:“暂定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明天还要开那么久的车, 就不折腾了。”
裴挽意点点头,“行,等人齐了说一声。”
说完,她就按了电梯门,下楼去了二楼。
艾伦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一半才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四楼是有很多蚊子吗?为什么Mavis的脖子上那么多蚊子包?
二楼没人,厨房里静悄悄的,裴挽意打开冰箱翻了翻,拿了两瓶矿泉水,又拿了那盒酸奶,和一瓶巧克力奶昔。
冷冻层还剩一个雪糕,草莓味的,她顺手就拿了,转身上楼去。
房间里的人还在趴着玩手机,遮光帘只拉开了一小半,海风随着晚霞的光穿过玻璃窗,散落在了昏暗的室内。
裴挽意把矿泉水拧开,递到她嘴边,她倒也不客气,眼睛都还看着手机屏幕,就着瓶口喝了几口水。
冰凉的矿泉水进了喉咙,总算是没那么口干舌燥了。
姜颜林嫌麻烦,拿过来自己喝了小半瓶,才还给她。
裴挽意把瓶盖拧回去,又把那盒酸奶拆了,递给她。
姜颜林瞥了眼这盒眼熟的酸奶,顿时冷笑一声,“不吃。”
裴挽意早有预料她要发难,轻笑一声,问:“那要我喂你吗?”
姜颜林还是要讥讽她一句:“太贵了,吃不起。”
“怎么会呢。”裴挽意好整以暇地在床边坐下,随手抚了抚她的臀线,“姜小姐已经请过客了,要礼尚往来的。”
她说着,将酸奶递到了姜颜林的嘴边。
姜颜林懒得理她,放下手机,拿过了那盒酸奶,慢悠悠地喝了两口。
黄桃味道的,好喝。
又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她趴在床上,三两下就喝完了整瓶酸奶,又觉得口渴,把那半瓶冰矿泉水也喝完了。
裴挽意坐在床边喝自己的巧克力奶昔,那盒草莓冰淇淋被眼尖地发现,趴在床上的人顿时伸出手来,裴挽意叹了口气,只好把冰淇淋上交。
姜颜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纵地吃甜食了,但她就是不想给裴挽意吃,一口都不打算给。
粉色的冰淇淋质地绵密,甜度也很淡,吃得停不下来。
姜颜林一边看手机视频 ,一边吃着冰淇淋,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人看过来的视线。
“一口都不给我剩啊?”
裴挽意盯着她,见她充耳不闻,直接将最后一口冰淇淋送进嘴里,顿时笑了一声。
下一秒,姜颜林的下巴被捏住,一个吻压上来,轻而易举地就从她嘴里抢走了那点甜味。
姜颜林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却奈何不了强硬探进来的舌尖,刚恢复的那点力气哪里是裴大小姐的阻碍,最多算情趣。
忽然有人在门口敲了敲房门,紧接着,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颜林,你起来了吗?”
姜颜林正要挣脱,就被裴挽意一把按在床上,撇开的头又被捧着转过来,更强硬的吻钻进口中,将她全部的反抗都吞咽入肚。
呼吸声成了屋内最后的声响,摩挲的布料在光滑的肌肤上留下触感,姜颜林毫无防备地挺直了脖子,挣扎着躲开她的吻,低声警告道:“出去。”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并拢了第三根手指,无视了她的抵抗,将更蛮横的力道施压在指尖。
门口的人等了一会儿,才道:“老陆说半小时后吃晚饭,你记得早点下楼吃,别又低血糖。”
说完这句,脚步声便离开了门口。
姜颜林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了狠狠咬在她脖子上的冲动。
“裴挽意,你玩不腻是吗。”
昨晚上还借题发挥,今天又是改不了的臭德行。
裴挽意捏了把她的软嫩,“你不喜欢吗?”
她手指挖出那些温热,笑得温和:“你这张嘴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颜林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一口咬在了她锁骨下方,留下深深的牙印。
——没咬出血,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半小时后,二楼的人已经聚在一起吃最后一次的晚饭。
陆斯恩把剩下的所有饺子都煮了,还做了几道完全不同风味的菜,有奶油蘑菇汤和意式肉酱千层面,还有水煮鱼和白灼虾,以及一些很家常的中餐小炒。
莉莉丝吃得眼泪汪汪,“老陆,离了你谁还把我们当饭桶。”
艾伦和其他两个朋友吃得更是没空说话,直到看见裴挽意换了身衣服下楼来,才连忙冲她招手,示意她快点坐下来吃饭。
祁宁正拿着一个保温盒装饺子,把芹菜猪肉馅儿的都挑出来,整整齐齐放进盒子里,又拿小碗装了一份奶油蘑菇汤。
看到裴挽意在对面坐下,她也没什么反应,连招呼都已经懒得打。
好在这一桌上的人,除了艾伦这种粗神经,就是聪明人,谁也没有去说破这微妙的气氛。
莉莉丝剥着虾壳,好奇地问:“Mavis,你今天怎么一天没出来?”
又被“蜜蜂”给蛰了吗?
裴挽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鱼,随口道:“睡到下午才醒,干脆就没出房间了,躺床上充充电。”
她穿了件黑色的长袖衬衫,衣领严丝合缝地紧扣着,左手戴着黑色手套,黑色长发随意扎成了马尾,落下一些碎发,很有几分性冷淡的味道。
莉莉丝却想到了前天晚上在客厅看到的那一幕。
——果然,“禁欲风”是某些人的谎言。
姜颜林下楼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在边吃边聊,她抱歉地笑了笑,走到祁宁旁边坐下吃饭。
好在这群人都不在乎这点小事,甚至已经习惯了她就是个“体弱多病”的类型,还关心了她几句有没有休息好。
姜颜林面上应付着,心里却没忍住又想给裴挽意一巴掌。
——本来休息得挺好的。
祁宁把给她留的那一份打开,放到她面前,姜颜林下意识想说谢谢,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饭桌上的人已经聊起了明天退房的安排,艾伦负责处理退房这些手续,陆斯恩和裴挽意都开了车来,自然要负责再把他们送回市内,到时候莉莉丝和艾伦都是直接去机场,另外两个朋友则是要去别的地方。
“祁宁和姜姜呢,你们怎么走?”
莉莉丝拿纸巾擦了擦手,开始和艾伦抢水煮鱼。
祁宁晚上吃得少,已经放下了筷子,回答道:“我和姜颜林直接回去,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应该分开走。”
莉莉丝看了看她俩,点点头,又问了句:“对了,你不是还有东京的演出吗,什么时候去啊?”
姜颜林顿了顿,看向祁宁。
她只笑了笑,回答道:“已经订好机票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走。”
陆斯恩有些遗憾地说:“我的假期也结束了,不然还能去看看你的演出。”
“总会有机会的。”祁宁安慰他。
姜颜林吃着碗里的东西,看那水煮鱼做得很诱人,没忍住多吃了几口。
等一群人吃饱喝足,她就一起帮着收拾了厨房,和莉莉丝闲聊了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姜颜林的错觉,她总觉得莉莉丝这小姑娘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好感,两人加了好友,约着下次有空一起打游戏,姜颜林是客套成分多,莉莉丝却很真诚。
二楼收拾完,一群人就回了各自的房间收拾行李,艾伦说待会儿在三楼放电影,想来看的人直接来,不想的就早点休息,于是大家原地解散。
姜颜林的行李早就收拾得七七八八,她上了楼,把最后一点东西也整理好,就将行李和包都放到一起,明天出发时拿上就能走。
但东西一收拾完,她就隐隐有了点不太妙的感觉,只得下楼用锅煮了点矿泉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来喝。
喝完之后好了一些,姜颜林就没太放在心上,拿着手机就上了三楼看电影。
毕竟是最后一天晚上聚在一起,难得没有人缺席,都在影音室看着电影。艾伦挑了一部很经典的《放牛班的春天》,看多少遍都不会腻,哪怕是知道剧情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姜颜林在祁宁旁边坐下,小声问:“明天几点出发?”
祁宁拍了拍她的手,“你睡醒再出发,不赶时间。”
姜颜林就放了心。
她倒不是怕起不来。
电影放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又一道身影打开门进来,坐在了姜颜林的另一边。
她顿了顿,没给什么反应。
祁宁坐在姜颜林的右手边,两人都看过这部电影,不如说,这部电影是两人在一起时最爱一起看的那一部,无论多少遍都会被电影细腻的镜头语言和配乐感动。
祁宁格外喜欢电影里的那首《Vois sur ton chemin》,闲暇时就会在琴房里弹这首调节心情。
当电影里再次响起这首曲子的旋律,一时间就像是回到了那些鲜明的记忆。
午后的阳光,洒落了一室的琴音,她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这首婉转忧伤的曲子,又随性地衔接着即兴作曲,直到某一个音节落下,才侧过头,看向姜颜林。
她的表情隐没在了日光里,如此温柔,又难以触及。
姜颜林听见了她落下的话音。
“——姜颜林,有多少人爱上过你?”
起身走出影音室时,姜颜林有些急促,但脚步还是被迫缓了下来,最后不得不靠在墙上,借着力平复那阵绞痛。
有人从后面追了出来,几步跑到了她身边,问:“怎么了?”
祁宁扶住了她的肩膀,看了一眼她额头的冷汗和脸色,顿时就猜到了。
“你晚上就一定要吃那么多辣的。”
她说着,难掩话音里的情绪,飞快掏出手机来查附近的医院。
最近的医院也在十公里之外了,祁宁当机立断,道:“我开车带你去,还走得动吗?”
没等姜颜林回答,身后走来的人就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向电梯。
祁宁抿了抿唇,拿着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车就停在楼下,裴挽意掏出车钥匙扔给了祁宁,等她接过去开了车门,就把姜颜林塞进了车后座,跟着上了车。
祁宁也顾不上跟她说什么,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座,直接发动了车。
夜里没什么车,导航显示过去要八分钟,祁宁一边强迫自己冷静开车,一边瞥了眼后视镜,看到姜颜林被她揽在怀里一身冷汗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那股火气,语气冷漠地开口道:“她下午吃了什么?”
裴挽意看也没看她,平静地回答:“冰水,酸奶,冰淇淋。”
祁宁每听到一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火气就窜高一次,难以置信地问:“你难道不知道她有胃病吗?”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后视镜,反问了一句:
“她是小孩吗,吃什么,不吃什么都要被管着?”
祁宁顿了顿,收回视线,许久之后才讽刺一句:
“不惜命的人,多说无益。”
裴挽意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一时间,车里没有人再开口。
姜颜林已经痛得听不太清她们在说什么,她现在只后悔这半天的放纵非得放在最后一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直到车开到了医院,裴挽意将她抱着下了车,一路进了急诊室,她都不太确定这次到底是肠胃炎还是食物中毒。
——每个症状都很相像。
半夜的山区,医院人不多,祁宁去挂了号,裴挽意陪着姜颜林在急诊室看诊,又去抽血做检查,来来回回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小时,才总算消停下来。
“急性肠胃炎。”
祁宁拿着单子,在输液室里看着自知理亏的人。
半晌后,她还是没说什么,只叹了一口气。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好了再回去。不行就缓一天。”
姜颜林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抱歉,最近我有点太放纵了。”
祁宁看着她,突然道:“不,你清楚这是为什么。”
输液室里没有别的人,她也不在乎是否会被门外的人听见,继续道:“姜颜林,你在踩着钢丝往前走。这么多年了你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你比我清楚,现在为什么一次次去碰这些对你来说很危险的东西,你也应该比我清楚。”
门外的人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平静。
祁宁难得如此冷淡地对她说话,那强大的自持也在这一刻有了裂痕。
“你想放纵,想发泄,我没有要干涉的意思。因为我知道你也到了极限了,人怎么可能只承担,不宣泄呢。”
姜颜林垂着眼,一言不发地听着。
祁宁抬手抚了抚她的脸,动作这样温柔,声音却毫无情绪。
“但你真的有自信,不会被这种怪圈拖下去,再也爬不出来吗?”
第86章 谁是小三(深水加更)
Chapter 86
输液室里安静了许久, 姜颜林才抬起头,看向祁宁。
“抱歉,让你担心了。”她轻声道。
祁宁早就知道她还是会说这种话, 心下连叹息也没了力气。
“姜颜林,永远不要对我道歉。”
她伸出手, 轻轻揽住姜颜林, 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为了自己开心吗?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保护自己的方式是什么。”
祁宁瞥了眼门口地板上的那道影子, 开口道:
“但我希望你知道, 就像你说过你不会再扔下我不管,我也一样不会不管你。无论在任何时候,如果你爬不出来,我一定会来拉你一把。”
她轻抚着姜颜林的脸,最后道:
“这一次, 我们都不会再食言。”
一连输液三个小时, 折腾到凌晨一点过,三个人才离开了医院。
“真的不再多住院两天看看?医生说建议输液三天。”
祁宁将外套披在她身上,陪着她上了车。
一言不发的人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无声地插了车钥匙,发动了车。
姜颜林摇摇头,“回去了再找个医院输液也一样。”
她不想再在这种山区的医院多呆两天。
祁宁也知道她不喜欢医院,没再劝她。
“艾伦他们睡了吗,是不是吓到他们了?”
姜颜林在输液室眯了一会儿, 现在倒是有点精神了。
祁宁翻了翻群消息,回答:“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没什么事, 让他们先睡了。就是明天他们走得早,大概没时间当面打招呼道别了。”
好在这群人都不拘小节,相比这些礼节性问题,还是觉得朋友休息好更重要。
姜颜林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总会有机会再聚的。”她心态良好地宽慰祁宁。
祁宁就笑了笑,“看来这一次带你来玩是正确的,起码交到了新朋友。”
姜颜林瞥了眼前面的后视镜,才说了一句:“艾伦和莉莉丝他们人都挺好玩的,我还以为你这些年忙着工作,都没空社交了。”
祁宁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随口回答:“是很忙,也很累,但是工作让我觉得很充实。所以后来再想起你对我说的话,就明白了你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考虑。”
姜颜林顿了顿,有些意外她会直接说出来。
祁宁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
“我那个时候确实考虑问题太天真了,以为和你结婚就能解决一切难题,却没想过你凭什么要为了我放下你的事情,还得融入我的家庭,和我的家人相处,在陌生的国家从零开始。”
祁宁瞥了一眼前面的后视镜,才继续道:
“姜颜林,我才是那个要谢谢你的人,没有你推着我往前走,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她转过头来,看向姜颜林。
“所以从今往后,你也要像对我一样,坚持做你自己,不要为任何人放弃你要走的路。”
祁宁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这才是公平。”
车一路开回了海边的别墅,祁宁把姜颜林送到了房间,看着她洗漱完躺下后,才给她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后,祁宁停在走廊片刻,便径直走向了电梯门口,按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