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2 / 2)

但实际上,这房子里没什么住过的痕迹,就连裴挽意的个人用品看起来也不多,仅有的一些都被放在在柜子里整齐收纳,一眼扫过去会觉得太干净,没有人生活的气息。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是高级民宿,还是装修很漂亮,很适合拍照的那一种。

姜颜林的职业病一下子就犯了,已经下意识在思考这种房子如果做网红民宿得是什么价位,她按经验分析了一下,发现如果在风景很好的旅游胜地,最少也是一晚上四千起步。

一边这么想着,她洗完手,伸手在烘干器下放了会儿,没注意到门口的人一直就这么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

姜颜林烘干了手,一抬头就对上这样一道目光,不由得抿了抿唇,“怎么,在这儿也要看着我上厕所?”

裴挽意就点点头,“你快上,我等着呢。”

姜颜林都快气笑了,走过去推开她,“别挡道。”

却被裴挽意顺手就捞到了怀里抱着,没法挣脱开。

姜颜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都已经事事随你的意了,还这么不高兴,做给谁看呢。

裴挽意就只是抱着她,没有做别的,半晌之后才低声说了句:

“感觉很神奇,你居然在我家里。”

对裴挽意来说,这房子每一处都是按照她的审美来的,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住着也很舒服惬意。

相比之下,姜颜林的公寓实在太小,浴室都要轮着用,厨房更称不上厨房,站在餐桌前做什么,睡在床上的人都能一眼看到,实在是又没空间,又没隐私,还放不下一点大件的家具。

但裴挽意厚着脸皮在她的公寓里赖了那么久,时间越长,就越想不起来这些肉眼可见的差距。

反而逐渐忘了自己还有个漂亮又宽敞的大房子,是每个月空着也要交一大笔钱养着的金贵的房子。

只是这么久以来,她从没有将它当作过是自己的“家”。

非要说的话,裴挽意其实有很多“家”。

裴中书的那浮夸又烧钱的“庄园”称得上是裴家人的家,波士顿的那栋她从小学生活到了高中的房子,是他们四个姐弟和唐碧昀的家。

还有她后来租的工作室,开了公司后买的公寓,以及一些抓住时机投资的房产,在西雅图,在纽约,甚至在渥太华和温哥华,以及北欧那些很小但风景美丽的国家,都有着属于她的房子。

裴挽意早就对住所没有什么执念,出差可以住条件差的酒店旅馆,打工攒钱的时候可以住别人出租的地下室小单间——还得每天两次帮房东遛狗。

后来的那些年要么浑浑噩噩,要么忙于奔波,搬家已经是喝水那样习以为常的事。今晚会睡在哪里,明天的落脚点又究竟在什么时区,周遭的邻居说着什么样的语言,搬来的是谁,搬走了的又是谁,她都漠不关心。

以至于在此时此刻,裴挽意站在这栋漂亮的房子里,第一次感受到陌生而难言的情绪时,都分不清它该被叫作什么。

却让她这么地,想要抱住眼前的人。

褪下的衣衫扔了一地,从一楼,到木制楼梯,又到了二楼的走廊,最后撞开主卧的门,纠缠的脚步分不清你我,只有体温在陷入巨大的柔软里时,才泄露了一点迫切的气息。

裴挽意用姜颜林的温度和味道裹满了整个被子,想要将她就这么藏起来,却又忍不住将她剥开,让她因自己而浮现最鲜艳欲滴的颜色。

姜颜林抬起手臂,由着她拽下白色蕾丝,又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被温和的力道掌握一双饱满。

长腿被捏住,在那一层薄薄的布料被掀开之前,姜颜林按住了她的手,忍着声音,深吸了一口气,“你买的那什么毛毯呢。”

都打了这么久的算盘了,姜颜林就不信她这边没准备“备用品”。

裴挽意却只是吻着她的腿侧,一点点落到了那细腻的光滑上,低声道:“不想用。”

姜颜林仰着头,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不安地往上缩了缩身子,却被拉着腿往下一拽,大腿被迫折叠在身前。

她难耐地喘了口气,问:

“……你买了为什么不用。”

就这么喜欢洗床单,属菲佣的吗。

柔软的被子在身下缓冲了接触点,裴挽意按着她亲吻,细细品尝了那些味道,探入的舌尖也难得温和,一路取悦着她,让她慢慢放松身体。

直到令人食髓知味的温热被带出来,裴挽意卷着舌尖,轻笑了一声,回答她:“就想看你把我的床弄湿,最好到处都是你的水。”

第126章 最胆大包天的一集(深水加更)

Chapter 126

裴挽意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 干净整洁的卧室就被她折腾得一片狼藉。尤其是在当她的目的十分明确时,姜颜林根本无法从她手中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一次次被送上痉挛, 像刚从水中捞出的人鱼那样浑身湿透。

黑发凌乱而湿哒哒地黏在脸上、脖子上,泛红的脸和每一处肌肤都水光粼粼。难以隐藏的声音在宽敞的卧室里响了很久, 直到双目失神, 张着唇艰难地吸取氧气,也没能抵抗住颤抖, 在微弱沙哑的声音里抱住裴挽意,无力地藏起了自己的表情。

裴挽意又被她扯坏了一件衬衫, 锁骨上全是牙印, 却当作了乐趣一般享受其中,将她拥在怀里,要她一次次在最脆弱的时候喊自己的名字。

到后来,裴挽意的那张柔软的大床的确如她所愿,已经没有一块地方幸免遇难。她就抱起姜颜林到了主卧的浴室里, 将人放在那一整面的镜子前, 再捏着那张撇开了的脸,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看你自己有多可爱。”

裴挽意在她耳边哄着,手里的动作却温和又缓慢,半点力气也没用上,只为了将她打开,肆意欣赏,细细把玩。

姜颜林不知道她到底是手下留情,没再像昨晚上那样对待自己, 还是起了更坏的心思,要用这种慢而长的方式延长时间。

大脑也无法再思考更多, 当身体被她掌控了全部的反应与本能,姜颜林就发现自己已经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甚至连视线也不受控地,听从那句哄骗般的话,看向了面前的一整面镜子。

裴挽意就站在身后,将她圈在怀里,让她面朝镜子坐在宽敞的洗手台,长腿大开。冰凉的白瓷台面被体温覆盖,白的白,粉的粉,交错着过于鲜艳的颜色。

姜颜林张着唇,无声地呼吸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镜子里被圈住,被调动,被捏着下巴,承受了侵入的吻。

那温暖的呼吸一路触碰了她唇舌,嘴角,下颌,又到了颈侧。

裴挽意感受到了她的脉搏,在加深的律动中攀升了速度,于是张开唇齿,轻轻咬了那跳动的软弱。

牙齿厮磨,一点点按压,释放力道,留下了印记。

在怀里的人不安地蹭着自己时,才抬起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加快动作给了她解脱。

镜子又被弄脏了。

裴挽意却假装没有看见,只顾着给她清洗,再用刚买的浴袍裹着她,尺寸刚好。

浴室和卧室里的气味还浓烈到清晰可闻,姜颜林被她抱着出来时,直接踹了她一脚,“我不要睡这里。”

裴挽意就好脾气地托着她的屁股,“客房刚打扫过,你先睡那边,书房就在旁边,我待会儿收拾完了陪你。”

姜颜林累得连白眼都不想给她,一直到进了旁边的客房,被放到干净的床上,才飞快地拿被子盖在身上,下了逐客令:“没收拾干净别让我看到你。”

脾气越来越大了。

裴挽意笑了笑,却也没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还帮她把落在楼下的包和手机拿了过来,才认命地回自己卧室里收拾房间。

但一走进去,裴挽意看着满屋子的“战利品”,突然又不是很想开始收拾了。

好歹是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折腾来的,怎么着也该多放一会儿。

她想着,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了主卧,还把门关上了。

裴挽意沿着卧室门口一路捡衣服,直到把楼下的也捡起来了,才抱着脏衣服去了洗衣房,分类放进两个洗衣机里,放了洗衣液,按下开关。

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她一边将身上被扯坏的衬衫脱下来,扔进脏衣篮,一边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一条消息在解锁后出现在屏幕上。

“晚上要吃金汤肥牛和大米饭。”

——来自紫色小恶魔。

裴挽意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索性就在生鲜外送软件上下了单,懒得再出门浪费时间。

下完单,才给那条消息反馈了一个“OK”的符号。

随后又在楼下的浴室里简单冲了个澡,把头发吹个半干,才松松垮垮地裹着浴袍回了楼上。

二楼的客房里,有人躲在被子里偷偷玩手机看视频。

裴挽意把她抓了个正着,“姜颜林,谁来的路上一直骂我耽误你睡觉,说要补觉的。”

姜颜林才不想听,“我想睡觉的时候你也没放过我。”

她嗓子还哑着,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

裴挽意走到床前,还要说什么,床上的人就忽然往里面缩了缩,连忙道:“裴挽意,我们先约法三章。”

——什么玩意儿?

裴挽意不动声色地停下脚步,打算先听听她要大放厥词些什么。

姜颜林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来,盯了她几秒,才闷声闷气地说:“第一,我们分房睡。”

裴挽意眼睛都没眨一下,“下一个。”

你想都别想。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对这个反应甚至没有丝毫意外。

“那就工作日分房睡。”她冷静地“破窗”第二步。

裴挽意就双手环抱着,两秒后,才说了句:“工作日我会让你按时睡觉,你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再多的免谈。

姜颜林还是不让步,“那工作日也不能做,我下班了还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再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她真要怀疑自己活在什么黄文的世界里了。

裴挽意笑了笑,很有耐心地跟她谈判,“我可以很效率的,你又不是不清楚。”

姜颜林面不改色地和她讨价还价:“周一到周五,只能选一天。”

“四天。”裴挽意好整以暇地将她的需求“两极反转”。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干脆顺了她的意,“三天。”

裴挽意这才轻笑一声,“成交。”

一番谈判下来,两人都得到了自己预期里的结果,倒也算得上皆大欢喜。

这边的地段不算偏僻,但离闹市也有一段距离,外卖的配送自然比不上之前在公寓那边。

趁着这点时间,裴挽意又絮絮叨叨地跟她说了在这边的注意事项,大到门锁的备用密码,小到家里的纸巾囤放在什么地方,念得姜颜林想把耳朵捂上。

“我现在困了,我要睡觉。”

她在被子里踹了裴挽意一脚,要她松手,离开自己的床。

裴挽意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她的一双饱满,继续道:

“等后天长假结束回去上班,我可能会比较忙,白天要出门,你别偷懒不吃饭,我回来会检查冰箱和垃圾桶。”

姜颜林叹了口气,索性放下手机,转身面朝她。

“你是觉得我之前二十六年都生活不能自理吗。”

她说着不太好听的话,语气倒难得平静。

裴挽意才不管这些,“你自己不知道你被我养得有多懒是吗,姜颜林,你敢不敢跟我坦白这五天你在家做了几次饭,一天吃了几餐,外卖订单现在就拿出来给我看。”

姜颜林没想到她脑子转得这么快,顿时白了她一眼。

裴挽意就冷笑一声,一下子伸长手臂抢过了她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

“不给我看是吧,做贼心虚写你脸上了都。”

姜颜林顿了顿,一时间没伸手去拦着她。

下一秒,她就看着裴挽意当着自己的面,在面部识别失败之后,对着跳出来的密码输入界面轻车熟路地点了几下屏幕。

手机解锁了。

姜颜林挑了挑眉,就这么看着她神色自若地开始翻自己的手机。

裴挽意一脸的平静,直接点开外卖软件翻了翻,瞥见从一号晚上开始就出现的一堆订单之后,冷哼一声,“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吃的都什么,还有麻辣烫,你怎么敢吃的,是不是上次输液没输够?”

姜颜林看了她半晌,才笑了笑。

“裴大小姐很熟练啊。”

平时也没少翻吧。

裴挽意就也笑了笑,抬起眼看向她,“我过目不忘这件事,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姜颜林当然不是第一天知道,甚至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是第一天才了解到。

所以此时此刻,连姜颜林自己都很惊讶——这半点剧烈的情绪都没办法产生的心态。

她看着裴挽意那毫无破绽的神情,笑着道:“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那倒确实没有。”裴挽意说得面不改色,“姜小姐肯定是保密局工作的,连相册都有密码。”

——默认相册里一张有用的都没有,必定是在隐藏相册里。

姜颜林懒得和她吵,自己手机里重要的东西都做了多少隔离,没人能比自己更清楚。

裴挽意甚至没办法猜出她通讯录里的人都是谁,最多就几个聊天软件上有一些聊天记录,但内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鱼塘里的那些都快死光了,她自从上次激怒裴挽意之后,也确实没再回应过谁的邀约,哪怕只是打游戏。所以姜颜林很确信,裴挽意抓不到任何能借题发挥的证据。

至于在那之前的聊天记录,连和她对话的人都找不到任何证明她“主动过”的只言片语,裴挽意就更找不到了。

但胡搅蛮缠是不需要理由的。

裴挽意看她不说话,反倒是理直气壮上了,慢条斯理地说了句:“姜颜林,我很喜欢你昨晚上说的那句话。”

看着姜颜林懒得搭理自己的表情,她笑了笑,捏着那饱满的触感,低声道:“所以我决定行使我的权利,才不会辜负你的一片好意。”

说着,裴挽意就单手点开了那黑屏的手机,再一次解锁,把她那个养鱼专用的聊天软件点开,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了什么字。

中途甚至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传了什么东西过去,又拿着姜颜林的手机一阵捣鼓,两分钟后,才略感满意地还给了她。

姜颜林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来,瞥了一眼。

就看到自己账号的头像,昵称,甚至状态和签名都被改了。

那一张在接吻时被拍下的照片成了她的新头像,只有裴挽意的半张脸,但角度太刁钻,没见过她的人很难辨认五官,熟悉她的人却一眼能认出来。

昵称和签名就更是露骨,直接变成了“Taken by Mavis”。

姜颜林又点开了那个两分钟前有过聊天记录的对话框,见到了那张照片的原图。

——以及对面的头像里,属于自己的那半张脸。

第127章 作恶多端裴挽意

Chapter 127

姜颜林一向知道裴挽意的脸皮很厚。

但她以为最起码在外面的时候, 裴挽意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

尤其是在她的朋友们的面前。

看着这“自损八千”的招数,姜颜林一时间找不到言语来评价她,只能冷漠地给了两个字:“幼稚。”

裴挽意才不在意这些, 幼不幼稚的,有用就行。

两人的账号上都有哪些联络人, 她心里门儿清,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能看到。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裴挽意就收到了几条朋友发来的消息。

有调侃的,比如阿秋:“你这是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

有受不了她的, 比如伊文:“裴挽意你差不多得了, 天天秀天天秀,你有名分了吗你。”

有刚起床就被她们俩的头像给呛到一口水喷出来的,比如陆斯恩:“这互联网上是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你是怎么说服小姜陪你干这种羞耻的事情的?”

还连昵称和状态都改了!

最后,也有被这操作惊掉了下巴的,比如莉莉丝。

她吓得连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什么情况?!”

“姐, 你真是我唯一佩服的姐,撬墙角还敢做得这么高调。”

“不对,这不对,你们到底怎么个事!”

大部分认识裴挽意的人都不太好来问姜颜林,但想也知道这是小情侣的情趣——虽然放在裴挽意这个人的身上实在有些惊人。

而姜颜林的朋友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林小七还没起床,赛可正打算睡觉,看到她一整个仿佛被盗号的样子, 连发了一串问号过来。

不等姜颜林回消息,她就立马弹了个语音过来, 附言一句:“不接就举报你盗号。”

姜颜林刚从床上爬起来,裴挽意已经在楼下厨房做饭,说再过十几分钟吃饭,她喝了口桌上放的热水,接了语音。

“姜颜林,我们俩第一次线下喝酒是什么时候?”

赛可语速飞快,连一点犹豫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她。

姜颜林叹了口气,“去年的圣诞节。”

赛可这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不对,你就吱一声。”

姜颜林心想,这和事实也大差不差了吧。

赛可的八卦之心已经压不住了,连手里的最后一把游戏都不想打了,死了就躺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开始盘问她:“之前小七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没怎么当回事,毕竟你都多久没谈恋爱了,起码两年了吧。”

赛可和她认识也就一年多的时间,但两人因为一起收集韩叙的罪证那件事,关系一度很近,有段时间也是天天打电话闲聊,一起玩游戏的,直到后面大家都开始忙了,时间才对不上。

所以赛可其实还算了解姜颜林的一些观念,尤其是在恋爱观上面,两人有很多共同点。

正因为赛可很清楚,姜颜林和自己一样,永远优先自己要走的路,甚至姜颜林还不吃快餐,比赛可自己对待感情要认真得多,她才会这么震惊。

“你这回到底是碰到个厉害角色了,还是怎么的,我不信头像和昵称是你自己改的。”

赛可都这么说了,姜颜林当然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拿我手机改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撇清关系,但赛可很清楚姜颜林这样的性格,真正不同意的事情是不可能让渡权利的。

“天呐,你甚至允许她动你手机了?”

赛可难以表达自己的震撼,“姜颜林你要完了啊,这大小姐真把你吃得死死的,小七不是说她还住你家里了吗,你们同居到现在?”

姜颜林“嗯”了一声,对这个客观事实作出了回应。

赛可一下子来了兴趣,“不行,下次喝酒看电影你得叫上她,我要看看这位是个多厉害的角色,居然把你变成恋爱脑了。”

姜颜林就笑了笑,“你不是问过小七了吗,她怎么评价的。”

她们私下的八卦交流肯定不会少,姜颜林对此一直门儿清。

赛可回忆了一下,才说:“小七对她的评价还挺不错的,说特别有魅力一女的,很有涵养,对朋友很照顾,看起来很有钱,还长得特好看。”

姜颜林扯了扯嘴角,不想评价这个评价。

裴大小姐在外面的形象一向是很能唬人的,不然也不会在第一眼的时候让姜颜林对她印象深刻。

——那股子表里不一的完美外在,隔了老远都扑面而来。

赛可却话锋一转,“但是小七说的这些都是很片面的东西,我的看法就是你吃一口不会亏,最起码姐们儿长得好看,还不缺钱,不会对你骗财骗色不是?”

姜颜林扬了扬眉,不意外赛可的敏锐,她阅历太丰厚,比林小七看问题更深入,这大概也是之前林小七在那边起哄的时候,她一直没发表什么看法的原因之一。

赛可作为姜颜林的朋友,主要担心的自然是她会不会吃亏。

“但今天她拿你手机改头像和昵称状态的事儿,我想你也清楚是个什么信号了。”

赛可说话一直很委婉,这些话算是难得直白的,却也没明着告诉姜颜林这是个“Red flag”,毕竟唱反调的人总是惹人讨厌的。

她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姜颜林:“你是不是一直没给她名分,让她一直对你很有征服欲?”

赛可太熟悉这些宣示主权的招数了,毕竟她也是养过“狗”的人,甚至很多年都在一些不太正常的关系里,很清楚这种“支配者与臣服者”的较量游戏,都是什么步骤和套路。

姜颜林难得有机会跟她聊这些,倒也不介意告诉她。

“她有表达过想要正式交往的想法。”

赛可就问:“被你打太极了?”

“打太极对她没用。”姜颜林说,“我明确告诉了她我是怎么想的,但也给了她结束的主动权。”

赛可稍微一品,就回过味来了。

“不愧是你。我猜这位大小姐应该是那种没怎么被人甩过的类型吧,小七的那个描述,说实话给我一种比较熟悉的感觉。”

因为赛可在朋友们面前也这么能装,尤其是在那些不怎么熟,但碍于家里的关系必须要打交道的同辈们面前,她装得就这么严丝合缝,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以己度人,赛可一下就想明白了,“如果是我的话,只要我很感兴趣,又还没吃腻的时候,对方越不让我得手,我就越想征服,想看她在我面前言听计从,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

赛可笑着说:“这种还没完全得到的感觉是最迷人的,因为人的劣根性就这样,得到的都不会珍惜。”

赛可的洞察力实在很强,仅凭这么少的信息量就得出了非常完整的逻辑链,还推导出了几乎一致的结论。

姜颜林想了想,觉得在赛可面前是最没必要遮掩的,于是回答道:“我观察了她和她两个前任的一些事情,初步判断的话,很符合NPD的症状。”

赛可顿时倒吸一口气,“这你也敢碰?”

姜颜林就笑了笑,继续道:“还有很大的概率是白骑士综合症,以及我不太确定,但有一点征兆的焦虑障碍。她晚上几乎不睡觉,很多时候都是把自己逼到累得倒头就睡。”

赛可听了都头皮发麻,“姜颜林,你这都不是在玩火了,我现在是真的开始担心你的人身安危了。”

姜颜林很是平静地回了句:“韩叙那种藏得很深的反社会人格障碍,我也是见过的,但她这种我是真的没见过。”

赛可一下子听到这个死装哥的名字,还有些反胃,但很安静地继续听她说。

姜颜林又喝了口水,坐在了床上,继续道:“你也知道,韩叙在待人处事上的做法,基本源自于他的奉献型人格,他的潜意识就是深信这一套讨好别人才能达成目的的规则,所以有效地削弱了他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杀伤力,最起码他除了为绿卡骗感情之外,别的事情是不敢做的。”

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本质是对社会规则和道德法律缺乏认同,更无法对很多人之常情拥有基本的共情能力,所以其实是杀伤力最强的一种心理疾病,许多连环杀人犯都是反社会人格障碍,这是根本无法医治的绝症。

那时候姜颜林就很庆幸,韩叙最起码一辈子顺风顺水,衣食无忧,再加上奉献型人格让他习惯于温和无害,至今倒也没有真的对周围人产生很致命的伤害。

但裴挽意就不一样了。

一个韩国画师,一个宓芸,一个李雨晴。

三个人都是为了她要么伤害自己的生命,要么伤害周围所有人,拉着大家一起共沉沦。

姜颜林仅凭这些了解到的信息,就不难推测出,她很像一个隐藏得很好的NPD——自恋型人格障碍。

那些暂时没有充足事实来佐证的症状先不提,最明确的,就是裴挽意在恋爱关系的整个状态变化。

起初刚认识时,她给人的感觉是很完美的,这不仅仅是外在形象和能力方面的感觉,还包括了她制造的浪漫甜蜜氛围,以及她展现出的回应与在意。

——无论是开着改装机车带人去兜风看夜景,还是野营时的风度与照顾,裴挽意的表现都无可挑剔,是个对她有好感的女孩都会迅速沦陷。

但紧接着,她就会在这段步入新阶段的亲密关系里展露另一面。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时而体贴温柔,转眼又一言不发地拉开距离,甚至故意将这些疏离做给你看。

通常情况下,在前面的浪漫氛围里陷入了热恋的人,一定会在这个时候不知所措,整个情绪都会被牵制,被调动,甚至开始产生自我怀疑,认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就会更努力去讨好,去挽回,逐渐也就变得失去自我,连真正的不满和需求都得不到正视。

姜颜林哪怕没有真正去接触过宓芸和李雨晴,也不难想象她们两个人在和裴挽意的交往过程里遭遇过什么。

而后来两个年轻又单纯的女孩变成了什么样,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真正可怕的,却是连阿秋和陆斯恩那些人,都只看到了宓芸和李雨晴的不成熟与病态。

毕竟裴挽意看起来已经给过她们很多机会,没有随便提分手,更没有做什么同样伤害她们的行为。

却没有人意识到,正是这种“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有问题,包括我自己”的根深蒂固的念头,催化了更病态的走向。

以客观事实来说,假如那个韩国画师和宓芸,都不幸没能及时抢救回来,裴挽意这个人就要为两条鲜活的生命负责任。

自杀的行为的确不是她去逼迫,去指使,甚至也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但又真的源自于她的推波助澜。

——哪怕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赛可听完这些简单概括的经历,一时间沉默了好久,都不知道说什么。

要是对面是其他朋友,她马上就要把人臭骂一顿,让这傻子赶紧连夜跑路了。

但这人是姜颜林,是一个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比大部分人都清醒的人。

赛可不需要多说一个字,该明白的她都明白。

所以最后只能叹口气,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姜颜林瞥了眼关着的卧室门,楼下厨房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让空旷宽敞的房子也多了些烟火气。

她就笑了笑,回答道:

“——你不觉得,让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跪下来摇尾乞怜,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吗?”

第128章 平等攻击每一个情敌(深水加更)

Chapter 128

一出幼稚的“情侣头像”出尽洋相, 姜颜林回了几个要好的朋友,证明自己没有被盗号之后,就放着不管了。

反正这个软件上的联系人都是些国外的朋友, 以及已经半死不活的鱼塘,再丢人也不至于丢到家门口去。

挂了电话之后, 姜颜林就发现自己饿了。她在楼上都闻到了金汤肥牛的香气, 索性不等裴挽意喊自己,就放着手机在房间里充电, 自己下了楼。

——今天之内她都不想看消息了。

裴挽意装修的时候大概就没想过要做什么饭,也是做的开放式厨房, 料理台紧挨着一个乳白色的宽敞吧台。

再旁边就是一张原木色的实木餐桌, 和配套的几把原木色的木椅,但软垫看起来很舒服,姜颜林只瞥了一眼,就打定主意要在这边吃饭。

至于吧台,谁腰椎好谁坐吧, 坐了就知道什么滋味儿。

姜颜林不动声色地走到裴挽意身后, 正在关火盛菜的人连头都没抬,说了句:“洗手。”

切,没意思。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抬手就一把拍在她的屁股上,才转身到另一边的水槽前放水洗手。

冷不丁被吃了豆腐的人端起满满一碗金汤肥牛,路过她时就说了一句:“这么喜欢我可以教你练臀,反正我这里有健身房。”

裴挽意家里的健身器材基本满足了她的健身需求,都不需要再去健身房, 可惜了那张刚办没多久的年卡。

姜颜林对于自己不爱听的话都是假装没听见,洗完手就去找电饭煲在哪, 准备给自己盛饭。

裴挽意就知道她是真的饿了,都等不及自己喊她下来,也没有一屁股坐下来等着喂饭。

金汤肥牛里没放多少辣和油,裴挽意还顺手做了个青菜豆腐汤,和番茄炒蛋。

两人住在一起的时候很少做纯粹的中餐,难得做一次就干脆多做点口味,反正都折腾了。

又是一天什么也没干的颓废日子,姜颜林吃着香喷喷的饭菜,一时间很有些罪恶感,于是决定晚上再打打游戏,别让自己白白少了一天时间。

“你书房在哪来着。”

下午被做得头晕眼花的,姜颜林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裴挽意就指了指楼上,“主卧的右手边。我待会儿跟你一起。”

一起什么?

姜颜林有些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裴挽意就笑了一声,“一起打游戏啊,怎么,你还想干别的?也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这世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比裴挽意还没脸没皮的人了。

姜颜林想着,直接从她筷子下面抢走了一片肥牛,放进自己的碗里。

汤底不辣不油,但酸爽可口,很下饭。

——给美国菲佣积一分。

这回吃过饭,裴大小姐总算能很有效率地收拾厨房,甚至当着姜颜林的面把锅碗瓢盆放到洗碗机里,示范给她看这样有多节省时间。

姜颜林慢吞吞地喝着热水——怎么,还要夸你很会用洗碗机吗。

又不是完全解放双手,有什么好得意的。

姜颜林想着,就看到自己手上的指甲又长出来了一点,不由得有些烦。

指甲长得太快的坏处就是几天不剪就会影响她的工作,偏偏现在又不在家,用惯了的东西都没带过来。

“你在找什么。”

裴挽意一回头就看到她在东张西望,把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完,就擦干手走过来。

姜颜林抬了抬手,示意她看自己的指甲。

裴挽意看了一眼,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笑着说:“姜颜林,你好粘人啊。”

找了一圈只看到干干净净的大房子的姜颜林:“……”

她试图把手抽回来,却被牢牢抓在手里。

刚要说什么,裴挽意就牵着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往大门口走。

“又要干嘛。”

姜颜林懒洋洋地被她拉着,不是很想动弹。

晚饭有点太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饿得,她晚上不小心吃得多了点,走两步都感觉容易吐。

裴挽意拉着她走到玄关后面,拉开了大门,又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才问:“你喜欢大拇指还是食指?”

说着,她又回头补充一句:“不是说我的。”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直接用大拇指在门锁上的指纹感应区按了一下。

提示音响起,让她再按两次,姜颜林一步步照做,很快就录入了自己的指纹。

裴挽意就拉着她到了门外,关上门让她自己开门。

姜颜林试了两次,能正常开门之后,就放下手来,问:“指甲剪在哪。”

裴挽意瞥了眼她的手指甲,“也不长啊,我都习惯了。”

让姜颜林这种枕头公主自己动手的机会实在太少,还每次都在一个令人那里痛的时间点,裴挽意的确已经习惯了。

她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只要姜颜林没有这种习惯,就不会想着折腾自己。

姜颜林抬腿就在她小腿上轻踹了一下,“我要剪指甲,明天还得赶进度。”

指甲长了很影响效率和手感,让她完全无法忍受。

裴挽意耸耸肩,拉着她回了屋内,在一楼浴室里的收纳柜子翻了翻,找出了一个还没拆过的指甲套盒,包装得像个厚厚的钱夹,看起来就不便宜。

姜颜林正要拿过来,裴挽意就牵着她走出浴室,让她在餐桌前坐下,抽了一张湿巾给她擦手,打湿了指甲缝和指腹。

最后再拉过椅子坐在姜颜林面前,打开指甲盒,找了个斜角尖头的指甲剪出来,从大拇指开始给她剪指甲。

姜颜林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就想起来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裴挽意说过的那句话,语气平淡地说了句:“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给人剪指甲。”

裴挽意连头也没抬,语气自如地接了句:“以后只给你剪。”

姜颜林顿了顿,对她脑子转的速度和张口就来的心态都略感无言。

姜颜林的指甲其实很短,只是她自己无法忍受,所以才很频繁地剪指甲。

裴挽意看着这么短的指甲,也只好仔细又小心地剪,怕一不小心剪到她的肉,到时候可没好果子吃。

以至于很少的工作量,也被她做得又慢又磨蹭,不时捏着姜颜林雪白的手指摩挲指缝,轻捏几下,又剪着剪着开始“比大小”,嘲笑一句:“你手没我大,手指也没我长。”

姜颜林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讥讽一句:“怎么,你还要拿尺子量自己的尺寸是吗?”

被骂了一句的裴挽意也不生气,垂着头剪着指甲,小声一句:“客观事实,合理分析。恼羞成怒,小肚鸡肠。”

姜颜林要不是手还被她捏在指甲剪的前面,就要给她脸上来一下了。

真烦人。

好不容易弄完了这点小事,姜颜林以为终于可以上去打游戏了,这人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瓶新的护手霜,看牌子就知道是什么价位,挤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点很淡的奶香味。

裴挽意挤出一点在自己手里,给她涂了护手霜,直到每根手指都被滋润得白里透红,她才满意地放下东西,起身拉着她去楼上书房。

姜颜林懒洋洋地跟着她进了书房,里面倒是挺宽敞,落地窗打开了一半,在通风,两台主机并排放在很长的电脑桌下,显示器也是两台一样的尺寸和配置,外加两把电竞椅,活像是特意折腾出来的电竞房,和“书房”的关系,就跟裴挽意和老实人的关系一样近。

“这两台都是顶配,游戏也下过了,你选个吧。”

裴挽意把两台电脑的电源都开了,靠在她身上说了句。

姜颜林直接走开,坐在了更靠近落地窗的那边,试了一下那把和自己家里同一款的键盘的手感,就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新手教程到这里就可以了。

裴挽意直接在她旁边坐下了,轻飘飘回了一句:“都跟你说了,我要一起玩。”

姜颜林不是很知道她俩能一起玩什么,“你玩的全是FPS,我打不来一点。”

没有动态视力的人不配玩电子竞技,尤其是射击类竞技,姜颜林也不喜欢竞技游戏的氛围,玩得人很不轻松,也不开心。

但裴挽意的FPS水平是一流的,阿秋退役前是电竞俱乐部的教练,每次提到玩游戏都要吹捧裴挽意是他见过的业余玩家里玩得最好的那一梯队,要不是年纪早过了,都想鼓动她去试试打比赛。

总的来说,姜颜林和裴挽意爱玩的游戏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一个不喜欢FPS,一个也不喜欢MM,每次姜颜林被她看见打本,这人都要观察半天,再来一句:“这有什么好玩的。”

所以现在,看着裴挽意在面前打开那个自己玩了快七年的游戏,姜颜林就冷笑一声,问:“这有什么好玩的?”

玩你的破打枪游戏去。

裴挽意就当她在撒娇,操作着登录界面,问了一句:“是不是要先注册账号,还要选职业来着?我想玩一个最帅的职业,姜老师教教我。”

姜颜林直接劝退她,“这个游戏需要的时间成本太高了,前期还很慢热,全是一些MMO的通病,要一直跑腿开地图做任务,你玩不下去的。”

别浪费你这大忙人的宝贵时间了。

裴挽意充耳不闻 ,她都提前在两个电脑上把这么大的游戏下载下来了,哪有不玩的道理。

“但是你喜欢这个游戏啊,我想陪你玩。”

她看着屏幕,语气随意地回了句。

姜颜林顿了顿,见她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索性报出了一串邮箱和密码。

“我的小号,等级还没练满,但是前期的琐碎任务都清完了,你用这个试试先,玩不下去就别浪费时间。”

日式RPG是很挑受众的,爱玩十几分钟一把游戏的人基本不是这种游戏的受众,没必要勉强。

姜颜林至今为止的所有前女友里,就只有祁宁是喜欢这个游戏的,而且是在两人认识之前就玩了很多年。

至于小优和其他人,都是偏爱竞技游戏,随时可以打开,也随时可以放下。

裴挽意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把邮箱和密码输入界面,等姜颜林关了账号锁,又把云端备份数据给下载了下来,就直接登录进去。

游戏的角色和姜颜林大号上的女骑士长得有点像,但是个短头发的猫女,穿着一套很干练的中世纪西装礼服,短裤长靴,腰上别着两把短刃。

裴挽意挑了挑眉,“这么帅,什么职业?”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忍者。”

裴挽意一时间沉默了两秒,总感觉被含沙射影了,又实在找不到证据。

她当即回了句:“也没那么帅,能换职业吗,我要更帅的。”

姜颜林看着她熟练地熟悉键位操作,就知道不需要教她这些基础的东西,只说了句:“职业可以一键切换,你点界面上的这一排,这个是武士,和忍者一样是近战输出。那个是战士,是坦克职业。”

为了给她指界面上的小图标,姜颜林只得凑近了一些,几乎要靠在她的肩膀上,惹得裴挽意忍不住侧过头来,蹭了蹭她的脸。

姜颜林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继续给她科普上手操作,让她从角色账号上已有的职业里选一个喜欢的,先上手找找感觉。

裴挽意只看了一圈,就迅速选中了一个,点击切换职业。

姜颜林定睛一看,发现是唯一一个用枪的输出职业。

“……”

你就离不开破打枪的游戏了是吧。

很快姜颜林就发现,和裴挽意一起玩游戏是一件既轻松,又折磨的事情。

轻松在于她其实有大量的游戏经验和基础常识,以前也并非没玩过类似的RPG游戏,所以大部分东西只需要告诉她一次,她就会迅速理解并上手操作,还开了个浏览器窗口,花十分钟时间仔细看了一遍职业的手法攻略。

可以说她的游戏意识已经远超大部分的新人玩家,完全不需要姜颜林多操心。

但折磨的点就在于,裴挽意完全不是因为喜欢这个游戏才来玩的,她拿着一个已经离毕业没多远的账号,最想干的事情不是去了解和探索这个世界,而是要姜颜林陪她一起玩。

“我总得熟悉一下输出手法。”

她面不改色地说。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给她发了组队邀请,让她进队一起排本。

“最快的办法就是打个本,技能键哪里亮点哪里,增益和减伤回血自己看着办,你得先保证自己不要死,再考虑输出的问题。”

说着,姜颜林就点了解除人数限制,只带着她一个进了副本。

裴挽意听着这句话,不由得笑了一声。

“这种站桩输出的游戏,还是远程输出职业,我怎么可能死?”

几分钟后,姜颜林看着拿着枪满地乱窜的猫女,毫无波澜地冷笑一声。

等整整半小时的折磨结束,她带着死了不知道几次的裴挽意出本,就听到她在旁边各种碎碎念。

“……这机制合理吗,为什么在副本里还要做题,为什么还有脑筋急转弯,满地AOE谁看得懂啊!”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站在她旁边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一键修理完之后,就打算让她赶紧打消念头,别再浪费时间在这个游戏上。

就在这时候,游戏里的提示音忽然响了一声,是有人给她发了悄悄话过来。

“嗨,好久没看到你上线啦,最近很忙吗?”

姜颜林顿了顿,看着这ID好半天都想不起来是谁。

估计也不是什么认识的人,就直接无视了没回。

对方却正好站在她的角色旁边,跳来跳去,是个猫男角色,还切换了跟她一样的外观和她贴在一起,又发了几句悄悄话过来。

“新版本的主线你做完了吗?”

“感觉你很忙,是不是还没开始做呀。”

姜颜林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的挺希望这是个单机游戏的。

她正要右键这个人的详细信息确认一下,是不是改名了被自己忘记的熟人,就见左下角站了许久的另一个猫女跑过来,选中这个猫男角色,行云流水地使用动作功能,对着他连甩了十几个巴掌过去。

姜颜林:“……”

猫男:“……”

第129章 熟睡的妻子

Chapter 129

游戏里安静了几秒, 姜颜林冷静地点开了猫男角色的个人信息,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试图寻找一些能唤醒记忆的痕迹。

就在她一无所获的时候, 打游戏专用的聊天软件弹出一条消息,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好友给她发了张截图来过来。

“咦, 这个人你认识吗?”

截图里正是刚扇了别人十几个巴掌的罪魁祸首。

姜颜林沉默了一秒, 就面不改色地打字回了一句:“不认识,直接拉黑吧。”

旁边一直偷瞄她的人已经意识到问题, 从刚刚一直安静到了现在,才忍不住说一句:“喂, 姜颜林你是不是装不认识我?”

姜颜林回复着消息, 连头都没抬,“再废话把你账号顶下去。”

旁边的人立马老实了,开始在游戏里绕着她转悠,不停在她身上挨个试动作,一会儿“抱抱”, 一会儿“飞吻”, 活像个变态。

被误伤的人这才想起来说一句:“哦对了,我改名啦!”

姜颜林顺手就回了一句:“好的,海德林的狗。”

对面就扔过来一张握拳头的表情包,无声地表达抗议。

姜颜林第一次见她用猫男体型,就打字问了一句:“怎么洗了猫男?”

“缺金币了,猫男卖屁股最吃香,正好之前开盲盒开出来一次白嫖的洗澡水,就洗啦。”

裴挽意偷瞄了半天, 一句话都没看懂,直接问:“卖屁股什么意思, 这游戏这么少儿不宜的吗?”

姜颜林抱着老玩家带萌新的心态,还是有问必答的。

“就是把自己的角色出租给别的玩家用,有人喜欢和好看的模型贴贴,有人喜欢找好看的模型一起拍照,还有人想租黑奴给自己打工。算是赚金币最快的途径之一。”

裴挽意这种人民币玩家很不能理解,“金币很贵吗,为什么不直接买?”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通货膨胀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吧,游戏内的经济生态也是要维持的,金币泛滥和贬值会缩短网络游戏的寿命。而且这个游戏本身就不是逼人氪金的游戏,买金币是违反协议的,被举报直接封号。”

但说是这么说,实际上遵守与否还是全看玩家的自觉。

玩个游戏真麻烦。

裴挽意想着,又问了句:“洗澡水是什么。”

姜颜林还在继续回消息,随口回答:“重新捏脸的道具,商城里有卖,用一次可以在一小时内不限次数捏脸。这东西也没有购买上限和使用CD,想买多少次就买多少次。有时候开盲盒能开出来免费的。”

许久没联系的好友问她要不要一起做日常,姜颜林见裴挽意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就也没管她,直接进了好友的队伍玩自己的。

等将近一小时之后,姜颜林打完了三个日常副本,出来一看,裴挽意的游戏角色还站在原地,但发型和发色变了,成了银灰色的中长发。

姜颜林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找到洗剪吹在哪了?”

裴挽意叼着根从桌子里翻出来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了句:

“什么洗剪吹?”

姜颜林顿了顿,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你不会去商城买了洗澡水,然后就换了个发型吧?”

裴挽意拿下嘴里的棒棒糖,看向她,“不能换吗?你不是说这个发型更适合我。”

姜颜林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她好几秒,才回了句:

“这游戏里换个发型发色只需要两千金币。”

裴挽意顿了顿,一时间没说话。

姜颜林怕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按照市场价,一百人民币约等于两千多万金币。你刚刚花了一千七百万金币做了一次洗剪吹。”

不愧是裴大小姐,很有实力。

这天晚上,大受打击的裴大小姐到底是没坚持玩下去这个游戏。

她感觉这游戏跟自己犯冲,干什么都不顺心,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甚至连画风和建模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看着姜颜林的游戏界面,她还要故作遗憾地说一句:“这游戏要是《博德之门3》的画风和建模,我肯定玩得下去。”

姜颜林其实也很少上线这个游戏了,最热爱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现在还会上线都是情怀的占比更大,忙起来更是直接两三个月不上线。

她见游戏里的好友还要去打别的本,就先打了声招呼,点了退队下线。

“这么早就要睡了?”

裴挽意咬碎了棒棒糖,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姜颜林打开Steam,从游戏列表里找到了那个快一年没打开过的游戏,平静地回了句:“你不是要玩《博德之门3》?”

裴挽意动作一顿,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笑了一声。

“这游戏我可会玩儿了,绝对不可能再死。”

她又是一副自信十足的姿态,毫无芥蒂地给自己立下了又一个Flag。

姜颜林懒得给她脸上贴金,打开游戏新建了一个档,又从Steam的好友列表里找到她的名字,发送了第一次的邀请。

——加了好友这么久,居然到现在才第一次联机玩游戏。

事实证明,裴大小姐很少说大话。

换了她喜欢的游戏之后,游戏里的角色看起来总算不像个弱智了,操作很利落,思路也很敏捷清晰,知道姜颜林一周目还没通关,更是拿出了老玩家的架势,一路保驾护航,像个孔武有力的保镖。

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又玩了一小时,姜颜林才打了个哈欠,准备下线睡觉。

年纪大了真是熬不住,以前能通宵打游戏,现在稍微消耗点精力就非常疲惫。

裴挽意却还在逛Steam商城,没一会儿就添加了好几个能联机的游戏到购物车里,姜颜林瞄了一眼,发现甚至还有恐怖游戏。

“你敢玩吗?”

看恐怖片都要闭眼睛的菜狗。

裴挽意直接一键付了款,才伸手把她拉过来,坐到自己身上。

“这不是有人陪我玩了吗。”

姜颜林推了她一下,没推动,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腰。

裴挽意怀疑自己可能得了什么肌肤饥渴症,几个小时没有碰姜颜林就难受,只想埋在她的胸前深吸一口气,再这么抱一晚上不松手。

姜颜林见她埋着头,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裴大小姐的头发很软,摸着怪舒服的。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姜颜林这一天下来也没怎么补过觉,就拍了拍她的肩,“我要洗澡睡觉。”

裴挽意很想提醒她,今天和明天都不是工作日,但念在下午确实折腾得有些过分,还是略带遗憾地放过了她。

姜颜林从她身上起来,就问了句:“我的东西呢,放在你卧室里了吗?”

裴挽意应了一声,捏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姜颜林只能跟她讲道理:“我要去洗漱。”

裴挽意就从椅子上起来,拉着她走出客房,到了主卧门口。

消耗的精力把人的脑子都透支了,以至于推开主卧的门之前,裴挽意都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直到卧室里的一片狼藉和属于姜颜林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才神色一顿,缓缓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姜颜林站在原地,平静地看了片刻,就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回走。

裴挽意下意识要去拉她,被她冷漠地甩开。

“你今晚上敢过来,我就回家睡。”

裴挽意:“……”

大晚上收拾战场,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很新的生活方式。

等裴挽意把主卧收拾干净,该洗的都扔进了洗衣机,也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子后,还是认命地找出了新买的防水毛毯,在几个地方都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老老实实地解决了遗留问题,她才走到客房的门前,拧开房门探进去看了一眼。

姜颜林已经在一楼的浴室洗漱完,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是已经睡着了。

裴挽意放轻脚步,将房门关上,缓步走到床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将侧躺着的人揽入怀里。

几秒之后,见怀里的人没什么反应,裴挽意才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姜颜林闭着眼,呼吸平缓,被撬开唇齿的时候也没什么动静。

这般乖顺而无害的模样,自然是会让人变本加厉,用最不会惊扰的力道去触碰,指尖的温度落下,拂过一寸寸,细细描绘了柔软轮廓,触感溢满了指缝。

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快了些,却还是没醒。

裴挽意看了她片刻,将她碎发拂开,温和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一路覆盖在唇瓣,又无声地抬起她,轻抚着最软嫩的光滑,挑起薄薄的布料,温和的力度拉扯着紧合的边缘,让那原本平缓的呼吸声逐渐显露端倪。

裴挽意无声地笑了笑,俯身撬开她的唇,动作始终称得上“小心翼翼”,像是怕吵醒睡着的人 。

安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整个身体落入了温和又不容拒绝的掌控,熟悉的热意贴上来,轻轻刮过,让她一瞬间绷紧了脖子,呼吸停拍。

——事实证明,装睡也还是会挨操。

第130章 裴狗的嘴

Chapter 130

自给自足是一件双赢的事。

没精力的人可以彻底松开一切的掌控权, 连眼睛也不用睁开,就这么装作一无所知地任由发展。

而精力无限的人也可以尽情地享用“自助餐”,体验最酣畅淋漓的支配与掌控感。

怀里的人呼吸变快了节奏, 裴挽意俯身亲吻她,叠在身前的白皙长腿被抵在相拥的间隙里, 让距离变得远了, 却也让温和的力道能轻易到底。

裴挽意抵开她的唇齿,与那缓慢的力度一同品尝着, 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的温热更柔软,包裹了触感, 可仅仅只是这样完全掌控她的感觉, 也足够裴挽意不知疲倦,更不想收手。

难得安静的体验放大了呼吸与心跳,也让感知变得更敏感。

裴挽意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现,放轻了动作, 将身下的人半拘束着, 温和地调动着她的本能反应。呼吸触碰唇瓣,在那一阵阵紧绷的温度中,将掌控贯彻到底。

鼻尖泄露的呼吸节奏让裴挽意无声地笑了笑,俯身贴在她耳边,用最轻的气音开口道:“……宝宝吃得好努力,是不是下午没吃饱。”

闭着眼的人没有反应,只有微张开的唇瓣里,吐出了更灼热的气息。

裴挽意不肯放过她, 偏要用这么轻的声音和动作放大她的感知,一句又一句, 随着灵巧的力度一同攀升了更高的温热。

“……要是每天都这么听话就好了,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对一切的心知肚明只会被视为默认,裴挽意到底不是什么温柔的作风,逐渐也变得放肆起来,试探着怀里的人的真正极限。

越是看着姜颜林不肯出声的样子,她就越觉得可爱,让人无法忍耐每一个恶劣的念头。

那力道操控着,将所有流落的温热都捧着,又堵住了唯一解脱的逃生口,缓慢了节奏。

裴挽意捏住她的下巴,一句轻言夹杂一两次深浅不一,又不吝啬地用深吻哄她,直到将她欺负得无法平复呼吸,比小猫还微弱的那点声音终于漏出来,断断续续地响着,每一声裴挽意都觉得十分动听。

于是大发慈悲地将收敛的力气施加给她,短短数十下,就帮她得到了解脱。

干净得从来没人住过的客房,最后也成功地被染上了属于姜颜林的味道。

裴挽意满意地将人抱起来,却还不肯离开那温暖,就这么用抱小孩的姿势将她带回了主卧。

看着打算装睡到底的人,她也只是笑了笑,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拿了热水打湿的洗脸巾出来,捏着那大腿一点点擦拭。

只是擦着擦着,就又不小心地自动寻路,裴挽意一边感叹肌肉记忆的可怕,一边神色自若地满足了自己的一切念头。

忍无可忍的人终于抬起腿来,一脚踹到了她的肩上。

裴挽意这才安分地收了手,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唇。

“都怪你太软了。”

她说着,却也真的收敛了许多,仔细地将那些痕迹都清理干净,才回了浴室。

等收拾完所有再出来,床上的人已经呼吸平缓。

这次是真的累得睡着了。

长假的最后一天,裴挽意哪也没去,就拉着姜颜林在家看电影。

看的还是那部《荒野机器人》。

“……你真的很幼稚。”

姜颜林知道她看过了,自己也看过了,不觉得到底还有什么必要再一起看一遍。

裴挽意才不管这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哪也不准去,连手机都不准看。

通常情况下,姜颜林是不想让裴挽意这个人太顺心的,本性难移,像这种得意就会上天的惯犯,稍微纵容一点都是在让自己不好过。

但这两天的裴挽意安分了很多,尤其是在那天晚上的谈话结束后,姜颜林几乎在她身上找不出半点不爽和芥蒂,反倒是开始做一些更讨人欢心的行为,又是要一起打游戏,又是一起看电影,还都是姜颜林喜欢的游戏和电影。

单论这一点,姜颜林觉得很多人都不会相信这人是个多么自私冷漠的本性。

以至于连姜颜林也开始好奇,这么安分的裴挽意,又能持续多久的光景。

——她可不相信,病入膏肓的人可以突然自愈。

看过电影之后,姜颜林就拿了笔记本电脑和外接键盘出来,坐在餐桌上开始工作。

裴大小姐在她做正事的时候倒是不会很烦人,自觉地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数位板下来,戴着耳机在旁边画画。

姜颜林瞥了一眼,画的是一个射击游戏的女角色,不知道是原本就这么帅,还是被她画得这么帅。

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互不干涉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一连三四个小时,姜颜林都心无旁骛,手边的保温杯时不时就会自己多出来更多的温水,连起身倒水都省了。

这样的效率自然很高,让她一下午的时间就把落下的进度都赶完了,还有空处理一点别的工作。

前段时间接的那一批玩具测评,各个产商的产品都给她寄了过来,依然是先寄到网店的仓库那边,再和别的测评商品一起转寄给她。

仓库那边的人跟她说了今天之内寄,姜颜林想了想,把新的地址发了过去:“寄到这边。”

对面的人也没什么意外的,姜颜林有时候会在外地住十天半个月的,地址经常会变动。

处理完这件事,姜颜林又登上自己的营业账号看了看后台。上次直播收到的收益已经可以提现,她数了数那几位数,一想到这是平台抽成一半之后的数字,就一阵牙疼。

这么想着,就忍不住抬手给了旁边的人一个肘击。

裴挽意刚开了一把游戏摸鱼放松,就被这一击打得操作一滑,送了人头。

她下意识皱眉“啧”了一声,转头看到姜颜林的表情,才收敛了一点,装出一副温柔姐姐的语气:“宝宝怎么啦。”

姜颜林把收益点了提现,看到扣了多少预扣税之后,语气更是不善:“你下次再敢到我直播间打钱,一个星期都别想上我的床。”

裴挽意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又是什么地方惹到她了。

“榜一睡主播不需要付钱的吗,我还嫌打少了。”

危机一解除,那股不犯贱浑身难受的劲儿就又钻了出来。

裴挽意随口说着,就收回视线,观战着野队队友的操作。

直到旁边的人冷笑一声,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

“那你很有经验了。”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裴挽意立马面不改色地回了句:“别乱说,我很抠的,平时停车费我都要走公账报销。”

这一点姜颜林没有不信,毕竟越抠门的人越有钱,越挥霍的人就会越穷。

裴挽意看似是个有资本挥霍的有钱大小姐,实际上没少在底层摸爬滚打,姜颜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样的人生经历,但相处的这么久以来,裴挽意有多么会过日子,没人比姜颜林的感受更深了。

姜颜林这么想着,嘴上却还是不饶人,“那你吃饱了撑的,打这么多钱。”

裴挽意眼看这一茬是过不去了,才转头看向她,好声好气地捏着她的手安抚。

“我就想让网络上的人也离你远点,不行吗。”

倒是敢做敢认。

姜颜林扯了扯嘴角,网红主播的圈子其实并不大,互相之间的动静是能迅速流通传播的,裴挽意得亏是没往六位数的打赏来,否则马上就要被同行揣测她榜上大款了——毕竟真没几个人会一次性打赏这么大一笔钱,除非刻意炒作。

从这种角度来说,裴挽意也算是达成了目的。

“说什么要陪我打游戏,结果一上去就逮着我朋友狂扇巴掌,真有你的。”

姜颜林又想到这件事,顿时连小号都不想要了,免得被人当神经病。

裴挽意这回是有点理亏了,但她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理亏,反驳了一句:“那捏得一股花心直男味儿的模型,还跟你穿情侣外观,谁看了不会误会啊,你不知道网上这种男的特别多吗?”

姜颜林翻了个白眼,“首先,她是女孩子。”

裴挽意还要说什么,就被一句话堵住嘴,“其次,她有女朋友。”

两秒之后,裴挽意只温和地说了句:“挺好的,祝她们百年好合。”

姜颜林懒得理她,把提现出来的那笔巨款直接支付宝转给了她。

裴挽意听到手机震了一声,不看都知道她转了钱回来。

“还敢给我转账,是不是又想今晚上三小时。”

姜颜林气笑了,“你讲不讲道理,这两次能一样吗?”

“那你就是承认上次是故意的了。”

裴挽意诡辩和避重就轻的能力一直很卓越,直接抓住她的破绽,穷追猛打,“姜颜林,你就是喜欢看我生气的样子,越是知道怎么做会让我不爽,你就越喜欢做。”

姜颜林神色平静,半点也没有心虚的端倪。

裴挽意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些了,没什么想发火的,只用很温和的语气警告了她又一次:“有些事情我不介意,但有些事情,你要是敢给我来第二次。”

说着,她从上到下地扫了一眼姜颜林,才轻轻一笑。

“你知道我的,时间和手段我多的是。”

姜颜林这下是真的看出来,那件事对她造成的冲击的确很大。

或者并不是冲击——毕竟超出认知的事情才算冲击。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如鲠在喉的一根尖刺,越是记仇的人,就越不可能轻易翻篇。

以至于那之后裴挽意的几次爆发,姜颜林都没什么脾气地接受了。

连带着她变本加厉的控制欲,也其实算得上情有可原。

——毕竟连姜颜林自己也清楚,在自己这种人的身上,无论是谁,都难以得到真正的安全感。

姜颜林就笑了笑,觉得裴挽意是真的很活该。

她们两人,都很活该。

这么想着,姜颜林就叹着气起了身,将旁边的人揽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一双柔软轻蹭着,又俯身贴在了她的颈侧。

姜颜林顺着她的头发轻抚着,在她抬手过来贴着自己的脸,细细摩挲的时候,才半真半假地开口问了一句:“那如果之后我真的背着你,和别人上床了,你要怎么做?”

裴挽意没想到她来哄自己,就是为了说一句更气人的话。

一时间气得就想把手收回来。

“嗯?”姜颜林不让她撇开头,偏还要捏着她的下巴,凑上去亲吻。

“回答我。”

她像是真的好奇答案,且一定要听到回答。

裴挽意压下那些一瞬间涌出来的念头,几秒之后,才平静地回答了一句:“只要你最后还会回到我身边。”

姜颜林顿了顿,目光瞥向她。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句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