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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主人的任务罢了(深水加更)

Chapter 131

长假结束后的忙碌接踵而至。

姜颜林每天雷打不动地赶进度, 而裴大小姐也的确如她所说的那样,整日里都在往外跑。

有时候天不见亮她就已经起来,放轻动作去楼下洗漱, 再在出门前回到卧室里,俯身吻一口姜颜林, 磨蹭个几分钟才肯走。

白天的忙碌和工作日的“约法三章”, 让某人的行为愈发过火,姜颜林好几次都是半夜被熟悉的感觉给强制拉出梦乡, 甚至就这么半梦半醒地做一些离谱到没办法描述的梦。

到后面,裴大小姐在各种方便她下手的地方都铺上了防水毛毯, 又或者干脆就在有水的地方。

姜颜林被她按在厨房的台面上, 眼睁睁看着水槽被弄脏的那一瞬间,真是想给她脸上来一巴掌。

“……这是吃饭的地方。”

姜颜林还没缓过来,声音就已经有些在忍耐极限。

裴挽意却还将她的腿按着,神色平静地回了句:“我的确是在吃饭。”

说着又贴过来,在唇边夸一句:“还说不是喷泉, 把我衬衫裤子都打湿了。”

姜颜林直接扯开她的衣领, 狠狠捏了一把,让她闭嘴。

又被猛然到底的力道夺走了力气,只能撑着自己的身体重心,坐在台面上扬着下巴,试图平缓呼吸。

复工后短短十天的时间,裴挽意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没耽误她折腾姜颜林,在有限的三天工作日里变相的找补回来。还怕姜颜林吃不消, 每次都尽可能放轻动作,也不再贸贸然就并拢两指, 给了足够的余地。

姜颜林气得想笑,有这心思不如用在休息和睡觉上,才是真的“替别人着想”。

裴大小姐当然不会听,听了也直接装听不懂。

她白天在外面也不忘突击检查,直接给姜颜林弹一个视频通话过来,要检查在家的人有没有按时吃饭,具体吃了什么都得看一遍,严格管控了饮食。

姜颜林严重怀疑是生病那一次影响了她的“吃饭自由”,才让她变得这么疑神疑鬼,过度保护。

裴挽意在外面忙什么,姜颜林一向不过问,至今为止连她到底从事什么方面的工作,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给家里打工的。

但有时候裴挽意打视频电话过来时,姜颜林也能瞥见一眼她周遭的环境。像是外面的餐厅洗手间,或者是空无一人的会议室,而更多的时候,是在开车的路上。

姜颜林一见到她那副衣冠楚楚,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的样子,就很难压住一些恶劣的心思,一边赖在床上午休,一边制造一些动静。

偶尔翻个身,露出光滑的饱满,又或者伸个懒腰,发出一点鼻音和更细微的声音,引得屏幕上独自吃着盒饭的人目光扫过来,警告她一句:“姜颜林。”

姜颜林就装听不懂,依然我行我素。

直到两人的经期逐步逼近,姜颜林就见不得她给自己打视频,要么不接,要么让她只准打语音。

但裴大小姐总有办法磨得她不得不接,像是默不作声地甩一张照片过来,倚靠在沙发上俯拍的角度,衣摆撩开,露出一截光滑而线条分明的腰,再往下,是西裤的腰带敞开,一只手伸入长裤,停留在最引人遐想的位置。

之后再弹一个视频过来,姜颜林只能接通,把她臭骂一顿。

“我在上班。”

她语气依然冷漠,手里握着鼠标剪辑素材,一点机会都不给。

裴挽意却有的是手段,直接翻转摄像头,对着自己的那只手的动作,缓慢地挺着腰,一下一下地给她看。

姜颜林努力不去看,但电脑屏幕上的素材几次剪错,烦得她点了保存就松开鼠标,起身到浴室里洗手。

手机里传来裴挽意的笑声,和很低的几句话。

姜颜林被她搞得脸上发烫,从收纳盒里拿出最近测评的其中一款,就一起清洗干净,坐在了马桶上。

“再过二十分钟我要回去工作。”

她撩起裙子,冷漠地说了一句,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

裴挽意将摄像头又对准自己的脸,她像是在一个什么酒店的套房里,背后是拉上的遮光窗帘。

“姜颜林,让我看看你。”

她越发得心应手地掌控着这些指令,尤其是当姜颜林从来没有真的反抗过的事实摆在眼前,裴挽意就也彻底没了遮遮掩掩的必要,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肆无忌惮。

就像此时此刻,手机屏幕上的人再怎么面无表情,也还是顺了她的意,轻轻拉下衣领,半个身子都敞露在外。

“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想着我摸自己。”

裴挽意总能找到最佳的时机挑弄她,让她轻易陷入本能的反应里。

姜颜林永远不会承认这些,除非她也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裴挽意。

这一点,裴大小姐本人也再清楚不过。

她倚靠在沙发上,衬衫凌乱,轻笑着问了一句:“昨天我在高铁上的时候,你不是很会叫吗,明知道我旁边还有人。”

裴挽意有时候真的是快被这女人搞得命都没了,一路上三个小时的车程,她忍着没挂断语音,活活遭受了两个小时的酷刑。

但激素的影响带来的折磨就是成倍的,裴挽意一边不希望两人的经期时间这么近,一边又觉得这样也很好。

酷刑就酷刑吧,总比一个月三分之一时间都被封印来得好。

只是裴挽意没想过,激素的影响能让姜颜林的杀伤力变得这么可怕。高铁上人来人往,身边还坐着一个李杉,她一路戴着耳机看笔记本,光是要假装自己注意力有集中在屏幕上都费劲了全力。

语音通话更是方便了姜颜林这一肚子坏水的女人,仗着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将所有动静和声音都放了出来,贴着手机清晰无比地传过来,挑战着裴挽意的忍耐极限。

一时间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一边在键盘上打字反击,一边不舍得挂断语音通话。

姜颜林却仗着知道她这会儿没办法回家收拾人,还被这样的情形封印了所有攻击能力,于是称得上是肆无忌惮,连平时不会主动说的话都一句句黏糊糊地往外冒。

听得裴挽意神色冷漠,打字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连旁边的李杉都奇怪地问了她一句:“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也只能回一句:“没什么,在想别的事。”

——在想回去之后怎么把某人往死里操。

可惜想法和手段再多,物理距离上也注定了姜颜林这段时间的安生日子还是被保住了。

裴挽意去了外地两天,哪怕在高铁上和到了酒店都见缝插针地打语音或者弹视频过来,也只能隔着屏幕反击一下,没有多大的实质性攻击力。

但她也成功抓到了姜颜林忙正事的时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轻而易举地就逼着她在浴室里做了所有自己想看的事情。

隔着手机屏幕固然有很多缺憾,却也有别具一格的味道。

就像裴挽意很少有机会能看到姜颜林的这一面,主动抬起,主动掰开,自给自足地耸动。

当那修长的手指白得刺眼,就在更鲜艳欲滴的颜色中显得格外迷人,若隐若现的每一次,都让裴挽意舍不得眨眼。

可惜姜小姐是个工作狂,说了二十分钟,就只给了二十分钟。

时间一到,她抬着腿擦干净,就毫无留恋地穿上裤子走人。

留下裴挽意一个人在酒店里吃外卖,还要听她快速回到工作状态后的键盘鼠标的动静。

“姜颜林,你有没有想我。”

闲不住的裴大小姐又开始在旁边烦人。

姜颜林已经爽过了,自然无动于衷,“不想。”

裴挽意很会给自己找补,“现在不想,是因为现在我在你旁边,我不在的时候你想不想我。”

姜颜林懒得跟她打嘴仗,直接选择性无视。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不说话的时候,都是被我说中了。”

“嗯嗯嗯对对对。”姜颜林连头都没抬,给了一句敷衍。

手机屏幕上的人还要说什么,就被突然打进来的电话中断。

“我去接个电话。”她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随口应一声,语音就匆匆挂断了。

这个电话接了很久,一直到姜颜林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拿着手机到厨房开始做晚餐,她都没打回来。

两人打语音的时候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裴挽意一直很忙,哪怕在家工作也是电话和会议没少过,不在家里就更常被电话打断。

姜颜林却察觉到了这一次的微妙区别。

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收回心思,打开冰箱拿了东西出来做饭。

晚餐很好解决,一个人吃的时候尤其简单。

裴挽意出门之前做了点紫薯饭团放在冰箱,正好还剩一个,姜颜林又给自己做了个番茄蛋汤,就这么慢悠悠地吃了饭。

一直到她将厨房收拾干净,准备回楼上找一下东西,手机才又震了起来。

姜颜林接了视频,一路往楼上走,见对面不说话,才看了她一眼,问:“发什么呆呢。”

仰头靠坐在沙发上的人这才回过神,没什么精力地看向手机屏幕,回了句:“在想事情。”

姜颜林通常听到这句话就不会再问了。

因为无论是不想被问,还是想被问,都很麻烦。

只是裴挽意安静得实在有些让人不习惯,姜颜林想了想,还是问了句:“怎么接个电话就自闭了。”

裴挽意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姜颜林走到楼上,语气如常:“不想说就不说。”

几秒之后,裴挽意才开口道:

“刚刚我姐给我打的电话。”

姜颜林脚步一顿,意识到了这不是个应该过问的问题。

裴挽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声道:

“她说我家的猫刚刚去世了。”

第132章 疯狗的养成史

Chapter 132

“……它叫缪缪, 是我还在国内念小学的时候,回家路上捡的。”

裴挽意从相册里找了几张照片发过来,神色还算平和, 叫人瞧不出什么异常。

姜颜林坐在床边,点开那几张照片, 是国内很常见的橘猫, 花色漂亮,没有斑杂, 懒洋洋地趴在裴挽意的身上,睡得很香。

姜颜林看出来最后一张照片里的猫已经很老了, 上一次裴挽意提起她家的猫, 也说已经十几岁,连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

——大概是年纪到了。

裴挽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不是年纪到了,是安乐死的。”

姜颜林顿了顿,抬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视频窗口。

裴挽意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 衣衫还敞开着, 黑发凌乱,一张脸却像那双眼睛一样沉静,毫无波澜。

“我之前应该跟你提过,我妈的精神状态很差,移民到波士顿之后她的情况就没好过,语言不通就不想出门,久而久之就不敢出门了。”

裴挽意拿起旁边的冰矿泉水,拧开盖子, 抿了一口,才语气平静地继续道:“其实这已经是委婉的说法了, 她真正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完全不愿意接触外人,连保姆和司机都不准我们聘请。家里电器坏了,也不准维修工人进门修理。”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玩笑般口吻说了句:“有一次热水器坏了,没办法洗热水澡,我妈也不准维修工人进门,那一段时间我们都只能洗冷水澡。”

“所以我不想在家里住下去了。”裴挽意无声地叹了一口,“高中毕业之前,我一想到要在这种地方再呆四年才能走,就干脆放弃了读大学。”

姜颜林第一次听她提这些。

说到底,这也是两人之间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人生经历,怎样的家庭与过去,和她们的这段关系本就毫无瓜葛。

裴挽意也几乎不会主动和别人聊起这些,有些社交停留在点头之交就能维护,而有一些不得不割让一些信息,所以她会选择性透露。

但这种堪称家丑和人生黑历史的东西,说出来对自己要是没有好处,又有什么说的必要。

只不过现在的裴挽意已经懒得去思考这些了,是好处还是坏处,自爆短处带来的到底是加分还是减分,她都暂时没有精力去衡量。

就只是想坐在这里,和姜颜林聊一聊天。

安安静静的,她们之间鲜少能有的平和交流。

“所以高中毕业之后,我就从家里搬了出去。我妈完全不能理解,虽然她不出门,也管不了我往哪里跑,但因为我放弃读大学的事情,她还是很生气,直接断了我的生活费。”

裴挽意现在想起这些事,已经不痛不痒。

姜颜林安静地听着,任由一块新的属于裴挽意的拼图缓慢浮现在眼前。

“我当时找了个高中认识的朋友,租了她亲戚家的地下室,很小的一个单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两个小柜子,浴室卫生间都是共用,但房东人不错,房租给我算得很便宜,只需要我早上晚上帮她遛两次狗。”

说到这里,裴挽意笑了一声,“我在这之前也做过一些兼职,哦,之前跟你提过的,中餐厅洗盘子,还有送报纸,在华人大排档当服务员。那个时候年纪小,还没成年,老是被一些喝醉了的傻缺男的性骚扰,只能一直换工作。但好歹是存了一点私房钱。”

姜颜林有些不明白,索性直接问了一句:“你搬出去之前也打工,为什么。”

裴挽意没什么好遮掩的,回答道:“因为不想跟我妈说话,问她要钱真的很累,很烦。”

“家里几个小孩的学费和医保之类的,每年都是一起交的,但生活费和零花钱就得自己开口去要,她倒也不是什么严厉的脾气,不会不给。但她疑心病太严重了,每一笔钱她都要反复问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问是不是要拿去买烟买酒,这啊那的。”

姜颜林看着她,一针见血地问:“所以你有买吗。”

裴挽意看了她一眼,难得笑了一声,“那当然是买了。”

姜颜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了句:“所以她才会更不放心你。”

这根本就是相互催生出的病态关系。

裴挽意对自己年少时的荒唐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我那时候只觉得她很烦,一件事要反复念叨十几遍,我不想听,也不想每个月为一点零花钱去折腾,就干脆自己想办法了。”

她的自己想办法,就是把所有不限年龄的兼职都给混了个遍。

但这种兼职大多都是黑工,老板也基本都是华人,为了逃税雇佣一些没身份的黑户,给的薪水低廉得可怜,也没有任何安全保障。

其中到底经历过多少次磋磨,裴挽意不打算提及,姜颜林却也可以想象——一个未成年又长得很出挑的女孩,在底层社会摸爬滚打,要面对的危险实在太多。

裴挽意就耸了耸肩,“所以那几年我都穿男装,便宜,方便,也去学了拳击,坚持健身。后面做一些体力活工作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眼瞎来惹我了。”

姜颜林有些理解了她身上的那些不太“女性化”的特质是怎么来的。

这种特质并不是指穿着打扮,因为打扮和性别没什么关系,只是一种个人喜好。

姜颜林在裴挽意身上感受到的那些特质,是在这个社会的规训之下生长的女孩们身上不会有的。裴挽意的思维方式,对一些事情的态度和看法,都并不是将自己放在一个被凝视的女性的位置上。

所以她提起这些被性骚扰的经历,不会有任何的女性羞耻,就只是单纯觉得那些男的是傻缺。

“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就是这种不太“女性化”的特质的底层逻辑。

也是没有被规训成功的人,才可能有的思维方式。

但对于裴挽意来说,这究竟是天生的性格底色,还是生长环境的影响占比更多呢。

姜颜林一时间难以分辨。

也许其实是相辅相成的,就好比她要是没有这样的天生反骨,也不会在每一个“该做什么”的年纪,都选择了最离经叛道的道路。

凭着这短短的几句自揭伤疤,姜颜林已经能看到那个还很年少的裴挽意,在人生的转折点有着什么样的模样。

不论她想要逃离的源头是什么,她作出了选择,并坚持走到了底。

为此她可以一点点削掉自己身为女性的一切外在与内在特质,穿男装,在底层社会挣扎,和男人们抢体力活工作,学拳击,保持健身。每一点其实都指向了一个被她深信不疑的核心信念——只有这样,才能拔除身上的所有软弱,不再被欺负,不再被伤害,也不再被束缚。

所以也许在裴挽意看来,这些女性身上常见的特质无限等同于“软弱”。

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观念呢。

姜颜林几乎不需要费力气,就能找到答案。

——因为她自出生以来,第一个长久接触到的女性,就是她的母亲。

黑发凌乱的人仰靠在沙发上,将自己从那些记忆里抽离出来,才轻声道:“那几年摸爬滚打的经历让我发现,如果手里没有任何资源和积蓄,所谓的自由也就只是决定明天早上吃馒头还是喝稀饭的自由。”

她毫不遮掩自己对钱权的需求,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姜颜林:“所以当时我爸第一次联系我,让我来国内给他打工的时候,我同意了。”

裴挽意对这个人没什么情绪,提起来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口吻。

“那时候也是在这个城市,月薪三千,住港口的仓库那边,说白了就和每个白领一样,打打杂罢了。但我爸是个要面子的人,我回来给他打工,他也会带我出去应酬,他的车我随便开,想要什么充门面的行头也是说一声他就让我刷卡买,虽然我跟他一碰面就百分百会吵起来,但最起码那段时间我看起来是个富二代的纨绔样了。”

姜颜林喝了口水,随意回了句:“有资本开跑车去泡妹了。”

裴挽意也不否认,只扯了扯嘴角,简单概括了一句:“那种苦日子过久了,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不用吃糠咽菜的感觉,的确让我沉迷了很久。以至于后来回波士顿发展的头两年,我不是泡吧就是去赌场,哦,还顺便飙个车。直到忙着开公司了,才转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听到这里,姜颜林已经基本能推导出祁宁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了 。

这种讨厌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是积年累月导致的印象。

毕竟祁宁虽然也出身在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一直洁身自好,爱惜羽毛,向来厌恶这种“纨绔富二代”的作风。

裴挽意偏偏把这些毛病都给沾了个遍,还在感情生活上也一塌糊涂,令人诟病。

姜颜林想着,就随口说了句:“人生经历这么充实,还有时间谈这么多次恋爱,你的精力真是空前绝后。”

裴挽意坐起身来,看向屏幕,笑着问:“你不就喜欢我精力旺盛,才能满足你吗。”

“滚。”姜颜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片刻后,她到底还是问了一句:“缪缪是生病了吗。”

裴挽意收了那点笑意,点了点头。

“病得很严重,我上次回家的时候,它眼睛就看不见了,最近这段时间开始吃不了东西,必须得吃药才能维持。”

裴挽意在外奔波这么多年,并不是完全不再回家。

最起码家里还有缪缪,她空闲的时候都会回去一趟,要不是缪缪的年纪太大了经不起折腾,裴挽意是想要接它过来养在自己身边的。

“没想到已经没机会了。”

她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垂下了眼睫。

姜颜林总觉得还有一点没补全的信息量,迟疑了一下,最后开口问道:“既然可以吃药维持,为什么突然选择了安乐死。”

裴挽意垂着眼,片刻之后才回了句:

“因为我妈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医生,她觉得吃药是害了缪缪,拦着我二姐不让她喂药。”

“这样对缪缪太痛苦了,我二姐跟她吵了无数次,也没有办法。”

姜颜林沉默了片刻,才说了那句不太该说的话。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让你妈妈去看医生。”

裴挽意半晌之后才抬起眼,扯了扯嘴角,重复了那一句话。

“——她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医生。”

第133章 黑化狗会灰化肥吗(深水加更)

Chapter 133

聊完这些事情, 裴挽意也没有了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欲望,将手机放在床上,去了浴室洗漱。

姜颜林能听见她那边的水声, 哗啦啦响了很久。

趁着这点时间,姜颜林也去洗漱完, 就上了二楼, 到书房里坐下开电脑,把视频通话也转到了电脑上挂着。

她看了一圈邮件和工作账号上的消息, 直到视频通话那边的人走出浴室,穿着浴袍拿起手机, 再一次出现在镜头前。

姜颜林瞥了眼, 那一头黑发湿哒哒地垂落,贴着白得没什么血色的脸。——又没吹头发。

这么想着,她却也没说什么,敲着键盘回消息。

洗完澡的人默不作声地拿毛巾擦头发,见她专注地在电脑前坐着, 室内光线暗, 摄像头下的脸失去清晰的轮廓,让人一时间看不太清表情。

裴挽意就也没有再打扰她,放下手机去开了笔记本电脑,处理完一些杂事,又戴着耳机开了一把游戏。

她摸了摸桌上的烟盒,目光看着游戏界面,抽出一支烟来咬在唇上,又开始找打火机。

不知道是放在了裤兜里还是别的地方, 裴挽意一时间没找到,手指敲了敲木桌, 撇头扫了一圈室内,最后还是坐不住,起身去了浴室找衣服。

等在裤兜里翻出打火机,她垂着头咬着烟,按下打火机凑到面前,点燃了烟。

吸了一口呛人的尼古丁之后,她才缓慢地放松了身体,倚靠在洗手台前,扬着下巴,吐出烟圈。

镜子里映出她的样子,裴挽意瞥了一眼,对这张看腻了的脸一时间也觉得几分陌生。

她垂下头,又吸了两口,才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转身回到了电脑前。

手机屏幕上,视频通话那边的人还在神情专注地敲键盘,裴挽意戴上一只耳机,握着鼠标点了匹配,等打了两把游戏出来,见她还在忙,到底是忍不住说一句:“你在忙什么。”

姜颜林头也没抬地处理着手里的工作,随口回了句:

“有个商单找我,本来不想接,但是给的挺多的,我在跟对面谈细节。”

裴挽意抿了抿唇,没说话。

她捏着鼠标又点了匹配,游戏很快进了场,队友难得不掉链子,她却打得面无表情,在又一次故意抢了人头之后,小队频道里的队友立刻破口大骂,问她是不是来恶心人的。

裴挽意直接打字回骂了一句,但因为骂得太脏被和谐了大半句话。

她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关了游戏窗口,又起身回了浴室里洗了把脸,再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就连手机也没拿,带着房卡和钱夹走出了酒店房间。

这个滨海城市还在发展中,算新一线城市,哪怕天气在降温,这里的温度也丝毫不受影响,晚上还是很热闹繁华。

裴挽意下楼找了个大排档,直接要了几瓶冰啤酒,配着店里的特色海鲜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一头披散的湿发慢慢就被风吹干了,期间有几个人来搭讪要联系方式,她直接装听不懂中文,拿口音还算地道的韩语糊弄人。

结果搞得店老板也以为这小店里来了外国友人,连连用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招呼她,又给她送了两碟下酒菜,搞得裴挽意也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地吃了,只是走之前多给了一张钞票,就放在了桌上。

等吃了点东西,喝了几瓶酒,那些灯红酒绿看着都柔和了不少。

裴挽意在酒店附近闲逛了一会儿,消了食,顺便把热量消耗了一些,才往回走。

明早还要去仓库那边监工,下午又要开个会,她也没这么多时间可以慢慢消遣。

裴挽意散着步回了酒店,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脱了衣服准备上床躺着。

关灯之前,她还是走到桌前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已经没电关机了。

裴挽意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把手机就这么放回去插上充电线,再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酝酿睡意。

酒精的蛊惑是有作用的,这一次她起码没熬到天亮才睡着。

裴挽意想着,却无声地长叹一口气。

——早就学会的道理,何必心存侥幸。

第二天一早,李杉准时来酒店接她,裴挽意依然是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哪怕朝夕相处的生活助理也看不出来她半夜酗酒,甚至没睡够三小时。

“冯二叔那边打点好了,明晚上可以和工商局那边的人吃个饭,我选了这两家餐厅,你看一下哪家合适。”

李杉是个做事细致,但不会刚愎自用的人,小事上他做得都很严谨,大事上却从来不会越过裴挽意自己拿主意。

这也是他揣摩出了几分裴挽意的性格,才得出的经验。

裴挽意拿过平板电脑看了几眼,大致扫了一圈,就选了第二家。

“冯二叔早些年在港城打拼,李科长也是老广人,这家的硬菜算地道的粤菜,合他们口味。”

李杉点点头,不意外她的记忆力和细致,相处的近一年时间以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裴家子女里风评最差的三小姐,到底是个多么深藏不露的人。

“……待会儿九点半到仓库那边,包工头姓张,昨晚上我已经让人打点好了,他不敢马虎,最起码要走个漂亮点的过场。”

两人上了车,李杉一边开车,一边跟她汇报行程,没留意她扶着额头轻揉着,有些走神。

等说完了这一天的行程,没听到身后的人说什么,他才抬头看了后视镜一眼,“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裴挽意抬起头,神色平静地回了句:“下午去会议室的时间提前一点,这边的人吃晚饭的时间很早,开太久的会,影响别人心情。”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办事都得看人情世故。

李杉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表情顿了一下,才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这之后一路无话。

裴挽意这一天忙得连轴转,跑了仓库监工,盯了进度,又和工地的施工队打好了关系,才往市内赶,路上只来得及吃个盒饭,就匆匆进了会议室开会。

她一进门就面带笑意,娴熟地给几个本地分公司的负责人递了烟,那几个表情客套的人瞥了眼她手里的烟,才笑了一声,直夸她太费心了。

裴挽意扫了眼李杉,见他点点头,就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会议室里。

一场会开得又臭又长,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她本身也不是总公司的什么高管,空有个裴家三小姐的名号罢了,说的话恐怕还不如裴铭扬值得他们多考虑几秒时间。

但裴挽意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接过李杉递来的文件夹,就随便翻了几页,想也知道这些酒囊饭袋不会有耐心看一眼,索性也省了这个步骤,直入主题。

她笑着开口的第一句,就让面前的几个人表情一顿。

几分钟后,他们不自觉地坐直了一点,连手里的烟都掐了。

裴挽意却神色自若,好似看不出他们的面色凝重,三言两语讲了情况,就开始“虚心请教”他们的看法。

这几人哪里还看不出来,她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出来混资历的傻白甜,反倒是个笑面虎狠角色。

这下倒也不敢再跟她扯皮,免得被翻出来更多不干不净的事儿,再捅到总公司那边去。

裴挽意的态度始终很客气,像是真的来请教他们,要他们教自己做事的。

一时间几个人有火气也发不出来,还得挤出笑脸来跟她客套来,客套去。

等会议结束,裴挽意说了一箩筐不要钱的恭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还邀请他们晚上喝酒。

几人连连推辞,个个都忙着回去擦屁股呢,哪有心情喝酒吃海鲜。

一直到送走这些人,裴挽意才揉了把笑得有些僵硬的脸,没什么表情地俯身上了车。

李杉也知道她今天很累了,就只问了一句:“回酒店吗?”

裴挽意随口应了一句,拿出手机来看未读消息。

一连翻遍了所有的未读通知,都没看到真正想看的,她扯了扯嘴角,直接把手机锁了屏,塞回裤兜里。

又摸出烟盒来准备抽根烟,看到那特意准备的名烟之后愈发心情不佳,直接扔到一边去,问李杉:“我的烟。”

李杉一边开车,一边瞥了眼后视镜,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知道她今天一定心情不好。

为什么不好,不是他该问的,于是只是单手翻了一下车上的储物箱,找到一盒她平时抽的烟,轻轻往后一抛。

裴挽意随意地抬起手接住,拆开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唇上,又摸出打火机来点烟。

烟圈吐出的一瞬间,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下大脑,任由那些东西被暂时压下,又会在之后毫无悬念地卷土重来。

裴挽意闭着眼半晌,还是一把掏出手机来,点开一个软件查看实时监控。

几个摄像头都正常工作着,裴挽意挨个点开实时监控,从客厅先看,一路翻过了厨房,浴室,和主卧,甚至洗衣房和院子里,最后才看了眼大门口,都只看到了空空荡荡的房子。

许久没有弹走的烟灰自动燃断,落在了裤子上,她面无表情地点开监控存档文件夹,这个文件夹将所有的有人经过的画面都自动备份,很方便调阅查看。

所以裴挽意轻而易举地就翻到了最后一个有人的画面,一路从楼上主卧走下来,提着一个小行李箱——那甚至还是她从公寓里带过来的。

最后她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看一眼,半点不拖泥带水。

而左上角的时间显示上,写的是早上八点。

裴挽意看了很久,直到烟头燃到了手指的边缘,高温灼伤了指缝,她才回过神来,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

“我后天还有什么行程。”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也平和得毫无痕迹。

李杉在这些事情上没掉过链子,直接回答:“中午约了个饭局,和王总那边的二把手。之后还有个本地的活动,你说想去看看,我们订的大后天中午的航班,时间还是充裕的。”

之前是从另一个城市过来,高铁更方便,回去能坐飞机自然更省时间。李杉以为她是担心时间不够,就多说了一句。

裴挽意看着手机屏幕,点开另一个隐藏的软件,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机票改签到明天下午,吃完饭去机场。”

李杉有些意外,但他从来不反驳她的决定,也不会乱问不该问的,最后也只是说了句:“好,我待会儿安排。”

车往酒店开着,已经快到了。

裴挽意一言不发地看了屏幕半晌,才平静地点开了软件,唤醒同步功能。

她想,自己就算看到任何坐标,也都不会意外,毕竟姜颜林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又不是第一天才清楚。

但最后的警告,裴挽意也给过她了。

——有些事情,没有第二次。

裴挽意看着那个亮着的猫猫头像,在缩略的地图里显示着正在移动中,她面无表情地点开地图,查看两人当前的距离,和地图上的具体坐标。

下一秒,裴挽意就看到红色的那个头像旁边显示了一个数字。

——当前距离,2.6公里。

第134章 “咬死你。”(深水加更)

Chapter 134

裴挽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数字, 直到它不断跟随头像的移动而变得越来越小,也还是没太反应过来这是不是一个软件的“Bug”。

眼看着那个数字已经变成了零开头的,而李杉也将车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 她才抬起头扫了周围一圈。

“怎么了吗?”

李杉见她四下张望,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酒店周围, 车窗外人来人往, 酒店门口不是停下来的车,就是在等着上车的人, 他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裴挽意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索性直接下了车, 站在车门前扫了一圈。

但是酒店前的车和人一个个看过去, 她也没找到人。

李杉探出车窗外,正要问一句什么,就瞥见一道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的身影,不由得“咦”了一声,“那是姜小姐吗?”

裴挽意顿了顿, 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过去, 终于看见了几天没见到的那张脸。

化着淡妆,穿着一件黑色蕾丝裙,小西装外套下,是丝袜和平底白鞋,她看着手机屏幕一路走出来,最后停在了酒店门口的台阶前。

下一秒,她抬起头,几乎一眼就对上了裴挽意的视线。

短短一个对视之后, 她便抬起手来,冲着裴挽意勾了勾手指。

裴挽意抿着唇, 片刻之后才朝她走过去,还没走到面前,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你怎么……”

姜颜林看向她的身后,抬手跟车上的李杉打了个招呼,他也点点头,贴心地发动了车,离开了酒店门口。

裴挽意停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脸半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姜颜林瞥了她一眼,朝她伸出手来,掌心朝上。

裴挽意迟疑了一下,将手放到了她的掌心,却被轻拍了一下。

“房卡给我。”

姜颜林白了她一眼,等她下意识摸出房卡递过来之后,才转身往回走。

裴挽意只得几步跟上,在她后面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又抓不到时机。

姜颜林回了酒店大堂,拿起自己存放的行李箱,就往电梯走去。

“几楼几号。”

她按开电梯门,随口问了一句。

等裴挽意回答了之后,才点点头,径直走进了电梯。

见某人还站在电梯门外,不由得讥讽了一句:

“裴挽意,你现在是连行李都不会帮我拿了。”

回过神的人立刻走进来,接过了她手边的行李箱,低声问:“你不是要工作吗?”

姜颜林看了眼手里的房卡,头也没抬,“我昨晚上跟你说了,我接了个商单,合作方报销机票酒店,让我做一期跟埃尔那次一样的探店推广。”

但因为太麻烦了,一开始姜颜林没打算答应,毕竟来回的路上要花费的时间精力,都够她处理多少工作了,细细算下来其实不太划算,也会影响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工作节奏。

这么想着,她却什么也没说,反问了一句:“怎么,你是这边还有人,不方便我来?”

裴挽意听着这一顶黑锅扣下来的野蛮打法,却忍不住笑了笑。

“对啊,藏了个人,不方便你看。”

电梯正好到站,姜颜林就挥了挥手里的房卡,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那我更要看看了。”

她说着,就径直走出电梯,在走廊上闲庭信步般走到了房门口,拿门卡轻轻刷开了房门。

里面黑漆漆一片,姜颜林一时间看不清东西,只好走进去找灯的开关在哪。下一秒,她还没摸到开关,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拉进怀里。

房门仓促关上,姜颜林被抵在门后,一个吻就猛地压了上来。

她被迫张开唇,勉力承受着探入的力道,扬起下巴,探出手臂来圈住了身前人的脖子。

裴挽意的吻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蛮横,却让一些久违的感觉被点燃,呼吸发着烫,包裹了敏感又脆弱的神经,让姜颜林忍不住抬腿蹭了蹭她,贴着她的唇低声一句:“想要你。”

竭力维持了一路的那一点自持就在这样一句话里,被轻易击溃。

裴挽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些念头,垂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抬手将她一把抱起来,在一片漆黑中径直走向浴室。

裴挽意将她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浴室里的灯,再拧开水龙头放出热水,仔细地洗干净双手,才带着湿漉漉的水渍脱下了她的外套。

姜颜林拽出她的衬衫衣摆,灵巧地钻入,手指细细捏着那线条流畅的腰腹,再一路往上。

又一个难以忍耐的吻压了上来,一只手扣着姜颜林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急切的吻,另一只手毫不拖泥带水地抱起她的长腿,将她拽过来贴上了自己的怀抱。

姜颜林仰头吻着她,又一路在她的唇角和下颌留下亲吻,再张口咬在那了锁骨之下,慢慢厮磨着发泄不满。

“藏的人在哪呢。”

她说着,留下了又一个牙印,将那点柔软涂抹了自己的气味。

裴挽意抚着她的背脊,呼吸几次断断续续,片刻后才按着她的脑袋,将自己的左胸口贴在她的脸上。

“在这里,你听听看。”

姜颜林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很信手拈来啊。”

裴挽意才不在乎她这张嘴说了什么,也不想在这一刻浪费分分秒秒。

“姜颜林,自己打开。”

她压下一路的冲动,就这么用强硬又平静的声音去确认着。

怀里的人直接狠狠咬了她一口,反击她的幼稚。

却还是弓起腿,在热水里洗干净手,就着浴室的这点光线轻抚上光滑的柔软,扬起下巴看着裴挽意,微微一笑,拉开了一点紧合的边缘。

一点点,直到打开。

裴挽意实在很喜欢她的温顺。

于是俯身吻在她的唇上,带着含糊的笑,夸了一句:“好乖。”

话音随着缓慢的动作一起,落入了温暖的嘴里。

裴挽意让自己细细品尝着这一刻,无论是多么热烈的吻,都不足以消弭她的干渴,那些想要冲破闸门的洪流也撼动不了她的意志。

——不想将这主动走进牢笼的美味吓跑,便只得忍耐。

偏偏身下的人还要挑起刺来,勾着她的脖子迎合她的动作,将她吃得严严实实,任由呼吸和气音在浴室里回响,手臂蹭着,大腿也蹭着,紧紧咬着不放。再轻声挑衅一句:“宝宝,你是不是太累了。”

裴挽意才不上当,她的确很累,恐怕坚持不了几轮。

所以更不想让这狡猾的女人简简单单地解脱出来。

“姜颜林,你是不是想我了。”

裴挽意慢条斯理地加深着,将她的轻蹭都按下去,要她看着自己回答。

姜颜林勾着她的脖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在逐渐变得断断续续的呼吸和气音里笑了笑。

“我只会关心听话懂事的人。”

裴挽意一个倾力压到底,看着她表情的变化,才认真又固执地回了一句:“是你先不理我的。”

真是永远贯彻“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这一原则的裴大小姐。

姜颜林直接抬手掐了她的脸,捏着那白嫩的脸蛋晃了晃,要看看到底有多厚。

“你明知道我不吃这套的,裴挽意。”

姜颜林不喜欢她的屡次三番来这套,只是这一次,到底还是没办法给她一个更疼的教训。

——她已经够疼了。

裴挽意将她按在洗手台上,不容拒绝地掌控着她,在那深浅不一的力道之上,落下的话音却始终平静而执拗。

“反正你都不会哄我。”

又为什么还要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

姜颜林被她刮过脆弱的地方,不由得紧绷了身子,忍住给她一脚的冲动。

“怎样算哄?”她分明是被迫衣衫不整敞开腿的样子,神色和语气却依然清明,没有丝毫为这些诡辩妥协的意思。

“叫两句宝宝,说些我只会对你好,我只会哄你,以后只给你一个人操,这些没什么实际价值的话就算哄吗。”

裴挽意莫名感觉自己被骂了好几句。

于是无声地加深了动作,让她的呼吸又断断续续起来。

姜颜林捏住她的手臂,用力到要她也感受自己的难受。

见她不作声地将精力都付诸在行动上,姜颜林还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俯身贴在自己的身上,用更紧密的体温和更深的嵌合来代替不怎么有意义的言语。

裴挽意吻了吻她的颈侧,吮着啃咬,无声地讨好。

姜颜林受不了她的慢刀子割肉,索性主动使了力气,一点点加深了重心,直到某一秒紧绷身体,才紧紧抱着她,将呼吸都打在了她的耳边。

气音还未停歇,怀里的人就又贪恋那点紧裹的暖意,把姜颜林搂得更紧了一些,不知疲倦地持续了动作。

姜颜林咬住了她的耳垂,给了她一点痛意。

裴挽意等她咬了许久,才轻声问:

“消气了吗。”

姜颜林松开牙齿,片刻后,又不解气地在她颈侧啃了一口。

“再有下次,咬死你。”

裴挽意就笑了一声,手指轻刮了一下,搅弄着那满满的温热,低声问:“想用哪张嘴咬死我?”

第136章 是深海,是烈火。(深水加更)

Chapter 136

一直到外卖都到了, 裴挽意抱着不想动弹的人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再出来坐下吃饭的时候,也还忍不住去仔细琢磨那几句话。

姜颜林咬了两口金枪鱼的全麦三明治, 比玉米沙拉和鸡排的好吃,于是直接把另外两个吃了一口的三明治全塞给她。

裴挽意想着事情, 顺手就接过来, 不紧不慢地吃着,主打一个细嚼慢咽, 安安静静。

等猛然一个灵光闪现,她咽下嘴里的东西, 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姜颜林, 你刚刚是不是哄我。”

说的话那么好听,又是夸又是抱抱的,让人越想越觉得很反常。

姜颜林喝了口牛油果奶昔,没加冰,但味道和口感都很不错, 也算抚慰了她疲惫一整天的身体和大脑。

“我不能哄你吗, 还是你喜欢别人哄你。”

她眼睛都不眨地扣了一顶锅过来,语气很是随意。

裴挽意这会儿顾不上跟她掰扯这些,盯着她看了好久,才问:

“那下次还会哄吗。”

是不是有时效的,又或是限制了使用次数的。

姜颜林真是被她的脑回路刷新了认知,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看你下次的表现了。”

要是还那么记吃不记打,那就滚一边儿呆着去。

裴挽意觉得姜颜林这人的手段可比自己高明多了,明明每句话都不遮掩她的“驯化意图”, 却偏偏叫人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反而会在这种话术里感受到一点抚慰燥意的温度。

能产生这样的感觉, 裴挽意觉得自己离变成她脚边最忠心的那条狗也不远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

姜颜林就是这样的人。

而她明知如此,也根本不想松开手。

于是这个晚饭吃着吃着,就又变成了黏黏糊糊的拉扯。

姜颜林艰难地在坐在她身上吃东西,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人空有一身蛮力,脑回路却始终很清奇,非要以这样的姿势吃饭。

“你不觉得同时做两件事是没有效率的吗。”

姜颜林扬起下巴,吃了最后一口三明治,才拿着牛油果奶昔喝了一大口,来缓解燥热。

吃到一半就开始吃她的人压根不听,只埋在她的胸口汲取着能量,活像是出差的这几天不是几天,而是几个月一样。

姜颜林也懒得管她,喝完奶昔就扔到垃圾桶里,说:“湿巾。”

裴挽意这才抬起头,一只手还持续着缓慢的动作,一只手抽了两张湿巾给她擦手。

姜颜林给自己擦干净手,才说了一句:“你几号回去,我明天中午要去拍素材。”

裴挽意这才想起来什么,连忙拿起手机来,给李杉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问她怎么了。

裴挽意就飞快地说了句:“机票再改签回去。”

姜颜林无言地看了她一眼,她却面不改色,等那边的人回答了才挂掉电话。

“裴大小姐真会给打工人找事儿干。”

来来回回改签的费用怕是都能再买一张票了,瞎折腾个什么劲儿。

裴挽意冷哼一声,“谁让你做什么都不说一声的,你也有问题。”

姜颜林顿时气笑了,哪怕是这个姿势坐在她身上,被她拿捏着最脆弱的地方,也冷着脸训斥了一句:“我对着谁说?对空气吗?”

裴挽意张了张嘴,也是才想起来自己一声不吭就出门了的事情,顿时也找不到什么能反驳的。

但她找不到,姜颜林却能找到。于是就这么用双腿环住她,缓慢地起伏着重心,让她在呼吸的错拍里被迷乱了意识,才低声说一句:

“裴挽意,你有时候真的很笨,该撒娇的时候反而不知道撒娇。”

但凡在情绪失控之前说出来,也不至于把自己为难到那个地步。

裴挽意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全部感知都被那紧缩的频次与触感夺走了,好半晌才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撒娇有用吗。”

她不怎么高兴地反驳了一句。

姜颜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几秒,才叹了口气,坐在她的怀里揽住她的肩膀,轻抚了几下背脊。

“有没有用,不试试你就知道答案了吗。”

裴挽意看了她许久,才轻笑一声。

“姜颜林,这可是你说的。”

以后别后悔。

姜颜林不知道有什么好后悔的。

裴挽意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是第一天才感受到吗。

姜颜林抱着她,缓慢地加深了频次,又在她的唇上吻了吻。

“我是个喜欢解决问题的人,我希望你也是。听得懂吗。”

裴挽意抱着她的腰,一时间脑子里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她都不太能抓得住,只凭借本能去回应,再低声回答: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可以被解决的问题。”

如果真的有,那她到底是运气不好,还是自作自受。

怀里的人像是知道她神色下掩藏的是什么,开口道:

“方法不对,人不对,时机不对。这三个你可以随便选个你喜欢的,又或者你就接受它们都存在。”

姜颜林说着,忍不住笑了一声,“但你的确是麻烦制造机,自从认识你,我的生活就没有安生过。”

裴挽意就“哦”了一声,几秒后,又忍不住说一句:“那你后悔也晚了。”

既然已经被她得手了,就别想再拿回结束的权利。

姜颜林有些好奇地问:“我有说过我后悔吗。”

裴挽意抿了抿唇,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多,已经让她快要失去正确的判断能力,就像这一刻的她同样无法得出结论,来明确姜颜林的话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图,又将持续多久。

“不要着急,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