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紧密的拥抱。靠得近了,伊埃可以闻到,郁念身上的味道和之前,似乎有点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如果一定要说,今天闻起来,似乎有点色.情……
伊埃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的想法一直挺色.情的。
伊埃问:“帕维斯特对你做了什么?”
郁念有点犹豫,他觉得有点羞耻。
伊埃看着郁念的眼睛,安抚道:“没关系,郁念,你可以跟我说。我可以根据你的经历,为帕维斯特调整治疗方案。”
【叮——】熟悉机械音在郁念耳边响起。
【任务三已激活。】
【作为医生的助手,作为一名合格的护士,向医生报告病人的情况是你的职责,请诚实地告诉医生你的经历、病人的反应,以便医生据此制定、调整合适的治疗方案。】
这下他必须告诉伊埃了。
郁念组织了一下措辞:“他一直在追我,还给我发短信。”
“跟我说我很漂亮,想把我做成标本……他还舔我的……”郁念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里。
郁念带着耻意,抿了抿唇,蹙起眉头:“舔我的那里。”
伊埃沉默了一下,问:“哪里?”伊埃的声音似乎有点冷。
郁念声如蚊呐:“胸口和下面。”
伊埃:“……我可以看一下吗?”
郁念似乎有点犹疑。
伊埃:“我希望可以根据你身上的痕迹,判断帕维斯特现在的攻击性。”
郁念同意了。
……
伊埃在检查台上铺了一层吸水纸,他扭头,抬抬下巴,示意郁念躺上去。
他对着郁念扬扬手——伊埃手上带着医用乳胶手套,每一根手指都被材质特殊的手套包裹起来,隔着薄薄的手套,可以看见伊埃凸起的骨节。
“别担心,只是普通的检查。”
郁念抬起腿,躺在冷硬的检查台上,铺着粗糙吸水纸的检查台,让郁念有点紧张。
“啪”检查台顶端的无影灯被打开。
郁念身上的灰已经被湿毛巾擦干净,他躺在检查台上,像是一块马上要被晒化了的羊脂玉,又像是一块甜腻腻的糖果,将要黏黏腻腻地融化在刺眼的光线下。
伊埃的手指很灵活,包裹着手指的乳胶手套触摸皮肤,触感怪异,存在感极强。
郁念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实验品,被质检员扒拉着反复检查是否合格。
他有点羞耻地微微阖眼,细长的睫毛轻颤,眉心蹙着,膝盖屈起,小腿肚压在坚硬的台面上,鼓起一点肉感的弧度。
伊埃的动作蓦地停了下来。
郁念睁开眼,不解地看向伊埃。
伊埃语气古怪,尾音上扬:“你……没有穿……?”
郁念小声说:“湿了,不方便我逃跑。”
刺眼的光线落在伊埃的金丝眼镜上,郁念看不清伊埃的眼神。
他突然有点不安。
伊埃用两根手指,轻轻按了按。
粉的,深粉,像是熟透了的粉色,
帕维斯特的鲨鱼牙牙印真的很有辨识度,尖尖的一个小点,凹进去的、深红色的小点。
不难看出,帕维斯特是怎么样,痴迷地,含住这里,用尖牙抵着,反复舔咬、厮磨的。
伊埃手上的力气突然重了一点。
郁念抿着唇,他有点迷惑地想,情况很严峻吗?
……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了很久,白雾氤氲。
帕维斯特在外面挑选自己的新皮肤。
老实讲,他并不担心郁念逃走。
郁念看上去,胆子很小,身体又很脆弱,细胳膊细腿的。浴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换气口,郁念如果想要逃走,只能通过换气口跑出去。而换气口还在天花板,除非有人帮郁念,否则,凭郁念那小身板,他怎么可能爬上换气口。
再说了,爬上去又怎么样,难道爬上去就可以逃走了?
所以帕维斯特放心地在病房里挑选今天的剧本。
他刚刚还在房间里翻出了好东西——几面足以覆盖整面墙的镜子。
帕维斯特已经规划好了镜子的用法,首先把卧室四面都贴上这样的镜子。
这样,郁念就可以全景式地欣赏他们的过程。
镜子足够清晰,毫厘毕现。
他会被顶得一点点往前撞,和镜子里的自己面对面,呼出的空气喷在光滑冰凉的镜面上,会晕开一点白雾。
他会告诉郁念,擦干净白雾,他就会放过郁念,让郁念休息一会儿……
帕维斯特拿着手里的镜子想。
他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感觉郁念洗得似乎过得有点久了。
第96章 极乐疗养院16
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郁念紧紧绷着脚尖,细瘦的踝骨从雪一样的皮肤中凸起,他无意识地抵着检查台,检查台上铺着的吸水纸被扯得发皱。
【任务三已完成。】
伊埃松手,脱下手上的乳胶手套,表情平静地把手套放在了桌子上。
顶端的光线落在手套上,照出一点可疑的反光……像水渍一样的反光。
郁念身体有点发软,他撑着检查台,正想起身。
伊埃突然凑近,侧过头,在郁念颈侧轻轻闻了闻。轻缓的鼻息打在郁念的皮肤上,坚硬冰冷的金丝眼镜差点就要碰上郁念的脸。
郁念的动作堪堪停住,他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伊埃,哪里有问题吗?”
伊埃:“嗯。”他面色如常地退开,“太香了。”
郁念迷茫,不解地看着居高临下的伊埃。
伊埃:“帕维斯特可能会闻着味道追上来。”
郁念睁圆了眼,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身上的味道会暴露他。
伊埃垂眼看着检查台上的郁念,金丝眼镜背后的绿色眼睛像是幽绿的水潭,又冷又深:“我可以遮住你身上的味道。”
……
帕维斯特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浴室外,高大的黑影投射在浴室门上,变形、拉长。
他侧耳,安静地听着浴室里的声音,除了轻柔细密的水声,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门,开了一道缝,缝里露出了一只眼睛。眼珠来回转动,氤氲的白雾中,帕维斯特只看见花洒尽职尽责地洒水——浴室里没有人,原本应该在浴室里洗澡的郁念不见踪影。
“哈。”帕维斯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短促的笑,他没有想到,郁念竟然真的跑了。
他的预估出错了。
盈满浴室的白色水雾中,潜伏着郁念残留下来的一点古怪的香,被热气蒸腾开,轻柔地包裹帕维斯特。
帕维斯特在浴室里转了一圈,在衣篓里找到了郁念唯一留下的东西——一件小小的布料,布料晕出一点颜色较深的湿痕。
帕维斯特脸色微变,他看了眼旁边好好放在一起的干净衣服,神情变得古怪,郁念就这样逃跑了?
挂着空挡,穿着一身乱糟糟的衣服,用一副被欺负得乱七八糟的样子,从换气口爬出去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帕维斯特粗暴地把布料团成一团,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揉过软腻布料的那只手五指张开,皮肤表面似乎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
帕维斯特盯着自己的掌心,凑近,仔细地嗅了嗅。
一股味儿,色死了。
闻得他都有点硬了。
等把逃跑的郁念捉回来后……帕维斯特舔了舔自己尖尖的鲨鱼牙,他完了。帕维斯特的脑子里被无数的场景设想塞满。
帕维斯特想,他或许该多弄几件衣服过来,道具也可以挑一点。
他干脆利落地把换气门卸下来,扒住换气口跳进了通风管道,贴身口袋的柔软触感鲜明,随着爬行的动作,大腿处的存在感更强。
“呼”帕维斯特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嘣”管道发出吓人的震动声。
帕维斯特的速度极快,他循着味道,拆下面前的换气门。
他旁若无人地从通风管道里出来,舒展筋骨,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本就高大的体型,更显得恐怖。
帕维斯特一抬头,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前的伊埃。
伊埃头都没有抬:“你又发什么疯。”
帕维斯特:“出来透气。”他像条狗一样,耸动着鼻尖,嗅闻着郁念留在空气中的味道。
办公桌的下面凹进去了一块,这块空间是给人放腿的。
原本用来放腿的地方却蜷缩着一个人。
郁念听见帕维斯特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往里缩了缩,后背贴上了办公桌。
郁念身上属于伊埃的白大褂铺散开,蹭在地面上,他全身上下都穿着伊埃的衣服,一点皮肤都不露出来,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脸上还带着口罩。
办公桌下的空间有限,他被夹在伊埃的两腿之间,整个人都被伊埃身上极具侵略性的个人气息包裹。
郁念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小心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帕维斯特在办公室里没有目的一样游荡,毫无预兆地打开休息室的门。
伊埃:“发病了?”他打开抽屉,冷静地从里面掏出一把麻醉枪,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长长一道刺耳的声音。
郁念完全没有想到伊埃竟然站起来了,他连忙拢了拢地面上的白大褂,压在身下。
麻醉枪瞄准了帕维斯特,伊埃的语气平淡:“还不出去?”
帕维斯特扫视了休息室一圈,休息室面积小,家具摆放简单,房间构造一目了然,藏不住人。他举起手:“伊埃,冷静。我只是无聊来你这里转一圈。”
伊埃直接戳穿了帕维斯特:“你在找什么?”
帕维斯特转身,探究地看着伊埃,脸上挂着笑:“缝隙出现了,我的猎物逃跑了。你见过他吗?”
缝隙?郁念竖起耳朵关注着两人的对话,他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猎物应该是指他,缝隙又是什么?
伊埃嘲讽地勾了勾唇:“猎物也能跑,真是没用。”
帕维斯特:“失手了。”
伊埃:“我对你们无聊的游戏不感兴趣。”
“不要打扰我。”
帕维斯特迈腿,和伊埃擦肩而过,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毫无诚意地道了声歉:“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郁念听见厚底靴踩在地面上,沉重的声音——帕维斯特的脚步声比伊埃重得多。
郁念的心剧烈地跳起来,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快要跳出嗓子眼。
“哗啦——”帘子在滑杆上滑动。帕维斯特猛地拉开了蓝色的帘子,露出了后面空荡荡的检查台。
“咻”极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只麻醉剂直直射向帕维斯特的后颈。
帕维斯特犹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躲开。
伊埃面无表情:“你好像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帕维斯特步履闲散地走到伊埃办公桌前,脚尖无意间撞到办公桌。
“咚”桌下的郁念听到沉闷的声响。
他的后背一震。郁念抿唇,憋住喉咙处的闷哼。
办公桌上的电脑播放着疗养院各处的监控,靠里一点的位置放着纸笔,侧边还放了一双乳胶手套。
似乎没有异常。
帕维斯特的视线,在那双乳胶手套上转了一圈。
他总觉得空气里浮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夹杂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但是细闻,又找不到出处。
接连几发麻醉剂密不透风的射向帕维斯特,有几针甚至扎进了办公桌。
帕维斯特往旁边退了一步,挡掉一只麻醉剂:“伊埃,别这么暴躁。”
他笑了笑,语气轻快:“我不打扰你了。”
伊埃收回麻醉枪。
帕维斯特在伊埃警告的目光下,一步一步地退回了通风管道,缩进黑暗深处。
换气口门栓合上的清脆声响被郁念捕捉到。
郁念抱着腿想,帕维斯特走了吗?他不敢钻出来,仍然一动不动地缩在桌底。
在帕维斯特走后,伊埃没有立刻坐回办公桌前,他微微皱眉,狭长的眼尾下撇,露出一点嫌恶的神色,迅速地打扫了一遍帕维斯特踩过的地面,拿着消毒剂喷了又喷。
等完全清除完帕维斯特留下的痕迹,伊埃才坐到了办公桌前,动作自然地开始做自己的事。
昏暗管道里的一双眼睛收回了自己窥视的视线,悄然朝着管道深处爬去。
第97章 极乐疗养院17
帕维斯特彻底离开后,伊埃加固了换气口。
办公桌的边缘伸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郁念握住伊埃的手,小心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伊埃背着光,垂眼看着郁念,镜片清晰地倒映出郁念的模样。
因为伊埃的体型比郁念大了一圈,他的衣服穿在郁念身上,像是给郁念披了个大号麻袋。裤腿挽起一截,袖口随着手臂抬起的动作,松松垮垮地垂在臂弯,露出一段白生生的小臂,细细的一把腕子,腕骨淡粉。
穿在伊埃身上严整妥帖的白大褂即使系到最顶端的扣子,也显得宽松。郁念弯下腰,从桌下钻出来时,领口空出一点。伊埃垂眼,一片晃眼的白从眼前一闪而过。
被帕维斯特舔得红肿胀起的部位更加显眼。
伊埃想到,他的内裤腰围对郁念而言有点大,贴身衣物又不能系腰带,所以郁念现在只有外面的一条裤子。
郁念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细长的眼睫忐忑地颤了颤,他松开伊埃的手:“伊埃,我把检测表忘在B区的柜子里了。”
检测表……现在确实也到检测的时间了。
伊埃面色如常地点头:“没关系,我有空去取回来。”
他的视线随意地扫过郁念身后的电脑,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很清晰,实时播放着几个晃动的人影。
伊埃的瞳孔微微一缩。
伊埃从郁念腰侧伸手,握住桌面上的鼠标,关掉了桌面上的监控画面。
郁念被困在伊埃和办公桌之间,他被迫往后倾,呼吸间满是伊埃身上冷冰冰的消毒水味,距离近得可以看清伊埃的瞳孔。
郁念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耳边是伊埃沉稳的呼吸声。
发生什么了吗?郁念想。
伊埃处理干净桌面上的东西,眼皮垂下,漫不经心地一扫,姿态自然地把旁边的乳胶手套放入了抽屉的隔层。
他很快放开了郁念,和郁念拉开一小段距离,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伊埃:“病人闹事,我出去处理。”
他叮嘱道:“你待在办公室里,不要出去。”
郁念愣愣地点头,目送着伊埃出了门。
随着金属锁扣扣上的清脆声响,办公室里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寂静。
郁念不想弄脏伊埃的办公室,他没有乱走,乖乖坐在伊埃的位置上。
郁念没有换回自己的衣服,他担心自己身上的味道会引得帕维斯特转回来。
一尘不染的白色房间里,满目的白色看久了有点渗人。
郁念把游移的视线定在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伊埃的电脑桌面是默认桌面,桌面上也很干净,只有初始软件。
桌面下角的时间跳动,郁念看着跳动的数字,有点困了,他用手撑着脑袋,眼皮快要耷拉下来。
“笃笃”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绝对的寂静。
郁念被吓得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心脏被吓得砰砰跳。
办公室的门最上边是一块横向透明的玻璃,供前来的病人判断办公室的情况。
玻璃窗上出现了一双眼睛——一双幽绿的眼睛,是伊埃。
伊埃的声音紧跟着传来:“郁念,开门。”
郁念有点迟疑,即使是郁念,也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对劲,伊埃怎么会进不了他的办公室难道伊埃出门忘记带钥匙了吗?
郁念强撑着镇定,望着上方玻璃窗上的眼睛,慌乱之中,胡乱编了个谎话:“门锁了,我从里面打不开。”
他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没有带钥匙吗?”
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被抽干。
那双和伊埃一模一样的眼睛平静地隔着玻璃看着郁念,指出了郁念的怀疑:“你不相信我是伊埃。”
郁念心如捣鼓,心虚地抿了抿唇。
伊埃:“我可以给你发信息证明我的身份。”
郁念小声说:“我的手机丢了。”他被帕维斯特从柜子里捉出来时,手机摔在了地板上。
伊埃:……
门外的伊埃也没有想到这么巧。
郁念有点怀疑门外的人是帕维斯特,能干出假装伊埃骗他开门这种事的,似乎只有帕维斯特了。
伊埃不知道郁念偷偷在心里判断他为帕维斯特。
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告诉郁念真相。既然郁念已经掉进了里世界,再瞒着他,也没有意义,他简单粗暴地告诉了郁念真相:“疗养院分为表里世界,我是表世界的伊埃,真正的伊埃。”
郁念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杂得头晕眼花,表里世界
他半信半疑,他一方面觉得,门外的伊埃说得可能是真的,一方面觉得,这也可能是帕维斯特为了哄骗他开门,编出的谎话。
伊埃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是真正的伊埃,那把郁念带回办公室的,就是里世界的伊埃。
郁念不清楚,表里世界的人有什么区别,但是按照副本一贯的作风来看,里世界可能会危险一点。
郁念双腿并在一起,坐直了身体看着玻璃窗上那双绿色的眼珠,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他到底要开门吗?
他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别人的话,会不会太好骗了?
眼角余光的蓝色屏幕突然一闪。
郁念下意识地看过去,空空如也的屏幕上多了一条信息。
P:【好热闹,我过来了。】没头没尾,毫无逻辑的一句话。
谁要过来?去哪到伊埃的办公室里来吗?
门外时刻关注郁念的男人注意到了郁念的动作,出声问:“有人给他发信息”没有直说名字,但双方都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
郁念点头。
伊埃:“谁?”
郁念字正腔圆地念出消息框上方显示的字母:“P。”
伊埃:“是里世界的帕维斯特。”
郁念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外面的人真的不是帕维斯特吗?知道他在犹豫到底开不开门,所以故意现在给伊埃发信息,想要借此逼他开门。
郁念估量了一下门的结实程度,在绿色眼珠冰冷的视线下,小声说:“我不会开门的,你走吧。”
绿色眼珠一晃,从玻璃窗处消失了,好像真的放弃了。
郁念松了口气。
可谁知,下一秒,金属锁扣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门框似乎都在隐隐抖动——外面的人在撬锁。
“咔、咔”锁扣转动的凝滞声音像是催命的钟摆声。
第98章 极乐疗养院18
郁念全身发冷,他想也不想地一头钻进了休息室,像是一只被吓狠了的兔子。
郁念锁上门,他靠着门板,呼吸急促,冷硬的门板和隐隐的震动像是刺耳的警报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敲击着他的耳膜。
休息室的窗户是敞开的,风轻柔地吹进房间,卷起白色的窗帘。
疗养院装修极其讲究,外墙满是夸张的浮雕,窗户被镶嵌在浮雕中,上下左右多出了宽宽的边沿……似乎很好爬。
郁念脱掉了身上长长的白大褂,把白大褂塞进了衣柜里,一角白色布料正正好好夹在衣柜缝里。
郁念抬腿爬出窗户,踩着窗户的边缘朝下伸腿。
如果有别的选择,郁念也不会作出这么危险的选择,但是门外的人实在太吓人了,郁念不敢想象,真被捉住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伊埃办公室的楼层比较高,郁念有点害怕,他只能暗示自己,不要看脚下。
郁念的小腿肚有点发软,他踩着边缘,向下探,寻找落脚的地方。
因为害怕,郁念紧紧贴着墙面。固体传声的速度比气体传声要快,他清晰地听见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砰砰”郁念心如捣鼓,手脚发凉,手心微微出冷汗。
湿腻的手心扒在凸起的墙面上,有点打滑。
“咚”是某种坚硬的东西撞上门板的声音,震得郁念有点头昏,郁念知道,“伊埃”已经来到休息室门口,他快要进来了。
郁念完全贴在了窗户的下方,宽大的窗沿足以将郁念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郁念还是没有放下心,他怀疑他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伊埃”。
“伊埃”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吊在窗户下方的他。握住他的手臂,轻轻一拽,就能把他拽上去。
郁念的胳膊很酸,他细胳膊细腿的,平时缺乏锻炼,身上全是软肉,他已经快要攀不住了。
郁念一点一点往下挪,小腿肚紧绷。
“嘎吱”金属扭曲变形,金属门锁直接被“伊埃”整个儿拔下来。
门被毫无阻碍地推开。
郁念伸直腿,尽量往下一层的窗户边缘落脚。
“哒”清脆的脚步声往里走。
“伊埃”垂眼,望着衣柜缝里露出来的一角白色布料,像是粗心大意的小狐狸不小心露出的尾巴。
“伊埃”镜片背后深沉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小小的一角布料,轻轻地往外扯。
郁念踩着凸起的浮雕,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下一楼的窗沿。
这一层的窗户紧闭,暗色的窗帘把窗户封得死紧,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了窗户上。
“伊埃”手上的布料越扯越多,扯出了一大片,他在拉扯的过程中没有碰到任何阻力。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眼睛周围肌肉微微绷紧,下颚线凌厉,面无表情地打开了衣柜。
一件被人穿过的白大褂,可怜兮兮地卡在光秃秃的衣柜中间。
“伊埃”眉眼压得极低,冷漠锋利的脸上快要结出冰,绿色的眼珠像是冰封的深潭,透出一股寒森森的阴沉。
之前的从容消失殆尽,他快步走到窗户前,脚步声像是凌乱的鼓点,低头往下看。
刻着浮雕的墙壁上空无一人,疗养院绿茵茵的草坪光洁如新。
郁念凭空消失了。
……
黑暗的房间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箍住郁念的脚腕,苍白的手毫无血色,像是白森森的骨头,指骨突出,浅蓝色的青筋浅浅蛰伏在皮下。
郁念本来收腿坐在窗沿上,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偷偷溜进这个房间。
还没有等郁念作出决定,密闭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只苍白的手从幽暗的背景中伸出,毫不犹豫、目标明确地握住了郁念的脚腕,直接把郁念拖进了房间。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吓人,像是铁箍,郁念无力反抗,一声闷闷的哼叫憋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另一只手伸过来关上了窗户。
窗户悄无声息地关上,窗沿上坐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一片风平浪静,像是都没有发生。只有晃动的暗色窗帘,暗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郁念被拖进房间,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压在了地毯上。房间的地毯很厚,郁念没有感觉到疼。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像是正在草原上吃草的兔子陡然被捕食者叼住后脖颈拖走。郁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已经结束,他头昏昏地躺在地毯上,脸上的神情还是迷茫的。
密不透光的黑暗房间里,郁念只能隐约看见一点轮廓。
郁念上半身不属于自己的衬衫过于宽松,被拖下来的一瞬间,宽大的衬衫由于惯性往下滑,堆叠在郁念的胸口处,露出了平坦细瘦的小腹。
白皙的小腹随着郁念的呼吸,平稳地、生机勃勃地起伏。
郁念惊惶地睁圆了眼。
阳光照射不到的房间温度阴冷,冰冷的空气刺激着微微刺痛的红肿,滑落的衬衫堪堪挂住,半遮半掩。
郁念看见一个黑色的脑袋伏在自己身上,长发垂落,一晃一晃地、痒痒地搔着郁念的小腹,冰冷的发丝带起一阵鸡皮疙瘩,像是一条毒蛇正盘在他温热的小腹上。
黑色的脑袋低垂,黑色的头发散乱地落在郁念的肚腹上。
安静的空间内,郁念听见了极轻极低的嗅闻声。
温热的呼吸打在郁念的小腹上,带着点滚烫的湿意。
郁念莫名地感到害怕,感觉像是有一只大型猛兽,俯下身子细细地嗅闻他,辨认他是否有食用价值,一旦确定,就会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獠牙,从他的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块肉。
在这样诡异的情境下,郁念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小小地吸气,小小地呼气,生怕惹了怪兽的注意。
怪物的脑袋逐渐上移,沿着线条漂亮的小腹,一路嗅上来。
最后,缓慢地停住了,头微微抬起,露出白得像死人一样的皮肤和骨形优越的下巴,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了视线,定住不动了。
他怪异的行为让郁念僵住了。郁念忍不住屈起了腿,想要借着膝盖阻拦一下怪物。
怪物毫不在意地撑起了身体,扭曲的姿势变得更加诡异。
怪物垂下头,细细地嗅了嗅,湿热的气息毫无遮挡地扑打在郁念的胸口。
他似乎很好奇,挨得更近了。
郁念细细一抖,古怪的闷哼被死死憋住。郁念受不住地伸出细白的手指,手腕发软地推了推胸前的脑袋,手指陷进黑色的长发肿,平白多了几分色气的暧昧。
“塞兰……别闻了……痒”在刚刚,面前脑袋抬起的一刹那,郁念看清了隐藏在长发下的脸,薄唇苍白,五官深邃,透着病态的英俊——是塞兰。
塞兰充耳不闻,变本加厉地拢在一起,硬生生地拢起一点薄薄的软肉,把脸埋进软肉中,鼻尖耸动,细细地嗅闻。
他皱起眉,颇为不耐地伸手,粗暴地一扯,做工精良质量极好的扣子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塞兰的眉头舒展开,味道对了。
眼前的场景是怪异的涩情,任何一个人看见这幅场景,都不会把它跟恐怖副本联系起来。
骨架宽大的西方成年男人,支着手臂,撑在体型比他小了一个号的小男生身上,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他垂着头,姿势古怪地嗅闻不该被闻的地方。
像是某种动作影片的前奏。
第99章 极乐疗养院19
被粗暴掀起的衬衫盖住了郁念的眼睛,视觉的丧失让触觉和听觉更加灵敏。
粗糙湿热的舌面微微一刮,留下一点滚烫的湿润。
郁念全身都是软肉,被人强行拢起的软肉也是一样。
塞兰动了动手掌,好软。
郁念可以感受到舌头的形状,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舌头的样子,灵活,猩红,炙热。
塞兰的牙齿没帕维斯特那么尖,甚至有点钝,咬上去有点痒。
“冷……”声线颤抖的声音颤巍巍响起,陡然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塞兰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头,抱起郁念,姿势生硬,像是从来没有抱过人。
塞兰赤脚走到床前,扯下了郁念的裤子,裤子的腰围大了一圈,很轻易地就被扯下来。
郁念夹紧了鼓起的肉大腿,企图遮住,腿根的肉软软地溢出一点。
欲盖弥彰的动作引得塞兰看了一眼,粉色的。
塞兰把郁念塞进了被子,他很快弯下腰,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
郁念光裸的后背贴上了人,一只大手紧紧贴着郁念的小腹,让郁念和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看起来苍白的塞兰体温却很高,近乎炙热地暖着郁念的身体。
郁念小声问:“塞兰,有衣服吗?”
塞兰在被子里,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郁念,似乎在思考。
他手臂一伸,从枕头底下捞出一件白色的布料,沉默地递给郁念。
郁念有些迟疑地接过布料,感觉有点眼熟,布料触感也很熟悉。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不知为什么有点皱巴巴的布料。
——是一开始帕维斯特给他准备的护士装。
郁念一怔,这件衣服为什么会在塞兰这里?
他没有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只是扭头又问了一句:“有其他的衣服吗?”郁念是不会再穿这种短得露屁股的衣服了,一动就漏风。
塞兰的视线定在郁念的嘴巴上,郁念的嘴巴粉粉的,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里头粉红色的软肉,和晶亮的、浅浅一层水液。隔着一段距离,塞兰都可以闻到令人头脑发昏的香气——从唇齿间溢出来,从皮肉底透出来的怪异的、温暖的香气。
塞兰仿佛突然聋了,听不见郁念的声音,视野里,只有小小肉肉的唇,唇珠鼓鼓,弧度饱满。
他俯下身,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堵住郁念的嘴,手掌托住了郁念的腰,浅蓝色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畸形的活蛇。
塞兰先是磨了磨唇珠,痴迷地吃了好一会儿,才转移阵地。
小小的唇肉被塞兰又亲又舔,嘬得发红发软,又热又湿。
塞兰掐住郁念有点肉的脸颊,舌头往里钻,几乎要舔到郁念的喉咙。
郁念被迫大张着嘴巴,唇肉鼓鼓地挤在一起,来不及吞咽的涎液流了一下巴,很快被察觉到的塞兰舔干净。
白皙的下巴尖都快要被塞兰舔熟。
郁念被舔得迷迷糊糊,眼皮泛粉,鼻尖都被蹭得发红。他本能伸手推拒塞兰,因为视线受限,手心正好碰到了塞兰的脖子。
塞兰的喉结急促地上下滑动,体温很高,郁念的手心甚至可以感受到塞兰心脏剧烈的跳动,心脏一下一下地跃动,震得郁念手心发麻。
相似的场景唤醒了郁念的回忆,被亲得稀里糊涂的脑袋闪过一幅画面,手心下震颤的皮肤触感光滑,没有伤痕。
伤口愈合得好快……郁念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来不及多想,发现郁念走神的塞兰不满地蹭了蹭郁念的唇肉,把被嘬得红艳艳的唇肉挤瘪。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郁念被亲得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啵”一声暧昧微妙的水声,塞兰终于松开了郁念。
他蹭了蹭郁念的脸蛋:“甜的。”
郁念傻乎乎地张着嘴,嘴巴被舔得失去知觉,一时间合不拢。
阴冷的房间里,红红鼓鼓的唇肉似乎冒着点儿热气,上面沾着亮晶晶的水渍,像是被人挤出汁水烂熟的草莓果肉。
郁念看着面前苍白的脸变小,才懵懵地反应过来,塞兰已经退出来了。
他闭上嘴,眼睛扫过塞兰完好的脖子,脑袋轰然一响。被亲得昏沉的脑子骤然清醒过来,被抛之脑后的画面重新回到大脑。
郁念抿着唇,小心地摸摸了塞兰的脖子。
塞兰没有动作,任郁念摸。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好渴。塞兰想,他刚刚吃了郁念那么多水,郁念现在也应该很渴了。
塞兰:“渴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打断了郁念的即将说出就的问题。
但是郁念确实感觉嘴巴很干,他点头。
塞兰倒了杯水,扶着郁念起身,把玻璃杯递到郁念嘴边,看着他这副模样,似乎是要喂郁念喝水。
郁念就着塞兰的手,唇瓣含着杯边,一点一点喝水。
透明的杯边映出被舔得软红的唇肉,微鼓的唇肉被挤瘪,唇肉瘪瘪地贴着杯壁,像是果冻。
郁念喝了半杯,有点喝不下了。
塞兰对准郁念喝过的地方,薄唇贴上去,仰着头,一饮而尽。
郁念没有注意这一点,他在关注其他的地方。这个抬头的姿势,让他的脖子完全暴露在郁念眼圈。
——上面没有一点伤痕。
郁念试探:“塞兰,你的脖子好像受伤了。”
塞兰放下水杯,很肯定地回答:“没有。”
郁念手心发凉,“伊埃”说的似乎是真的,疗养院好像真的分为表里世界。
如果“伊埃”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所在的世界应该是里世界,面前的塞兰……是里世界的塞兰。
这样就完全解释得通,塞兰的脖子上为什么没有伤疤。
【叮,任务四已激活。】
【你发现了疗养院的秘密,里世界似乎隐藏着很多危险。安全起见,你最好逃离里世界。】
【任务四:逃离里世界(注意:只有玩家身处表世界,才能脱离副本;若脱离副本时,玩家身处里世界,则玩家无法脱离副本)。】
塞兰:“怎么了?”平静的声音唤回了郁念的思绪。
郁念看着塞兰,眼睫颤了颤:“塞兰,有其他的衣服吗?这件衣服穿着好冷。”
塞兰起身,床垫震动。
过了一会儿,塞兰返回,递给郁念两件病号服,裤腿和袖子都有裁剪过的痕迹。
郁念躲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换上衣服,正好合适。
塞兰很自然地把那件短得露屁股的护士服塞回枕头下,顺便埋头闻了一下。
郁念:……
“咕咕”安静的房间里,郁念肚子叫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塞兰:“饿了?”
郁念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好机会,他轻轻点了点头。
塞兰看了郁念一眼,突然问:“你想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郁念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露出狐狸尾巴,他连忙摇头:“没有啊。”
塞兰看着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郁念,不知道信没信:“是么?”
郁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塞兰没有多纠缠,他离开卧室,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的,像是踮着脚走路的大型猫科动物。
郁念蒙住下半张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塞兰离开卧室,高大的身形消失在视野之中。
郁念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才从床上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他没有看到鞋子,赤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他一步一步朝着房门靠近,半边身子刚探出房门,一抬头,就对上了塞兰的脸。
塞兰以一个古怪的姿势贴在门后,正好处于一个郁念无法看见的位置。
他苍白得像是一道长长的鬼影,英俊的面孔在晦暗的光线下,眼窝深陷,鼻骨高挺,阴鸷得近乎邪恶,声线冷漠,眼珠直勾勾地倒映出郁念被吓得发白的小脸:“你……怎么出来了?”
阴冷的空气似乎要化作一根根绵绵的冷针刺入郁念的皮肤,郁念的第六感尖叫着疯狂发出预警,浑身寒毛倒竖。
郁念想也不想地直接扑进塞兰怀里,抱住了塞兰,头埋在塞兰的胸前,说话间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塞兰的皮肤上:“我怕黑,害怕一个待在房间里……”
“你可以陪着我吗?”微微颤抖的声线似乎正印证着他的说法。
塞兰周身的气息缓和下来,他回抱住郁念,两条手臂结实有力,把宽松的衣服中间勒出窄窄的腰线:“不要怕,我在这里,我的房间不会有危险。”
郁念小小地“嗯”了一声。
有了这么一出,塞兰直接把郁念带到了厨房。
塞兰问了郁念想吃的菜,郁念胡乱点了几道菜。
塞兰带上围裙,熟练地开火做饭。
郁念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面,心里有点焦急。
第100章 极乐疗养院20
郁念食不知味地吃完饭,期间塞兰一直盯着他瞧。
郁念被塞兰专注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他抬起头问:“你不吃吗?”
塞兰:“不饿。”
等郁念吃完,塞兰拿过纸巾,细细地擦干净郁念的嘴巴,像抱人形娃娃一样,把郁念抱回了房间,塞进了被子里,并且很体贴地掖了掖被角,只露出了郁念的两只眼睛。
郁念不想睡觉,他要赶紧想办法完成任务,如果出不去里世界,他恐怕就要永远困在副本了。
郁念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手指搭上塞兰的手腕:“塞……”
一阵毫无预兆的困意突然席卷了郁念,他话都没有说完,睫毛徒劳地颤了颤,手指微微一紧,最后停留在视网膜的,是塞兰垂着头,低眉专注地看向他的画面。
搭在塞兰手腕上的手指无力地垂下,郁念彻底陷入了沉睡。
塞兰把郁念伸出来的手臂塞回去,给郁念摆正了睡姿。
他离开卧室,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拎着菜刀,悄无声息地出了门,给门上了好几道锁。
外面,吵死了,塞兰想,他得先把外面的小虫子处理干净。
……
郁念是在一片燥热之中醒来的,额头都闷出了细汗,一绺绺黑发卷曲地贴在细腻的皮肤上,脸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微微张着嘴,呼吸急促,酥麻顺着脊骨延伸至四肢,流进血管,在血液中穿行。
透明的水渍晕染开一点深色。
好难受……郁念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细长的睫毛几乎要抬不起来,像是被潮湿的水珠沾湿的蝴蝶翅膀。
厚重的被子早就被掀翻,被郁念无意识地夹在腿间,软肉被挤得鼓起,被子的一角被浸湿。
郁念睁着眼睛,望着陌生的房间,一时间望了自己身处何处。
身体里的那股热意快要把他的脑袋烤化了,理智逐渐蒸发。
郁念混沌成一锅粥的大脑隐约浮现一个念头——他的发情期到了。
他迷迷糊糊地蹭到床的边沿,脚尖落在地毯上,膝盖一软,差点跌倒。
郁念扶着床沿,慢慢地滑落,坐在地面上缓了一会儿。
房间里没有人,在没有晶石的情况下,发情期仅靠郁念一个人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郁念虽然神志不清,但是也清楚这一点。他本能地想找一点冰凉凉的东西,给自己降降温。
他扫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深灰色的窗帘上。
郁念慢吞吞地挪过去,拉开窗帘,倾斜身体,把脸贴在窗户上。
软软的脸颊肉被挤得在窗户上印出一个圆。
对面楼道的一道目光锁定窗户,黑色的瞳孔骤然扩大。
郁念翻了个面,换了另一边的脸蛋压在窗户上,但是那块窗户已经被郁念的体温弄得温热。
郁念往旁边挪了挪,准备换一块地方。
窗户突然打开了。
郁念贴了个空,他迟钝地抬起眼睛,望向来人。
发情期弄得郁念眼皮、下巴、脸蛋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嘴巴更是被人嘬得红肿水润,肉肉的唇珠变得更加饱满,细长的睫毛似乎也变得更黑,眼底含着水光,呆呆地望着来人,看起来很迷茫。
洛尔卡坐在窗台上,撑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被烧傻的郁念。
他看清楚了郁念的脸,脸色猛然一变,精心摆出的pose被打破,他猝然伸手掐住郁念的下巴尖,拇指点了点郁念红润润的嘴巴。
饱满的唇,随着洛尔卡毫不留情的动作,陷下一点点。
洛尔卡的脸色彻底黑下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郁念的嘴巴分明是被人亲出来的。
结合郁念所在的房间,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郁念没什么反应,相反,他还把脸往洛尔卡的掌心贴了贴。
在发情期这种情况下,他极其贪恋肉.体的温度。
洛尔卡阴晴不定地望着郁念,突然露出一个笑,笑得阳光灿烂,露出尖尖的虎牙,眼尾弯弯,很天真无辜的模样。
他一把搂起郁念,关上窗,哼着歌,灵活地踩着浮雕,爬上自己的地盘。
昏头的郁念两腿盘住洛尔卡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扒在洛尔卡身上,脑袋还蹭了蹭。
洛尔卡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体温好高,郁念现在的体温比他还要高一点。
洛尔卡一边灵活地往上爬,一边回想刚刚的场景,郁念的反应确实不对劲,如果只是平常的反应慢,也不至于慢到这种地步。
他撑着窗台,一跃而上,利落地翻进了窗。
洛尔卡想把郁念放在床上,但是郁念搂着不松手。
洛尔卡眼尾下弯,就露出一点笑意,但是很快脸色又阴沉下来,他怀疑郁念这副模样是被下药了。
洛尔卡贴了贴郁念的脸,温度虽然高,但是也没有到发烧的地步。
看来真的是被下药了。
洛尔卡搂住郁念的大腿。郁念看起来瘦,但是大腿上的肉却又多又软,洛尔卡抓了一手软肉。
洛尔卡定定地看着郁念的脸,他磨了磨牙,舌尖刺痛,口腔里尝到一股咸腥的铁锈味,轻轻拍了一巴掌郁念的肉大腿,手掌青筋凸起。
响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重,洛尔卡收着力,他使了巧劲儿,所以声音很响。
郁念一怔,迷茫地望着洛尔卡。
洛尔卡亲亲密密地凑近,贴着郁念的耳朵,轻声低语:“哥哥,你被下药了。”
没有,他没有,是他的发情期到了。但是郁念现在的理智,不足以支撑他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
洛尔卡声音沙哑,语气含糊,黏黏糊糊的:“哥哥,你现在很难受吧……”
郁念思考一会儿,洛尔卡耐心地等待郁念的回答,郁念顿了一会儿,迟钝地“嗯”了一声。
洛尔卡:“我想帮助哥哥,但是……”他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样做,好像不太好……”
“哥哥醒来后,肯定会生气吧。”
郁念歪着头,靠在洛尔卡的胸前,有些吃力地辨认着洛尔卡的声音,混沌的头脑艰难地解析洛尔卡的意思。
洛尔卡留意到郁念的状态,语气很轻:“如果我帮哥哥解决生理反应,哥哥会怪我吗?”
解析完毕,郁念急切地摇头,不住地往洛尔卡身上贴。
洛尔卡微笑:“那就好。”
“这是哥哥说的,哥哥不要忘记了。”
……
郁念躺在床上,宽大的病患服微微掀起,正好露出平坦的小腹。
白皙的小腹上,覆盖着糜丽繁复的花纹,张牙舞爪地盘踞在郁念的小腹之上。
小腹上漂亮的肌肉线条往下延伸,没入宽松的裤腰,粉紫色的花纹随着呼吸起伏,翩翩欲飞。
艳丽的花纹刺激着洛尔卡的眼球,视觉神经跳动着将这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传递至他的视觉中枢。
洛尔卡的手指神经质地跳了跳,“哇哦”他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哥哥身上有银纹。”
他俯身,撑着手臂,轻轻在郁念耳边吹了一口绵长的气,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好s……”
手指在华丽的纹路上浮动,从开始滑至纹路闭合,重新描了一遍纹路。
郁念细细地颤了颤。
真是奇怪,洛尔卡漫不经心地想,是纹上去的吗?但是这一块的皮肤触感和周围皮肤没有区别。
是颜料吗
洛尔卡俯下身闻了闻,但是闻不到颜料的味道。
他自然地舔了一口,镀上一层晶亮的水渍,不是颜料。
郁念挣扎着扒住洛尔卡的手腕,手指无力地收紧,松松垮垮地圈住洛尔卡的手腕:“……亲亲我。”
洛尔卡眼神闪了闪:“亲哪里”
郁念:“亲嘴巴。”
洛尔卡顿了一下,手臂使劲,支起身体,抬起了郁念的下巴。
郁念迷蒙地望着洛尔卡,眼睛水汪汪的。他微微张开嘴巴,小心地伸出一点艳红的舌尖,半阖着淡粉的眼皮,似乎在催促洛尔卡。
洛尔卡没有动作,他的心里突兀地涌上一股火燎似的恼怒,他面无表情地夹住郁念的舌头,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舌头往里随意搅弄,指尖都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涎液。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他问,“是不是无论谁在这里,你都会对他伸出舌头”
郁念“呜呜”说不出话,一动舌头,舌头反而会缠住洛尔卡的手指,好像他在主动回应洛尔卡。
洛尔卡越说越恼怒,即使郁念现在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洛尔卡:“嗯怎么不说话”他突然冷静下来,垂眼望着郁念,缓慢地勾起一个笑,一字一顿,语气轻柔地问:“哥哥,我是谁”他抽出手指。
郁念听清楚了洛尔卡可以强调的问题,他睁圆了眼睛,仔细辨别洛尔卡的五官,被烧糊的大脑艰难地加载:“洛尔卡。”
洛尔卡奖励般地吻住了郁念。
……
从□□中汲取的能量,让血液中那股难耐的燥热缓慢平息。
郁念离家出走的神智被唤回,他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腰下垫着枕头,大腿肌肉甚至还在痉挛。
他躺在床上,缓了缓身体,吓人的快感弄得他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郁念的关节全都热意被蒸成了粉色,皮肤白腻,像是融化后淌在床间的月光,腹部的粉紫色纹路似乎隐隐流动着光泽,餍足地伏在郁念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他的唇色红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流出汁水,又红又鼓,唇红齿白,眉间透着粉意,被细汗洇湿的发丝凌乱,莫名艳丽,艳得让人转不动眼珠。
洛尔卡捞起郁念软塌塌的腰,抱着郁念去清洗。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温度适宜。
洛尔卡觉得有点不对劲,透明的,很干净,像是从来没有内s过一样。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一轮水,没有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