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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信任危机解除了吗?你身上的嫌疑被洗刷了吗?你歪了歪脑袋,就像是被施展了魔法的木偶第一次学会呼吸,呼吸得很不自然,你说:“所以你相信我不是间谍对吗?”

“我当然相信你,毕竟没有一个间谍会像你这样不专业的。”如果真的有,那只能说明培养间谍的人水平也不怎么样,不足为惧。

这话听上去不像是在夸奖你,算了,你也不想被夸奖是个专业的间谍,这对你来说又没好处。

“现在我们可以正常散步了吗?你应该不会那么惴惴不安了吧?”斑又说,原来他刚才把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你说:“现在不会了。”

把话说开了以后你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你甚至还和斑说起了别的话题,“为什么同样都是亲兄弟,但是性格却相差甚远呢?”

话语间你们走过宇智波族地的主干道,这里的路边走着的都是饭后出来散步的人,他们见到斑都会下意识地点头问候,而见到走在斑身边的你时,他们就又会停下来和你多说两句话,因此你们去公园的这段路虽然不长,但却花费了不少时间,你刚才和斑的话题也被暂时搁置到一边。

“明琦小姐,明天花店还开门吗?”

“当然开门啦。”

“那明琦小姐你会参加夏日祭吗?”

“会的呀。”

“那你选好了谁陪你去参加夏日祭吗?”

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是谁先问出来的,现场的气氛突然僵住,在场的宇智波都用“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谴责那位宇智波,后者赶忙改口道歉,“抱歉抱歉,我不该那么问的。”

你觉得他那么问也没什么关系,站在你身边的斑也在这时出声,“我们还要去公园散步。”

其他宇智波都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你继续与斑并肩同行,你又问:“这有什么讲究吗?夏日祭一定要邀请别人一起去吗?”这听上去就跟舞会一样,但是这里好像没有舞会这种概念吧?

“并没有什么讲究,他们只是好奇而已,而且你原本打算一个人参加夏日祭吗?”

一个人参加难道很奇怪吗?其实你在现实世界里因为诅咒缠身很难交到朋友,所以也习惯了一个人逛街的生活,对于你来说甚至还乐在其中,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形单影只的可怜。

你们走到了公园,有些孩子在公园玩秋千或者是跷跷板,公园里洋溢着欢声笑语,你说:“这会很奇怪吗?”

“这会很孤单。”

斑看向远方,年幼的孩子嬉戏打闹,父母站在一旁聊天,气氛温馨美好,他收回目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同出游吗?”

原来他先前说了那么多,只是想要邀请你一同去夏日祭吗?你突然发觉斑好像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古板,你思考片刻,在你沉默的片刻,风水轮流转地,这次惴惴不安的人变成了他,他有意无意地去观察分析你的细微表情变化。

就在他以为你要拒绝他的时候,你开口了,你说:“可以啊。”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他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你说:“夏日祭有什么传统吗?”你对这边的节日都不怎么了解,更别提宇智波这一族的传统了,完全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斑认真地和你介绍夏日祭的活动,你听完以后发现这些活动好像和现实世界的花火大会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增加了一些其他的小细节。

你说:“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对待这次夏日祭的。”

“倒也不用那么严肃,就当是一次放松的娱乐活动。”

但你却摇摇头,表示:“既然你选中了我,那么肯定是有用意的。”

你那副严阵以待的姿态让斑顿时哑口无言,他该怎么告诉你,他是出于喜爱才邀请你一同出游的呢?可是现在点破的话未免太直接了一些,而且极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斑没有弟弟泉奈那样的本领,在上一个周目的时候泉奈总能讨得你的欢心,你与泉奈聊天时总会露出许多笑容,可是等到他的时候,你却总是那么严肃认真。

尽管泉奈曾安慰过斑,他说:“斑哥你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而已,但请相信我,明琦不讨厌你,她也很喜欢你。”

泉奈的安慰偶尔也会失效,就比如说此刻,斑就在思索自己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才最合适。

你听见斑叹息一声,“算了。”

“什么算了?”你奇怪地问。

斑无奈地对你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他笑起来也很好看,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和泉奈截然不同的好看,大概就是兄弟俩的风格不同。

“没什么。”

“好吧。”你趁着那些个小孩子总算是玩腻了秋千,你抓住机会坐在秋千上,你一个人荡秋千就有些古怪,所以你又对着不远处的斑招招手,等他走近了你才说,“一起荡秋千吗?”

斑也犹豫了一会,可能是觉得这行为确实挺幼稚的,你在他坐下来以后特意压低声音对他说:“一个大人荡秋千可能会有些幼稚,但是两个大人荡秋千就刚刚好。”

你总是能说出一些奇奇怪怪却又莫名有些道理的话语,斑又听见你说:“而且放心吧,你的生活又没有那么多的观众,做你自己就好。”

嗯……这句话斑就不怎么赞同了,与此同时潜伏在周围暗处的宇智波观察组们也表示不赞同。

你的脚尖点地,双手握住两边的绳索,轻轻地摇晃着秋千,恍惚间你都要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家附近的公园里你也很喜欢一个劲地荡秋千。

暗中观察的宇智波们有些欣慰地说:“看上去明琦和班大人相处得很好呢。”

“组长,你在掉眼泪吗?”某个组员看见组长悄无声息地擦着眼泪,虽然这画面确实挺温馨的,但是也没必要感动得掉眼泪吧?

“这是激动的泪水!”

你从公园转了一圈,总算是没有那种积食的感觉了,而此时夜色变得更加浓重,你抓住秋千绳索的手稍微一用力,就这么站了起来,斑看到你的动作,他也站起身,你正在思索该如何开口,他先一步开口,贴心地说:“我想你也该回去了。”

你所需要做的不过是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然后在他的陪伴下回到家里。

斑就这样在你的楼下驻足停留许久,直到看见你房间的灯火亮起,这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

两天后,夏日祭如约而至,你和诗织一起去裁缝那里取走你定做的浴衣,其实你在裁缝店里就试穿过一次,各方面的细节你都很满意这才拿回家的,当天晚上就是夏日祭了,本来美智子他们还邀请了你,但是你没好意思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庭时光,而且和他们待在一块,尤其是美智子,总会让你想起在现实世界的母亲,也不知道她在得知你又一次消失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唉,还是不想这个了,你叹了一口气,从柜子里取出那条鹅黄色的浴衣,现在仔细一看,除了衣摆,就连领口也有金鱼的花纹,你换上这条浴衣,系好腰带,又用木簪把自己的头发盘起来,落下的碎发你用发夹别起来。

太阳向着天边西斜,夏日祭就已经早早地开始预热了,你踩着木屐要出门,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斑,他今天穿着的浴衣依旧是深色系,说

起来你都没见他穿过浅色系的衣服,但不得不说,他的气质确实更加适合深色系的打扮,只不过你和他站在一块,服装色调显然不搭,你扶着门框,对他挥挥手,然后踩着木屐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

你也不是故意走得那么慢的,主要还是你不怎么习惯这双鞋子,走得太快你都担心左脚绊右脚直接给你来一个平地摔,那样就很尴尬了,你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自己的脚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其实我也没有等多久。”斑说,他的目光停留在你的侧影,鹅黄色的浴衣愈发衬托得你皮肤白皙,就是你腰间的腰带系得歪七扭八的,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很显而易见地,这肯定是你自己系的。

在斑注视着你的同时你也在观察着他,你刚才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今天特别的发型,他的黑色长发被扎成高马尾,用的正是你前些天送的那条红色发带,你盯着他的高马尾看了好久,久到他都忍不住问道:“我今天的样子很奇怪吗?”

“啊、那倒也不是,就是,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把头发给扎起来,嗯……这很少见。”

斑一时之间拿不准你这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他只能疑惑地问:“这是夸奖吗?”

“是的,我觉得今天的你……很漂亮。”你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换一个形容词的,这个词语听上去不太合适,但是斑已经单方面收下这份夸奖,甚至还低声对你说“谢谢”。

你们并肩同行,夏日祭举办的主要场地集中在中心公园那一块位置,但在其他的街道上也随处可见一些摊位,每条街道都会有一两个警卫队的宇智波负责维持秩序,或许是因为你身边跟着的是宇智波的族长,所以一路走来,但凡是路过的摊位,摊主都会主动送上一些小礼品,你很有先见之明地都拒绝了。

“你怎么都拒绝了?”斑问道,你摊手:“要是收了一份礼物,那就会有更多人继续送礼物的,这样礼物就会变得源源不断,那我们最后没准会被礼物给淹没了呢!”

斑顺着你的话语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被礼物淹没的人应该只有你吧,他说:“原来你还考虑了那么多。”

“是啊,而且收了别人的礼物总得要给回礼吧?”你可做不到把别人的好意当成理所当然的东西,所以回礼又是另外一个问题,要知道你之前为了回礼差不多把整个宇智波族地都跑了一遍,可把你给累坏了。

“就算你不送回礼也没关系的,我想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这话泉奈好像也说过,你说:“我算是找到你和泉奈之间的相同点了。”

因为前面的人太多,你穿着木屐走路又一副重心不稳的样子,看得真让他担心的,于是他顺势握住你的手腕,而后问:“我和泉奈的相同点是什么?”

斑的手掌比你的宽大许多,掌心温热,而且指根那里还覆盖着一层薄茧,这是他常年练习体术留下的痕迹,你愣了一下,不自然地看了一眼他握住你的手,他又解释道:“前面的人太多了,是我冒犯了。”

你望了一眼前面,乌泱泱的全是人,这也怪不得他,你说:“不不,这不是冒犯,啊,我刚才想说的是,泉奈也说过类似的话。”

斑歪了歪脑袋,垂在他脑后的蓬松马尾辫也跟着摇晃了一下,就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的尾巴,轻轻地摇晃着,他说:“他也对你说过‘是我冒犯了’?”

什么啊,你们聊得压根不是同一个话题吧,你说:“我说的是上一句话,关于回礼的话题。”

“噢……回礼啊。”斑带着你穿过人群,“其实只要你能够收下他们的礼物,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礼了。”

“人的感情,特别是好意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个乱世中,一丁点的善意都值得你的感激,“我都应该感谢那些好意。”

“所以你要仅凭一己之力去回应那么多人的感情对吗?”斑的话锋一转,他握住你的手腕的手微微收紧。

多么不自量力啊,可他们却恰恰因为你这份温柔与博爱前仆后继地如同飞蛾扑火般地飞向你。

你不太明白斑为什么会把本来轻松普通的一个话题说得那么沉重,你沉吟片刻,“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他没再应声,走在前头为你开路,你们行走在人群间,你还看见了捞金鱼的摊位,你说:“还有卖金鱼的啊。”

闻言,斑停下脚步,顺着你的目光看去,他说:“那就带几条回去吧。”

啊?你只是看到有个摊位在卖金鱼有些新奇而已,不代表你就要带几条金鱼回去啊,而且你记得自己家里好像没有鱼缸,难道还要再专门买一个鱼缸吗?

“但是养金鱼好像很麻烦的样子。”也不知道你和斑的对话是怎么传到那个摊主耳朵里的,对方立刻就说:“除了金鱼我们这里还有别的宠物呢,比如说小乌龟,这个养起来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你走到那个摊位前,看了看小乌龟又看了看金鱼,果然还是金鱼对你的吸引力更大,你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养过几条金鱼,当你从摊主手里接过纸糊的捞鱼网时,你的脑海里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那都是你之前没想起的画面,此刻金鱼如同某个符号,将尘封的记忆撕开一道小口子。

在那个记忆画面里,你也是这样,在夏日祭上兴致勃勃地捞金鱼,但你回忆起来的只有自己被金鱼尾巴甩了一手水珠的画面,至于其他的细节,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雾里看花般地,怎么也看不清。

半跪在你身边的斑瞧见你拿着纸网一脸发愁的样子,他就说:“这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难。”

你因为他的话回过神来,听他的话显然是误会了你,你将错就错,顺着他的意思说:“那我先尝试一下吧。”

你捞金鱼就跟玩拉锯战似的,那些个金鱼一碰到你就生龙活虎得不行,你浪费了好几个纸网才捞起一条鱼,而且还是一条看上去就不怎么温驯的金鱼,就和记忆中一样,那条金鱼甩了你一手的水珠。

摊主给的捞鱼网都被你用完了,只换回了一条金鱼,斑说:“只养它一条的话,它难免会感到孤单。”

金鱼也会感到孤单吗?这个问题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但就好比经历过黑暗的人下意识地厌恶黑暗,而真正经历过孤独的人也会本能地拒绝孤独。

原以为斑再捞一条金鱼就足够了,但是他捞了一条又一条,最后你的木桶里装着三条金鱼,一条金黄色的,一条通体漆黑,还有一条主体为白色,但背脊那里延伸出一条黑线,就像是它的小辫子,你盯着这条特别的金鱼笑着说:“这好像泉奈啊。”

倒不如说是你和斑想到一块去了,他说:“我刚才看到这条金鱼的时候就觉得它很像泉奈,你瞧,脑袋后面的花纹是不是很像发辫?”

“所以你觉得这条金鱼和你很像吗?”你又指了指那条通体漆黑的金鱼,很特别的是两边眼睛上面点缀着对称的两点红,乍一看还以为那两点红才是它的眼睛呢。

“也只是有一点像而已。”斑不太情愿地承认这一点,你对着那条黑色的金鱼打招呼,“那么你好啊,斑。”

斑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他说:“明明我就在你面前,但你宁愿跟一条什么都不知道的金鱼打招呼吗?”

更加幼稚了,你在心里说,真没想到原来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宇智波族长外加木叶最高领导也会说出这种孩子气的话语来吗?

你提起小木桶,桶里的清水轻轻摇晃,连带着那三尾金鱼也跟着旋转游动。

摊主还送了一些自制的鱼食,你把鱼食揣在兜里,然后起身,轻声说:“但我今天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还有昨天,前天和大前天——”这么说起来,你们好像每天都在见面,你都没察觉到这一点,不过既然斑就住在离你家不远的地方,天天见面也不奇怪,毕竟他也是要天天下班回家的嘛。

逛完这条街道你们就朝着下一个路口走去,热闹的背景音被你们逐渐抛到脑后,你光顾着低头给金鱼喂食,等你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周围不见斑的身影,就连远处的摆满摊位的街道也变得空无一人。

唯一不变的是漆黑的夜

空,以及相差无几的气温,从体感温度还有草丛里传来的幽幽虫鸣来判断现在应该还是夏天,但到底是哪里的夏天你就不确定了,你手一抖,摊主送的鱼食就倒了一大半出来,那三条金鱼争先恐后地夺取鱼食,水花都溅到了你手上。

要是吃太多的话,这些金鱼肯定会被撑死的,所以你暂时顾不得太多,直接上手把多余的鱼食给捞出来,你捞到一半,忽然听见了斜后方传来的动静,那是很细微的脚步声,你转过头,和一个面容稍显稚嫩的宇智波打了个照面。

“咦,外族人?”这个有着自然卷黑发的宇智波脱口而出。

你看到他身上的族徽,暂且松了一口气,原来还在宇智波族地里啊,那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你说:“你也是来参加夏日祭的吗?”

虽然现在这个情况有些奇怪,但是至少这位宇智波看起来对你没什么恶意。

他歪了歪脑袋,“什么夏日祭?今年的夏日祭还没有开始啊。”

嗯……可能这个猜测有些大胆,但你又问:“那请问现在是几几年?”

对方没回答,而是皱起眉,用打量可疑人员的目光看你,将你从头到脚观察一遍,然后得出结论,你似乎就是个普通人,但是、如果真的只是区区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宇智波族地里呢?按照你的说辞,你是在参加夏日祭途中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

好吧,看你身上的浴衣还有打扮,你给出的说辞确实有几分可信性,只不过出于谨慎起见,这位宇智波,准确来说是宇智波止水,认为还是应该把你交给现任宇智波的族长,他观察了许久才开口,“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认为你应该先去见一见我们的族长。”

所以现在宇智波的族长还是斑吗?还是说已经换成了别人呢?你的内心闪过很多疑惑,最后你点点头,但在你走之前,你还得先把多余的鱼食给捞出来。

“你在做什么?”止水问道,他凭借良好的视力看到了你那个小木桶里装着的三条金鱼,你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不小心给它们倒了太多鱼食,我怕它们吃太多撑死。”

止水走到你身边,他都没在你身上感受到任何查克拉的迹象,毫无疑问的,你是个普通平民,但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就让你显得不那么普通了。

鉴于止水之前还接触过从另外一个时空而来的宇智波,他对于时空穿越者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都要强,所以他见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你移交到现任宇智波族长也就是宇智波富岳那里。

他半蹲下来,帮你捞出三分之二的鱼食,“这样就差不多了,不必担心它们会撑死。”

你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他,“擦擦手吧。”

后者接过手帕,虽然你出现在这里很可疑,但他才和你交谈了几句,就感受到了你发自内心的温和,说来有些奇怪,因为你都还没接受族长的审问,可止水已经在心里认定你不像是会伤害别人的人。

明明他才和你第一次见面。

“我来帮你提木桶吧。”他主动对你伸出手,你把木桶递给他,你们一路朝着现任宇智波族长的住所走去,一路还在聊些有的没的,应该说是止水单方面向你提问,你还以为这是一种相对温和的审问手段,于是乎他问的每个问题你都认真回答。

当他问起你的这三条金鱼为什么长得各不相同时,你说:“那条白色的金鱼背脊上有一条黑色的纹路,这很像泉奈,所以斑特意捞了这条金鱼。”

从你嘴里听到熟悉的两个名字,止水顿了顿,看你说话的神态就知道你和泉奈还有斑的关系不一般,他若有所思,“他还给你捞了金鱼?”无论是这个世界的斑还是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斑,他都很难想象这位传说中的忍者还会专门为人捞金鱼。

“是啊,因为我不太擅长捞金鱼,用了所有的捞鱼网才捞上这么一条金鱼。”说着,你指了指那条金灿灿的金鱼。

虽然是外族人,但是和斑的关系很好,甚至亲近到了可以一同逛夏日祭的地步,而且斑还给你捞金鱼,你无法想象在短短几分钟内止水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他别有所指地询问:“所以……你是因为和宇智波族人成婚了才定居在宇智波族地内的吗?”

宇智波有族内通婚的传统,但不可避免地也有一些宇智波爱上外族人,所以这种婚姻也不少见,止水觉得自己就快要找到答案了,但你却说:“什么?成婚?当然没有,我只是……嗯,被安排到了宇智波族地内定居而已,我原先是个流浪在外的流民,所幸得到宇智波还有木叶的救助。”

但是这样也说不通,如果是被木叶收留的流民,也不至于直接安排到宇智波族地内,因为宇智波一族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排外,就连止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所以你的回答反而让止水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这时候你们恰好到达现任宇智波族长的住所,从外观来看,建筑风格和你居住的那一片居民住宅没什么区别,只能说宇智波都不太喜欢变动,这样的建筑风格一直延续至今。

止水走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但从门后面探出头来的是个小孩子,身高也才到止水腰那里。

“佐助,你父亲现在在家吗?”止水问道。

佐助还以为止水是来找自己哥哥的,心说他怎么晚上还要来找他,但是一听止水找的不是哥哥而是父亲,他就意识到很可能出什么事情了,他站直身体,“父亲在客厅,发生了什么吗?”

面对佐助的询问,止水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佐助的头发,后者不悦地后退一步,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啊?我的头发都要被你弄乱了!”

止水又转过头,对你招招手,你顺势走到门口,换下那双木屐,站在玄关处的小男孩好奇地盯着你看,鹅黄色的浴衣格外亮眼,你进门的时候还对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佐助揪着自己的衣角,这一小动作泄露出他紧张的情绪。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忽然这身打扮出现在他的家门口啊,佐助的记忆力很好,他可以确认自己先前肯定没有见过你,难道你是从木叶以外的地方来的吗?那又会是从哪里来的呢?你的皮肤白皙细腻,月光洒下,是透着莹莹的雪白,点缀在发间的那支发簪伴随着你弯腰脱鞋的动作轻轻颤抖着,镂空的金色蝴蝶翅膀一颤一颤的。

佐助顿了顿,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美丽的事物为什么会惹人喜爱。

但在你看来,你现在的处境有些糟糕,因为这个名叫佐助的宇智波你没见过更没听过,想来那位族长估计也是你没见过的人物,脱下那双木屐后你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有种双脚踩在棉花里的感觉,止水带着你去见那个族长,与此同时佐助关上门,也啪嗒啪嗒地迈着步子跟在你们身边,他直言不讳地问:“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我也没有见过你。”

佐助还想再多问几句的,但是听见楼下动静的哥哥鼬沿着楼梯下来,他看到你的那一秒还有些疑惑,但是在对上好友止水的目光时便会意,先带着佐助上楼,“佐助,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上床休息了。”

佐助不情不愿地被哥哥带上楼,他在楼梯上几乎走一个台阶一回头,直到你那抹衣角消失在墙角,佐助头一次和哥哥独处却没有那么开心,他说:“现在时间还早,我不想那么早睡觉。”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床边烦闷地把玩具丢到一边,鼬很有耐心地半跪在佐助身边,“但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还为时过早。”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那个……”他的脑海里闪过你的侧影,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也找不到指代你的词语,他吞吞吐吐半天,最后冒出一句,“金色蝴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

鼬瞬间明白他指的是你发间的金色蝴蝶发簪 ,他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看吧,现在我和你一样都是这么一头雾水。”

眼看哥哥的表情诚恳,佐助也就没那么郁闷了,什么啊,原来他也不知道你的来历吗?佐助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腿,鼬看他的这一小动作就知道他现在心情由阴转晴。

“但是我觉得她不像是木叶的人。”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吗?不,这是次要的,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你身上透露出的气息,无一不在昭示着一个讯号:你不属于这里。

鼬不置可否,他后来又陪着佐助下了几盘棋,等他睡着以后才下楼,这时候你还在接受他的父亲同时也是宇智波族长的问询,从鼬的视角看去,你跪坐在富岳面前,背脊挺直,哪怕是在被人审问也没有低下自己的头颅。

你那明黄色的浴衣边角在地板上铺开,被客厅灯光一映照,仿佛变成了金鱼在水中摇曳着的尾鳍,一道光线被折射,原来是你发间的金色蝴蝶发簪。

父亲富岳还在说着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不算太严肃,鼬缓步走到客厅,富岳叫住了他,“鼬,麻烦你和你母亲帮忙整理一下客房。”

“有客人吗?”鼬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这显得他太迟钝了,现场仅有可能成为客人的那一位,无疑就是你了。

富岳说:“明琦小姐今天会在这里留宿。”

虽然父亲说的是今天,但直觉告诉鼬,那很可能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都要在这里度过。

你站起身,主动向鼬走去,他并非有意打量你,只是不经意间瞥见你泛红的脚背,那痕迹很像是穿了不合脚的木屐导致的,你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整理的。”

“不,既然您是客人,那这些小事就由我来做吧。”说着,鼬转身去整理客房,你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倒也不是你不想走得快一些,而是你脚底被木屐磨出了几个水泡,每走一步都会隐隐作痛,你感觉自己就跟那小美人鱼一样行走在刀尖上。

好在鼬走得也不快,所以你们之间的距离维持在一个恰好的范围内,那间客房看得出来平日里就会定期打扫,所以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整理的地方,你直接入住都没问题。

富岳的妻子,同时也是鼬的母亲,美琴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从日常服到睡衣还有外出服一应俱全,非常细心。

这让你不由地感慨一句,宇智波果然都是好人啊,就连你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人他们都能以礼相待,而且还那么贴心地照顾你。

你站在客房门口对着鼬挥挥手,后者显然有什么想问你的,但是碍于礼貌又或者是其他的规矩,他欲言又止,你主动发问:“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所以你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对吗?”

“你是说另一个平行时空?”鼬曾经听自己的父亲说过这个词,他就记了下来,那个平行时空的世界发展的大致轨迹和这里相差不多,但在某些细节上存在偏差。

“嗯……差不多是这个说法。”

“那就是了。”

鼬从未去过那个平行时空,但是听那位泉奈大人说,他们已经创建了完全的和平,至少不像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和平表象,所以他才会对那边的世界如感兴趣。

他的好奇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追问,他对你点了点头,而后说:“祝您晚安好梦。”

“你也是。”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当天晚上睡得可不太安稳,不光是你,无论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还是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宇智波,都因为你的突然出现亦或是突然消失而忙得团团转。

当斑发现你突兀地从夏日祭现场消失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调取全部力量在宇智波族地内寻找,他还找到了弟弟泉奈,后者思考了一会,他对斑说:“你先冷静下来,我想她这次突然消失,也不一定是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

不久前斑派出的搜查队带着一无所获的结果回来了,泉奈虽然内心也焦虑不安,但在这种时刻,他绝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焦躁,否则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的,他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说:“也许她可能去到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木叶。”

“她去了另一个木叶?”斑听泉奈那么说,他也陷入沉思,的确,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因为他们当初误打误撞发现这个平行时空就是以你为契机的,因此也不难推测出你或许与另外一个木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不过,你孤身一人到了那里,又该怎么办呢?

而且更糟糕的是,通往新木叶的时空通道只有每个月满月那天才能开启,这意味他们去往那个时空再快要等到大半个月以后,说不定那个时候你都已经被木叶的忍者审讯过一遍了,泉奈都不敢想象这个结果,他深吸一口气,“她如果遇到了其他的宇智波,我想他们应该也会帮助她的吧。”

虽然泉奈没和那边的宇智波提起过你,但是凭借你的亲和力,宇智波或许会帮助你。

事实证明泉奈的猜测是正确的,但他没有猜到的一点是,那些宇智波岂止是帮助你,你在那待得大半个月非常顺利地和周围的宇智波打成了一片,甚至于后来在你要离开的时候佐助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拉住你的衣角,问你下一次什么时候再过来做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你也不会预见未来发生什么,你只会感叹宇智波的大家都好温柔友善。

第24章

隔天早上醒来,你花了点时间梳理自己的思绪,你现在正身处另外一个平行时空,但值得庆幸的是你又遇到友善的宇智波,他们甚至还好心地给你准备了一间客房,而且这里的宇智波族长告诉你等到下个月你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思绪梳理完毕,你从床上坐起来,通过窗外阳光判断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早上七八点的样子吧,你走下床去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又换上一套昨天美琴给你准备好的日常便服,简单的短袖还有中裤,美琴和你的身形差不多,因此这套衣服穿起来居然还挺合身的。

一直待在房间里也不太好,这样未免显得你太没礼貌了一点,于是你走到门前,刷的一下打开门,结果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佐助来了个面面相觑,后者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似乎是想要敲响你的房门,你顿了顿,然后对他说:“早上好啊佐助。”

佐助赶忙收回手,他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自告奋勇地来叫你吃早餐的,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说话支支吾吾的,声音又很微弱,就跟蚊子叫一样,“早餐……可以吃了。”

你一开始都还没有听清楚,“啊?”了一声,佐助快速地重复一遍,“我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快点吃早餐吧!”

说完这话他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一样,难道是你昨天哪里冒犯到他了吗?你的心中浮现出几分疑惑,不过你还是得要感谢他来叫你吃早餐,你走下楼,恰好和站在楼梯口的鼬打了个照面,你对着他点了点头,用同样的语调问候他:“早上好啊。”

后者的反应就平淡多了,他说:“早上好,刚才佐助应该去叫过您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我本来还想感谢他的,但是他跑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听你那么描述自己的弟弟,鼬礼貌而疏离的神色里又多出几分淡淡的笑意,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他的弟弟,哪怕你只是提了一嘴,他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他已经用过了早餐,现在应该正在练习手里剑。”

话语间,你听见从庭院里传来的叮叮咚咚的声响,那应该就是佐助练习手里剑发出的动静,后来鼬又带着你去了餐厅,你没看见美琴亦或是她的丈夫富岳,你便问:“你的双亲呢?”

鼬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茶杯给你倒了一杯大麦茶,是温的,接着他又说:“父亲去警卫队上班了,母亲应该是和其他夫人去采购日常用品了。”

你从鼬的手里接过那杯温的大麦茶,说了句谢谢,而后喝了一口,发现不同人泡的大麦茶口感也有

所不同,就比如说鼬泡的茶有着一股幽淡的苦涩味,入口的时候这股苦涩的味道还不太明显,但等回味过来的时候,唇齿间隐约能够感知到这股幽幽的苦涩,就如同鼬给你的感觉一样。

这么说来,你好像是这个家里最晚起来的那一个,这就很尴尬了,主要是你也没想到他们居然都起得那么早,你端着茶杯有些走神,鼬便问:“这茶水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啊……没有。”

“真的吗?他们总说我泡的大麦茶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苦涩。”鼬礼貌地笑了一下。

他话语里说的“他们”又是谁呢?你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美琴给你准备了两个饭团,还有一小盒色彩缤纷的小番茄拼盘,你吃完一个饭团又开始用小叉子叉起小番茄,鼬说:“佐助很喜欢这样的小番茄拼盘,每次他都能吃完两盒,就连正餐都忘了吃。”

用过早餐,你又试探性地询问鼬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毕竟你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吃白饭吧?后者若有所思,他说:“在那个时空里,您每天又会做些什么呢?”

虽说那位泉奈大人曾经说过在未来的某天也许会带着他们去往另一个时空历练他们,但目前看来他们的水平还远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标准,所以这一计划也被搁置了。

“我在花店上班,那家花店就开在宇智波族地内,每天的工作不算太繁忙,如果客人少的话可以早一些下班,我会习惯性地在附近的公园走一走,然后再买一些食材去我的朋友家共进晚餐。”这样的生活好像和你在现实世界的生活也没什么差别,因为都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安宁。

如果说之前鼬听泉奈的描述还觉得这样和平的世界有些不真实,现在听你那么说,他意识到那个世界的木叶,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纷争,至少不会存在那么多的流血与牺牲。

在你说话的时候鼬一直安静地倾听着,他是个合格的倾听者,只是偶尔,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轻微地皱一下眉毛,比如说听到你用迷路时总能找到热心的宇智波帮忙指路这个例子来佐证宇智波确实很乐于助人,他突然感知到几分微妙。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偶然,但这种事情出现的次数太多,就会显得……有些刻意,当然,这种微妙感只有像鼬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才能捕捉到,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就是他也是宇智波,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宇智波的思维模式存在着一定的共性。

“能够和宇智波相处得那么好,说明您也是一位受人喜爱的人。”鼬说着,他看向庭院里不停甩出手里剑的佐助,后者因为长时间不间断的练习满头大汗,他毫不在乎地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旋即咬着牙继续训练,鼬有些看不下去了,这个训练强度对于佐助来说还是太大了。

因此他走到庭院旁边的长廊上对着佐助招招手,“佐助——可以了,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哥哥呼唤自己的名字,佐助甩出手里最后一枚手里剑,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走回长廊,鼬用手帕擦拭他的汗水,佐助闷闷地说:“刚才我扔偏了一枚手里剑。”

鼬动作细致地擦去他额头上岑岑的汗水,表情温和,“没关系,你以后还会进步的,你已经是你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了。”

佐助却不太喜欢这种夸奖,说到底就是他压根没有把自己的同龄人放在眼里,他真正追赶着的目标是他的哥哥,这个目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望而不可即。

佐助的目光扫到你身上,你正浅笑着看他,他抿抿唇,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举止又太幼稚了,他从你身边走过正要去厨房接洗手,洗手洗到一半,眼角的余光里多出一盒番茄拼盘,“这些是我没动过的,我听你哥哥说你喜欢吃小番茄是吗?”

主要还是因为这里的小番茄酸得你牙根都在隐隐作痛,你就没吃过那么酸的番茄,你无比佩服佐助居然能吃得下那么酸的番茄。

佐助关上水龙头,又问:“你不喜欢吗?”

“嗯……不太喜欢。”

他接过那一小盒番茄,站在一旁的鼬又说:“既然今天有空,那不如去钓鱼吧。”

毫不夸张地说,一听鼬那么说,你身边的佐助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嘴里的小番茄都还没咽下去呢,就着急地嚷嚷着,“好啊好啊——!”要知道平常鼬总是很忙,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这对兄弟俩聚少离多,今天难得能聚在一块,而且还能一起去钓鱼,佐助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原本以为鼬说的去钓鱼不包括你,毕竟这是他们兄弟俩的娱乐活动,你一个陌生人跟着一块去总觉得怪怪的,于是当你说自己还是待在这里的时候,一手提着木桶,一手拿着鱼竿的佐助转过头,他说:“你真的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吗?要待一下午哦。”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说。

佐助垂下眼帘,“你跟我们一起去钓鱼……我也不会介意的。”毕竟留你一个人独自待在这里,总觉得有些可怜,没准你还会因为人生地不熟而躲起来偷偷掉眼泪,而且佐助大概能猜到哥哥鼬忽然闲下来也和你的到来有关。

所以,他应该感谢你才对,不过想要让他直接把谢谢说出口,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更习惯用其他行动表达对你的感谢,比如说现在邀请你一块去钓鱼。

鼬待在一边,没有要介入你和佐助对话的意思,仿佛把决定权交给了你,你想了想,既然佐助都这么邀请你了,而且待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确实很无聊,于是你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佐助很慷慨地分给你一个鱼竿,其实你之前都没怎么钓过鱼,你以前和木一郎在山林里都是直接卷起裤腿抓鱼的,或者是简单粗暴地用鱼叉把鱼给叉起来,当然,你的抓鱼技术没有木一郎那么好。

你们要去的是在宇智波族地内的一条河,那条河附近就是宇智波的神社,听说每逢重要的日子宇智波内部的长老还有族长都会齐聚一堂在这里举行会议,这是你听泉奈和你说的,其实你觉得这种事情已经有些牵涉到宇智波内部的机密了,因此你在听泉奈那么说的时候还有些担心自己万一听到了什么族内机密被灭口。

泉奈得知你的担忧后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说:“欸,请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你没有仔细问他说的“我们”到底指的是谁,难道指的是全部的宇智波吗?

回忆到此为止,因为你和鼬还有佐助他们已经来到那条河边,这不是河流的主流,而是一条小分支,所以河水没有那么湍急,流速可以用缓慢来形容,你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往鱼钩上挂鱼饵。

“你这样挂鱼饵的话鱼很容易直接把饵食吃了就走的。”佐助早早地把鱼饵挂在自己的鱼钩上,转头又来帮你,他看你的动作慢悠悠的,真担心鱼钩划伤你的手指,毕竟你的手指看起来也那么柔软脆弱。

“我给你演示一遍吧。”佐助索性从你手里拿走鱼钩,然后放慢自己的动作,挂上鱼饵,他在演示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你的神色,你看得很认真,他又把鱼钩递给你,“接下来就换你尝试一下。”

这有什么难的,你在心里嘟哝一声,虽然你的身体素质可能比不上这些忍者,但好歹你也是刚刚经历过的高考的学生,脑袋可是很灵光的,你完美复制刚才佐助的演示动作,佐助说:“你学得很好。”平常都是哥哥或者其他宇智波教会他很多东西,这还是他头一次当别人的老师。

你看着佐助稚气未脱还要强行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但你忍住了,因为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看重自尊心了,你可不想惹得这位族长家的小儿子生气 ,这对你之后的生活也没多少好处。

因此你顺着他的意思说:“那我还得谢谢你。”

佐助被你这么注视,说话又变得磕磕巴巴的,“你确实应该感谢我。”

你们把鱼钩甩到河水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如果保持沉默等待的话就会很无聊,鼬和佐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佐助和哥哥有说不完的话题,他说:“那哥哥接下来会放很长一段时间的假吗?”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但至少最近应该没有任务吧?”

“有没有任务这件事,我也不能向你透露呀。”

这也不确定,那也不确定,佐助越想越气,他撇撇嘴,“那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确定的呢?”

“抱歉啊佐助。”

佐助想要的不是哥哥的道歉,他一听到对方的道歉就又马上说:“这也不是哥哥的错。”

“只不过,至少这几天,你应该会停留在这里的吧?”佐助闷闷地说。

“嗯,至于原因——”

“原因我已经猜到了。”佐助扬起下巴,“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了。”他们聊天的时候都习惯性的压低声音,而你又被周围的蝴蝶吸引注意力,所以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鼬戳了一下佐助的额头,“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不希望你和她走得太近。”

不远处的你追着蝴蝶跑了几步,鼬凝望着你的背影,他意味深长地说:“她和那个世界的宇智波关系匪浅。”

可佐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鼬愣了几秒,“既然这样,那她和这个世界的宇智波走得近也说得通吧?毕竟哥哥你也说过,那个世界就像是镜子的另一面,一切都存在着对照关系。”

好吧,他确实和佐助说过这个,但他那么说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可看佐助的样子,他像是认定了这个道理。

佐助单手托腮,“我并不讨厌她。”

别扭的孩子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他岂止是不讨厌你,甚至还对你有着天然的好感。

啪嗒啪嗒——

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你从远处跑来,双手笼着什么,你兴冲冲地跑到佐助面前,半蹲下来,“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佐助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说:“是蝴蝶。”

他的表情那么波澜不惊让你莫名有种挫败感,但凡他表现得惊讶一点呢?你叹息一声,“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抓蝴蝶为什么会让人有成就感呢?”佐助不解,在他看来最起码是手里剑百发百中才算是有成就感的事情吧?

“不是抓蝴蝶本身让人有成就感,而是给别人带来惊喜这件事让人有成就感。”

话语间,你缓缓张开手,那只金色的蝴蝶从你手中飞出,那只金色蝴蝶就和你昨晚点缀在发间的蝴蝶如出一辙,他都要怀疑是你的发簪真的拥有了生命。

坐在一边的鼬忽然就明白了,你为什么能够让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接纳你,毕竟没有人会讨厌被你用这种温和目光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哪怕此刻你注视的人不是他,他也能感受到这份平静的安心。

佐助轻哼一声,“幼稚。”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当天晚上鼬去他的房间时无意间瞥见他放在桌上的草稿纸上画着一只金色蝴蝶,和你今天抓到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佐助还欲盖弥彰地把那张草稿纸给往旁边一推,但是晚了,鼬已经凭借自己良好的视力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他突然地,就有些担心佐助是否会被你吸引太多的注意力,他说:“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佐助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开心啊。”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他所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的时光。

“有一件事情我认为有必要提前和你说清楚。”鼬难得用那么严肃的语气对佐助说话,后者也挺直背脊,表示自己在认真听,“那位客人,总有一天是要回到她的世界去的,所以你不应该在她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话音落下,佐助低垂眼帘,他很清楚哥哥那么说的用意,“我知道。”

“那早些休息吧。”

鼬走后没多久,佐助又从旁边抽出那张画着金色蝴蝶的画纸,盯着看了许久,最后将这张画纸锁到抽屉深处,仿佛是将那只金色蝴蝶也一并关进去一样。

*

你在这里待了几天下来,逐渐能够适应这里的生活了,除了你不能离开宇智波族地(这主要是为了防止其他村民发现你这个时空穿越者),你觉得这个规定也很合理,毕竟你在外面到处乱跑万一被其他人发现了抓去做实验那就糟糕了,当然,你在宇智波族地内是自由的,甚至是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你大部分时候都待在美琴家里,和她一起在厨房里琢磨下午茶点心,美琴身上带着一种你母亲的气质,尤其是她扎着低马尾的样子,更是让你想到了年轻时候的母亲,你不自觉地亲近这位族长夫人。

除了你刚到这里的那几天你能见到她的大儿子鼬,后来你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听美琴说他是去出任务了,你对忍者的了解也就停留在经常需要出任务,而且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至于美琴的小儿子,每天都要去上学,所以美琴偶尔也会说:“有你在我都觉得没那么孤单了,你看,以前他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出任务的出任务,就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难免会觉得有些孤独。”

听她那么说,你又不由地想起了被你留在现实世界的母亲,她现在是否也是这么想的呢?你顾不得自己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把抱住美琴,虽然你什么都没说,但美琴却能从你的动作里读出你的内心想法,她也回抱住你,轻轻地拍着你的后背。

过了一会,你才松开手,看见美琴衣服上沾着的面粉,你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好像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

但美琴却无所谓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浅笑着说:“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们今天准备的点心是团子,因为这个点心口感甜腻,你不怎么喜欢,为此美琴还特意给你做了红豆年糕汤,里面只放了一丁点白糖作为调味,等佐助放学回家的时候他推开门,在玄关处换下鞋子,空气中漂浮着点心的香味,他迫不及待地冲向厨房,一头栽进母亲美琴的怀里,蹭得头发都变得乱糟糟的。

美琴无奈地用手整理他的头发,又问:“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佐助一边吃着番茄拼盘一边说着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偶尔还会看一眼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你,因为哥哥鼬的提醒,他这阵子都有意和你保持距离,平常更是能不和你说话就不说话,但是现在母亲美琴又去厨房了,餐桌旁只剩下他和你,他觉得羊羹也变得索然无味。

见他盯着你的红豆年糕汤看,你便说:“厨房里还有一点红豆年糕汤,佐助你要喝吗?”

佐助被你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他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眼睛低垂,果然他还是做不到像哥哥那样说的完全无视你,他泄气地说:“要。”

第25章

闻言,你便起身走到厨房又给佐助盛了一碗红豆年糕汤,温度刚刚好,还带着点温热,不至于太烫。

你把小碗放在佐助手边,总觉得这样的气氛安静得过头了,你就主动提起个话题,你问道:“你今天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佐助本来没打算说的,毕竟他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呢?而且他一般在学校里都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同班同学都太幼稚了,论实力也和他不是一个层级的,所以往常谈论到校园生活,说到最后他都会补充一句,“总有一天我会像哥哥那样提前从学校毕业的。”

但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可能是你饱含期待的注视,毕竟你在这个世界都没有什么朋友,而且每天

都只能呆在这里,肯定也会很无聊的吧……所以他只是稍微和你说几句话而已,应该不算违背哥哥的命令吧?年幼的孩子内心犹豫纠结,而脸上表现出来的就是皱眉的表情,你以为他不愿意回答,你也就不强求了,你说:“没关系的,你不说也没事——”

“今天学校有一节体术课,我拿了第一。”佐助言简意赅地说,要是放在平常,如果倾听的人是哥哥鼬的话,他肯定会详细介绍体术课的每一个细节。

你很捧场地鼓掌,“那你确实很厉害。”

可佐助却对你的反应不是很满意,他郁闷地咀嚼着切成小块的年糕软软糯糯的,还吸收了红豆泥的香味,很显而易见的,你这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哄了吗?他想听的才不是这种夸奖呢,他咽下那一口年糕,“你这是在哄小孩吗?”

佐助的性格很容易让你想到自己亲戚家性格别扭的小侄子,说话也总是喜欢拐弯抹角,他们的相同点是都不喜欢被人当成小孩子对待,你从善如流地给自己找补,“这和佐助的年龄无关,我只是单纯地赞叹你很优秀而已,这同样也是一个事实。”

你的话音逐渐消散在空气中,佐助虽然没回答,但是从他轻轻摇晃着的小腿还有舒展的眉头不难看出他的心情有所好转。

美琴后来还说你对付小孩子很有一套,之后的日子佐助从学校里回来都会习惯性地和你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从一开始的简短一两句话扩充到三四句话,到最后你甚至连他周围的关系网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因为他和你说了太多事情,就连一些烦心事偶尔也会说出口。

这天,你和佐助坐在长廊上乘凉,这个世界的夏天远没有现实世界来得炎热,大概是因为生产力还没怎么发展起来,因此根本没有全球变暖的问题。

佐助安静地吃着番茄,空气中弥漫着番茄的味道,很清新,同时闻起来也很酸,你正在心里算着自己回到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时间,算了一下,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唉,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呢。

你的双手撑在腿侧,上半身朝后仰,垂在脑后的发辫也跟着一晃一晃的,佐助忽然问:“你回到那个世界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你侧过头,佐助的唇角还沾着一点番茄的汁水,红艳艳的,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你时常觉得宇智波的眼睛如同猫眼,又大又圆,眼尾还带着似有若无的轻巧上挑,你说:“你在舍不得我吗?”

“谁舍不得你啊。”佐助又咬了一大口番茄,这下可好,就连粉白的鼻尖也沾上番茄汁水,他干脆站起身,脚步匆匆地跑到厨房去洗脸。

那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刚洗过脸的他脸颊的上还有水珠滑落,他又一屁股坐在你身边,再次申明,“我才不会舍不得你呢。”

“那就好。”你笑着点了点头。

这回轮到佐助惊讶了,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你这个家伙果然心是冷的吧!可是苦于他刚才都把话给说死了,现在满肚子的不悦都没处宣泄,他只得用眼睛凝视你,试图用这种行为来激起你的愧疚心理,可你呢,你还能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又问:“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什么叫做怎么一直盯着你看?你不是个笨蛋,这一点他很肯定,你甚至还很聪明,而且还不是那种小聪明,可惜你的聪明现在用在了为难他这件事上,佐助说:“那你会舍不得我吗?”他礼尚往来地,不,是以牙还牙地把这个问题又丢给了你。

你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利落,你说:“有一点,我想我会怀念与你们相处的时光的。”

“你……”佐助怔住,他真的以为你会说毫不在意的,毕竟这样一来就好像是你赢得了这场无声交战的胜利,但你没有,你只是……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内心。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那么说然后想要看我的笑话吗?”佐助一瞬间想到了你那么做的其他目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看他的笑话。

你认真地对他说:“不,我想说的是,承认自己内心的情感并不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有些情感你只有说出来旁人才能知道,如果你一直吝啬地藏起来,那么也许到最后你也会忘了它们的存在。”

其实忍者或多或少都有些这方面的倾向,习惯性地压抑自己的情感,因为一位合格的忍者确实不应该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工作效率,可一旦将人类剥去情感,那么人格都被异化,人和工具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不希望佐助日后变成这样的人,你又说:“所以现在我再问你一遍,如果我离开了,你会舍不得我吗?”

佐助的嘴唇微微张合,就在他快要说出答案的那一瞬间,门口传来开门声,佐助的注意力被玄关处的动静吸引,紧接着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来者,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哥哥——!你回来啦!”

原来是他的哥哥鼬回来了。

你也转过头,刚刚结束任务的鼬身后还背着一把长刀,身上隐约带着一股血腥味,佐助赶忙站了起来朝着鼬跑去,然后一头栽进对方的怀里,鼬也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又问:“你们刚才都在聊什么呢?”

佐助没回答,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在你面前丢脸了,于是你替他回答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题而已。”

“是么……”鼬的表情却若有所思,佐助还因为哥哥没追问而松了一口气,眼看他们兄弟俩在长廊上聊得正在兴头上,你就识相地不去打扰他们,而是走到厨房,美琴见你来了,她说:“鼬回来了是吗?”

“是啊,果然他最喜欢的还是他的哥哥。”你半开玩笑地说,你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完全没法和对方的亲哥哥相提并论的,但是美琴却说:“但佐助看起来也很喜欢你哦,不是有很多心里话他只和你说过吗?就连我这个当母亲的都不知道。”

你为佐助的这番行为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那就是你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所以他也不用担心你会把他的心里话告诉别人,这就有些类似于对一个隐蔽性很高的树洞倾诉自己的内心。

可美琴显然不是那么想的,她把切好的小番茄和球生菜丝铺在盘子里,油锅里的猪排被炸得金黄酥脆,炸好的猪排捞起放在一边沥干多余的油水,等没有那么烫了再切块,你帮着分装味增汤,美琴说:“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就好比有的人天生招猫喜欢,有的天生招狗喜欢,而你呢,确实很招宇智波喜欢。”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宇智波一族到底是猫塑还是狗塑呢?你眨巴眨巴眼睛,“那宇智波是猫吗?”

美琴无奈地笑了,你怎么能把重点都跑偏了呢?她说:“应该算是猫吧。”毕竟宇智波还和忍猫签订了契约呢,所以在性格上来看果然还是更加偏向猫吧。

唉,她都被你带偏了。

你把盛好的味增汤端到外面的餐桌上,站在餐桌旁朝着庭院的长廊看去,佐助还在和哥哥鼬说着什么,表情神采奕奕。

等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终于结束加班的富岳才回到家,美琴招呼他换下制服然后洗手用餐,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你难免有些想念自己的家人了,你站在一旁安静地观望着他们,直到鼬在你耳边说:“辛苦你了。”

嗯?什么?你有什么可辛苦的呢?你浮现出不解的神情,鼬刚才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也换下工作服,现在身上穿着一套藏青色的居家服,墨色的长发扎起垂在脑后,虽然同样都是留着发辫的发型,但鼬和泉奈给你的感觉截然不同,鼬的气质里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

“我好像也没做什

么很辛苦的事情,这段时间甚至还承蒙了你们的关照。”

“但你对待佐助一直都很有耐心,而且他还对你敞开心扉了不是吗?”

果然只有在涉及到自己弟弟的时候鼬才会说那么多的话,不过你怎么觉得他这是话里有话呢?

就好像是在暗示你不要伤害他的弟弟,你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的确。”鼬的语调平淡,“不过总而言之,我还是想要谢谢你。”

别看鼬的年纪小,但有时候和他说话你也会觉得有些费劲,没错,就是费劲,谁让他说话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呢?谜语人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会受欢迎的。

晚餐前和鼬的一番谈话直接让你接下来的晚餐时全程都在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觉得你会对他的弟弟心怀不轨吗?天地良心,你可是把佐助都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了,而且伤害他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你又不是什么以伤害他人为乐的大坏蛋,你只是一个想要找回自己缺失记忆的倒霉蛋而已。

唉,都怪鼬,你这顿晚餐吃下来那叫一个食不知味,味同嚼蜡,这直接导致你当天晚上后半夜的时候因为消化不良而从梦中醒来,这个世界都不存在什么健胃消食片这种东西,你用手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没开灯,郁闷地用手揉着自己的肚子,希望能够缓解胃部的不适,但是收效甚微。

你在黑暗中叹息一声,然后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走下床,趿拉着拖鞋走下楼,想着煮一杯热水来暖暖胃,但是你走到楼下,还没进到厨房呢,就听见谁叫了一声你的名字,可把你吓得够呛,你浑身一抖,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你回过头,发现原来是鼬坐在庭院旁的长廊上,此时此刻正回过头看你,他问:“你怎么突然下楼了?”

“我想喝点热水。”你老实回答,与此同时腹诽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悄无声息的样子如同一缕幽魂。

鼬站起身,“你怎么了?”他好像很关心你的身体,明明客厅都没开灯,但他却能径直穿过客厅甚至还不会被家具磕到自己的小腿,这说明他的夜视能力很好。

“我的胃不太舒服。”如果说这段时间下来你已经能够摸清楚这个家里其他人的性格了,那么鼬的性格还有内心想法你完全捉摸不透,有时你觉得他可能讨厌你,有时又觉得他其实对你很友善,就比如现在,他主动给你热了一杯牛奶。

热牛奶也是讲究技巧的,得要有耐心地小火热,一旦火变大了,牛奶立马就会咕噜噜地溢出来。

鼬肯定也有这方面的经验,也许他也曾经给自己的弟弟热过牛奶,他站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还算平静的牛奶表面,你已经闻到了奶香味,你原以为他是在盯着牛奶发呆,但是他冷不丁地出声,“抱歉,似乎是我晚餐前的话让你产生误会了。”

“啊……其实也没有。”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但你觉得自己身为一个成年人(算上在这个世界待的几个月,你也差不多是成年了的)不应该和这种初中生年纪的小孩计较。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无法留在这里,那就没必要给别人多余的希望,他们很可能还会期待着你的下次到来,甚至将你视为朋友。”话语间,牛奶开始咕噜咕噜地冒泡泡了,“毕竟……投入的情感太多无法收回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他这是在和你讨论沉没成本吗?真没想到他这个年纪居然就能明白这些东西,你略带惊讶地说:“可是人生本就是一趟没有返程的旅途,途中我们会遇到不同的人,有的人会和你结伴同行一段时间,有的则只是一面之缘,可无论怎样,能够相遇就是缘分,所以哪怕是面对同行之人的离开,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挥挥手与对方告别,然后再继续自己的旅程。”

闻言,鼬陷入沉思,就在沉默的那几秒里,沸腾的牛奶就从锅里溢了出来,你想要挽救已经来不及了,鼬马上关火,用抹布擦干净台面,把热气腾腾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他说:“果然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永恒的东西吧。”

你有些好奇鼬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按理来说这个平行世界的大背景是和平的,只是局部还会存在一些战争,但至少战争距离木叶很远,可他好像思考了很多东西,看在他给你热牛奶的份上,你决定坐下来和他好好谈一谈。

“这就得要看你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的。”

“这个世界的和平太脆弱了,战争反而是常态,死亡和痛苦不会停止,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即便他是忍者,是天才,可在战争面前仍旧如同蝼蚁。

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抛出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其实你身为局外人没有评价的资格,但这个话题既然已经开始了,你就耐着性子说:“有意义,只要像你这样质问的人多了,改革就会出现,事物的发展螺旋式上升和波浪式前进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得亏你才高考完没多久,知识还留在你的脑袋里,你张嘴就能来几句,你本来想着再解释一下的,但是鼬沉吟片刻,他忽然说:“我明白了。”

啊?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明白了吗?你说:“真的吗?”

“嗯,那位泉奈大人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泉奈只是提及过一次,但鼬的记忆力很好,而且你如今说的这一番话愈发坐实了鼬的猜想,你很可能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木叶充当智囊团的核心人物。

他又多问了几句,例如改革又该如何推进,幸亏你的历史学得很扎实,从古代史到近代史,从国内史到世界史,你挑了好几个例子来佐证自己的想法,当然,这些例子你都说是自己从书上看到的,毕竟鼬也不可能直接去另外一个木叶求证,那还不是随便你怎么说。

鼬从始至终都听得很认真,等你说完,牛奶也变成温的,你喝了几口,原本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没准能点拨对方,但你高兴得太快了,因为你喝牛奶喝得太快,喝完以后你就开始一个劲地打嗝,打一个嗝身体就抖一下。

唉,丢人,真丢人,你刚才树立起来的成熟可靠形象都烟消云散了。

“抱歉,嗝——!”你捂住自己的嘴巴,鼬也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他拿着你喝完的玻璃杯转身走向厨房,先是把玻璃杯洗干净,而后又给你倒一杯水,叮嘱你小口小口地喝水,你慢吞吞地喝水。

在此期间鼬还一直盯着你看,你说:“别盯着我看好吗?”虽然鼬即便放眼整个宇智波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但他的双眼注视着你,尤其是在黑暗中凝望着你时,你仿佛感知到了他一向彬彬有礼的外表下的冰冷和傲慢。

没错,就是傲慢,虽然他刚才和你道歉了,但不代表他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认为自己提醒你不要伤害佐助是理所应当的,至于他为什么要道歉,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担心佐助会察觉到你的异样。

诚然,他确实有傲慢的资本,据你所知他应该是现在宇智波的新生代里最优秀的一位,你在他眼里估计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他对你的礼貌和善意都是建立在你与另外一个世界的宇智波关系匪浅,以及父亲的叮嘱,还有佐助对你的关注。

如果除去这些,你认为他甚至不会多给你一个眼神,虽说美琴总说你确实讨宇智波喜欢,但你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

只不过,似乎是因为刚才的那一番话,他那副傲慢的姿态逐渐改变,他甚至对你产生改观。

也许、也许——你所说的那些理论真的能够付诸实践呢?

说实在的,他对那位泉奈大人提出的复兴宇智波一族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家族的荣誉也好,身为宇智波的骄傲也好,早在他第一次上战场的

时候就被确认为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人类总是那么局限,总是被各种各样没必要的东西束缚,却忘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是和平才对。

他已经受够了被所谓的家族荣耀裹挟着做出决定,他垂下眼帘,没再看你,他说:“那个世界也是利用这种方法才实现了和平的吗?”

这个你也不清楚,但是听说木叶的建立确实扭转了世界的局面,但是你又怎么能保证这个世界也能走向相同的结局呢?

因此你说:“差不多吧。”

“你在说谎。”

果然瞒不过他,你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把理论想法提供给你了,你大可以去尝试一下。”

你有些后悔晚上干嘛下楼啊,还和鼬聊那么久,你站起身,觉得自己还是把话说得明白一些更好,你说:“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的弟弟做什么,时间一到我就会离开这里的,所以你不用再试探我了,还有,谢谢你热的牛奶。”

你正要上楼,鼬又说:“你为什么会那么认为?”

“我虽然和你相比很弱,但是我不傻,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我,因为你是个傲慢的人。”头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戳破他温和有礼的表象,他愣了愣,就在这时你也上楼了。

他想说你说错了一点,其实他并没有那么讨厌你。

第26章

经过那天晚上的促膝长谈,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亲近,你觉得自己就是陪着一个陷入迷惘的小孩聊了一会天而已,从那一晚开始,你发觉鼬对你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改变,当然,你这么说绝对不是自恋,而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

至于那个证据是什么,某天他出任务回家的时候带回来的一篮子红艳艳的山楂就是证据,你没想到这个季节居然会有山楂,更没想到鼬还会专门给你带礼物,毕竟在此之前他虽然对你很有礼貌,但也仅仅是礼貌而已。

“这些山楂是哪里来的?”你从鼬手里接过那一篮子满满当当的山楂,每一个的个头都很大,形状圆滚滚的,顶部的梗还是很新鲜的绿色,一看就是刚从树上摘下来没多久。

鼬说:“回来的时候遇到一户人家种着几棵山楂树,熟得早,我就问主人家买了一些。”对方本来看见忍者停留在自己家门口的山楂树下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呢,吓得哆哆嗦嗦,结果一听原来是想买一些山楂,当即表示不要钱。

可鼬还是塞了一些钱给对方,主人家忙不迭地跑回家拿出一个竹篮,鼬向对方低声道谢,然后安静地摘了一篮子的山楂。

之所以那么做,也只是因为上次听你说了一句,要是有些山楂片消消食就好了。

现在看你提着满篮子的山楂,眼神亮晶晶的,他移开视线,只觉得自己仅仅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你没必要那么感谢,更没必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这显得他格外有心机,就好像是为了博取你的喜欢才那么做的。

然而他内心的喜悦是真切存在着的,他无法忽视。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获得你的喜爱才这么做的吗?他一时之间无法得出答案,而你呢,你才不知道鼬内心的苦恼,提着一篮子的山楂脚步轻快地跑回厨房,你都已经想好了用这些山楂做些什么,什么冰糖葫芦啦,山楂糕啦,还有山楂片啦,反正有很多做法。

美琴正在楼上收衣服,厨房里只有你,你把竹篮子放在台面上,刚才被你抛在身后的鼬也出现在厨房门口,他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你的背影。

红彤彤的果实滚入清水里,你卷起袖子,双手探入清水里,上下来回地清洗山楂。

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你轻哼的曲调,那是什么歌曲?他从未听过,却又觉得那么安心。

你拿起一颗洗干净的山楂,轻微低下头,嘴唇短暂的一刻抵着山楂表面,咬下一口,酸涩的,如同少年心事般的青涩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你小声地嘟哝,“好酸。”

“很酸吗?”鼬问道,根据他平日里的观察所得,你不怎么喜欢吃酸的,难怪每次饭后水果若是小番茄你就极为慷慨地全数分给佐助,你不用吃酸番茄,佐助也能多吃一份番茄,皆大欢喜。

你侧过头,你手中的山楂表面还有一道齿痕,细密的,微微泛着红,你说:“其实也还好,毕竟山楂都是酸的嘛,要让山楂变得和其他水果一样甜未免也太为难它了吧?”

“今天晚上做冰糖葫芦怎么样?”你问道。

“好啊。”

于是乎当天晚上等佐助回来了,你就和他说了说之后的安排,提到山楂糕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变亮了,你知道他肯定会喜欢的,于是说:“我多做一些你带到学校里和同学分享啊。”

“我才不要呢。”佐助果断摇摇头,干嘛要把你做的点心分给他们啊。

美琴招呼富岳帮忙摆盘,你和佐助这个话题也被美琴的呼唤声打断,你们齐坐在餐桌旁,佐助偶尔会说学校里的事情,今天晚餐的时候有所不同,美琴忽然问:“那一篮子山楂是鼬你带回来的吗?”

鼬说:“是的。”

坐在一旁的富岳表情微妙,但对于餐桌上的暗流涌动你和佐助一概不知,因为你们在讨论晚餐后的冰糖葫芦,他都还没吃过冰糖葫芦,你有些小骄傲地对着他说:“哼哼,那你就等着我待会给你露一手吧。”

富岳别有深意地对着大儿子鼬说:“晚餐结束以后你来我的书房一趟,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我明白了。”鼬的脸色平静,尽管他已经猜到了父亲会对自己说什么。

晚餐后你和佐助一大一小挤在厨房里熬糖浆,白砂糖和水的比例是一比一,为了防止糖浆熬过头,你全程开的都是小火,一直用小小的木铲子搅拌糖浆,白糖融化以后逐渐变得粘稠,颜色也从透明变为微黄,佐助站在你旁边,好奇地盯着你看,跃跃欲试地说:“我来试试,我来试试!”

架不住他的恳请,你把沾上糖浆的木铲子交到佐助手里,你们换了个位置,你还不忘叮嘱他,“小心别被烫到了。”

佐助不以为意地说:“宇智波才不会惧怕高温呢,你不是见过我练习火遁的样子吗?”

“噢、就是吐火球对吧?”你说。

佐助撇撇嘴,明明是很厉害的火遁忍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好像变了个味道似的,算啦,反正你就连忍术的基本原理都不知道,他就没必要和你纠结这些小细节了,他低头着认真地搅拌已经变成浅黄色的糖浆,你看了一眼,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关了火,把提前串好的山楂往咕噜咕噜冒着甜蜜泡泡的糖浆里滚一圈。

佐助也学着你的样子照做,过上糖浆的冰糖葫芦还要再过一遍冰水,最后就大功告成了,而且这次的尝试非常成功,山楂表面的糖衣又薄又脆,一口咬下去还会发出清脆的声响,佐助一口气吃了好几颗,他又想起在和父亲书房的哥哥鼬,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和哥哥分享,但是父亲的书房他不敢贸然进去,因为一般来说他们都在谈正事,没准会惹父亲生气。

所以他只能拿着一串吃到一半的冰糖葫芦犹豫地望向书房的方向,你都看出了他的心思,你说:“等一会你哥哥应该就会从书房出来了。”

“但是每次聊完,哥哥的心情都不好,他总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能一直开开心心地生活呢?”说着说着,佐助低下头,真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这样至少就不用让哥哥一个人来面对这么多事情了。

为了转移佐助的注意力,你提议道:“你有想过在庭院里种一棵山楂树吗?以后就能直接采摘新鲜的山楂了。”

小孩子的注意力确实很容易被转移,在你的引导下,佐助又找来工具在庭院里挖坑,洒下山楂种子。

庭院里传来的动静自然而然地引起在书房的鼬的注意,他看了一眼窗外,隐约捕捉到你和佐助的身影,富岳又说:“不要分心,我刚才说的话希望你能记在心里。”

刚才富岳

说了那么多,意思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提醒鼬不能太相信你,就如同他对待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一样,虽然心存敬畏,但同样也保持着警惕。

虽然拥有戒备心是忍者必备的素养,但是过分的戒备就是变相的怀疑,富岳即便接受了另一个世界宇智波斑的帮助,但那份疑虑不会就这么打消,甚至于这份猜疑还转移到了你身上。

之前放任你和佐助相处也只是因为你手无缚鸡之力,从身体素质来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哪怕是普通人,如果懂得玩弄人心,那也将会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富岳担心的是鼬受到你的影响,进一步觉得你的突然出现也许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阴谋。

“我会记住的。”鼬看似温顺地低下头颅,但是他的脑海里却闪过你那天晚上站在楼梯上的画面,你的面庞于阴影中若隐若现,你说他是个傲慢的人。

的确,他在傲慢的同时也很固执。

富岳凝视着鼬,过了一会,他叹息一声,“你可以走了,我想佐助肯定还在等你。”

等待他的不仅仅是佐助,还有你,鼬走到庭院里,看见你用铲子把那个坑填满,你的指间还有脸颊上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土,可能是不小心蹭上去的,见到他的出现,佐助又拉着他去厨房享用冰糖葫芦。

“怎么样?好吃吗?”佐助期待地看向鼬,后者咬下一口裹着薄脆糖衣的山楂,莫名想到你之前咬下一口山楂的侧影,他过了几秒才回答:“嗯,很好吃。”

这时候你拿着铲子路过厨房,佐助看见你花了的脸庞笑着说:“你的脸上都是泥土欸。”

你微微睁大眼睛,半是埋怨地说:“那佐助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啊?”

佐助本来想说其实你这幅样子也不难看的,但是鼬却先一步开口,他用水打湿毛巾,对你招招手,“过来,我替你擦一擦。”

方才明明还听父亲叮嘱得要与你保持距离的鼬全然忘了这番嘱咐,又或者说这是他对于父亲命令的违抗。

你走到鼬面前,后者仔细地擦拭你的脸颊还有额头,你觉得有些不自然,感觉差不多了你就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你说:“现在应该已经干净了吧。”

佐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后者收起毛巾,“干净了。”

虽然你之前还觉得鼬对你的态度礼貌疏离,但现在就又觉得其实他之前的态度也挺好的,唉,人类就是这么多变。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你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个平行时空了,所以感觉到不自然其实也无所谓,反正在你看来自己没准之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们了。

就是这个心态让你面对鼬的亲近也不会觉得奇怪,你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当初晚上的夜谈让他了却了一桩心事。

你真不愧是个可靠的成年人,你在心里这么夸奖自己一句。

眼看着这个月的满月那一天就要到来,你都已经很有先见之明地把自己的行李都打包好了,其实就是你来时穿的那一套浴衣还有那三条金鱼,只不过佐助在看到你的收拾行李的时候情绪变得古怪,他有些不满地问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了吗?”

也不是这么个意思吧,你说:“没有啊,我只是……嗯,稍微整理一下而已。”

佐助从你的房间门口离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你敲门也不应,你略带郁闷地下楼,美琴正在帮你喂金鱼,她显然也听见了刚才佐助关门的动静,她对你说了声抱歉,“佐助这孩子是舍不得你的离开。”

你知道他舍不得,你叹息一声,“我也会舍不得他的。”

美琴拍了拍你的肩膀,安慰道:“他待会就会消气了,你正好带着的山楂糕去见他,你们一起喝下午茶吧,我想这样的话他的心情应该也会好很多。”

美琴真不愧是育儿专家,你端着果汁还有山楂糕敲响佐助的房门,起初对方还不应声,一听你要走了他就又急匆匆地冲过来开门,唰地一下把门打开,他说:“我不要你走。”

“我这不是还没走吗?”说着,你向他展示托盘里的山楂糕还有果汁,后者抿抿唇,“我的意思是……算了。”

“那我可以进你的房间吗?”

佐助松开扶着门边的手,别扭地说:“那你进来吧。”他又从你手里接过托盘,然后放在房间的小矮桌上,你盘腿坐在矮桌旁边,佐助表现得很安静,心里正难过着呢,而你居然还能满不在乎地吃着山楂糕,你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他说:“我刚才听见了。”

“什么?”

“你说会舍不得我的那句话。”

“噢,你的耳朵那么灵啊。”你笑着说,佐助没好气地瞧了你一眼,他双手环胸,“就算你不来见我也没关系。”

因为他可以主动去找你,只要他达到了哥哥的实力水平,想必那位泉奈大人肯定也会允许他去往那个世界的,虽然追赶哥哥的实力还需要花费很多时间,但是、但是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放弃的人,他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你听佐助那么说还以为他这是消气了,果然美琴说得对,他会自己消气的,你顺着他的意思说:“那你来点山楂糕吗?”

佐助咬了一口山楂糕,脸色逐渐缓和。

当天晚上你莫名睡不着觉,你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了许久的天花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睡前别吃太多的点心,尤其是茶饼这一类的点心,你纠结了许久,终于撑着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穿上拖鞋想着去楼下的厨房倒杯水喝。

你走下楼梯,去到厨房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忽然听见屋外一阵风吹过,你极为突兀地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刚才安静的客厅或许又多了什么,你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和站在客厅的鼬打了个照面。

他们忍者怎么总是来去无声啊,这样真的很容易吓坏人的啊,你喝了口水压压惊,接着又说:“呃……晚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