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观察着你们每一句对话的宇智波们一字不落地把对话内容全都给记录了下来,他们对于诗织的反应不太满意,毕竟在他们看来她应该尽力把你留在宇智波族地才对,而不是那么热情地支持你。
可他们负责是观察工作,不应该也不能干涉诗织与你的对话,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诗织和你有说有笑。
那份报告当天晚上就被整理好送到了斑的手上,后者每天都会空出一部分时间来查看当天的报告。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去学校里帮忙了。”斑说,泉奈早就已经把这份报告看过一遍了,因为看得很仔细,所以上面的一字一句都记得一清二楚,他说:“那就让她去吧,太过限制她的自由反而会引发她的反感。”他们就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在这样的前车之鉴下,他们这次对待你的决定不再完全干涉。
泉奈又说:“正好我也可以好好地看一看那个千手是怎么管理学校的。”当初在划分木叶权力的时候千手柱间就特意提到了学校教育这一方面,千手态度强硬地坚持应该由他们这一族来管理这方面的事务,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千手扉间的主意,鉴于宇智波已经掌控了木叶的大部分权力,将这一方面交给千手倒也不是不可以。
当天的报告被放在桌上,斑叮嘱道:“我已经给你安排了相应的职位,但在她面前你还是不要表现得太咄咄逼人。”
“我知道。”泉奈可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气势汹汹,但这不妨碍他利用其他手段来恶心千手。
当天晚上的千手扉间少见地有些心神不宁,一般晚上这个时间点他都会待在自己的书房里,又或者是去专属研究室研究忍术,自飞雷神研究成功后,他的主要研究方向就落在时空忍术上面,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飞雷神的成功,他只是……莫名对这方面的忍术很感兴趣,并且是带着某种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责任感在进行研究的。
忍术的开发,尤其是时空方面的忍术开发其精细度远超其他种类的忍术,而千手扉间白天还需要处理其他工作,所以哪怕是他推进这一忍术开发的进度也只能说是缓慢。
更何况今天他的状态显然不太对,他坐在工作台旁,空白卷轴纵横交错地在台面上展开,他难得一筹莫展,不,倒不如说是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事物分散了,他想到今天在办公大楼里泉奈与你的亲密互动,他对此并没有很在意,只是觉得那个宇智波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厌恶。
让他感到更加疑惑的是,你为什么没有一丁点抵触的意思呢?而是任由他牵着你的手,难道说你真的那么喜欢宇智波吗?
够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本就不该放在心上,千手扉间冷着一张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继续投身忍术的开发。
那股萦绕了他一整晚的不安以及烦躁在隔天去学校巡视的时候得到了解释,他先是看见了出现在学校里的你,你穿着一身素净的便服,长发用发绳扎起,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他见到你的时候你正拿着一份表格去学校行政处递交。
本该只是路过的千手扉间鬼使神差地朝你走去,也不是被你所吸引,只是你看上去需要帮助而已,毕竟你那副东张西望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摆明了在告诉周围人“我好像迷路了谁能帮帮我吗”。
得再次申明一下,他并非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今天不过是个特例而已,顺手的事而已。
“要找行政处?”千手扉间冷淡的声音飘了过来,恰好落入你的耳朵里,你回过头,千手扉间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你一见到他就眼睛一亮。
千手扉间忽然想起以前大哥看过的话本,里面在描写恋人时候总喜欢写对方的双眼,柔情的,温和的,甚至是雾气朦胧的,千手扉间才看了几眼就觉得这些话本的作者想象力真丰富,双眼真的能够传达那么多的情感吗?
只是现在瞧见你的眼神,明亮而澄澈的双眼正注视着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而那份被注视的喜悦早就先一步在心间弥漫。
“是你呀,太好啦——”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存在便放松下来,归根结底还是源自内心深处你对他的信赖。
“行政处要沿着这条走廊一直走,然后从转角处的楼梯上去一直到三楼。”说着说着,千手扉间就叹了一口气,他心想和你说那么多还不如直接带你去那个行政处,这样还能帮你简化一些流程,毕竟行政处的负责人是出了名古板的奈良家的忍者。
而且这样还能避免你被其他人为难,尽管但凡是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和宇智波一族关系匪浅,也不会那么不识相地刁难你,但这么说……他还是不放心你,你对这个世界的适应度甚至还没有一个六七岁孩子来得高,真搞不懂你是如何在这个时代下长大的,在他遇到你之前又是谁在守护着你呢?
也许是你的双亲吧,也就只有母亲和父亲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至于你又为什么孤身一人出现,不用问也知道你的双亲结局如何。
“算了。”他轻声说,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千手扉间时常会说诸如此类的话,你意识到他可能是觉得口头给你指路太麻烦了,你经常拿不准对方的心思,他实在是太吝啬了,不愿意多给你一些表情和眼神变化,仅仅是用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庞给你留下无尽的谜题,让你一个劲地去猜他在想什么。
就比方说现在,你不知道他说的算了到底是几个意思,是觉得你太烦人了吗?
你说:“您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我可以自己去三楼找找看。”
怎么又恢复敬称了呢?千手扉间皱眉,他和你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稍微亲近一些,现在你又后退一步,拉远了距离,这让他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对我使用敬称?”直接问出了口,因为不满的情绪,使得话语像在质问。
“因为您看上去好像觉得我很麻烦。”
麻烦?你麻烦他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倘若他真的感到厌烦,早就转身走人而不是在这里陪你耗着。
千手扉间下意识地想要冷笑一声,但目光触及你拿着表格微微收紧的手指,他便克制住了 ,他说:“我没有觉得你麻烦。”
“真的吗?但你以前可是不加掩饰地说我是个麻烦精的啊。”
称呼又恢复了,千手扉间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说:“想不到你还很记仇,你会把这些事情都记在册子上吗?”
上次用来调侃千手扉间的话现在变成回旋镖扎到了你身上,你撇撇嘴,生硬地转移话题,“我要去交表格了,去得晚了那里的职工就要去吃午餐了,我不想耽误他们用餐的时间。”
那你还挺贴心的,千手扉间在心里补上一句。
“跟我来吧。”千手扉间走在前头,他有意放慢脚步,好叫你跟上,他从你嘴里得知你是刚刚才来的学校,因为这里的职工工作繁忙,所以把你带到了这里丢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里很缺人吗?大家看上去都很忙。”你问道。
“只是最近有些忙而已,恰好到了中段考试的时候。”
他嘴里所说的中段考试大概对应的就是期中考吧,难怪这些职工都这么忙碌呢,你也能理解。
原本还在和你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千手扉间在看到从转角处楼梯走下来的宇智波泉奈时话音戛然而止。
果然,他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他昨晚的不安以及焦躁在此刻找到了合理解释。
站在楼梯上的泉奈垂眸,似乎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位千手,但他的表情却彬彬有礼,他说:“原来是扉间大人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还请多多指教。”
哈——什么多多指教,他不在背后对这个心机叵测的邪恶宇智波指指点点就已经很好了。
“同事?我们又是什么时候成为的同事?”千手扉间反问,更让他奇怪的是明明当初千手和宇智波都已经讨论过木叶学校教育的管理权在谁手里,现在他又突然冒出来,这是几个意思?又想要插手学校这一块领域吗?
还是说……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观察你一眼,他很快得出结论,那些个护短的宇智波担心你在学校里遇到什么麻烦,所以打算亲自保驾护航,这可怕而黏腻的保护欲。
“就在不久之前,我让火影大人又增设了一个职位,我接下来就是学校的实战课老师了。”
真是个巧合,千手扉间也恰好是学校的实战课老师,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多的是处心积虑的阴谋诡计。
你呢?你又会是什么反应呢?千手扉间去寻找你的双眼,你居然有些惊喜,“那么以后我也是泉奈的同事了。”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真是个偏心的家伙,一见到宇智波就无比慷慨地露出笑容,而面对他呢,笑容总是有意收敛的。
“那可真好,对了,你们这是要去行政处吗?”
“是啊。”你又往前走了一步,千手扉间下意识地想要拉住你,好在他没那么做,因为泉奈已经无比自然地牵着你的手,又对站在身后的千手说:“以前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我希望日后我们可以作为同僚还有朋友好好相处。”
作为朋友好好相处,这话从宇智波泉奈的嘴里说出来充满了嘲讽,千手扉间双手环胸,“是么?但愿你真的能够说到做到吧。”
你忽视了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心里想的都是递交表格。
那位在行政处工作的奈良老师在看到你与千手还有宇智波一同出现的时候,他的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了,奈良一族的人大多数都是聪明人,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你们三者之间的弯弯绕绕,那名叫奈良鹿也的忍者从你手中接过填写好的表格,一声不吭地麻溜工作,该盖章的盖章,该签名的签名,总之就是办事效率在此刻达到了最高峰。
“已经办好了,现在明琦小姐你就是这所学校的一员了。”奈良鹿也说道,你“咦”了一声,没想到居然办事流程这么快,你还以为要再填写一些其他的文件呢,毕竟你可是来这里当老师的啊,你担心他遗漏了什么环节,就说:“真的好了吗?还有别的什么需要我填写的东西吗?”
奈良鹿也看了一眼你身后的那两位忍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的,已经办好了。”
“啊,那真是太谢谢您了。”你非常有礼貌地道谢,奈良鹿也心里只在祈祷你能快些离开,唉,明明他还差几年就能退隐了,他可不希望在自己的任期内出什么岔子,这极有可能影响到他的退休生活。
从行政处离开的时候你手里还多出一份最新排好的课表,你负责的课程是类似于现代世界的道法课,每周两节,分别在周一和周五的下午,除此之外你还被分配了编写学生培养方案的任务。
虽说这是你第一次接触教育工作,但怎么说呢……你对此信心满满,就好像你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
“我和泉奈的课程是相邻的欸。”你观察这张新课表指出这个发现。
泉奈表现出一副自己也是刚刚发现这个巧合的样子,故作惊讶,“真的欸,那我们之后就能一起上课啦。”
千手扉间凝视着你们的背影,宇智波泉奈的目光一刻也不曾从你身上移开,你微微侧过头,掩藏在长发下的耳垂若隐若现,乌黑的发丝藏起那片白皙细腻的后颈,他不曾告诉你,其实昨日的你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有一瞬的晕眩感,短促而迅疾,也许是人类对于美丽所具有的感知力,外加之他本身就是感知型忍者,他五感甚至比寻常忍者还要敏锐许多。
比起第一眼看见你,他最先接收到的讯号是你的发簪小幅度摇曳带动气流的声响,好似在这沉闷的空气中带起一阵隐蔽的微风,漾出无可触及的气息。
他的观察以及回忆被迫中断,因为你回过头,热情地对他招招手,“扉间大人和我们一起共进午餐吗?”
语言是具有模棱两可性质的,可有时也是清晰分明的。
“我们”指的是你和泉奈,就如同黏着一体的存在,而他是分别于这一整体之外的东西,千手扉间在无意识地分析你的每一个动作还有你说的每一句话,从一方面来看他这是在观察分析你,将你当做切入点,可从另一方面来看,他反而落入被动的一方,自己的思绪被你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泉奈也回过头,他刚才只是在你面前提及自己和千手扉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糟糕,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让你产生了误解,你竟然主动邀请这个千手共进午餐。
要是敢答应就死定了,宇智波泉奈的脸上分明写着这句话,千手扉间却视作不见,欣然答应,“可以。”
能够恶心宇智波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学校餐厅供应的午餐都是固定的,顶多就是给出几个套餐供选择,来餐厅用餐的人不多,因为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习惯了自带便当。
你端着餐盘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你才落座,泉奈就理所当然地坐在你的身边,他看向千手扉间,那个他厌恶的千手扉间更是恬不知耻地坐在了你对面。
你用餐的时候很安静,专心进食,套餐里还有一小碟水果,都是时令水果,看得出来你对时令水果的偏爱,千手扉间沉默地把自己那一碟水果推到你的手边,见状,你另外一边也被推来一碟水果。
“你们不喜欢吃水果吗?”你问道。
“嗯。”泉奈单手托腮看你。
千手扉间没说话,直到这顿午餐结束,他都像个旁观者,不,应该说是观察者。
宇智波泉奈也不可能一直守在你身边,他还是得要回办公大楼处理事务,而千手扉间则是需要在学校里再停留一会,带你参观校园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他的身上,你中午的时候吃了太多水果,以至于他下午带你参观校园的时候始终能嗅到那股隐约的水果清香。
“我昨天认真想过了。”在途经操场的时候你冷不丁地说,惹来千手扉间疑惑的目光,他说:“想过什么?”
“我把自己关于培养方案的想法写了一份草稿,虽然很潦草,但怎么说呢……我还是希望你能先过目,看看是否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我以为你会先让宇智波过目的。”
“为什么?”你歪了歪脑袋,宇智波又不管理教育,这种东西自然是要给专门负责的人看才行啊。
千手扉
间避重就轻地说:“那你把草稿带出来了吗?”
你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草稿纸,然后双手呈上,千手扉间见你这幅严肃认真的样子,好笑地说:“你又不是我的下属,那么毕恭毕敬做什么?”
“因为我是发自内心地尊敬你。”
“是么,也不知道谁上次还对着我大喊大叫的。”
“有吗?是哪个可恶的家伙胆敢对鼎鼎有名的扉间大人大喊大叫的啊。”
千手扉间忍不住笑了,他本来是不吃这一套的,那些巧言令色的人往往在他这里都得不到好脸色,只是……你说的话有一些可爱。
真的只有一些。
第37章
为了方便讨论,你们干脆就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落座,千手扉间认真仔细阅读你递来的草稿,因为他阅读的时候表现得极为平静,甚至都没发出什么声音,你还以为自己的草稿很不入流,甚至入不了他的眼。
实在是太安静了,以至于你都变得惴惴不安,这和给班主任当面批阅作业有什么区别?要怪就怪千手扉间身上的老教师气息太浓重了,要是放在现实世界,他高低得评个副高。
“所以……如何呢?”他倒是说句话啊。
“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除了格式上面有些杂乱无章,但既然这还只是一份草稿,我对它的要求也不能太高。”说着,千手扉间把这份草稿整理好,没打算还给你,他说:“我今晚有空了会给你的草稿进行批改,到时候你按照我给的批注修改就行。”
这话听起来好耳熟,就好像论文指导老师一样,虽说你还没有经历过论文的折磨,但你亲戚家的姐姐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本科论文,硕士论文,在你来到这个世界前她还在废寝忘食地打磨自己的博士论文,你最近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憔悴模样,嘴里还在嘟哝着是什么实验数据一类的东西。
“怎么,你不愿意吗?”千手扉间见你没有马上应声,他就知道你刚才又走神了。
“愿意啊,这就……麻烦你啦。”
你麻烦他的事情也不少,反正他都已经习惯了。
该说的都说过了,没了你主动找话题,气氛自然而然地陷入一片安静,放在以前千手扉间倒不会觉得安静的气氛有什么,甚至还很享受这片宁静,但是现在他却一反常态地开始搜罗其他的话题。
“那只猫,怎么样了?”千手扉间问道,这是个很无关紧要的话题,属于闲聊的范畴。
“你说柿子饼啊?好着呢,木一郎给它做了一个猫窝,而且还特意做得很大,嗯……大概有这——么大吧,因为他说这种花色的猫咪以后会长得很大只。”说着说着你还伸出手比划一下那个猫窝到底有多大。
千手扉间说:“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你以前都没有养过猫吗?”你反问,千手扉间被你问住了,猫也好,狗也好,这种小动物也确实曾经在他的童年里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只不过他们的父亲认为豢养这种宠物只会消磨人的意志,让人变得软弱,所以千手扉间未曾将一只猫养大过。
“也许有过吧。”比起猫,他还是更喜欢狗,毕竟猫的性格太难以捉摸,不像犬类,还能听懂指令,当然,他也知道宇智波的契约兽是忍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宇智波的性格确实和猫科动物一样反复无常,没有规律可言。
“也许?”你难得咬文嚼字,因为千手扉间很少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语,一般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在有意无意地逃避什么,“这个用词一点也不严谨,一点也不千手扉间。”
闻言,这位白发忍者双手环胸,“什么时候‘千手扉间’也变成了一个形容词?”
“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都很严谨啊。”
你对他的了解又有几分呢?
“那是你的刻板印象,我不喜欢猫。”
“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平常怎么没看出来你那么好奇心旺盛呢?还是说你是有意为之的呢?为的就是看他的笑话吗?
“因为猫的性格捉摸不定。”千手扉间讨厌这种不确定性,这种无法控制的,总是超出他预料的感觉让他难以适应。
“这也正是养猫的乐趣所在嘛,柿子饼现在变得很活泼,上次还抓了好几只老鼠呢,厉害吧。”
他只是提起一个话题,你就能顺着这个话题说许多,你能记住生活中的很多细节,许多他人都未曾察觉到的细节。
本来他带你参观完学校他就该离开的,只是……想要再多听你说几句话而已,这份贪心使得事态滑向他不可控制的方向。
结果就是两人聊了许久,你说了太多话,难免口干舌燥,你说:“这样吧,我请你去糖水铺吃糖水吧。”
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非常自作主张地带上他去了糖水铺,这家糖水铺开在两所相邻的学校附近,是学生最爱去的地方,甚至有的学生翘课也要去糖水铺吃糖水,那些个翘课的学生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店里遇到千手扉间。
等一下——为什么扉间大人会出现在这里呢!?不约而同地,那些孩子的脸上纷纷出现类似的表情。
该、该不会是专门来抓逃课的学生的吧?他们低头窃窃私语,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千手扉间。
就连糖水铺的店主也因为千手扉间的到来而拘谨起来,反复斟酌用词询问你们需要什么,你点了一碗最普通的汤水,又把问题推给千手扉间,“你要喝什么?”
“和你一样。”这周围的人的打量目光在千手扉间看来都那么明晃晃。
眼看千手扉间没有要抓逃课的学生的意思,那些学生也逐渐松了一口气,开始聊起别的话题,比如说最近的考试啦,又或者是近期的出游计划。
你们点的两碗糖水很快被端上来,红豆被熬得都开了花,使得这糖水的口感也是沙沙的,你用勺子搅动糖水,红豆花就一朵一朵浮上浮下的。
千手扉间问:“今天你不用去那名贵族那里讲故事了?”
“嗯……他好像今天就要离开了。”虽然有些奇怪,但这事你是听泉奈说的,而且斑也和你说过,“好像是在木叶水土不服吧,他的身体不太好。”
那倒也是,才来这里没多久那名贵族就发病了好几次,换做是千手扉间也会担心这位贵族不小心死在木叶,到时候那群斤斤计较的贵族或许会借题发挥,所以无论怎么看,还是让那位贵族早日打道回府比较稳妥。
千手扉间说:“既然你要来学校工作了,那么继续住在宇智波族地里,难免有些麻烦。”以看似关心的口吻说出这番话,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意图掩盖起来,这并非虚伪,而是合理的修饰。
“其实也还好吧,我可以早起,而且我的课都在下午,所以应该也不会太麻烦。”你得承认自己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尤其是你在宇智波族地住得习惯的前提下,你的搬家意愿就没那么强了。
“你在获得什么东西的时候必然会失去什么。”千手扉间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你在得到宇智波的关爱的同时,肯定也被拿走了什么,只是你不曾察觉到。
宇智波是那么狡猾,以温和友善的假象麻痹你的神经,让你放下警惕。
这一点千手扉间身为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明白,宇智波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吗?毫无疑问是没有的,你的体质普通,哪怕是一个六七岁的忍者都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
所以他们又在执着什么呢?这个谜题明明白白地摆在千手扉间面前。
他要解开这个谜题,却忘了过剩的好奇心会带来怎样的副产品。
“我获得了许多人的帮助,同时我也失去了很多烦恼。”
你们显然聊的不是一个话题 ,千手扉间没再多说什么,喝完糖水,终于要告别了,他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而你呢,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舍,非常干脆利落地对他点头挥手,“那么再见。”
“再见。”
与千手扉间分开后你没有马上回家,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多少有些尴尬,离惠子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你想着干脆直接等惠子放学接她回家,再去美智子家用晚餐好了。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在学校附近的小公园等待的时候百无聊赖地坐在秋千上,双手扶着秋千两边的绳索,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点地。
“那个千手真可恶,居然霸占了明琦那么长的时间,他难道就没有半点羞耻心的吗?果然千手一族的人都那么居心叵测。”负责观察的宇智波恨恨地说。
“看得出来明琦也只是出于礼貌才和他聊天的,哼,阴险狡诈的千手!”
你无聊地荡着秋千,突然之间你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你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镜,你热情地对他挥挥手,“下午好啊镜。”
只是一般路过的宇智波镜原本想要装作没听见你的声音,但你已经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现在再装没听见就会很奇怪,于是他停下脚步,礼貌疏离地对你说:“下午好。”
“你今天也是刚刚出任务回来吗?”
“嗯。”
“你要去找你的老师吗?他好像去办公大楼了。”
“我知道。”
他的冷淡愈发显得你好像在强行拉着他聊天一样,你叹息一声,“那就不打扰你了。”
“这也不算打扰。”他说,他只是不忍心看你露出那副失落的样子而已,就好像那都是你的错。
你本身并没有什么错,错的应该是他们。
“我听说了,你要成为老师这件事。”镜主动提起别的话题。
没想到消息居然传得那么快吗?你还有点不好意思呢,你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呢。”
不,这不是你第一次当老师了,他还记得你在上一周目帮助建立学校以后也成为了一名老师,甚至还和他的师父千手扉间共事了一段时间,就连千手扉间也夸奖过好几次你的办事能力,他很欣赏你。
一向寡言少语的镜难得主动开口,“你会成为一位合格的老师的,不仅仅是合格,甚至还很优秀。”
诶?他这是在安慰你吗?
你说:“或许吧。”
“不是或许,是很肯定……你会成为优秀的老师。”镜的表情欲言又止,明明他的年龄比你还小几岁,但总是表现出一副忧心忡忡的姿态,好似永远都在担心着什么。
镜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宇智波果然还在暗中观察你,他生硬地终止话题,“那就这样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正好可以去接惠子放学,你去学校的路和镜去办公大楼的路线没有一丁点的重合,简单来说就是不顺路,你们就此分道扬镳,你还以为自己掐准了时间,但等你到学校的时候却遇到了最后一节课老师拖课的情况。
虽说在教室里上课的人不是你,但你也体验过拖课,那感觉可不好受,你站在教室外找到了坐在教室前两排的惠子,她听课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低头写笔记,好不容易等到老师说下课,惠子这才收起东西,提着书包从教室前门离开,你从前门忽然探出脑袋给她一个惊喜。
“明琦!”惠子又惊又喜,蹦蹦跳跳地一头栽进你的怀里,柔软的头发擦过你的臂弯,她抬起头,双手环住你的腰,“你怎么直接进学校来接我了?”
“很简单,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所学校的老师啦。”
“什么?明琦以后就是老师了吗?那你教什么课的呢?你会教我们这个年级吗?你明天就要来上课了吗?”
她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接着一个,叽叽喳喳的,活像只激动的小麻雀,你牵着她的手,“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只能一个一个回答了,我负责道德教育,包括你们的年级,正式上课得要等到明天。”
“道德教育?”惠子被你牵着往外走,“那又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教会你们不要虐待动物,不要挥刀向更弱者的课程吧。”
你举的例子鲜明,惠子又是个聪明小孩,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说:“原来还有这样的课程啊。”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概念,觉得新奇,又觉得很有用,她说:“那这样一来就不会有别的柿子饼被人欺负了对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听你那么说,惠子就更加高兴了,她就连步履都变得异常轻快,她的嘴里一个劲地说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你,“明琦会是一个好老师的。”
咦,这话不止一个人和你说过了呢,惠子后半句话轻飘飘的,“因为大家都很喜欢明琦。”
你带着惠子回家,中途还遇到了正要去接孩子的木一郎,你们俩正好打了个照面,木一郎说:“柿子饼可真厉害啊,它不光帮着抓我们家的老鼠,就连隔壁家的老鼠也帮忙抓了许多。”
柿子饼俨然成为美智子一家的主角,无论是木一郎还是妻子美智子三句话里总有一两句话是和柿子饼有关的,惠子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找到窝在庭院长廊上的橘白小猫一把抱住,“柿子饼我今天上学的时候好想念你啊!”
被小孩紧紧拥抱着的猫咪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甚至还一直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它是一只好脾气的小猫。
你一边卷起衣袖一边走到厨房里帮忙给木一郎打下手,你才洗完菜,就听见惠子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她跑到玄关处,然后折返回到厨房,对你说:“明琦,有人找你,是斑大人和泉奈大人。”
你也不顾自己的双手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就直接走到厨房外,与站在长廊上的宇智波兄弟俩面面相觑,你略带茫然地问:“怎么了?”
泉奈用理所当然的态度开口,“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吃晚餐的吗?”
啊?这是什么时候说好的?你更加茫然了,木一郎放下菜刀,也急匆匆地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说:“咦,明琦你和这两位大人还有约定吗?”
你依稀记得是没有的,但看到泉奈那副笃定的姿态,你就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说真的是你忘记了什么吗?你沉吟片刻,“我好像忘记了。”
“没关系,所以我们来接你了,走吧,晚餐都已经准备好了。”斑说着,主动牵过你的手,他的指腹还有掌心都带着茧子和伤疤,摸上去触感粗糙。
从美智子家离开,斑又问:“今天第一天去学校感觉如何?”
“挺好的。”你都开始期待明天的课程了,你今天白天有空的时候还简单地做了一份教案,因为手头没有现成的教科书,所以你只能结合自己在现实世界上道法课残留的记忆进行改编,还好你是在高考后没多久来到这个世界,要是换做已经读了一两年大学的你,估计那些高中知识都已经慷慨地还给老师了吧。
“我今天还打算再把教案润色一下,到时候你们也可以替我把把关。”既然他们都是你的玩伴,你麻烦他们就没必要那么拘谨了。
“当然可以啊。”泉奈语调轻快,他轻微摇晃着你的手,他们兄弟俩非常有默契地一人牵着你的一只手,你被他俩夹在中间,感觉莫名微妙。
你意有所指地问:“我们以前也是这样三个并排手牵手走路的吗?”
泉奈笑眯眯地,“是的呀,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呃……倒也不是哪里不好,就是有点不对劲而已,你纠结地皱起眉,“小时候这样确实没关系,但是长大了……”
“唉,长大了以后我们的情谊也变淡了吗?还是说明琦你觉得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其实是个麻烦呢?”泉奈哀怨地说,目光
莹莹,夹杂着几分幽怨,“是你对我们感到厌烦了吗?”
他越说越夸张了,你赶忙打住他的话头,“没有不是,你别胡思乱想,我、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你们。”
从你嘴里听到喜欢这一字眼的瞬间方才的哀怨也好,幽怨也罢,悉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过分亲密的,甚至让你有些窒息的拥抱,你想要后退,但是背脊抵着斑的胸膛,无处可退。
简直就像是变成了夹心饼干里的夹心一样。
等一下,在街道上搂搂抱抱真的好吗?你说:“现在可是在外面!”
“抱歉,我只是……我和哥哥只是太高兴了而已。”泉奈轻声细语,脸上还带着激动过后未褪去的红晕。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晚餐吧,你来他们的住所,晚餐确实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还都是你喜欢的菜色,你在享用晚餐的间隙还在讨论之后的教学工作,看得出来你对这份工作很上心。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你们儿时的经历,你得承认自己有从他们那里套话的意思,但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朋友之间的叙旧。
“其实我还是有些明白,我这样的普通人又为什么能够与你们成为朋友呢?”
“成为朋友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吗?”斑反问,他甚至能够和千手柱间成为朋友,要知道千手和宇智波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可那又如何呢,人的感情,友情也好,爱情也好,本身就是绝对不可控的因素,更别提像宇智波这样的一族,他们身上流淌着的血液注定了他们必然会受到感情的影响。
“而且再说了,我也不觉得明琦你是什么普通人。”泉奈回忆起与你的初次见面,他们在正式见到你之前只听说过你在落水后性情大变,变得郁郁寡欢,宠爱你的母亲为了逗你开心,特意请来了各类杂技演员,甚至还请来了忍者,反正在他们这些贵族眼里忍者和所谓的杂技演员也没有多少区别,都是一个物件,一样没有生命的东西。
这样的任务没什么危险性,顶多就是得要忍受那些贵族的趾高气昂,如果不是对方点明了要与你年纪相仿的孩子,估计斑和泉奈也不屑于接下这种任务。
当然,这份不屑在见到你之后,在贵族命令他们表演完火遁之后,你踉踉跄跄地从高台上跑下来,你的侍女急急忙忙地跟上你的脚步,护着你不让你摔跤,而你呢,你在这两个年幼的宇智波面前停下,没有轻蔑,也没有嘲弄,你只是着急地问:“你们刚才这样吐火会痛吗?”
上一周目的记忆在他们刻意的遗忘下,那幅画面的背景如同画布浸水,色彩晕染开化作模糊一团,唯独画面中的你无比清晰。
斑的声音将泉奈的思绪带了回来,他说:“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珍宝。”
你若有所思,呃,不,等等——用这种话来形容朋友真的没问题吗?
“你们宇智波都是这么形容朋友的吗?”你忍不住问道。
泉奈笑得从善如流,“是呀,我们宇智波是这样的。”
第38章
鉴于你对宇智波的了解肯定没有身为宇智波的族人来得深切,所以你也不好发表什么看法,而是顺着他的意思说:“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宇智波不光是热情好客温和友善,而且还很重情重义的一族呢,你在心里又补充一句。
“对了,你不是还要让我们帮忙给你的教案把把关吗?”
噢,话题又绕回到正事上了,你当即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下午有空写的教案,怎么说呢……如果说给千手扉间看你的草稿你还会有些紧张的话,那么让面前这两位宇智波看你的教案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你甚至还能继续喝大麦茶。
瞧见斑和泉奈两个人凑在一块仔细查看你的教案,这画面莫名有些温馨,你端着茶杯,泉奈忽然抬眼,“我觉得第一堂课讲这些内容很适合。”
“真的吗?”
“真的呀。”泉奈从你手里拿走茶杯,又给你倒了点茶水,斑的回答和弟弟泉奈差不多,你拿回自己的草稿,笑着说:“果然还是你们帮忙提建议的时候我比较放松,今天我还把另外一份草稿交给扉间大人过目,虽然说起来有些夸张,但他盯着草稿不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
这件事情不用你说,斑和泉奈也早就已经知道了,不同于泉奈的烦躁,斑对于你这一次也对千手扉间展现出的信任显得无比平静,在上一个周目的时候你也是那么信任千手扉间的,正是因为你这份信任使得他对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
斑单手撑着脑袋,这个动作随意,但是架不住斑确实长相漂亮,他说:“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还是先问问我们吧,总是拜托千手一族也不太好。”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这次主要还是因为千手扉间负责的就是教学方面,所以也算是术业有专攻,而且你也知道学生培养方案一旦敲定起码会影响好几届学生,所以这个东西马虎不得。
用过晚餐,你正打算回家的,但泉奈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的梅子酒,无比自然地拿出三个酒杯,那个陶瓷罐子才打开一条缝,你就嗅到了梅子酒的清香,你没怎么喝过酒,顶多就是家里自己做的甜酒酿,那东西的酒精度数微乎其微,顶多就算是带着点酒精味的饮料。
“这是你们自己做的吗?”你好奇地盘腿坐在泉奈身边,他的膝盖挨着你的膝盖,“算是吧,要来一点吗?”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你都没喝过什么好喝的饮料,你也不是那么嘴馋的人,只是这梅子酒闻起来确实很好喝,你就对泉奈比了个手势,“只给我一点点就好,我不需要太多。”
本就不大的酒杯里只装了三分之一清澈酒水,你的鼻尖萦绕着青梅的香味,斑又拿出一副棋摆在一边,他说来下棋吗?
都怪这个世界晚上都没什么娱乐活动,你现在都觉得下棋也很好玩了,你坐在斑对面,抓起一把白色棋子,下棋的规则和围棋有些像,但并不完全一样,你喝了两口梅子酒,脸颊泛起红晕,但眼神清亮,神采奕奕得很。
斑一边和你下棋一边问:“上次你见的那个贵族今天已经离开木叶了。”那几枚圆润的黑色棋子被他拢在掌心,他看似在分析棋局,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你的神色。
当他提及那个名为雅仁的贵族时,你落子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你说:“是么。”
啪嗒,黑色棋子一步一步地侵占你的地盘,将你的棋子包围,这样下去你的情况变得很不妙啊……
“你在觉得可惜吗?”他忽然问。
“什么?”你的指尖捻着一枚棋子,斑透过棋局望向你,他的长相是锋芒毕露的美丽,看得你一晃神,指尖的棋子差点就要砸在棋盘上。
“欸,哥哥说的是明琦你会因为他的离开而觉得可惜吗?”泉奈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擦过你的耳垂,不知不觉间他悄无声息地坐在你身后,手指勾着你的发梢,你的头发更加柔顺,不像他亦或是哥哥斑偶尔也会炸毛。
他曾经在剪下过一缕你的头发,用红线将自己的断发与你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好像这样你们就不会分开了。
“有一点吧,我当时还和他约好了下次见面给他讲其他的故事呢,哦对了,他还邀请我去他的国家游玩。”虽然你也知道对方可能只是和你客套一下而已,但你觉得自己和他应该也算是朋友吧。
“是么……”斑的声音含糊不清,更为清晰的是棋子落下的声音,你就快要输了。
可恶,肯定是他们刚才说这些话题分散你的注意力,眼看着你距离输就只有一步之遥了,你紧抿着嘴唇,果然还是不想输啊。
“你们刚才是故意的吗?”
斑“嗯?”了一声,你说:“你们刚才说了很多话题,我的注意力都不集中了,所以你们才能顺利赢了这盘棋。”
“什么,居然被明琦你看
穿了吗?啊呀,我还以为我和哥哥配合得很好呢。“身后的泉奈贴着你的背脊,他轻笑时胸腔的轻微震动你也能感知到。
看吧,真的被你猜中了,你说:“那你们这不是犯规吗?”
斑饶有兴致地和你辩论,“忍者不就是这样的存在吗,合理利用手头的条件迷惑猎物的视线,以此来达成目的。”
“但我可不是猎物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朋友吧?”
极为突兀地,又是那么不约而同地,这对兄弟纷纷不说话,最后是斑摊手,“那你想怎么做呢?”
与其说是询问你“想要怎么做”,倒不如说是在试探你的态度,被逼入进退两难境地的你又该怎么办呢?
“我要悔棋。”你理直气壮地说,你又指了指那几枚黑色棋子,“你得把这几个棋子撤回去。”
斑听话照做,棋局似乎又回到最初势均力敌的局面,当然了,只是似乎而已。
“就算再来一次,没准你还是会输的。”斑轻飘飘地说,话中别有深意。
“那可不一定。”你抬头与斑四目相对,你的眼神坚毅明亮。
事实证明,你和斑都赢不了对方,这盘棋最后是个死局,就算再继续下去也只会得到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你说:“所以我们这次应该算是平手了?”
斑垂下眼帘,神色失落。
不至于吧,只是没赢而已,他身为宇智波的族长还有火影不应该那么玩不起吧?
你脸颊上的红晕褪去,但思绪还是变得朦胧迟钝,你说:“你难不成是在伤心吗?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难过吧,你看,我们只是平手了而已,没有输赢,没有真正的赢家,但也没有真正的输家。”这样不是很好吗?
斑没有收拾棋子,而是越过棋局缓慢地向你靠近,距离太近了,你甚至从他漆黑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面容的倒映,他说:“下次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说完,就伸手戳了下你的额头。
他还真是玩不起啊。
当天晚上你回到家的时候还在叽里咕噜地碎碎念,“平常那么严肃,没想到心里居然那么幼稚,哼,下次我也不会让着你的。”
你的这些碎碎念都被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在你睡下以后斑拿着当天的汇报,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忍俊不禁。
在这个专门的地下工作室内,负责值夜班的宇智波又向斑汇报了那名贵族雅仁的情况,“鉴于她已经想起了一部分关于他的回忆,所以我们并没有马上处理他,而是利用幻术让他每晚都深陷噩梦,长此以往想必他的身体也会很快就支撑不住的。”
目前的情况还算让他满意,他又对着手下吩咐了几句,而后才离开这个地下室,兜兜转转,最终他还是来到你的卧室,靠在你的床边,但和弟弟泉奈不同,他只是很安静地注视着你。
——“为什么斑长大以后就不喜欢说话了呢?是因为讨厌我吗?”
你曾经对他说过这话,可能是觉得他太沉默寡言了吧,他无法做到像弟弟泉奈那样理所当然地对你说一些亲昵的话语,或许成长本身就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压力,你的存在带领他们穿过这片被战争阴影笼罩的泥淖,去往更加光明和平的未来。
他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哪怕是与你的初次见面,他望向坐在高台上的你,心中也没有厌恶,只觉得你好像很难过。
只是偶尔,他也在怨恨着你,你对待周围人太温柔了,你是那么慷慨地将自己内心的爱分给其他人。
温暖的,和煦的,这样的爱你不求回报地赠与他人。
向仰望月亮一样仰望着你,像喜爱月亮那样喜爱着你,同时又恨你的一视同仁,恨你的一切平等。
能否,能否对我再特殊一些呢?
那个时候的他多担心自己一开口就冒出这样的话语。
“明琦……”他的手指勾着你的小指,再多看看他吧。
*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喝了梅子酒的缘故,你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差点睡过头。
还好,你的课在下午,要不然
第一节课就迟到,那未免也太尴尬了一些,你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室洗漱,你打开水龙头,视线滑过右手小指的红印,红红的一圈。
看上去不像是被蚊子咬的,你关上水龙头,盯着那一圈痕迹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秒,然后又捏了一下自己的指根,虽然一时之间找不出原因,但也不痛,所以你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很快就将这件小事抛之脑后。
洗漱完,你换上一套简便的休闲装,即便你的课在下午,但你也不可能真的掐着点就在下午的时候去学校,这显得你很不负责,而且你刚刚去学校任职,正好可以利用上午的时间来熟悉工作环境还有其他的同事。
说起同事,你还给那些同事准备了见面礼呢,也不完全是你一个人准备的,昨天晚上泉奈听说你要送那些同事见面礼,他一边说着“明琦你未免对那些人太好了一点吧”,但另外一边身体又很诚实地跟哥哥一起帮你准备见面礼,其实就是手作的点心而已,类似于麻薯的甜品。
你换好衣服后就走到门口,一开门,泉奈恰好站在门外,巧合的是他今天也穿着一身浅色系的便服,和你的服装有几分相似。
“你怎么在门外都不和我说一声?”你着实被吓了一跳,并且合理怀疑泉奈就是故意的,别看他的性格似乎很好说话,但有时候也格外喜欢恶作剧。
幼稚,真幼稚,你在心里嘟哝一声。
“想要给明琦一个惊喜嘛,你看,我没忘记带点心。”说着,泉奈扬起手里的双层食盒,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的都是昨天晚上你和泉奈还有斑临时赶制的点心,泉奈半开玩笑地说,“突然就对明琦的同事有些羡慕过头了呢,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这些点心欸。”
他是小孩子吗?就连这个也得要斤斤计较吗?你说:“这只是见面礼而已,属于礼节。”
“嗯……礼节嘛,我也能理解。”泉奈说着,伸出自己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与此同时又对你眨眨眼,暗示得足够明显的了,不,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你无奈地握住他的手,你们并肩同行,你莫名有些怀念以前的泉奈了,至少没有那么幼稚。
“昨天你哥哥生气了吗?”你问道。
泉奈习惯性地与你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说实在的,这样的牵手方式多多少少有些太亲近了,但他可不这么觉得,他说:“生气?没有啊,而且只是下棋而已,他才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呢。”
真正会让他们在意的明显是其他的事情,是对你有所隐瞒的,你不得而知的事情。
“但是他的脸色……”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昨天晚上棋局陷入死局以后斑的表情,就好像无法忍受自己的失败一样。
“没事的。”泉奈难得态度强硬地打断你的话语,他的指腹摩挲你的手背,“我可以向你保证没事的,他也好,我也是,我们不会对你生气的。”
啊、他们身为朋友未免也太包容你了吧?这是毫无底线的包容啊,你忍不住说:“但如果我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你们也应该生气,否则就好像变成了你们在无条件地迁就我。”这样不对等的关系不
利于友情的维持,倒不如说任何一段感情都会被这种不对等所破坏。
沉默,好几秒的沉默,正当你以为泉奈要给你表演一个什么叫做宇智波式生气时,他却突然俯身用脑袋蹭了蹭你的侧脸,就如同和人类讨要贴贴的黑猫,可爱极了。
“欸——我们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哦,肯定会把明琦吓哭的啦。”
你想象力一下泉奈生气的模样,嘶,还真想象不出来。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你们要是受了委屈也不告诉我吗?”
这话也就只有你会说了,毕竟放眼整个木叶,不对,放眼整个忍界暂时还没有能让这对宇智波兄弟俩委屈的人,大约是因为你自己是普通人,所以你也总是习惯性地将普通人思维代入忍者,这也是你讨人喜欢的地方。
泉奈又来和你贴贴,这次直接变成贴面礼了,“这肯定会告诉的呀,这一点明琦你就放心吧。”
你和泉奈聊了一路,就这么离开宇智波族地,然后前往学校,你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了昨天在行政处的职工奈良鹿也,后者一看见你和泉奈当即就想走,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泉奈紧随其后。
“早上好鹿也大人。”鉴于这所学校里有不少奈良家的人,所以你干脆跳过姓氏直接名字加敬称,免得日后闹误会。
“早上好,明琦小姐,还有泉奈大人。”奈良鹿也毕恭毕敬地说。
你从泉奈手中的食盒里取出见面礼,“给,这是见面礼,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奈良鹿也收下那一份点心,心说什么多多指教,他可没愚蠢到对宇智波的人指指点点,果然他就应该早点申请退休的,要不是因为妻子嫌他成天在家里待着就只是喝喝茶喂喂鹿催促他再就业,他才不会来学校里上班的呢。
唉,比起被宇智波这么盯着,他宁愿现在的自己还在家里听妻子喋喋不休的数落呢。
失策,实在是失策,看来他得尽快提出辞呈了。
“哪里的事,我也很高兴能有您这样一位尽职尽责的同事。”虽然心里已经在想辞呈的事情了,但这位奈良面上还维持着得体的社交笑容,毕竟那位宇智波泉奈还在场,总得要装装样子的。
也不是所有的同事都像奈良鹿也那样一眼看穿了事情的本质,毕竟奈良家的忍者确实都很聪明,否则也不会以高智商闻名了,所以在奈良鹿也心有余悸的时候,就会有其他不明所以的同事高兴地收下点心,甚至还有人好奇地问:“两位是定亲了在发喜饼吗?”
奈良鹿也听到这话感觉有的人能够活到现在真是多亏了运气好,这话反倒是正中下怀,那宇智波泉奈的笑容里居然带着几分真心实意,“什么定亲?”
装作一副没听清的模样,实则凭借忍者,尤其是宇智波的听力,没听清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是故意那么做的。
站在一旁的奈良鹿也已经看穿了一切,看破不说破,这是奈良的处世之道,尤其是面对宇智波,非常棘手的一族,更是要格外小心谨慎。
“就是我们那边的习俗,原来木叶也有这样的习俗吗?”说话的人显然是刚刚搬来木叶没多久,还单纯得很。
你一听这话,生怕待会就要传出谣言了,你赶忙解释道:“不不不,这就是我们第一天到学校上班给同事带的见面礼而已。”
“噢……”那人应了一声,莫名其妙地,你居然从对方的声音里捕捉到几分遗憾。
啊、啊?等一下,对方这是在遗憾什么啊?
泉奈也顺着你的意思说:“是啊,就只是见面礼而已。”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与你定亲的那一天快些到来呢。
因为有的人不太喜欢点心,所以一开始都没收,但不知道怎么的,才说出委婉拒绝的话语没过几秒,他们就又陡然变卦,“呃、呃,谢谢您们的见面礼,我会怀着感恩的心吃下去的!”
前后反差之大真让你摸不着头脑,但能够收下你们的见面礼那实在是太好了。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还剩下一部分点心,你低头清点分出去的点心数量,就在这时候千手扉间突然出现,并非巧遇,而是他特意找过来的,手里还拿着昨天你给他的草稿,如果你没看错的话,你好像在草稿纸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可怕如斯,他该不会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仔仔细细地看过去而且还都写了批注吧?
千手扉间,好敬业的一位教育家。
“原来你在这里啊。”千手扉间自动忽略你身边的宇智波泉奈,径直向你走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拉着你讨论这份草案如何修改。
还没等他站定,他就开始了长篇大论,“我赞同你的大部分想法,只不过有些细节,比如说对普通学生专业能力的考核标准以及绩点折算,我觉得还有待讨论,不同专业的性质不同,所以绩点的计算也不能简单地一刀切,比如说理论课与实践课,专业课与通识课,这些课程的打分标准也不一样。”
啊……你就知道他一上来就会说那么多,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听到后面,只见你眉头紧锁,千手扉间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快了,他说:“你听明白了吗?”
明明是在关心你,但这话透露出一股质问的味道。
你尴尬地笑了笑,从食盒里拿出一份点心,“事已至此,还是先吃点点心吧。”
千手扉间看了看你的点心,又看了看你和泉奈的身影,他说:“所以在教职工之间流传的今天定亲的新人就是你们两个?”
什、什么,谣言这就已经传出去了吗!?
第39章
“这是个误会。”你解释道,你想像千手扉间这样严谨的人也不至于相信这些谣言吧?
千手扉间没有收下你的点心,他只是瞥了一眼你手里的点心,而后说:“你的工作内容应该不包括给人分发点心吧?”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要工作那就摆正自己的态度,别净做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被拒绝的你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你知道千手扉间本身就不怎么喜欢甜食,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那他就是妥妥的咸党。
你正要应声,但站在你身边的泉奈说:“明琦只是希望和周围的同事打好关系,要我说成天一心扑在工作上面的话难免会缺少和同事的沟通,这样会显得很冷酷无情呢,当然啦,这也只是我的个人建议而已,是否采纳还得取决于你。”
泉奈的这一番话似乎是在劝说千手扉间不要那么努力工作,就好像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
果然还是在你面前演戏的吧,否则他也找不出泉奈突然改变性格的原因,千手扉间双手环胸,没搭理宇智波泉奈,转而又对你说:“你的点心发完了没有?”
你为难地看了一眼还有三分之一的点心,“你也可以先说我的草案具体哪里要修改的。”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哪怕是千手扉间那么高效率的人,根据他的粗略估计,光是和你讨论这些具体问题大概就要花费一整个上午的时间了,他又瞧了一眼你那进退两难的样子,他叹息一声,“剩下的点心直接放在办公室吧,我会让下属通知其他人来自取的。”这样不就方便了很多吗?也省得你一个一个送过去,他就不相信那个心眼多得要命的宇智波泉奈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方法。
不是没想到,而是想到以后又排除了,他就是单纯地享受和你一同分发点心的感觉。
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把自己带入你的未婚夫角色了吧?想到这里千手扉间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果然那家伙都已经发展到有癔症的地步
了吗?
千手扉间的提议很好,你当即就决定那么做,在讨论方案的时候泉奈也很自然地坐在你身边,你们对面坐着的是千手扉间,对方时不时瞥那名宇智波一眼。
泉奈笑盈盈地,“希望我的加入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当然不会啦,没准泉奈还能帮很多忙呢。”你说,在你看来泉奈确实是一位得力助手。
将草案放在桌上,为了方便讨论你们找了个空闲没人的办公室落座,这里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所以格外清静,早已看穿了宇智波泉奈真实心思的千手扉间对你们之间的对话不发表任何意见,即便是和曾经的宿敌坐在一块,千手扉间也不会让自己的个人情感影响工作。
毕竟这是和木叶的学校未来几年的发展直接挂钩的培养方案,必须认真对待,而这份培养方案最后也会送到木叶的火影宇智波斑那里,宇智波是迟早都要知道的,所以他对于泉奈的旁听也没有抵触的意思,他的话语还有神态都很公事公办,让人都挑不出错来。
哪怕是泉奈也不得不承认千手扉间在某些事情,尤其是教育方面确实有着独到的见解,当然,这不代表他们真的是朋友,他面上安静旁听,但实则心里还在观察着这个对手。
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对手,甚至就连在上周目的时候他也算得上是宇智波一族的敌人,因为他察觉到了宇智波的计划,甚至还先一步透露给你。
真是可恶的破坏者,他难道不明白自己那么做会毁掉多少人的幸福吗?卑劣的千手。
身为搅局者却丝毫没有任何愧疚,在面对质问时神色坦然地说:“她不会为你们留下。”后来泉奈才猜到他那句话被隐藏起来的后半句话: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留下。
想着想着,泉奈看向千手扉间的眼神里盈满了敌意,本就是感知型忍者的千手扉间话语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教师考核制度……”趁着停顿的间隙,他冷不丁地斜睨泉奈一眼,仅仅只是出于观察的意思。
“除了教师专业水平的考核,最好再次增加一项学生满意度的考核标准,当然,学生打分都是匿名的。”你一边说着,一边在草稿纸的空余地方写下改进的细节。
这个时候你就开始想念无纸化办公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写过去真是写得手麻,而且速度还慢,根本比不上敲键盘。
“至于普通学校学生毕业后的分配问题,这个就需要和其他忍者大家族讨论过后才能得出结果。”千手扉间说着,听他的意思这是工作结束了的意思吗?
因为刚才实在是太投入工作了,你都忘了时间,但从胃的饥饿程度来看,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你都没什么饥饿感了。
“总算是结束了呢,明琦你肯定饿坏了吧?走吧,今天去办公大楼和斑哥一起吃午餐吧?”泉奈直接牵住你的手,原本正在整理草稿的千手扉间顿了顿,他的视线扫过你被泉奈牵着的手。
“等一下——不和扉间大人说两句话吗?”直接走人会不会太没礼貌了啊?
听你那么说,泉奈才不情不愿地回过头,“那么,下次再会了。”非常冷淡的一句话,不像是在和朋友告别,更像是在对敌人炫耀。
你跟着泉奈往外走,心里还在估算现在去办公大楼吃午餐,待会赶回来上课还来得及吗?毕竟从学校到办公大楼也有一段距离,时间会不会不太够呢?
你正在苦恼着呢,泉奈好像猜到了你在担心什么,他说:“待会我抱着明琦过去吧,可以在短时间内就到办公大楼呢。”
噢,你差点忘了,身边的人是忍者,是那种可以飞檐走壁甚至是移形换影的忍者啊,泉奈又说:“背着还是抱着?”
背着的话你很容易压到他的发辫,因此你说:“那就麻烦你抱我过去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着,泉奈微微俯身,手臂从你的腿弯之下穿过,另一条胳膊圈住你的腰,你的视野里映入他极为清晰的侧脸,宇智波家的人大多面容姣好,尤其是斑和泉奈,后者的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雌雄莫辩的气息,尤其是他白皙的皮肤。
你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看得他笑盈盈地问:“明琦一直这么看着我,就没想过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吗?”
“抱歉。”你移开视线,但你的脑海里竟然在此刻浮现出过往的回忆,那份回忆是夹杂着触觉和嗅觉的,你能够感受到清风拂过脸颊的触感,还有鼻尖萦绕着的花香,在那幅画面里,是泉奈抱着你在花海里奔跑,他的发间沾上零星几片五颜六色的花瓣,活像是扑了花的黑猫。
“你也不用立马就移开视线吧。”泉奈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委屈。
“我刚才想起来了,以前泉奈抱着我在花海里奔跑,你的头发上都沾满了花瓣,还是我帮你把那些花瓣给取下来的呢。”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你们就到达了办公大楼的露天平台,泉奈在放下你以后又问:“那我这次头发上还沾着花瓣吗?”说着,他向你低下头,姿态温驯,你认真地查看过后才说:“没有啊,一片花瓣都没有。”
“是吗,真可惜,我还以为这样就能让明琦摸一摸我的头发了呢。”话语里透出几分可惜。
什么啊,他就不能直接说吗?非得要搞出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你无奈地伸出手抚摸他的头发,触感柔滑,当你正要收回手的时候泉奈又抓住你的手,“不牵手了吗?”
他是什么小孩子吗?和你待在一块就一直要手牵手吗?
但如果拒绝的话,他那张漂亮的脸上肯定又会浮现出哀伤的神色,于是你反握住他的手,“那牵手吧。”
感应到你们的存在,斑也来到天台,手里还带着便当盒,你们坐在天台的阴凉处,午餐的便当菜色丰富,甚至有点丰富过头了,从那个便当盒总共有四层你就能猜到这得要多丰盛。
你的手里拿着斑递过来的筷子,“这分量会不会太多了?”
“因为想着多做一些菜色,所以一个不留神就……”斑解释道,当然也不用担心浪费,毕竟忍者的胃口比寻常人更大一些。
吃午餐的时候你们还会聊些有的没的,你想起今天早上的谣言就觉得好笑,你说:“今天早上我和泉奈去分点心的时候还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定亲了呢,哈哈哈——他们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
说这件事你只是为了活跃气氛而已,但看斑的表情,总觉得你可能弄巧成拙了,因为他停下筷子,若有若思地问:“如果真的是和泉奈定亲的话,我也会选择祝福你们的。”
啊?为什么突然就绕到祝福你们身上去了?
泉奈也说:“明琦和哥哥定亲的话我也会祝福的哦。”
不对,话题越来越跑偏了,你尝试着将话题拉回来,但是收效甚微,你说:“但我们不是朋友吗?”
又出现了,这种感觉,当你说出某句话以后这对兄弟就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交换眼神,好像在瞒着你讨论什么,你拔高自己的音量,“朋友之间讨论这种事情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们也只是假设嘛。”泉奈把自己的玉子烧分给你,“别生气好吗?”
你倒也没有生气,顶多只是觉得他们的思维太发散了而已,但你还是欣然收下泉奈夹过来的玉子烧,因为你确实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一口咬掉半个玉子烧,你又慢吞吞地咀嚼着。
用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千手柱间突然来到天台,他一推开天台的门,看见你们三个凑在一块享用午餐,他也非常自来熟地挤过来,“我说我刚才路过你们的办公室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们呢,咦,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吃午餐啊?”
完全没有一丁点外来者的自知之明,千手柱间是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加入你们的对话,泉奈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他把斑给你准备的水果拼盘放进你的挎包里,又对你说:“待会记得吃。”
另外
一边的千手柱间大大咧咧地说起花之国要和木叶建交的事情,“为了表示诚意,我认为木叶也应该派出一支队伍参加当地的庆典。”
话说这种事情直接当着你的面说出来真的好吗?这已经属于政务机密的范畴了吧?你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但你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名花之国的贵族,也就是前些天因为身体不适先回国的那一位。
尽管他好像记不起你了,但没准和他多接触也能恢复一些记忆。
但这种事情估计也轮不到你,你拿起挎包,又由泉奈送你回学校,眨眼间天台上就只剩下千手柱间和斑两人,在你和泉奈走后,千手柱间原本爽朗的笑容也逐渐收敛,他对斑说起这阵子他的手下收集来的关于各国大名对木叶的态度,“绝大部分都认为我们会影响他们的统治,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悄悄结盟只为了对付木叶。”
说起来也是讽刺,平日里战火纷飞打得不可开交的各国就因为木叶的出现而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和平共处的姿态,仿佛木叶才是真正的敌人。
“这一点也不意外。”斑平静地说,“这个时候强调木叶对他国无害已经没有意义了,想要将你只置于死地的人是不会听你的辩解的。”
这场各国大名来访的戏,也差不多该收场了,那些愿意和木叶结交的国家将会因自己的远见而幸免于难,至于剩下的国家,则是采取远交近攻的手段,毕竟木叶才成立没多久,一切都在刚刚起步阶段。
“所以……果然还是要再次发动战争啊。”千手柱间叹息道。
斑纠正道:“不是发动战争,而是为了保护和平而迎接战争。”这两者之间也是存在区别的。
“也只能这样了。”千手柱间沉重的神色没有维持多久,他就又笑着说,“不过看着木叶逐渐发展起来,总觉得未来充满希望呢。”
这样的话千手柱间在上一个周目也说过,除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在这一个周目里事情的大致发展都与上一个周目相同,但斑清楚地知道那并非宇智波的功劳,他们只不过是沿着你当初为他们制定好的路线前进而已。
“哦对了,过两天我还想邀请明琦小姐去千手的族地做客。”千手柱间是那么不经意地提起这事,但就算他说得再怎么漫不经心,这话在斑听来别有深意,他反问:“做客?”
“是啊,扉间一直夸奖她制定的方案很合理,帮他解决了很多工作上的困难,所以我就在想——”
“不,你不想。”斑斩钉截铁地说,什么去千手的族地做客,别以为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双手环胸,“我不同意。”
千手柱间更加奇怪了,他说:“这件事情还得问过明琦才行吧?光是你不同意也不算数啊,你们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而且说实话,他都觉得斑和泉奈管你的事情管得太宽了,就算是朋友也不能管那么多吧?
斑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得亏在场的是千手柱间,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会被这锋利的眼刀给吓到的吧,而千手柱间呢,非但没有被吓到,甚至还直视斑的双眼。
直视宇智波的双眼无疑是在冒险,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千手柱间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没有这个必要。”
千手柱间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呼一声,“等一下——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什么叫做他想的那样啊?
千手柱间自顾自地往下说:“所以你们这是打算追求明琦吗?”
问东问西的,真麻烦,斑不耐烦地说:“和你无关。”
这怎么和他没关系啊,他可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弟弟扉间那么在意一个人呢,不是在意什么实验啊,忍术研究啊,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一位女性,这可是非常难得,不,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事情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看来我得要出手相助了。”千手柱间俨然一副“我既然是大哥那就要帮忙帮到底”的姿态。
“你这家伙脑子里又都在想什么啊?我不妨直接和你说吧,她是属于宇智波的,让你的弟弟快点打消这份心思,他和她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一听斑说得那么直接,千手柱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得庆幸泉奈送她回学校了。”要是泉奈也在这里的话,估计会在言语上把千手柱间阴阳怪气得不行。
千手柱间又说:“但是,你们有和她说过这件事吗?她知道吗?”
“……她不需要知道。”
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微妙呢,就连千手柱间都发现了这一点,他忍不住又问:“你们和她之前认识吗?”
“无可奉告。”斑简单粗暴地终止这个话题,而后起身,“当务之急还是拟定出使的代表团人选。”
千手柱间应了一声。
在千手柱间和斑商讨代表团人选的时候你也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上课,因为在课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你这一堂课下来出乎意料的流畅,你自己都没料到
第一节课会那么顺利。
搞不好你还真有点当老师的天赋在身上,你在心里这么想着。
等到下课的时候还有不少学生围着你问问题,学生的反应比你想象的还要热情啊,你耐心地解答,说到一半,他们就又被那操场上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你也顺着他们目光的方向看去,那是属于忍者学校的操场,现在应该正在上实战课。
你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走廊的围栏旁边,不远处的操场上站立着两位实战课老师,每个老师旁边都领着一群小个头的忍者学生。
那些忍者学生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你花了点时间才分辨出他们说的内容。
“老师你们之间也要切磋一下吗?”
两边的忍者学生都在这样问,而带队的两位老师恰好就是千手扉间和泉奈。
面对学生的问题,千手扉间不为所动,他双手环胸,凝视着前方的宇智波泉奈,后者对着那些孩子为难地露出笑容,“什么?你们要让我和扉间老师切磋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呢?”
千手扉间看不惯宇智波泉奈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他冷哼一声,“可以了,直接来切磋吧,反正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交手了。”
泉奈直起身,感知到你投来的目光,他便又侧过头,找到站在长廊上的你的身影,对你笑着挥挥手。
旁边的学生看到泉奈的动作就问:“老师你在对谁挥手啊?”
“是在对一个很重要的人挥手哦。”
说完,现场的学生就在两名老师的指示下离开现场退到一边观战,为了避免造成大面积的毁坏,所以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泉奈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使用单纯的体术进行对决,什么其他的幻术和忍术一概不用。
但即便是体术,凭借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眨眼间这场对决就开始了,你身边的学生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的赞叹声。
你凝望着不远处缠斗的两道身影,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隐隐作痛,你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这股疼痛,但效果不大。
许多过往的画面如同万蝶振翅般在脑海中涌现,你想起与千手扉间的初次见面,你向他请求研究时空忍术的画面。
“拜托了,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能相信你了。”记忆中的你紧握着千手扉间的手,语调恳切。
他说了什么呢……偏偏他的回答你记不起来了。
直到很久以后,你才想起,那时的他说:“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为之停留的吗?”
第40章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记忆你花了点时间才整理完毕。
这么说来你之前还拜托过千手扉间帮你寻找回家的方法吗?只不过看记忆里千手扉间的反应,他最后是否真的有帮你这一点还有待考证。
在你愣神的间隙,操场上那两道人影,又在眨眼间分开,退
到两边,你的视力没有忍者那么好,因此也看不清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你能推测出千手扉间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冷冰冰的。
“明琦也在看我们呢,算了,看在她的份上,我还是不对你下重手了吧。”泉奈接下千手扉间的一记肘击,还能抽空说出这样一番话,千手扉间冷笑一声,“你可真会伪装,难不成你是打算一直装下去吗?我倒是很期待她发现你真面目的那一天。”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无论是他也好,疑惑是他的哥哥斑,甚至整个宇智波一族,他们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发生上周目吓到你的情况了。
“啰嗦,就算你再怎么努力她也不会喜欢你的。”泉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张扬而不屑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一闪而过,紧随其后的裹挟着查克拉的拳头,破开空气,带着凌厉的气势。
千手扉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你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分神,而泉奈也恰好抓住这个时机,尽管千手扉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但还是没能完全躲避这一击,拳头表面凝聚的查克拉化作无形的利刃在他的侧脸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珠顺着伤口渗出,泉奈也恰到好处地收手,看似笑盈盈地关心道:“扉间老师,你没事吧?啊……你的脸上好像出血了,抱歉,看来是我刚才误伤到您了。”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语,但眼底满是对自己刚才那一击的满意。
“用不着你来关心。”千手扉间的语调冰冷,泉奈抱歉地摊手,“实在是很抱歉。”
真是够了,这家伙是要一直在你面前演戏吗?千手扉间冷眼旁观宇智波泉奈的独角戏。
毕竟还在上课,千手扉间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因此暂时跳过这件事,指挥自己的学生两人一组进行对练,这节实战课的气氛才算是回归平静,远处长廊上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忍者打架看起来好厉害啊。”
“我们不能上这样的课吗?”
你说:“你们也会有类似的体术课。”
“但这是不一样的吧?我们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法成为那么厉害的人了呢?”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叹了一口气,“果然我们还是太弱小了。”
你刚想安慰她,惠子的声音就冒了出来,“什么才是弱小,什么又是强大呢?拥有强劲的实力可以杀死别人就是真正的强大吗?我才不那么觉得呢,如果内心虚无,空有这样的实力,也只能被别人控制。”
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愣愣地看着惠子,后者站在你身边,她的手牵着你的手掌,她说:“拥有坚毅的内心,温柔而包容的精神,这也是一种强大,这不就是明琦老师刚才想要告诉我们的道理嘛!”
真看不出来,惠子还真适合当你的课代表,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真的吗……?”
“真的呀,等我们毕业以后,进入社会的各行各业,成为社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么我们也是在改变这个社会呀,‘弱小就是原罪’这种话本身就是社会的问题嘛。”说着说着,惠子单手叉腰,眼看她说服了自己的同学,她便抬起头对你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
“惠子同学说得很准确呢,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们布置一个课后作业,大家从普通人的视角出发,想象一下毕业以后你们能在社会上扮演什么角色,起到什么作用呢?”你的话语引来周围学生的关注,你又说,“谁说得最好,那我就把精心准备的神秘礼物送给那位同学。”
“神秘礼物?哇——还有奖品吗?”
“可恶,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了。”
这群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又如同鸟雀般成双成对,三三两两地散去,刚才还热闹无比的走廊一下子就变得清静,只剩下你和惠子,后者问道:“妈妈让我问你今天来吃晚餐吗?”
“我尽量。”你说道。
惠子是个早熟的孩子,她一听这话就知道你十有八九是不会来吃晚餐的,她说:“明琦你会和宇智波的人结婚吗?”
“什么?”
“我是说结婚,他们好像很喜欢你,都不愿意让你和我们聚餐了。”虽然其他宇智波对她也很好,但不能和你共进晚餐难免让她感到失落,因为以前晚餐过后她都会拉着你聊天,聊的都是一些她不会告诉双亲的事情,你在那个家里的角色很特别,弥补了她死去的姐姐的位置。
她得承认自己那么说是心存几分小心思的,只是……如果你真的和某位忍者成婚了,那就意味着她以后见到你的次数也会减少。
你弯腰与惠子视线齐平,“我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今天晚上我会去你家的,对啦,待会放学了回去的路上再买点水果怎么样?”
惠子眨了眨眼睛,眼里好像有泪光闪过,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
你在上完课以后就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可能是上午送出的见面礼点心起了作用,新同事都对你态度友善,只是有的同事总在明里暗里地打探你和宇智波的关系,面对这些问题你给出的回答都中规中矩,“就是在宇智波族地里暂住一段时间而已。”
听到你这番话,那些试探的人神态各异,最后都沉默了,你略带不解地坐回自己的工位,隔壁桌就是那位奈良鹿也,你压低声音询问对方,“鹿也先生,在宇智波族地暂住很奇怪吗?”
怎么又是他啊?他今天真的那么倒霉吗?被搭话的奈良鹿也在内心哀嚎一声,但他毕竟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因此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波动,他平淡地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这就是混迹多年职场得出的经验之谈了,话别说得太死,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那为什么他们好像很惊讶呢?”
“也许是他们没什么见识吧。”奈良鹿也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他活了那么久也确实没见过这种例子。
因为和奈良鹿也聊天聊得还算不错,你在临近下班的时候还特意感谢他的指点,并且说:“下次我请您吃饭。”
奈良鹿也的表情微妙,他说:“这倒不必了。”他可不想惹来那些个宇智波的关注,奈良一族的本性就是喜欢低调行事,毕竟树大易招风,为人太过张扬也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和你扯上关系的话估计那些麻烦就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这是奈良鹿也最害怕看到的情况了。
唉,明明在此之前他的生活都很平静悠闲的呢,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奈良鹿也拒绝得很直接,你也不是什么不识相的人,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说得太直接了,于是你又轻声向他道歉,“抱歉,那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按照往常虽然到了下班的时间,但奈良鹿也还是会给自己泡一壶茶然后一边慢悠悠地喝茶一边欣赏落日,但今天情况有变,他和你说完话以后就拿上自己的挎包直接离开办公室,一刻都不敢多停留,生怕麻烦事找上门。
而你呢,看着奈良鹿也离去的背影,心说他走得那么急急忙忙难不成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吗?
但你也没有思考太多,因为你还得要去接惠子放学。
才走到惠子的教室门口,你就看见背着小书包乖乖站在门口等待你的惠子,她有所感应地抬起头,对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琦——你来接我啦!”
“嗯,不是说好了要去买水果
的吗?那走吧?”
你和她手牵手离开学校,去往附近的商业街,挑了点时令水果,一到秋天,水果店里的水果种类也变得格外丰富,你挑了一袋橙子还有一颗柚子,惠子把那颗柚子抱在怀里,就跟抱着小皮球一样,她说:“柿子饼好像又长胖了一点,变得更好看了。”但她不希望那只小猫长得太快。
你把那一袋的橙子捧在怀里,每一个橙子都圆滚滚的,散发着特有的清香,橙子可以用来榨橙汁,还能做别的点心,你说:“它的爪子很大,这样的猫咪成年以后的体型也会很大的哦。”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不过这样也好,长得大一些,那那些坏孩子就不敢欺负它了。”惠子说着说着,就又想起了上次那个欺负流浪猫的男生,“说起来……上次那个男孩,他在住院以后好像就不来上学了,我听班主任说他得休学一年好好养病,他的伤势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关于这件事情你也不清楚,毕竟当初是千手扉间亲口说男孩家长那边由他来负责,后来你见到千手扉间也忘了询问他这件事,你说:“也有可能是那个男孩感觉太丢人了吧,毕竟欺负小动物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想也是……但是明琦你知道扉间大人都对他的家长说了些什么吗?”惠子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我下次见到他会问一问的。”
而事情就是那么巧合,你都不用等到下一次了,因为你和惠子刚才讨论到的千手扉间下一秒就出现在你们面前,他应该是正要回自己的办公室,要是放在现实世界,那他就是极为敬业的上班族了,每天都是从家到工作单位两点一线的重复生活。
你的目光只是在千手扉间身上停留了一两秒,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足以让他回过头,发现原来是你在盯着自己看,他原本严肃凝重的表情有所缓和,但那神色与温和基本是不沾边的,你出于礼貌地对他点点头,想起你刚才下午恢复的记忆,这说明你在之前肯定也是很信任他的吧?因此你的笑容也算得上是非常真诚。
本以为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而已,没成想他直接走了过来,是要和你说什么吗?
伴随着他的走近,你看见他脸颊上的伤口,细小的一条,不仔细看还会把它当成另外一道刺青,他说:“你笑得那么傻里傻气的做什么?”
你方才还上扬的唇角一下子就绷直了,搞什么啊,他专门走过来就是为了说你的笑容很傻吗?他居然是那么无趣的人吗?
见你又不笑了,他就说:“第一天上课感觉如何?”
原来是来询问你第一堂课的体验的啊,你说:“很好,我还给他们布置了课后作业。”
站在你身边的惠子扯了扯你的衣角,你顿时会意,又问:“上次那个住院的男孩怎么不来上学了?”
“他的情况不适合上学。”千手扉间说得言简意赅,吝啬得都不愿意向你多透露一个字,跟他的对话就跟挤牙膏一样,你得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你又说:“那你和他的父母都说了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一些注意事项而已。”
当时千手扉间只是出现在那个男孩的病房,他的父母就以为自己惹上什么大事了,早就没了一开始气势汹汹的姿态,千手扉间也没有威胁对方,真的只是说了一些注意事项,但对方好像会错意了,等千手扉间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对父母已经替自己的儿子办理了一年的休学手续。
这也不是千手扉间第一次被人误会了,毕竟他那不苟言笑的性格确实很容易给人带来压迫感。
听到千手扉间亲口那么说,惠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你从纸袋子里摸出两个橙子递给他,“给你。”
“这也是第一天上班的见面礼?”千手扉间意有所指地问。
“当然不是,这是给朋友的随手小礼物。”
可能是你的错觉,但你刚才好像看见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没有好眼力是发现不了的,他直接把你怀里的那一整袋橙子取走,你愣了一下,心说你虽然要送他一点橙子,也不是一整袋都给他啊。
你愣神的表情太明显了,千手扉间忍不住解释道:“抱着这样一大袋橙子不会累吗?我送你们回去吧。”说着,他还很自然地弯腰从惠子手里接过那颗柚子,这下子你和惠子都变得两手空空的了。
为了表示感谢,你说:“之后我熬了橙子果酱会送你一份的。”
千手扉间对果酱这一类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他漫不经心地说:“随便你。”
你们三人穿过街道,宇智波族地逐渐显露在你们面前,千手扉间这才开口,“我大哥想要邀请你去千手族地做客。”这是千手柱间的意思,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他只当做自己是个中间的传声筒而已,当然如果真的要问他的真实想法,那他只能说你来不来做客都无所谓。
惠子总觉得接下来的话题不太适合她听,于是就找了个借口抱着柚子先走了,留下你和千手扉间面面相觑,你说:“什么时候呢?”
“我也不清楚,可能过两天吧。”说着,千手扉间把那一袋橙子还给你,他取走了最上面的那两颗橙子,“反正之后会通知你的。”
“嗯,我明白了。”去千手的族地做客没准还能恢复更多的记忆,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你欣然答应。
“那么——再会。”
说完这话千手扉间从你面前突兀地消失,忍者的瞬身术可真好用呢,如果可以的话你都想学一学了。
你捧着那一袋橙子回到家,而后又去美智子家吃晚餐,今天一天也算是平稳地度过了。
睡前你习惯性地拿出日记本,在上面记录自己这些天恢复的记忆,一边写下来一边分析,写到后面你一连打了好几个哈切,眼角渗出些许眼泪,实在是太困了,你把日记本合起放在床头,关灯睡觉。
在你进入梦乡的时候,其他人显然都没什么困意,尤其是泉奈和斑,今天恰好又是月中的满月日,泉奈和斑经过讨论以后认为可以让另一个木叶的宇智波帮忙执行一些隐秘的任务,这样一来可以锻炼他们的能力,二来在这个世界尚且没有另一个木叶宇智波的信息,所以他们的身份具有天然的隐蔽性。
“刺杀那些暗中窥伺木叶的人是么……”泉奈看了一眼任务内容,“那止水应该能完美地完成这些任务的吧。”他有意地没提起族长的儿子鼬。
斑说:“这个任务仅凭他一个人不太稳妥,毕竟这是刺杀外加获取情报的任务。”言下之意就是还得要再多加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毫无疑问,就是宇智波鼬了。
泉奈撇撇嘴,“那个孩子,老实说,我觉得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安分,他实际上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宇智波的骄傲似乎是刻入骨子里的,而那个尚未成熟的宇智波还不知道如何掩盖自己的锋芒。
“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他,但他就算放在我们这个时代也算得上是一个天才,能够派得上用场。”斑说,虽然他也能察觉到对方对你的异样态度,只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情还是解决威胁到和平局面的不安定因素。
泉奈也能理解,他盯着那写有任务内容的卷轴看了好一会,才叹息道:“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他看她的眼神。”是那种带着不自知向往的眼神,泉奈一度在他身上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也许人就是会讨厌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吧。
“她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斑不以为意。
“也许吧。”但你好像确实没在他们面前提起过那个孩子。
兄弟间的对话到此为止,泉奈打开通往另外一个木叶的时空通道,和自己的哥哥一前一后地再次来到平行时空的木叶,没过多久止水和鼬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因为每个月的满月当晚十有八九时空通道会打开,所以无论是止水还是鼬都不约而同地将这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
止水问道:“两位大人有何吩咐?”他的预感告诉他这次他们是带着好消息过来的。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因为泉奈笑盈盈地说:“证明你们自身实力的时候到了,我手头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和鼬合作完成。”说着,他将任务卷轴递给止水,后者打开卷轴,和鼬一同浏览任务内容,他们的阅读速度很快,不多时就看完了任务内容。
止水信心满满地说:“我们会完成任务的。”
这场对话从头到尾鼬都没有开口,始终保持沉默,泉奈问道:“那么鼬你的意思呢?”
“我和止水想的是一样的。”
“嗯……但愿真是这样的。”泉奈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收下这份任务卷轴,泉奈又如同和善的长辈般开始询问这些天鼬和止水的训练情况,止水如实回答,事无巨细地全都告诉对方,等轮到鼬的时候他垂下眼帘,说起自己这些天的训练,当然,他没有止水那么诚实,有些事情他没能完全告诉这两位宇智波。
在他汇报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斑始终观察着他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了。”汇报完毕,鼬虽然仍旧低垂着头,但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确实是一位非常骄傲的宇智波。
这次泉奈和斑也没有检测他们的实力,可能是因为这个任务确实有些紧急,他们站起身,示意这两个年轻的宇智波跟上。
止水往前走了一两步,发觉鼬还停留在原地,他回过头,有些奇怪地歪了歪脑袋,“鼬?”
后者看向那一道闪烁着白光的通道,心情竟是如此复杂,些许紧张的同时还带着几分期待,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去往另外一个世界历练自己增强实力吗?还是在期待与你的见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