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难道说这是你的错觉?不……但你刚才听得很清楚,你带着几分惊讶地看向泉奈,辩解道:“也没有一直在看吧……”
你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吗?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往旁边走一走吧。”说着,泉奈他就牵着你的手往另外一边走去,与千手扉间所在的位置背道而驰,看得出来,他和千手扉间的关系真的不好。
千手扉间凝望着你和泉奈离去的背影,更像是他裹挟着你向另一边走去,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泉奈对你的态度很微妙,现在亲眼看到他的言行举止终于可以确定了,对方可没把你当成普通的客人。
难道是一见钟情?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不过想到这里,千手扉间的神色便无意识地变得凝重,你知道宇智波的真面目吗?你了解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这些宇智波深埋在骨子里的疯狂吗?
你好像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就连对待宇智波泉奈的态度也可以用纵容来形容。
千手扉间忍不住在内心冷笑一声,作为宇智波泉奈的死对头,他深知对方是多么诡计多端,善于揣测人心,而你呢,肯定是被他那副漂亮的好皮囊给骗了。
不行,他总得要找个机会告诉你真相才行,这股责任感不是毫无缘由的,更不是空穴来风的,想起昨晚你任由他牵着手走出幽暗的树林,你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忍者啊”,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而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在听到这句话时内心确实有几分动容。
要不然还是让你搬去千手的族地居住吧,一想到你每天都会被这群宇智波包围着,他都为你捏一把汗,相较之下还是千手更加适合你,他是站在非常客观的角度得出这个结论的。
在千手扉间陷入沉思的时候你已经和泉奈远离人群,你真后悔自己刚才还想着去凑热闹,看来是你远远低估了中心区的拥堵程度,而且这种人头攒动人挤人的场景很容易让你联想到踩踏事件,出于对安全的考虑,你说:“有没有稍微清静一点的地方?”只要没那么热闹就行。
尽管你们已经远离了摩肩接踵的人群,但泉奈仍旧没有松开手,姿态自然的,甚至可以说是亲昵地牵着你的手,你瞧见他垂在脑后的发辫,用的是你上次送的那条发带,他耐心地再次询问你,“你不去看集会了吗?”
“还是算了吧,人太多了。”你在来之前还以为最多就像宇智波内部的夏日祭一样热闹呢,看来你还是低估了这次活动的规模。
泉奈沉吟片刻,“不如去茶楼吧,坐在窗旁一边喝茶一边看风景也很不错不是么?”
这个娱乐活动听上去还不错,你眨了眨眼睛,“好呀。”
就这样,泉奈又带着你绕了另外一条稍微偏僻但是清静很多的小路,只不过为了图清净而选择这条路的人不止你们两个,你们走到一半,才看见这条小路对面走来的一行人,四五个仆从抬着一座轿辇,还有一位穿着比其他仆从更加精致的侍从走在前头开路,其实就是驱赶挡路的人,但是鉴于这条路上的行人除了他们就只有你和泉奈了。
所以对方所说的话指向性也很明确,但那位仆从一看到泉奈身后的族徽,态度也不敢轻慢,而是轻声细语地请求您二位暂时让一让路。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贵族啊……你若有所思。
那位侍从和泉奈说话说到一半,步辇里就传出一道男声,文文弱弱的,说话是那么好声好气,“让他们先过吧。”
既然那名贵族都这么发话了,侍从也就后退几步,对你们微微俯身行礼,示意你们先走。
这原本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而已,或许不出半天就会被你丢到脑后,只是当你行经步辇旁,恰好在此时清风拂过,吹动帘子,你隐约看见了那名贵族的侧影,那一瞬间,你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出好几副连续的画面,是他蜷缩在昏暗的和室里,脸色苍白,神色郁郁,这次你不光是闪过了画面,甚至还听见了他的呼唤声。
——明琦,再给我讲个故事好吗?
就连嗅觉也产生了链接,你嗅到了他身上的沉重药味,苦涩而压抑。
你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耳边传来泉奈的低声询问:“怎么了?”其实此刻泉奈的内心与他的平静外表截然不同,忍者的视力比身为普通人的你好上许多,早在你之前他就看见了步辇内的那名贵族,对于他来说这家伙并不陌生,他上一个周目的时候就接触过许多次,时至今日,他还是会厌恶对方,厌恶他这样孱弱的贵族却能拥有与你结为伴侣的好运。
然而现在如果掉头离开的话没准还会引起你的疑惑,啊……看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看似放松的姿态带你离开这里了。
“没什么。”你轻声回答泉奈的问题,你揣着一肚子的问题离开,而与你并肩同行的泉奈内心的疑惑也是只增不减,他事先看过这些个贵族来访的路线,按理来说对方绝不会走这条路的,可偏
偏——就如同命运的安排。
命运,泉奈无声地嗤笑,倘若命运不如他们所愿,他们就会竭尽所能地扭转命运的轨迹。
你在泉奈的带领下来到茶楼,走到楼上最佳观景点,让店家沏一壶茶,先送上来的是每日新鲜做好的茶点,大概就是三色丸子还有羊羹这一类的甜品,还有一小碟茶饼,看到那茶饼你就想起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鼬,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你们所坐着的窗口正好对着楼下那条街,商贩的吆喝声,来来往往的叫卖声,还有观看表演的观众时不时爆发出的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这些声音都伴随着清风吹到楼上。
“晚上还会有烟花表演,这个位置观看烟花也不错。”泉奈说,你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想的都是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贵族,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碎片就说明你以前绝对和他见过面,而且你们的关系也不是普通的点头之交。
因此你决定找个机会再和那位贵族见一面。
刚刚沏好的茶被端了上来,泉奈先是为你倒了一杯茶,他借着斟茶的间隙仔细观察你的表情,欸,你的内心想法都不加掩饰地浮在面上,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在想什么。
肯定是想再和那个贵族见一面吧?今天你与他的见面本身就是一场意外,而他们不会允许这样的意外出现第二次,他将茶杯推到你的手边,“请慢用。”
“啊、好的。”总算是回过神来地,你拿起茶杯,嘴唇轻微地张开一条缝,慢吞吞地吹去氤氲的热气,你是个怕烫的人,尤其是吃食,更是要放到变温甚至是变凉才入口,因此你端着这茶杯吹了好一会。
泉奈几乎把你喜欢的点心都推到你这边,乍一看就像是你被点心给围攻了一样,你咬了一口茶饼,味道和在美琴家吃到的不太一样,但本着不浪费的理念,你还是吃完了一整个茶饼,此时茶水的温度也变得刚刚好,你捧着茶杯啜饮。
“对了,我上次和斑哥商量过了,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们还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检查。”
他所说的“上次的事情”指的就是你掉到另外一个平行时空去的事情吧,进行检查而已,这你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在此之前你更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两个平行时空的通道的。
虽然很好奇,但这应该属于宇智波机密了吧?而你,作为一个外乡人,而且还是撞破他们族内机密的外乡人,能够把你这条小命留到现在,只能说明他们确实非常仁慈。
想着想着,你都觉得有些不安了,等一下,他们所说的检查该不会是要把你杀人灭口吧?结合他们从那个平行时空回来以后的态度改变,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怎么办,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你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见你迟迟没有回答,泉奈奇怪地问:“你还好吗?”
“呃……还好。”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我很守口如瓶的。”
什么啊,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吗?泉奈轻笑出声,“我说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了呢。”
他怎么还笑了?不是吧,该不会他真的要动手解决了你吧?
“我——”
“没关系哦,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们宇智波,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他说这话时的语气郑重,说得一字一顿,这就显得你刚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说:“就算我发现了你们的秘密也没关系吗?”
“嗯,因为我们都很相信明琦,你绝不会背叛我们的。”
被他这么一说,你反而觉得自己有些担不起他们这么沉重的信任,怎么回事,他们的感情为什么对你来说居然那么沉重呢?
泉奈瞥见你喝得差不多的茶水,笑盈盈地从你手中接过空了的茶杯,“我觉得你有时候大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大家都很喜欢你呢,我说这话也不是在安慰你,而是在陈述事实。”
“所以可以多信任我们一点吗?”泉奈低垂眼帘,他的眼眸凑近看愈发精致美丽,你得承认自己确实有一瞬间被他的美丽击中,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回答:“可以,当然可以。”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难道宇智波的双眼就算不开启写轮眼也拥有特殊的魔力吗?你不由地产生几分疑问。
你们在这个茶楼坐了有一会,等窗外的日头没有那么晒人了,你们才起身去其他地方看看,这个茶楼附近是奈良一族的族地,听说这一族向来有养鹿的传统,而这些奈良鹿一般都是半散养的,就养在奈良族地的竹林里,不光是竹林,准确来说是果林和竹林混合的区域。
你原先路过这里也没想着停留,只不过突然窜出来的一头鹿挡住了你们的去路。
还好不是在开车,否则一头撞上去你感觉下一幕就该上演丧尸片了。
如果是没有接触过鹿的人估计会觉得这种生物都是温柔圣洁的,但其实,奈良鹿的脾气压根不和温柔沾边,甚至还有些鲁莽,那头公鹿还想着调头撞向你,但是都没等它反应过来就被泉奈给制止了,他握住公鹿的角,举止依旧轻松,他说:“看来得要和奈良家的负责人好好说一说了。”要是在这个重要的场合有几只鹿冲撞了客人那就不好了。
虽说泉奈并不喜欢那些大名,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们还需要这些大名贵族提供经济支持,所以呢,还是暂时避免这种事情出现吧。
“抱歉,接下来可能要耽误你一些时间了。”泉奈对你说,但你却不觉得这是耽误,因为奈良的族地看上去就跟个农家乐一样,你一路走来还看见了不少果树,甚至还看见了搭起来的一片葡萄架子,上面盘满了葡萄藤,一串又一串的葡萄垂下来,看着就沉甸甸的。
“不会啊,我觉得这也很有趣。”至少和泉奈待在一块你不用担心被他冷嘲热讽,唉,你知道千手扉间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但喜欢听好听的话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也不能怪你更喜欢泉奈一点。
“是吗,是因为来这里很有趣还是和我出游很有趣呢?”泉奈难得刨根问底,你说:“两者都有,倒不如说这是相辅相成的,这里很安静,而且还有很多果树,待会我们可以摘一些走吗?我会付钱的。”
这放在现实世界不就是去果园里采水果嘛。
“这个嘛——”泉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一道男声打断,后者年纪比泉奈年长许多,看那气势就应该是族中二把手之类的,他毕恭毕敬地开口,“泉奈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呢?”
就连说话也文绉绉的,听上去就很古板,你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站在一旁安静地听他们两人的对话,泉奈简单说明自己的来意,“还好这次只是撞见了我们,要是换做其他的贵族,按照他们的性格肯定会就此大做文章,所以烦请您管理好这一批鹿,以免出现什么小差错。”
名为奈良鹿和的男人看似虚心接受建议,但他的目光转移到你身上,他只是看了一两眼就猜到了你的身份,你应该就是那个住进宇智波族地的外来人吧,他又说:“感谢您的建议,我也不知该如何回报您比较好。”
泉奈还记着你刚才说过的话,他就顺势说道:“不如这样,我刚才一路走来瞧见你们这里的果树成熟了一大半,我们可以采摘一些走吗?”
“当然可以。”对方欣然答应,甚至还觉得泉奈提出的这个要求太简单了。
于是乎最后就变成了你和泉奈一人提着一个小篮子行走在果林里,这里的果树种类真不少,什么石榴枇杷还有苹果,当然主要成熟的还是石榴,那些树木长得有些高,你又不擅长爬树,所以采摘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泉奈头上,他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坐在果树枝头还能低头对你笑着说:“你想要哪一个石榴呢?”
你也兴冲冲地指了指挂在枝头最大最红的一个石榴,“我要这个 。”
“那好,接住了啊。”跟着他的话音一同落下的是那个沉甸甸,圆滚滚的石榴,与此同时你的脑海里也闪过一幅画面,这次的记忆碎片画面很清晰,你看见了同样坐在树干上的泉奈,只是他的外表显然还是个小孩子,他也对你说出那句相同的话。
——那好,接住了啊。
这么说来,你以前还是泉奈的玩伴吗?你沉浸在回忆里,一个不留神差点被石榴砸中,还好你后退半步,那个石榴直直地摔进你的竹篮子里。
看你这幅样子,泉奈都不敢直接把石榴往下扔了,他摘了几个石榴装进自己的竹篮里,等装得满满当当的了,这才从树上下来,他的身上还沾着几片树叶,他一边掸去树叶一边问:“你刚才怎么又走神了?你前脚才说和我待在一块很有趣的呢,难不成是在骗我吗?”
你伸出手,摘走他发间的树叶,后者又很亲昵地朝你低下头,“我的头发上还有树叶吗?”
刚才浮现出来的记忆碎片让你可以确认自己以前和泉奈的关系肯定还不错,所以你都不觉得他对你使用亲昵的语气有什么奇怪的了,难怪他对你的态度那么亲近,好像这一切都能得到解释了。
你又从他的发间取走几片树叶,指腹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廓,他对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我没有骗你,我刚才——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泉奈那甜腻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缝,他看似平静地注视着你。
一旦、一旦你想起什么事情,如果是与宇智波不太愉快的回忆,那他就得要考虑使用写轮眼改写你的记忆了。
他也不想那么做的,这对普通人的身体无疑是一种伤害。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也不愿意伤害你。
“嗯?”他从鼻腔里轻轻地发出略带疑惑的单音节,手指勾着你的手指,“是什么呢?告诉我好不好?”
“我想起了泉奈小时候摘水果的画面,原来我们小时候是玩伴吗?”想到你们可能有这一层关系,你都不怎么抗拒他的肢体接触了。
泉奈亲身体验了一把在短时间内的情绪剧烈波动,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吗?
玩伴?嗯嗯,这是个很好的形容词,没错——你们就是玩伴,是最亲密无间的人,他的呼吸因为兴奋过度而轻颤着,“你想起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永远把我给忘了呢。”
“实在是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之前泉奈那副微妙的态度,以及似有若无的试探,都在此刻得到了解释,浓重的愧疚围绕着你。
你换位思考了一下,假如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忽然忘记了自己,那你肯定也会很难过的吧,甚至没准还会怪怨对方呢,但是泉奈却没有那么做,他始终都那么有耐心地包容着你,唉,这更加重了你的愧疚心。
“没关系,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毕竟现在明琦又回来了不是吗?”他的掌心贴着你的侧脸,这样的接触对他来说远远不够,他又低下头,额头抵着你的额头,“你还想起别的什么了吗?”靠得太近了,你们的呼吸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虽然对方是你的玩伴,但你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告诉他你恢复的记忆里还包括今天遇到的那个贵族,你担心他会扭头就找上那个贵族。
他额前的碎发蹭着你的皮肤,触感痒痒的,你说:“没有了,我只想起了泉奈。”
“唉……是吗?”那叹息听上去更像是满足的喟叹,“这说明我和明琦的关系是最好的嘛。”
小指勾着小指,轻轻地摇晃着你的手掌,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极为愉悦。
明明是幼时玩伴相认的场面,你为什么没那么高兴呢?你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冷血的人,在现实世界里对待朋友也是推心置腹,可为什么……
当他那么激动地诉说着你们的友谊时,你有一瞬间,那么想逃呢?
“是啊。”你抽回手,装作自己想要打开那个圆溜溜的石榴,但是你使不上劲,尝试了几次都没掰开,最后还是泉奈的双手掌心贴着你的手背,指腹压着你的指甲,稍微一用力,咔嚓一声,石榴对半打开了。
红艳艳的果实挤得满满当当,红得像血,又像无数双写轮眼。
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
第32章
你捻起一颗石榴送进嘴里,其实你还有些疑惑的地方,那就是既然你和泉奈是玩伴,那么他为什么之前没有提及此事呢?虽然他对你的态度确实就像对待小时候的玩伴一样友善,你轻轻一咬,清甜的石榴汁水弥漫在唇齿间,你的牙齿无意识地抵着那颗石榴籽,你陷入思考,“原来泉奈早就已经认出我了吗?可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因为你刚刚来到木叶的时候表现得很害怕,如果我真的那么说,岂不是会起到反作用吓到你?”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你剥石榴,不一会的功夫你的手掌心就堆满了暗红色的石榴果实。
好吧,他说得确实有点道理,要是放在你刚来木叶的时候他一上来就这么说,你肯定会不知所措的,你慢条斯理地吃着石榴,眼看现在的时间不早了,泉奈耐心地等你吃完石榴,又拿出手帕擦拭你的手掌,经过刚才的相认他和你相处的时候那股似有若无的紧绷好像也消失了。
或许从你到达木叶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在担心你可能想不起他了吧?被曾经的玩伴忘记确实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你也能理解,因此任由他替你擦拭手掌。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既然泉奈是你的玩伴,那肯定知道很多你过往的事情,你可以尝试着询问他,当然,得要旁敲侧击才行,要不然对方问起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那你就很难回答了。
算是有利也有弊吧,你在心里如是评价。
“晚上还去看烟火吗?”泉奈问道,你抿抿唇,试探性地问:“我们以前也经常一起看烟火吗?”
欸,多么拙劣的套话手段,他一听就知道你这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关于过往的回忆,虽然不知道那名咒术师对你说了什么,但看你的言行举止就知道你想要找回自己曾经的回忆。
可你难道不知道吗?回忆往往是具有欺骗性的,一件事情借由不同人之口描述,也会出现不同的情况,这就是所谓的罗生门。
所以他向你描述的回忆里多增添一些个人色彩也不奇怪吧?
“会啊,而且你总是喜欢在烟花绽放的时候许愿呢。”
嗯……这好像确实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你笑了一下,“还有呢?”
泉奈自然而然地牵着你的手,“还有就是在庆典的时候买苹果糖,挑的时候一定要最大最圆的一颗苹果糖,每次都吃不完,最后还不是我和哥哥替你解决的。”还好,宇智波的孩子大多都是天然的甜党,所以替你解决剩下的苹果糖也不算什么。
根据他说的话,你的脑海里似乎也浮现出那幅画面,斑和泉奈一大一小无奈地叹息着吃掉那大半颗苹果糖。
果然之前很有可能就是你的错觉吧,记忆里你和泉奈还有斑相处得确实很愉快,泉奈见你笑了,他就又歪了歪脑袋,问:“今天我们再去买苹果糖怎么样?”
“也可以。”今天找回不少记忆的你心情也不错,就连走路的时候脚步也变得无比轻快,泉奈让手下把满满两个篮子的石榴先送回他的住所,这样你们就能轻松出游了。
“等逛完了回去我想哥哥应该也已经回家了。”泉奈把今天晚
上的时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然后再给你做个检查。”
想到之前你还担心他们怀疑你是间谍,你就默默地把脑袋转到另一边,这未免也太尴尬了一些,尤其是夏日祭的时候,你就说斑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你说:“之前的事情还请麻烦你忘了。”
“什么事情?”
“就是在茶楼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们要对我杀人灭口呢!”你的声音都跟着上扬。
泉奈沉默几秒,紧随其后的是一阵轻笑声,果不其然,他在嘲笑你,你撇撇嘴,“我会有这种想法这也不能怪我啊。”
“对,这应该怪我们才对,是我们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而且还让你产生了这么可怕的猜想。”泉奈极为主动地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我还是很高兴……你终于记起我们了。”
其实也没有完全记起来,而且就算真的记起来了,你也得找出是谁诅咒了你,并且让对方解除诅咒,所以如果说这是个主线任务的话,那么你现在的进度应该还只有2%样子,就跟拼图只找到零星的几片那样一筹莫展。
可是看泉奈的样子,他是在真心实意地为能够与你相认而感到高兴,这让你或多或少产生了愧疚,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其实是在利用他。
“明琦?”他微微低头去看你的侧影,你不说话的模样总会让泉奈想起一周目的你,尤其是在建立和平的时代后,你却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甚至也不常再露出笑容,原先他还以为你是在为那位联姻对象的死去而难过,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那个男人的死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你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就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以现在的你呢?你也在沉默着,千方百计地思索着从这里离开吗?
他的目光又落在你的那条吊坠,他总得找个机会处理掉这个东西,现在……现在好像还为时过早,你并没有全心全意地相信他们,你还心存疑虑。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待会要不然直接把苹果糖对半分吧,你一半我一半。”这样就不存在浪费的问题了。
“好啊。”泉奈欣然同意,远方的天边夕阳剧烈燃烧着,一半的天空都被晕染成从红色到橘色的渐变色,泉奈又说起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大概就是一些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虽说你是个普通人,但他们也不会为此嫌弃你体质弱,甚至还主动带着你在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树林里探险。
你的体质放在普通人里也不算多好,大概就是中规中矩的水平,虽然刚刚经历过高考你正值知识巅峰期,但是你的体质却因为长时间久坐学习而被削弱了一些。
因此你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泉奈和斑愿意当你的朋友呢?
在靠近中心区的时候热闹的喧嚣声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但你的自言自语泉奈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那你们小时候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肯定很麻烦吧。”
没成想泉奈严肃地说:“不,你才不是什么拖油瓶,你……”泉奈握着你的手腕,一周目的他和哥哥曾跪在你面前,这是他们与你的初次见面,后来私底下你认真地对他们说,“不要对我下跪,我们是平等的,我不比你们高贵,你们也并不低贱。”
那时的泉奈和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公主的你能够说出这一番话来,你是在开玩笑吗?假若他们真的相信了,你下一次又会因为他们没有下跪而借题发挥吗?但他们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你所说的似乎是真心话。
你很少见到泉奈那么失态,他说:“你是我们的伙伴。”也是……他们的珍宝。
跳过这个话题,你们走到中心区顺利地找到了卖苹果糖的店铺,你站在店里仔细观察那一颗苹果糖长得最标志,看了一圈下来,你找到了两个很标准的苹果,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你便问泉奈,“这两个,哪一个更加标准一些?”
泉奈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认真端详片刻,他这副样子莫名有些好笑,好像是在对待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一样,过了一会,他说:“都很标准呢,果然明琦你的眼光非常不错,我们可以都买下来,到时候给哥哥带一份回去。”
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既然斑也是你曾经的玩伴,那你也就不能厚此薄彼,正所谓要一碗水端平嘛,因此你点头表示赞同,你让店主把其中一个苹果糖对半切开,另外一个直接打包先寄存在店铺里,待会等你们要回去了再去取。
店主非常贴心地将对半切开的苹果糖又切成小块装在小木碗里,碗里还放着一根木签子,你和泉奈边走边逛,泉奈在路过中心区域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朝着上午千手扉间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确认这家伙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才算放心地继续与你有说有笑。
千手扉间原本应该一直在这里值班到晚上的,至于为什么突然消失,显然是另有原因,而这原因还和自己的大哥有关,对方和大名结束会议以后就又按照原定流程陪同那些贵族去看表演,一切要是都按照计划来的话,应该是不会出差错的。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要出意外了,是的,某位大名心血来潮非得要和千手柱间拼酒,但千手柱间身为忍者本来酒量是寻常人难以超越的,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把对方大名给喝趴下了,更糟糕的是他也距离发酒疯不远了,所以无奈之下千手扉间只能赶去收拾烂摊子,等他到达那个宴会厅的时候斑已经按住了千手柱间,一看是千手扉间来了,他就言简意赅地回答:“把他带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千手扉间也没多说什么,安静地扛起大哥就走,走到一半,吹了一阵冷风的千手柱间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大哥,下次就算是大名再邀请你拼酒你也得要拒绝知道吗?”千手扉间神色严肃,他可不想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好的……我会拒绝的。”千手柱间站直身体,摇晃一下脑袋,他身上的酒气也被吹散,他笑着说,“但我就是很高兴嘛,毕竟和平的时代终于来了,孩子们也不用那么早上战场了,大家也不用再为未来担心,扉间,难道你就不高兴吗?”
高兴归高兴,但至少千手扉间可不会像他大哥那样喝得晕晕乎乎的,倒不如说他平常为了保持大脑绝对清醒都不怎么碰酒,他说:“就算是高兴也不能这样。”
“唉。”千手柱间叹了一口气,“扉间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呢,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放轻松的样子。”
千手扉间没好气地说:“等你什么时候不再需要我来收拾烂摊子了,那我自然就会放轻松了。”
酒精的作用逐渐消退,其实现在的千手柱间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只不过他的脸上还带着隐约的红晕,他很了解自己的弟弟,别看他总是嘴上说着挖苦讽刺的话,可实际上如果别人真的不麻烦他了,不再需要他了,或许他也会觉得不习惯的吧?
就比如说你,原先千手扉间偶尔还会念叨你在赶路的时候闹出来的各种笑话,千手柱间难得从自己弟弟嘴里听他提起一位外族人那么多次,更重要的是,你还是一位女性,这让千手柱间感到惊讶的同时又多多少少生出“扉间也终于到了开窍的年纪”这种感慨。
“是吗?但我知道的,扉间其实也很需要别人对你的需要吧?”说着,千手柱间爽朗地笑了起来,“啊哈哈——”
千手扉间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兄长一眼,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地说:你跟我玩什么绕口令呢。
千手柱间的笑声逐渐从爽朗变得尴尬,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要不然你为什么昨天晚上回来那么开心呢?是遇到那位明琦小姐了吧?还是说你们去幽会了呢?”
“大哥——”千手扉间微微眯起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双眼现在表现得非常不爽,要是换做旁人被他这么盯着估计吓得魂都要没了,但千手柱间丝毫不受影响,别看他好像低着头,但他八卦的心可没克制,他说:“看吧,还不是被我说中了!你昨天晚上还在工坊里修理什么东西,是你带回来的灯盏吗?那是她留下的吗?啊、这桥段就好像我以前在话本里看到的女主留下自己的发带,只为了能与男主再一次见面。”
他今天的话怎么格外的多呢?千手扉间打断兄长的碎碎念,“你都在瞎说什么啊?我看你就是酒还没醒,要是再说这些胡话那就干脆送你去河水里清醒一下吧。”
糟糕,好像说过头了,千手柱间讪讪地说:“别这样啊扉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大哥吧?”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有时候我对此持怀疑态度。”
眼看千手柱间垂头丧气的,千手扉间就说:“以后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噢……好的。”千手柱间拖长语调,又过了一会,他冷不丁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把修好的灯还给她呢?哦对,你们还可以顺便再约个会。”
“大哥!”
“好了好了,我真不说了,我闭嘴总行了吧?”
虽然千手柱间保证得好好的,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恰好碰见你和泉奈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主动热情地朝着你们打招呼,“泉奈,明琦,晚上好呀——!”
千手扉间想要揪住自家大哥的后衣领显然是来不及了,因为对方已经蹿了出去,丝毫不在意泉奈投来的抵触目光。
碍于你在场,泉奈也没有表现出对千手柱间太多的厌恶,甚至还能算得上是彬彬有礼,毕竟他今天一整天都和你待在一块,心情很不错,他对着千手柱间说:“晚上好。”说完又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千手扉间,后者双手环胸,一副下意识防备的姿态。
而你呢,你对于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千手柱间则是欣然分享刚才买的点心,千手柱间很捧场地吃掉你给的点心,还很高兴地对你说谢谢。
呃……莫名就让你幻视邻居家的大金毛了,也是这样亲人,而且你递什么吃的它都想尝两口。
如果说宇智波一是天选的猫塑一族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千手就是先天狗塑圣体,而他们的族长千手柱间简直就是狗塑中的狗塑,尤其是那副笑起来的样子,你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好狗狗”了,还好,还好你克制住了,不然场面一定会变得很尴尬的。
其实你也不是有意投喂他的,而是在他们这对千手兄弟出现以后气氛莫名变得微妙,而根据你的经验,为了打破这种气氛,邀请对方吃东西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记得你现在应该还在招待那些大名才对的。”泉奈忽然说,难道说招待会已经结束了吗?
千手柱间老实回答:“噢,就是发生了一点小情况,我提前退场了。”
泉奈意味深长地说:“这也不奇怪。”
千手柱间的眼睛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是得要麻烦斑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闻言,泉奈皱眉,虽说今天早上的时候斑就和他说过今天都不用他操心,但听千手柱间那么说,他身为宇智波的二把手自然也得要帮忙才行,他正想着先送你回家然后再折返回到办公大楼,但千手柱间却说:“没关系,我和扉间会送她到宇智波族地的。”
“是么。”泉奈差点就要冷笑出声了,千手柱间那点心思他都懒得点破,他说,“还是不用麻烦你们了。”
唉,果然泉奈还是没有那么好糊弄吗?千手柱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你却偏偏开了口,你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再怎么说你都是个成年人了,而且木叶的治安也不差,你自己走回宇智波族地总没什么问题,泉奈对你好像有些过度保护。
泉奈回过头,他纠结地问:“你确定吗?要不然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看,我还能帮你提东西哦。”
身为局外人站在一边观察着泉奈和你的互动,千手扉间更加确信这个宇智波对你的心思不纯,谁要是现在还搬出宇智波热情好客那一套说辞,那他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什么热情好客,倒不如说是心怀鬼胎,只是可怜了你对此一无所知,还觉得自己周围的宇智波都是大好人。
你和泉奈逛了一圈下来买的东西虽然看上去有些多,但是也没他形容的那么重,你一个人提回去也完全可以,而且听千手柱间那么说,斑那边应该确实很忙,因此你说:“我可以做到的。”
泉奈又认真地与你对视一会,最后败下阵来,准确来说是他不想过早地在你面前展现出态度强硬的一面,更何况还有那两个千手在场,指不定他们还会从中作梗破坏他和你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
果然还是千手的错,泉奈恨恨地想,他在临走前不忘在你看不见的视觉盲区里狠狠地朝着千手扉间瞪了一眼,后者对此不以为意,在泉奈走后千手柱间就说:“啊呀——我突然肚子有点疼,你们先慢慢逛,那什么,扉间你要不然送送明琦小姐吧?”
实在是拙劣的借口,听得千手扉间忍不住扶额,而你居然还真的相信了,担忧地问:“您没事吧?需要吃点药吗?还是喝点热水呢?”
“啊、啊?呃,我我,总之你们还是先去逛吧!不用管我了!”千手柱间蹲在一旁,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那演技在千手扉间看来就是既浮夸又虚假。
千手扉间叹息一声,对你说:“走吧,我送你回宇智波族地。”
“可你的哥哥……”
“他没事的。”千手扉间心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真的没事吗?”
“真的。”
你不再说话,你们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一会,在临近宇智波族地边缘的时候你想到了那只名叫柿子饼的橘白,你轻笑了一下,引来千手扉间的目光,你说:“你知道你昨天救的那只猫叫什么名字吗?”
总算轮到你来考考他了。
千手扉间说:“它还有名字?”
“你果然不知道!”你一高兴,眼睛就又变得亮晶晶的。
“那它叫什么名字呢?”千手扉间也不恼,甚至还顺着你的意思问下去。
“叫柿子饼啦,因为肚子上的橘色图案很像柿子,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你单手叉腰,有些小骄傲地说。
真不明白你在骄傲什么呢,更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的样子又那么可爱呢?
第33章
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你收敛自己的笑容,轻咳一声,“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你都这么说了,明眼人都知道接下来就是分道扬镳了,但是千手扉间却说:“等等。”
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将右手探入自己左边的衣袖,你盯着他的衣袖看,还以为他又要摸出一只猫来了呢,但是并没有,你看见他手上多出一盏小巧的灯盏,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好像是你昨天弄坏的那一盏灯,原来在他那边啊,你说:“这盏灯有些眼熟。”
“因为这就是你的,昨天落在我手里了。”
“但是我记得这盏灯已经坏了的……”所以你就算想起它丢了也没有要找的意思。
闻言,千手扉间又说:“你就不尝试一下吗?没准它自己变好了呢?”
你半信半疑地接过那盏灯,发现表面好像经过了改造,因为你都找不到开关在哪里了,就在你琢磨着哪个才是开关的时候千手扉间的声音飘到你的耳边,他说:“就像你昨天一样拍一拍它。”
“噢……”你听他的建议拍了一下,灯亮了起来,原来这居然是触感开关啊?你又接连拍了好几下,灯光的颜色也能改变,白光或者是暖色光可以互相切换,就跟你在现实世界里的小夜灯一样,甚至长按还能调节亮度,你非常捧场地发出“哇——”的声音。
千手扉间看着你低头研究灯盏的样子,唇角有一瞬间就要上扬但是被他又压下去了,等你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仍旧是那么面无表情,他说:“看来是被你拍一下修好了。”
一本正经讲冷笑话的千手扉间绝对有当搞笑艺人的天赋,你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可没那么大的本领。”
“是吗,那我看你就是太妄自菲薄了一点,我可没见过能和宇智波相处得那么愉快的外乡人。”千手扉间凉飕飕地说,他的本意也不是想要对你冷嘲热讽,只是一开口,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算了,估计你又得要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气愤地反驳他了,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的了,他都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一次你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更没有用眼神无声地谴责他,你只是坦然地承认,“不只是宇智波,我和千手相处得也很好啊,难道说扉间大人你是那种‘如果你和我玩得好就不能和别人玩’的小孩子吗?应该不是吧?”
千手扉间沉默许久,他冷哼一声,“和宇智波相处得时间久了,你变得和他们一样牙尖嘴利得很。”而且还喜欢说一些让别人猝不及防的话,他刚才居然还会觉得你可爱,简直就是鬼迷心窍。
他一看就是玩不起,你随便说两句一个平a过去,他差点就要放大招了,难得在和他的论战中胜利,你的心情格外愉悦,你说:“但我始终觉得扉间大人是一位好人。”
那你就是专门挑好人欺负是吧,千手扉间默默腹诽。
“收回你虚假的夸奖,我可不吃这一套。”他双手环胸,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看行动又没有要走的意思,仍旧停留在原地,你说:“那就再见了。”
“……再见。”
千手扉间目送你转身离去,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好了,现在他该回去处理自己的大哥了,还没等他去寻找对方,后者就直接凑了上来,看那架势没准刚才已经在暗中观察了很久,他满脸八卦地问:“你怎么不邀请她一起去约会呢?”
“你现在肚子不疼了?”千手扉间扯了扯嘴角,千手柱间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说:“哎,我刚才那不是在演戏吗?看来我的演技确实很不错吧?就连扉间你也被骗到了呢!”
什么叫做他也被骗到了啊?他那是根本就懒得戳穿他而已,千手柱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千手扉间的手臂,“所以……情况如何呢?”
要知道千手柱间的性格是出了名的犟,要是不告诉他的话,估计他今晚半夜醒来就会看见缩在角落里幽怨种蘑菇的大哥的吧,因此他只能无奈地说:“情况就是我把她送到了这里,又把修好的灯盏还给她了。”
“啊、就这么还给她了吗?那岂不是很可惜吗?”
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倒是他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俗套的话本剧情啊,千手扉间的耐心都要被耗尽了,他说:“可以了大哥,你还是先闭嘴吧。”
等到这对千手兄弟离开宇智波族地的边缘,负责观察的宇智波忍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此时你也回到了自己家,明明出门的时候是和美智子一家人出去的,结果等你回来就变成一个人了,不过你今天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你可是收获了两段过往的回忆。
你美滋滋地走到玄关处换鞋子,穿了一天的木屐,与带子接触的脚背被磨出一两个水泡,好吧,除了记忆,你还收获了这两个水泡,你忍着疼痛脱下木屐,所幸这种程度的水泡估计到明天应该就能消掉了,只不过今天晚上会有点难熬而已。
啊……无论是和服还是木屐果然都是美丽刑具,要不是不好意思拒绝美智子,你大概是不会主动穿那么复杂的衣服的,你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先回房间换一身轻便的衣服,不,还是干脆先洗个澡吧,你坐在梳妆镜前耐着性子拆出脑袋上的发饰,这得要很小心,因为一个不留神就会勾到头发,简直就跟拆炸。弹一样。
走进浴室洗头洗澡,等你再次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你换上一套轻便舒适的家居服,坐在窗边仔细地擦头发,擦到一半,你听见窗外传来的熟悉声音,你站起身,定睛一看原来是泉奈,还有站在他身边的斑,你想起来还有检查身体这回事,也不好让他们久等,于是就赶忙下楼。
你穿着拖鞋走出家门,也不在乎自己披散着的头发发梢还在滴水,你说:“你们加班结束啦?”
泉奈点头,“嗯,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急急忙忙地下楼的,你的头发都还没干呢。”
在这个没有电吹风的时代你洗完头都只能等自然干了,想到今天千手扉间给你改良的小夜灯,要不然你下次再请求他给你做个电吹风?你觉得凭他这个聪明脑袋应该是能做到的。
“其实差不多半干了,我刚才擦了很久。”你说。
泉奈很自然而然地牵起你的手,“那你是想要去我们那里还是在你家呢?”
他指的是身体检查的事情吗?虽然你没忘记这回事,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你说:“那还是去你们那边吧。”
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家最近这两天都没怎么打扫,乱糟糟的一团,不太适合接待客人。
泉奈应该和斑说过你恢复了一部分记忆这回事,所以你在到他们家以后,斑就又问:“你真的只记起了泉奈吗?”
这话听上去还带着几分委屈,好吧,换做是你估计也会委屈难过的,你认真地对斑说:“虽然现在确实是这样,但到后面,我肯定能想起与你有关的回忆的!”
燃!忽然就燃起来了!虽然你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在燃什么,总之燃就对了。
坐在你身后用风遁给你吹头发的泉奈轻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明琦你在说什么庄重的誓言呢。”他的手指抚摸你的头发,动作轻柔。
斑回来的时候想到你可能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吃晚餐,所以还打包了一份便当回来,你一边吃便当,他一边给你剥石榴,身后还有个给你吹头发的泉奈。
嗯……怎么说呢,总觉得你这生活好像有点惬意过头了,你夹着寿司的筷子顿了顿,斑把那些红艳艳的石榴果实装进白瓷碗里,这就愈发显得这石榴色泽暗红,说起来也奇怪,你明明都没见过写轮眼,又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把它和石榴果实联系在一块呢?
你慢吞吞地咀嚼着那一枚玉子烧,若有所思,你其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但那句话已经说出口了,你说:“我以前……见过写轮眼吗?”
斑一时间没控制好力道,石榴籽被捏碎,红色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蜿蜒滑动,他说:“你想起了什么吗?”
“就是,突然有些好奇而已。”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你是真的对写轮眼好奇吗?还是对自己可能存在的那段关于写轮眼的回忆好奇呢?
泉奈用手指替你理顺
头发,他的手掌贴着你的后脖颈,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了,那么精巧的骨骼结构,稍微破坏一点,整具身体都会坏掉的。
“好奇吗……如果是明琦的话,你想看也没问题啊。”泉奈是那么温柔地包容你的每一个要求,就连这种有些没头没脑的要求也能答应,说着,他直起上半身,将你带入他的怀里,你仰起头,看见了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看见了微微抿着的双唇,最后你撞入他那殷红的双眼,以及眼瞳中奇异却美丽的图案。
“所以现在你又想起了什么吗?”泉奈循循善诱地问,他的双臂环住你的腰,“告诉我好不好?”
血红的,又是那么美丽的写轮眼,你在看到的一瞬间却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逃跑,这是刻入人类骨子里的趋利避害吗,毕竟写轮眼很厉害。
你顿时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花了点时间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我没想起什么。”你突然就感到了后悔,不该出于好奇那么问的,你收回目光,低垂眼帘,然后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你又说:“对了,你们还要检查身体不是吗?”
面对你的反应泉奈倒是没什么反应,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说:“我刚才已经通过写轮眼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当然出于谨慎起见,为了避免你下次又不小心掉到那个平行时空去,还是需要采取一些预防措施的。”
预防措施?
你的手里多出一枚类似于平安符的东西,准确来说应该是御守,你对忍者的什么忍术啦,忍法啦一概不通,你欣然收下这枚御守完全是因为对泉奈还有斑的信任。
后来你们又坐在客厅里聊些有的没的,泉奈慷慨地分享你们小时候的趣事,有些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你非常佩服他的记忆力,只不过听到一半你就有点困了,你打了个哈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神色恹恹地说:“我想我该回去了。”
“不再留一会吗?”也不知道是泉奈还是斑这么询问你,你困得有些分不清他们的声音了,你打了好几个哈切,眼角泛出泪水,“我真的该回去睡觉了。”
你合理怀疑是晚上吃太多寿司直接给你吃得晕碳了,你强打起精神回到自己家,然后再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刷牙洗脸,做完这些你一头栽倒在床上,疲惫得瞬间陷入睡眠。
不多时你的房间里又出现两道身影,斑不太赞同地说:“你刚才用写轮眼查看她的记忆了?”
泉奈弯腰替你盖被子,虽说现在还是夏季,但是已经到了夏天的尾巴,晚上的气温对你来说算低温,任由你这么睡觉隔天一早起来肯定会着凉的。
“只是稍微查看了冰山一角而已。”泉奈原本也不想那么做的,只是你们今天遇到了那个贵族,他担心你想起了什么,所以一时心急才用写轮眼查看你的意识,当然他这一举动的后果也很明显,那就是你在短时间内感受到了精神上的疲惫,如果这种情况重复的次数多了,很可能对你的精神造成影响,所以斑才那么不赞同的。
“你不该那么做的。”斑叹息道。
“但是她今天遇见那个贵族的时候可是顿住了的哦,要是换做是哥哥你陪在她身边,你肯定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你与那名贵族见面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是不该发生的意外情况。
斑沉默不语,他靠在你的床头,伸手抚摸你熟睡的侧脸,指尖触碰你轻颤的眼睫,泉奈又说:“而且啊——那个千手扉间也是,一见到她就巴巴地往上凑,真没见过他这么厚脸皮的人。”
“反正她也不会喜欢他的。”斑满不在乎地说,哪怕是在上一个周目,你对千手扉间也从始至终都是对待下属的态度,就算千手扉间真的喜欢你那又如何呢?他的喜欢注定得不到回应。
即便事实真的如斑所说的那样,泉奈还是看千手扉间很不爽,他讨厌这家伙注视着你的眼神,那令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恶心。
泉奈的手指绕着你的长发,其实刚才他不光是探查了你的意识,而且还不动声色地在你的意识里增加了一道规则,那就是任何与宇智波一族不愉快的回忆都会被过滤掉,接下来的你确实会慢慢恢复记忆,但是正如他先前曾提到的,回忆本身就是极具欺骗性的东西,是任人捏造的存在。
“明琦,明琦……留在我们亲手为你打造的新世界里吧。”泉奈低头轻吻那一缕你的长发。
当天晚上你睡得不算太安稳,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地上演,什么连环梦梦中梦,你还以为自己在拍盗梦空间呢,做了那么多梦的后果就是你早上起来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你抬手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心说都快到秋天了怎么晚上还这么热啊。
你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你都要记不起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了,你吃了太多寿司晕碳晕得厉害,果然就不该一口气吃那么多碳水化合物的。
你一边洗漱一边想着自己今天应该做些什么,哦对,如果可以的话,你想去见一见昨天遇到的那位贵族,从恢复的记忆来看,你以前应该是认识他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洗了把脸,擦去凝聚在下巴那里的水珠,你把沾着汗水的睡衣放在一边的脏衣篓里,换上一套还算正式的和服,虽然昨天发誓近期不穿麻烦的衣服了,但为了和那名贵族见面,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上衣服,调整腰带,脚上套着足袋,至于发型就没有昨天那么精致了,毕竟也没有美智子在旁边帮忙盘头发,你直接用一支簪子给盘了起来,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你就换上昨天那双木屐,谢天谢地,经过昨天一整天的磨合,这玩意总算是合脚了。
你在离开宇智波族地的路上思考该怎么才能见到那名贵族,又该找个什么理由与他见面,走着走着,你就和正要去上班的斑打了个照面,他说:“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说来有些奇怪,即便他们是你的儿时玩伴,可你对他们并不是知无不言的,相反地,直觉告诉你去见贵族的事情得要瞒着他们。
你移开视线,“我就是想再去逛逛,因为今天中心区好像也很热闹,然后就是……我还想再买一份苹果糖。”
听到你提起苹果糖,斑的神色也变得柔和,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说:“你可以让别的宇智波帮你带的。”
总不能仗着你的发小是宇智波族长还有二把手就这么猖狂吧?你眨巴眨巴眼睛,“总是这么麻烦他们,他们说不定会觉得我很烦吧。”
那倒不会,事实上其他宇智波都在尽可能地制造与你偶遇的机会,刚才沉浸在思考中的你没有发现一路上你陆陆续续地遇到了不少出来散步的宇智波族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位溜猫的族人,在你面前出现了两三次都没能引起你的注意,那名宇智波只能苦哈哈地恳请脾气不好的忍猫再来一次,最后总算是和你打了个招呼,从你嘴里听到了一句“早上好”。
在你走后,那名宇智波抱着忍猫激动地掉眼泪。
“不会的。”斑很肯定地说,“他们不会讨厌你的,他们……很喜欢你,很喜欢。”他连说了两遍很喜欢来强调,而你呢,也礼尚往来地表示自己很喜欢这里。
唉,只可惜这两者的感情显然是不对等的。
你和斑并肩同行走到木叶中心区,然后在某个十字路口分道扬镳,你装出一副自己要去购买苹果糖的架势,实则在寻找那名贵族的住所,为了方便
招待这些贵族,准确说应该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他们,所以这些贵族都被安排在中心区域内休息,这片区域都由忍者负责巡逻,你在这附近多转了一圈就立马被盘问了,好在对方是个千手,觉得你很可疑的同时向他们家族的二把手千手扉间打小报告。
于是乎,贵族你没见到,倒是先见到了千手扉间,你尴尬地对他挥挥手,“早上好啊扉间大人。”
千手扉间开门见山地说:“桃华和我说过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很可疑的家伙?”
果然,还是被打上了可疑的标签吗?
你讪讪地笑了两声,“我也不想这样的。”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千手扉间在对待公务上态度一向很严肃,他是公事和私事分得很清楚的人。
你顶着他那审视的目光,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听说您在这里工作,就想着要是能帮上一点忙就好了。”
因为太紧张,你又冒出了敬称,唉,谁让面无表情的千手扉间确实很可怕呢?
“你是来帮忙的?”千手扉间将你从头到脚观察一遍,可哪有人来帮忙还打扮得这么精致的呢?千手扉间摆明了不相信,他说:“是么?穿得这么隆重来帮忙?帮什么忙?”
你嘟哝一声,“那我是来约会的总行了吧?”
千手扉间其实听清了你在说什么,他只是需要再求证一下而已,他说:“你说什么?”
你提高音量,没好气地说:“那我是来约会的总行了吧?”
话音落下,你看见了他微微睁大的眼睛。
第34章
“约会?和谁的约会?你是在说谎吗?”千手扉间难得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也不明白自己就是随便抛出一句话而已,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但他确实猜中了,你就是在说谎,你双手环胸以此来给自己增加一点气势,但是眼神却因为心虚而转移到另一边,你说:“这和你无关。”
除了刚才听到这话的时候千手扉间感到些许震惊,等他反应过来以后就一眼看穿你在说谎,可他还是莫名的烦躁,你特意来这里肯定是为了谁而来的,虽说暂时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是用排除法可以确定你不是为他而来的。
该感到失落吗?才没有。
他才不在乎你到底要和谁约会,他担心的只是你这家伙要是惹恼了住在这一片的贵族那就糟糕了,防止其他无关人员进入这里也是千手扉间的工作内容,所以他接下来的细致询问也只不过是出于工作的需要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的。
千手扉间把现在的情况又捋了一遍,他先问:“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以及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呃啊——这种上课走神到一半被老师忽然叫起来提问的感觉真差劲,不不不,这时候可不能露出迟疑的一面,你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看了回去,好像在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你说:“我知道啊。”
“这么说来你是要和那些贵族约会?恕我直言,他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千手扉间本来想说他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但这话说出口攻击性就太强了,他之前就有留意过,每当他板着一张脸的时候你都会下意识地逃避话题。
唉,为什么今天那么倒霉偏偏撞上了千手扉间呢?要是换做其他忍者或许还能再通融一下呢,你在内心叹气叹个不停,估摸着千手扉间是把你当成想要攀附权贵的人了,但你仅仅只是想要再见那名贵族一面而已。
“我知道啊……”
“原来这些你都知道吗?”千手扉间笑了一下,你总觉得他是在嘲笑你,“那你知道得可真不少。”
郁闷的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你们之间的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位忍者,看服装打扮应该是千手一族的,他说:“雅仁大人旧疾复发,急需医疗忍者——!”
你听见他提到的那个名字,非常神奇地,就将那个名字和昨天见到的那名贵族联系到了一起。
是的,雅仁,你以前肯定认识对方。
千手扉间也顾不得和你没有结果的对话,他当即就命令手下找来医疗忍者,而自己则是先行一步去往雅仁大人的住所,至于你呢,你则是趁着场面混乱,就这么浑水摸鱼地跟在他们后头来到那一栋静谧的宅邸。
大家光顾着稳住贵族雅仁的生命,压根没有闲工夫来关心你这位路人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千手扉间懂一些药理知识,也会一些医疗忍术,当然,这只能用于应付紧急情况,如果要让雅仁度过难过还得要看千手扉间的兄长千手柱间。
他们刚才急急忙忙找来的医疗忍者其实就是千手柱间,后者几乎是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他跪坐在病弱的贵族身侧,手指搭在他的脖颈,陷入昏厥的青年脸色苍白,他的五官秀气中透露出十足的文弱,下眼睑的隐约青黑愈发显得他常年被病气缠绕。
你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他的眼睫颤抖,然后缓缓睁开双眼,眼瞳逐渐聚焦,他先是看向帮忙救治自己的千手柱间,低声道谢,“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哪里的事,这本身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啊。”
真不愧是千手柱间,可比他的弟弟会说话多了,你原本好好地站在其他人后头观察这名贵族,却不料对方忽然说:“咦?这一位是?”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人也不知是怎么默契地做到纷纷转头看向你的,这些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你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啊、这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原本站在你前面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散开,没了遮挡物的你完完全全地出现在雅仁面前,你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一旁的千手扉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你:你怎么跟过来了?
千手扉间生怕你在这里惹出什么事情,他赶在你回答之前走到你身边,“她是和我一起来的。”
“啊……那这位也是忍者吗?”
什么忍者,你吗?你低垂着眼眸,又悄悄地看了雅仁一眼,他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倒不如说你觉得他本身就不是那种会苛责别人的人,你说:“我听说大人喜欢听故事,所以才想着过来替大人说些故事解解闷的。”
雅仁从软榻上坐起来,他额角的碎发被细密的汗水打湿,他的脸色仍旧苍白,只不过琥珀色的眼瞳里多出几分好奇和期待,“所以你就是说书人了?我没想到木叶的招待竟然如此周到。”
站在你身侧的千手扉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什么说书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在说谎,他向你递去一个眼神,可你丝毫不理会,应该说是选择性地忽略了。
“是啊,因为大人的身体不便,也不适合去参加集会,因此木叶就安排了我过来给大人您讲故事。”
雅仁浅笑着,方才被痛苦的眼泪打湿的眼睫也轻眨了几下,他说:“那真是太好了。”
他说的话也是你心里想的,那真是太好了,你刚才还在哀叹自己今天的运气不好呢,结果居然峰回路转,你以为见到这位贵族无望,现在不仅见到了,而且还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说书人。
与高兴的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色沉重的千手扉间,在你和贵族雅仁结束对话后他就顺势拉着你走到和室外,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木叶的安排?那你告诉我这个安排从何而来?又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
“我……”你还没想好说辞,千手扉间冷哼一声,又说:“你只是觉得好玩才那么做的吗?”
“没有,而且我觉得你反应过度了。”本来你想说的是他在对你指手画脚,不过好在你临时改口。
“那么如果是宇智波这么对你,你也会觉得他们反应过度吗?”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扯到宇智波身上呢?你承认自己和宇智波确实关系很好,但他几乎每次见面
都要提一嘴,你都要怀疑难道他真的和宇智波的关系很差吗?感觉不像啊。
“至少他们才不会对我冷嘲热讽。”你小声地说,你遇到的每一个宇智波,哪怕是性格冷淡的宇智波镜说话都比他温柔许多。
千手扉间肯定也听清了你说的话,他罕见地保持沉默,但他的眼神可没有那么沉默,你斟酌用词,“我可以保证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他依旧没说话,你奇怪地抬起头,他就又把头转到另一边不去看你,你刚想说点什么,和室里就又传来呼唤声,原来是雅仁想听你说些故事,你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走到和室内,自然也没听见千手扉间的叹息声。
这会身体恢复正常的雅仁脸上也终于多出一丝丝的血色,额角的汗水也被人用手帕擦去,他始终以平和的眼神看待你,他说:“麻烦你了,说些有趣的故事吧。”
你停顿一下,决定了,就说关于千与千寻的故事吧,有些小细节需要改编一下,但也不会太麻烦,你张嘴就来,“这个故事要得要从一家三口决定搬家说起……”
趁着你给贵族雅仁讲故事的间隙,千手柱间走到和室外的长廊上,看见了守在门口的弟弟扉间,按理来说既然现在紧急情况已经解除了,他也该回去巡逻了,可他没有那么做,而是留在了这里。
千手柱间说:“明琦可真厉害啊,我都不知道她还听过那么多故事呢。”
旁边的扉间不发一语,千手柱间继续说:“那位贵族听了故事感觉气色也变好了许多呢。”他的话音落下,气氛依旧安静得可怕,像千手柱间这种话痨的人最怕的就是突然的安静了,他说:“扉间你倒是说句话啊,糟糕,该不会是你中了什么忍术突然变成哑巴了吧?虽然你平常有时候说话也不中听,但是——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变成哑巴啊!”
“大哥,你能消停一会吗?”
“呼,这不是没变成哑巴吗?”千手柱间夸张地长呼一口气,表演太浮夸了,他这种演技也就只有你会相信了。
“我说话难道真的很不中听吗?”千手扉间冷不丁地问。
呃……这可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啊,千手柱间歪着脑袋表情纠结,临界于“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和“算了吧这好像有点伤人”之间,千手扉间说:“算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等等、等一下!”千手柱间赶忙拉住弟弟扉间,“虽然你有的时候确实说话不好听,但我知道你所说的都是出于良苦用心,所以我也很感谢能有你这样的弟弟。”说着说着,千手柱间都要泪眼汪汪了。
不要突然开始煽情啊,千手扉间打断大哥的煽情前摇,“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那你要责怪谁?”
见自家大哥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千手扉间看向远方,“我没有要责怪谁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她是在冒险而已。”
“明琦小姐吗?放心吧,她讲故事讲得很精彩呢。”
这样看来似乎好像真的是他的错,千手扉间难得陷入沉思。
而另外一边的你讲故事恰好讲到千寻带着白龙去找汤婆婆的那一段,雅仁听着听着还会问一些问题,什么“白龙之后还会记得千寻吗?”“他又为什么要学习魔法呢?”
对于这些问题你都一一解答,当然,你没忘了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你试探性地问道:“大人我们之前是否还见过面吗?”
在你的脑海里闪过的画面都是他缠绵病榻的画面,此番接近他也是为了收集更多的记忆碎片。
但他却微微皱起眉,最后摇了摇头,“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咦……真的吗?难道是你的记忆出错了?还是他病得太久记忆出现错乱了?
“如果我之前就能遇到像你这样优秀的说书人,那我的生活肯定会很有趣的。”他这是把话给说死了,但你还是不甘心,你耐着性子把这个故事说完,雅仁对此很满意,甚至还送了你几件礼物,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很贵重,不过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毕竟和他片刻的高兴相比较,这些身外之物显得微不足道。
你拿着那几件礼物,都是首饰一类的东西,你没有马上离开这里,而是找到雅仁的其他仆从挨个询问过去。
“之前雅仁大人身边曾有过说书人吗?”
“没有。”
“没听说过。”
没什么收获的你叹息着走到长廊尽头,你看着手里的礼物,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你干脆改天直接去当铺折现算了,你盯着这几件礼物出神,都没发觉千手扉间的靠近。
“故事也讲了,礼物也收下了,现在你总该心满意足了吧?”千手扉间说。
你回过头,心说他怎么还在这里,“你不用去巡逻吗?”
“我还得确认雅仁大人的身体情况是否稳定。”
“噢……”
“你不高兴?”他说,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高兴就是笑眼盈盈,不高兴就是愁眉苦脸,秀气的眉毛都皱巴到一块去,他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有点。”
千手扉间注视着你的侧影,发簪的流苏伴随着你低头的动作也轻晃着,说实在的,他除了担心你惹出什么事情来以外还很担心那些贵族因为你的容貌而见色起意,毕竟这种事情在贵族之间时常发生,所以他才会一直守在这里的,什么担心那名贵族的身体,那都是次要的原因。
“你现在还要去约会吗?”
鬼使神差地……就说出了这句话,那一刻千手扉间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受到了大哥整天碎碎念的影响,他不该那么说的,想要收回这句话,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你已经抬起头,看了过来。
直觉告诉你现在的千手扉间有些奇怪,他怎么一直围绕着约会这个话题不放呢?
不久前还是你躲避他的视线,现在情况发生对调,换成他不自然地错开你的目光,他越是躲避,你就越是肆无忌惮地观察他的脸庞,尤其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你将他的眼睛和昨天见过的写轮眼进行比对,发现各有各的美。
还好你没直接说出来,否则要是让千手扉间知道你把他的眼睛和邪恶的写轮眼进行比较,估计得生气。
“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千手扉间问道,显而易见的,你是故意一直盯着他看的。
你说:“我等下还要去买点苹果糖,你要和我一起吗?”
千手和宇智波在生活习惯还有个人喜好上也有很多不同,不同于嗜甜的宇智波,身为千手的扉间就没那么喜欢甜品,但如果是陪你一起去的话,倒也没什么问题。
“可以吧。”他回答得很勉强,表情也勉强,唯独心里一点都不勉强,甚至隐约带着点喜悦。
你收起东西又和千手扉间去往中心区的商业街,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你见缝插针似的穿梭在人群里,走出一段路后你还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确保千手扉间没跟丢,捕捉到你回头的动作,始终紧跟在你身后的千手扉间说:“你觉得我会走丢?”
这句话再搭配他挑眉的表情,莫名搞笑,你笑着说:“没准呢,毕竟人和人之间是很容易走散的。”
你丢下这句话后就脚步轻巧地走向那家甜品店,打包了三份苹果糖,千手扉间还在回味你说的话,这听上去不仅仅是字面的意思,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哪怕是再亲密的人也许在人生的某个瞬间也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等千手扉间走到店门口,你已经麻溜地付了钱,这些苹果糖都是现做的,因为上一锅糖浆用完了,所以还得现熬,这就需要你们等待一会了,你在店内的椅子上暂时坐下,不说点什么就好像太尴尬了,你问道:“平常你也会去学校里上课吗?”
是个为了缓解尴尬气氛而随意抛出的话题,千手扉间在心里如是评价,你总喜欢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说些有的没的,美名其曰是为了缓解气
氛,但在千手扉间看来沉默而安静的氛围并非那么难以令人接受,尤其是在自己的大哥是个话痨的前提下。
不过,他并不讨厌你的话题,因此他说:“嗯。”
嗯?就只有嗯吗?你开始后悔拉上他一起来逛街了,要不是刚才你看他那么可怜,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没了吗?我以为你还会再多说些什么的。”
“你前不久还嫌我说得多不是么?”
好记仇一男的,你幽幽腹诽。
此男居然那么小心眼。
“你怎么那么记仇?你该不会还有一个专门的小本子记录每天有谁得罪了你吧?”
“一本显然是不够的。”千手扉间顺着你的意思说,瞧见你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他便得逞地轻哼一声,“这你也相信吗?”
呃不,主要是他说这话太严肃了,真没想到千手扉间原来也会开玩笑啊。
“我没想到你会开玩笑。”你无聊地用手指勾着手袋的带子,接着听千手扉间说:“我在忍者学校里担任实战课的老师,但平常主要负责行政管理,至于普通学校的管理,说实话这一片还处于空白阶段。”
鉴于教育的重要性,基本上木叶里的大家族都想插一脚来为自己的家族谋福利,忍者学校就算了,那里是千手扉间的专场,那么就还剩下普通学校这一块不算肥的肉,他们目前正在编写普通学校的学生培养方案,这么说起来好像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但其实从一开始就卡住了,毕竟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其他忍者大家族都已经习惯从忍者的角度考虑问题,让他们编写普通学生的培养方案难免会产生隔行如隔山的情况。
说着说着,千手扉间想起了上次与你的对话,以及你对于弱者的看法,他沉吟片刻,仔细询问你,“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你在问我?”
“我总不可能在问这里的苹果糖吧?”
你单手托腮,认真而严肃地思考,“无论是怎样的时代培养一门手艺总归是不会饿死的,而且现在正值战后初期,社会各方面都需要不同的人才,可以根据社会对技术人才的需求制定不同的课程,每个课程设置相应的学分,只要能够通过课程考试就能得到学分,积攒一定数量的学分就能顺利毕业了,这个过程不必太久,几年的时间就差不多了,而且在毕业的前一年还可以由学校安排不同专业的学生去对应的工作单位实习。”
其实你就是将现实世界的学校培养方案简单概括一遍而已,但在这个时代能够有这种想法确实有些超前。
“而且发展到后面等国内的用工需求差不多被满足了,我们还可以派遣工程队去别的国家帮助基础建设,当然,得要配备木叶的忍者,说到这里,虽然忍者学校和普通学校是分开的,但我觉得有必要增加一些互动,以此增进彼此的信任感,毕竟在此之前,平民遇到忍者都会很害怕。”
说完这段话,你买的苹果糖也做好了,两份打包,还有一份边走边吃,千手扉间听你说完这些,也站起身,他的表情若有所思,你站在店门口发现他还磨磨蹭蹭地没跟上来,就问:“你怎么了?”
“你有考虑过来学校当老师吗?”
“什么?我当老师?”你差点就想说自己还没考教师资格证呢,但忽然意识到现在是战国时代,根本没这东西。
“是啊,我觉得你很合适。”说到一半,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看向别处,捕捉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啧,是暗中监视的忍者么?估计也是那群宇智波派来的吧?
第35章
关于宇智波派人监视你的事情千手扉间也有所耳闻,这也是让他感觉到奇怪的地方,毕竟在他看来你根本不会对宇智波产生威胁,这倒也不是他瞧不起你,而是从你的实力以及你对宇智波的态度来看,你不像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
所以……他们又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这不免让千手扉间产生疑惑,他收回目光,接着又走到你身边,低声说:“我刚才的提议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去学校工作确实听上去不错,只不过你前脚才找到花店的工作,后脚就跳槽,这未免有些太不厚道了,再说了花店老板诗织对你也很好,这就让你更加纠结了,你嘴上说着“我会好好考虑的”,但实际上心里还是犹豫不决。
你又带着打包的苹果糖去了办公大楼,就当是给斑和泉奈他们送下午茶点心了,巧合的是你才走到办公大楼的门口,就正好遇到了下楼的泉奈,他一见到你就笑容灿烂,“是明琦呀——你今天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我正好路过这里就干脆带了一些点心过来。”
“我说我刚才怎么总感觉有好事要发生了呢,原来是你来给我们送点心了呀。”泉奈无比自然地从你手里接过点心的打包盒,顺便威胁似的瞥了千手扉间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站在一旁的千手扉间冷眼旁观,不得不说,宇智波泉奈的演技确实比他大哥的演技要好上许多,他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装得倒是很像真的,不过既然他们都已经在你身边安排了那么多的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所以说他应该早就知道了你会带着点心过来。
可真会装,千手扉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你本来打算送完点心就走人的,但是泉奈却说:“我们现在正好是午休的时间段,明琦你不去见一见哥哥吗?”
“我今天早上已经见过他了。”
“这是不一样的。”泉奈轻轻地摇晃一下你的手掌,动作很轻微,但你能意识到他在对你撒娇。
——泉奈还真是喜欢撒娇呢。
朦胧的,影影绰绰的回忆里你似乎曾经对泉奈说过这样的话。
“好吧,但我尽量不打扰你们的工作,等你们的午休时间结束了,我就会马上离开的。”看得出来你真的很担心打扰他们的工作。
“嗯嗯,那就说好了。”泉奈点了点头,垂在脑后的小辫子也跟着晃动一下。
泉奈拉着你往楼梯口走去,你想起千手扉间好像也和他们在同一楼层办公,于是你又回过头,问千手扉间,“你不和我们一起上楼吗?”
千手扉间意味深长地说:“不了,免得有些人又急红了眼。”
他说的是泉奈吗?但上次泉奈特意和你说过自己和千手扉间的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恶劣,他说:“尽管我们过去曾经刀剑相向,但是现在既然木叶已经建立了,那我们也是能够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了,只不过那家伙的性格难以捉摸,唉,说不定他还在记恨我吧,但其实我还是希望我么能够放下过去的成见和平相处的。”
那时的你听完这番话,又瞧见泉奈那副无奈的神色,你就知道他其实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宇智波。
或许日后他们找个机会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听见千手扉间这么说,你也没再坚持,转头又与泉奈上楼,泉奈提着点心盒子,心情愉悦地哼着轻快的小调,你只是送一些下午茶点心过来而已,他却表现得那么高兴,你说:“泉奈很高兴吗?”
“当然高兴啦,毕竟明琦专门送点心过来,说明你心里有我们对吗?而不是移情别恋喜欢别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啊……什么移情别恋?这个词语放在这里好像不太恰当吧?你说:“还没有到移情别恋的程度吧?”
“是啊,还好没到这种程度。”泉奈微微俯身凑了过来,你从他身上嗅到熟悉的沐浴剂的香味,说起来你用的那些沐浴剂都是你入住的时候统一给你配备好的,看来这种东西都是统一采购的吧,不
过相同的沐浴剂残香使得气氛无端变得微妙起来。
“泉奈用的沐浴剂和我用的是同一款吗?”你没头没尾地这样冒出一句,这就显得你刚才走神了,而且搞得好像你在偷偷嗅闻他身上的气味一样。
怎么说呢,这种行为很像变态啊,为了避免被对方当成变态,你连忙解释道:“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还是忽略我刚才说的话吧。”
“又没关系,我们用的确实是相同的沐浴剂呀。”
还好这时候你们已经来到斑的办公室外,泉奈示意你去敲门,他说:“如果是你敲门的话,哥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也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吧?你抬起手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实际上已经透过门将你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斑还是很配合地说:“请进。”正如泉奈所预料的,你进入他的办公室就看见了浅笑着的斑。
泉奈扬起你带来的点心盒子,“明琦带了点心过来哦,暂时休息一下吧?”
既然弟弟泉奈都这么说了,斑也放下手里的卷轴,和你们俩一同围坐在小桌旁,你为了图方便,都没仔细挑点心,直接选了点心铺里搭配好的点心套餐,不得不说这确实很省时省力。
明明你就只是付了钱而已,但是因为斑和泉奈提供了太多的情绪价值,搞得你更加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也不是你亲手做的。
“但这是明琦你亲手买的呀。”泉奈给你倒了一杯茶。
呃,照他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你端起茶杯,“你夸奖得太过了。”
“但不是谁都能有这份荣幸的哦。”
“你再这么说我就要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了。”太尴尬了,你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的脸颊是微微泛红的。
“明琦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哦,如果你藏起来了,我们找不到你会很难过的。”泉奈皱着眉,他的眼睛本就又大又亮,现在一皱眉,就跟委屈的黑猫眼瞳一样。
喜欢漂亮的人是人之常情,你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坐在你另外一边的斑安静地吃着点心,目光始终注视着你和弟弟,看着你们之间的互动他身周的气息也变得柔和。
点心吃了一大半,手中的茶水就要见底,你想起千手扉间刚才的提议,当他邀请你帮忙编写学生培养方案的时候你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与千手扉间共事的记忆画面,这说明你之前应该也与他共事过,但奇怪的是,为什么千手扉间好像对此没什么印象呢?
还有那个贵族雅仁也是,他们好像都没有这些记忆。
可又为什么,唯独泉奈和斑还记得你呢?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你陷入沉思,在此期间你的沉默引起身边两位宇智波的注意,斑从你手里拿走那个茶杯,问道:“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我以前曾经遇到过的人怎么好像忘了我呢?”
斑端着茶壶的手一僵,他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不妨先告诉我们,你又记起了谁呢?”
事到如今好像也瞒不下去了,你说:“我记得我以前和那名贵族雅仁好像是认识的,但是他今天根本没有认出我来。”
“因为世界已经重置过一次了哦,虽然说起来有些奇怪,但包括我和哥哥在内都在经历自己的第二次人生呢,当然,据我所知,意识到这是第二次人生的人,好像就只有我们。”真话里夹杂着假话,这样真假参半的说辞是最难分辨的。
这样说来那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这就有些类似于游戏的一周目和二周目,如果没有留存的记忆,那在二周目就会把一周目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只不过这个世界为什么会重置,这你就不清楚了。
那你还应该庆幸自己居然遇到了斑和泉奈,否则你肯定会陷入一筹莫展的境地,你由衷地感叹道:“还好我再次遇到了你们。”
“是啊——这说不定就是命运的安排呢。”从不相信命运的泉奈此刻却那么从善如流地将命运当成你们重逢的原因。
这真的是命中注定吗?当然不是,这是他,他们,整个宇智波用尽千方百计为自己得来的一次机会。
斑又说:“你苦恼的不止这一件事情吧?”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你侧过头,斑的侧脸和泉奈有五六分相似,但他的五官组合起来散发出更加咄咄逼人的尖锐美丽,你说:“扉间大人提议我可以去普通学校帮忙。”
“是么,他是这么和你说的?”斑的话语难辨喜怒,好像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件事。
“他觉得我可以帮忙编写学生培养方案。”没准你去学校工作一段时间还能恢复更多的记忆呢。
“那明琦你是怎么想的呢?”泉奈问道,他们兄弟俩放下茶盏,不约而同地看向你,他们的视线都很平和,只是在他们的注视下,你还是感知到了一丝隐形的压力,你说:“既然能帮助其他人,这也是一件好事,只是我还要和诗织商量一下。”
话音落下,他们的视线仍旧没有移开,你选择转移话题,“午休的时间是不是快过去了?”言下之意就是你应该走了吧?
“你那么着急走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吗?”斑今天难得问了你很多问题,往常在你们三人相处时他通常是最沉默的一个。
“没有啊。”你说,虽然你和好像和千手扉间约好了下午去散步的,但也只是口头约定而已,而且按照他的性格,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无所事事到处漫无目的乱走浪费时间的人。
泉奈一边整理桌上的残局,一边似是无意地问:“那你刚才还和他一块来这里,难不成你们是路上碰巧遇见的吗?”
“也不算是碰巧。”你含糊其辞,“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就顺路走到一块了。”
桌上的餐盒都收起来了,泉奈便说:“这样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可是背后承载着的感情又好像那么沉重,这两者充满反差。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你就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摆,穿这身衣服可真不方便,你决定等回了家就先换一身衣服,你走到门口,斑又交了一声你的名字,“明琦,如果你想帮助他们的话,那就听从你内心的声音去做吧。”
所以这是支持你的意思吗?你回过身,笑得眉眼弯弯,心说他们真不愧是你的发小,果然通情达理。
只不过在你走后,泉奈就不怎么赞同地说:“让她去学校,这不就是把她往千手那边推吗?哥哥你是怎么想的?”
“别着急,从她刚才说话的神态就知道她想去学校工作,如果一味阻止,只会适得其反,你也不想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吧?”
哥哥斑说得也有道理,只不过……泉奈一想到你之后会增加和千手扉间的见面次数就烦躁,那家伙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蛊惑你的,就和他在上一个周目一样,用尽各种手段来吸引你,他们倒不会怪罪你三心二意,因为无论怎么看都是千手那一方的过错。
“既然如此,那也给我安排一个在学校的职位吧。”泉奈说道,让身为火影的哥哥安排一个在学校,而且还是普通学校的职位没什么难度,基本上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闻言,斑又问:“你这样忙得过来吗?”
“也不算太忙,而且只是教小孩子而已,也不会难到哪里去的。”至少现在的泉奈是这么认为的。
斑应了一声,表示自己会替他安排职位的,又过了一会,斑再次抬起头,“那个贵族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他留在这里只会让她徒增烦恼。”当初就不应该让这家伙来木叶的。
“我知道。”谈及那名贵族的时候泉奈的神色冷漠,隐约夹杂着几分厌恶,你居然还想起了这家伙,唉,对方当初可是仗着是你的联姻
对象而在他们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呢。
“至于千手扉间那边,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免得让他生疑。”
可实际上千手扉间已经满脑子的疑惑。
原本以为自己的弟弟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外巡逻的千手柱间还在心安理得地忙里偷闲,却不料对方杀了个回马枪,突然闪现他的办公室,这可把千手柱间给吓了一跳,他磕磕巴巴地说:“扉间?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今天好像是在外巡逻的啊。”
千手柱间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用于赌博的小钱袋收起来,千手扉间表情严肃,他说:“大哥,你就算收起来也没用,我刚才一进来就看见了,而且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已经和木叶的赌场老板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别招待你,一旦发现你光顾还要向我上报。”
一听这话,千手柱间的表情登时就垮了,“这这、这,扉间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呢?”
“残忍?你要是一直对政务这么不上心,只会让其他人找到可乘之机对你残忍。”千手扉间叹息一声,他在千手柱间面前坐下,“宇智波好像在密谋什么,我这不是猜测,而是有理有据的推断,他们对那位外乡人格外在意,甚至还派遣了族内的忍者专门负责监视她。”
谈论正事的时候千手柱间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他说:“扉间,我知道你对宇智波一直心存成见,但就目前看来,他们确实说到做到,按照当初的协议给予了这个时代和平,当然,我这么说也不是在否认你的推测,我想说的是——”
“既然你觉得他们在密谋什么,而且很可能和那位明琦小姐有关,那不如你就从她入手看看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吧。”说到这里,千手柱间话锋一转,揶揄地笑了,“说起来,你们今天原本是要去约会的对吗?”
千手扉间刚才还在为大哥终于严肃对待此事而感到欣慰,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
“桃华告诉我的,我还替你高兴了好一会呢,怎么,约会泡汤了吗?”
千手柱间这话说得太直白了,惹来弟弟的一记眼刀,“这和你无关,而且她也不是满脑子都是话本剧情的人,我和她聊了聊关于普通学校学生培养方案的事情,她的很多见解都十分新颖,而且还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接着千手扉间就开始说起你的改革建议,千手柱间起初还能认真听,但到后面他就忍不住打断千手扉间的话语,“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
“什么奇怪?”千手扉间还以为大哥是发现了什么漏洞呢,因此他本着严谨的态度补充道,“你发现了漏洞?”
“嗯嗯——”千手柱间一本正经地点头,后者双手环胸等待他的答案,究竟是怎样的漏洞呢?就连他都没有察觉到吗?果然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和大哥好好商量才行,此时这么想的千手二把手,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你难道没发现你刚才说的那一段话里,夸奖了她不下五次吗?”说着,千手柱间伸出手比出“五”,他一个一个细数过去,“什么‘她虽然有时候没什么常识,但却能提出极具建设性的建议’,还有‘她是真心实意地为那些普通学校的孩子做打算’,以及‘她这样好的人怎么会被宇智波蒙蔽双眼呢’。”
虽然还剩下两句没说,但千手扉间直接让大哥安静一会,他说:“你都没有听出那一番话里的重点吗?”
“听出来了,你很欣赏她的提议,不仅仅是提议,你甚至还很欣赏她的为人,我总结得怎么样?”
看着自家大哥那副“被我猜中了吧,你小子也有今天”的得意表情,千手扉间冷哼一声,“都说实践才能获得正确的道理,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为什么还有自信觉得自己是感情方面的专家呢?”
“扉间你这话说得好伤人啊……”千手柱间顿时神色消沉,就差没长蘑菇了。
“好了,我也该去巡逻了。”走到一半,他头也不回地说,“大哥你最好也给我认真工作啊。”
“好的,我会认真工作的。”
离开办公大楼的千手扉间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心里估算着时间,现在你应该已经先回家了吧。
你不光已经回家了,甚至还换了套衣服找到正在花店的诗织,你还没想好自己怎么开口,总不能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告诉对方自己要跳槽了吧?
就在你犹豫纠结的时候诗织主动走到店门外,一如既往的热情,她说:“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站着?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吧?让我看看,你怎么好像稍微瘦了一点呢?最近没有吃好喝好吗?”
“我最近都挺好的。”吃好喝好,昨天甚至还因为吃了寿司宵夜直接晕碳了呢。
“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习占卜术呢?”你最终还是没把要跳槽的事情告诉诗织,对方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嘛,我看你那么纠结的样子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原来你是想要学习占卜术啊?早说呀,我当然可以教你的啦。”
话语间,她非常自然地把你拉到店内的桌边坐下,把处理到一半的花枝全都推到一边,噔噔噔地跑去,又噔噔噔地折返回来,手里多出一副和塔罗牌很像的占卜牌,她动作熟练地洗牌,那一副牌在她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诗织一边洗牌一边说:“我的母亲就是专业的占卜师,她当初就是为自己占卜恋爱运发现自己的命定之人在这一片才找过来的。”
这样说来诗织的母亲是一位外族人,而她的父亲则是传统的宇智波,这也是为什么诗织的长相里还带着几分异域风情。
此时此刻暗中观察的宇智波也是议论纷纷。
“诗织有遗传她母亲的占卜天赋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她的占卜一向都是时灵时不灵的。”
“她这么做真的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应该不会吧,斑大人也说过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不能插手事情的发展。”
在他们的窃窃私语中,诗织把洗好的占卜牌倒扣在桌面上,稍微一用力,把这副牌划出一条直线,她说:“好啦,现在你先抽取一张吧,凭你的直觉抽取。”
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从中抽出一张纸牌,翻面,这张纸牌的牌面是被蜘蛛之丝缠绕着的蝴蝶,蝴蝶挣扎着,却又无济于事。
恰在此刻,你的蝴蝶发簪轻轻摇晃着,斑驳的阴影落在那只金色蝴蝶上,宛若蛛丝。
第36章
哪怕你不懂占卜术,光是看这个牌面你就感觉到了不祥,你说:“这是不祥之兆吗?”
诗织表情僵硬,“呃……不完全是,你看下面的短句。”
“爱是无解的谜。”
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个短句的意思看得你更加云里雾里,“我还是不太明白。”
诗织硬着头皮解释道:“大概意思就是会有很多人爱你,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这算是好事吗?你的手指摩挲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在那只被蛛丝缠绕的蝴蝶上,诗织又重新洗牌,“刚才的不算,我们重新再来一次。”
“还能重新再来一次的吗?”
“这怎么不行了,我的占卜术我做主。”诗织拍拍自己的胸膛,颇有一番“我一定要让你抽到绝世好牌”的气势。
经过新一轮的洗牌,轮到你抽取卡牌的时候你就比上一次要犹豫许多,你的手悬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才从中抽取一张卡牌,翻开一看,这次的牌面是一片花海,色调明亮轻快,诗织说:“嗯——这次的牌面看上去很不错。”
不需要诗织的提醒你主动寻找牌面下方的短句。
——花海迷宫,寻找出路。
诗织说:“这说明你也许在未来会面临一系列的选择,那时候
的你会有些许的迷茫困惑,但是不要担心,你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你拿着这张卡牌看了许久,诗织把剩下的卡牌收起来,她又说:“对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的吗?”
“占卜术该怎么学习呢?”你问。
“这个嘛……我只能言传身教了,毕竟以前我的母亲就是这么教我的,这门技术也没有专门的教材,而且也很看重天赋。”简单来说就是有天赋的人一点就通,没天赋的人学再多也没用。
从你手中抽走那张卡牌,夹在她的食指与中指指缝间,她问道:“你还想说什么吗?”
在她的注视下,你抿抿唇,“接下来我可能要去木叶的普通学校帮忙,所以在这里的工作也许……”
没等你把话说完,诗织就接过话头,“什么啊,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那你就去吧,换个地方工作就当是增加自己的阅历了。”
“你不会觉得我这样直接走人太不负责了吗?”你忍不住问。
“不会啊,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做出违心的决定这不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吗?而且再说了,你知道我的母亲以前从事过多少职业吗?那可真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呢!”
没有想象中的责怪,诗织反倒觉得你的决定很好,她说:“你就安心地去吧,如果你真的想要学习占卜术,那就每周挑个直接过来我专门给你授课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