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倒没有,我和你妈妈都很喜欢猫。”你父亲赶忙打补丁。
回到公寓以后你招呼他们先在你的客厅里坐一坐,他们担心打扰你的日常生活所以还特意订了酒店,等吃过晚餐以后你再送他们回酒店。
在出发前鼬已经把大部分的晚餐准备工作做好,比如说腌制牛肋排和别的肉类,等回到公寓,他就无比自然地系上围裙走到厨房,你父亲也凑到厨房去观察,平常在家里他是掌勺的那一个,所以现在对你的男友准备的晚餐他也抱着几分评价的心态围观。
你和母亲坐在客厅,你拿出自己到这里留学以来拍的照片,有的照片你打印出来放在相册里,因为拍的照片实在是太多,所以即便你只是打印了一小部分,但还是装满了三大本的相册。
她将相册摊开放在茶几上,一边看一边夸奖你的摄影技术很好,她说:“以后你去当摄影师也完全可以,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不同于其他家庭的家长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他们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她说:“反正我和你爸的退休金加起来养活你绰绰有余,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要顾虑太多。”
她看相册看得很认真,翻到后面,有几张照片是你和鼬去游乐园的合照,你忘记自己当时把这照片给放在相册后面了,稍微有点尴尬,你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说:“这照片我是临时放在这里的。”
“挺好的啊,看着就很般配,他是当哥哥的,性格肯定也更加成熟稳重一些吧?这样也懂得照顾人。”你母亲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你说,“找伴侣确实应该找贤惠的。”
你单手托腮,尴尬到一定程度后反而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你说:“那妈妈你当初就是看中了爸爸这一点吗?”
她微微睁大眼睛,“不然呢,如果我不图他长得好看还贤惠,我又为什么要结婚呢?”
在不经意间说出了大实话,你忍不住笑了起来,总觉得伴随着自己的长大母亲也会变得更加孩子气一些,说的话也更加直率,她学着你的样子也单手托腮,“说实话你找的男友至少好看又贤惠,总比邻居家女儿找的歪瓜裂枣好。”说着说着她就叹了一口气,和你说自己真的搞不明白怎么现在有的孩子找对象的眼光能这么差。
你又和她聊了一些在学校里的事情,晚餐接近尾声,你看见鼬从厨房里走出来,说:“伯父在煮汤,说是这道汤只能由他亲自来做。”
“那就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吧,不然估计今晚回酒店以后他都要和我碎碎念个不停。”你母亲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这些。
“对了伯母,之前明琦还参加了话剧表演,她有给你看过当时的表演录像吗?”鼬说。
你都没和他们提过你参演话剧的事情,你母亲一听就说:“什么?你还去演话剧啦?我还记得你以前幼儿园的时候也去演过话剧,那视频我都给存下来了。”
“我幼儿园的时候,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嘟哝一声,她说:“这有什么的,我上次整理录像机,顺手就把视频都给存到手机里了,对啦,你肯定没看过这段表演吧?不光是话剧表演,还有元旦汇演,毕业汇演,明琦以前都是站中间表演的孩子呢。”
鼬和你母亲凑在一块高兴地交换表演视频,你只能无奈地和刚在厨房里打下手的佐助对视一眼,他说:“怎么了?”
没等你回答,他哥哥就说:“佐助,要来看明琦以前的表演录像吗?嗯……是幼儿园时候的。”
最后变成他们三个人凑在一块看视频,你母亲偶尔还会暂停视频直接来个场外讲解,“你看这里,她瘪嘴是因为那天早上没吃到小兔包,差点就要在台上哭出来了。”
“还有这个,毕业汇演的时候,因为不想离开幼儿园跳完以后就抱着老师不撒手,说要把老师也打包去上小学。”
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厨房忙活得满头大汗的父亲走出厨房,问你怎么不去客厅坐着,你无奈地说:“他们都在看我以前的黑历史。”
“这怎么会是黑历史啊,大家都很喜欢你那时候的表演。”父亲又说,“啊对了,我还有明琦小学一年级过生日的录像,她那个时候看了哈利波特天天在家里披着斗篷演女巫。”
你因为尴尬和不好意思脸颊都开始泛红,他们纷纷回过头,母亲对你招招手,让你坐到她身边,这些视频一时半会是看不完的,你提醒他们再这样看下去晚餐就都要凉了,这才打住这场突如其来的回忆。
晚餐的时候他们都在聊着你小时候的事情,你偶尔也会说两句,从一开始的尴尬现在你都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听他们说你后来发现原来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魔法而难过得都吃不下晚饭,但是后来他们也带着你去了环球影城,也算是弥补了你心里的失落。
说起来其实你当初来这里留学的时候就有想过去环球影城逛逛的,但因为来留学以后事情就接连不断,而且适应大学不同教授的上课风格也
花费你不少时间和精力,所以这个计划一直都被搁置,直到现在你才想起来。
用过晚餐,你送他们回酒店,到达酒店的房间,你母亲拉着你的手说你找的伴侣似乎还可以,性格也温和懂得体贴人,你无奈地笑着说:“妈妈……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我就算说多少次都不为过,我为你能够获得幸福而高兴,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幸福下去。”说着,她又抱住你,轻轻地抚摸你的头发,“看到你现在过得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妈妈你在哭吗?”
她用手背飞快地擦去眼泪,又对你笑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坐飞机过来也怪累的,你们也快点回去休息吧。”说着,她催你快点回去。
你走出几步路又回过头,看见她仍然站在门口注视着你,你对她挥挥手,“那明天见啦。”
“嗯,明天见。”
走出酒店,你和在楼下等待的鼬还有佐助找了个照面,你说:“今天你们辛苦啦。”
鼬说:“也没有那么辛苦,而且我们也收获了很多。”话语间他还对你浅笑了一下,你猜到他指的是什么,你抿抿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而且那种录像看一遍即就够了吧?”像他们这种对着视频逐帧分析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呢?关键是他们还不这么觉得。
等回到公寓,你怀里抱着猫咪走到客厅,他们还在看录像还有你母亲大方分享的你小时候的照片,你说:“我说你们两个还是适可而止一点吧?”
“抱歉,因为觉得小时候的明琦真的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会。”真不愧是鼬,能够那么坦然地说出这番话,他的弟弟就做不到那么坦然,佐助说:“你不也见过小时候的我吗?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是这么用的吗?
算了,你还是先去洗澡吧,等你泡完澡出来,佐助说他可以帮你吹头发,你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积极,就把吹风机递给他,因为担心吹风机的噪音会吓到养的猫,所以在养猫以后你就又换了个静音的吹风机,在吹头发的时候它还窝在你的腿边,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你的大腿上,耳朵偶尔抖一下,样子怪可爱的。
你在查看明天带双亲去逛街的路线,还好他们来的时间段气温还不算太高,可以去寺庙观光,还能再去市中心商圈购物。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你有都点累了,在佐助给你吹头发的时候你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等头发吹干得差不多,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正要起身,坐在你身后的佐助勾住你的手指,问:“今天,你要选谁?”
很微妙的问题,你不由地愣了一下,“这个……我今晚还是一个人吧。”
听到你这么说,佐助就又抿起嘴唇,好像是对你的回答有些不满意,你将侧脸的碎发捋到耳后,“你们今天不累吗?”
“其实也还好。”鼬关闭电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累,他说:“那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隔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还侧躺着熟悉的身影,你就知道自己昨天说的话也没起作用,佐助看你醒了却不发一语,就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当初就应该买一张大一点的床铺的。”要不然之后有空了去宜家看看吧,你现在的床铺是当初租下公寓的时候配备的,比单人床稍微大一点,但也就大一点而已,多一个人都会觉得有些拥挤。
你用手撑起上半身,从他的怀里退出,你醒来的时间还算早,但你那住酒店的母亲醒的比你还早,你一拿起手机就看见她发来的消息,说是他们已经起床吃早饭了,还给你发了一张酒店餐厅的照片。
趿拉着拖鞋走到浴室,你打开手机确认景点的门票都已经买了,然后又翻看当天的路线图,总之就是确保每个细节都不会出错。
用过早餐,你换上一套外出服,上本身是简单的白色短袖,上面没有任何图案非常百搭,下搭休闲的牛仔裤,因为担心外出会冷,你还套了一件宽松的藏青色衬衣,套上以后你才觉得有些不对,等一下,你的衣柜里什么时候冒出这条宽松衬衣来的?
站在全身镜前的你有些疑惑,镜子里你的身影背后又出现一道身影,鼬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而后说:“这好像是佐助的衬衣,是上次遗忘在你这里的吧。”
真的只是无意间地遗忘吗?你现在打开衣柜偶尔还能看见他们的衬衣,生活已经完全被他们入侵了。
鼬说:“这件衣服你穿也很适合,就当是薄款外套吧。”
“那我衣柜里其他的衬衣呢?全都是佐助的吗?”你又绕回到衣柜前,鼬说:“不完全是,有几件是我的,当然如果你要换我的衬衣也可以。”
“那我的衣柜都不够放我的衣服了。”你说。
鼬却非常奇妙地,将你一句随口的嘟哝引到你从来都没想过的方向,他说:“果然这个公寓的面积还是太小了一点对吗?我正打算再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到时候就可以准备专门的衣帽间,对了,你喜欢小花园吗?”
突然就开始问这些了,你“啊?”了一声,“什么换房子?”
“这也是在为日后的生活做打算,至于地段还有其他的要求,我们都会以你的意见为准。”
打住打住,你说:“但我之后会回国的。”
“只是换个国家而已,也可以在你的国家添置房产。”
你迟疑片刻,显而易见地,他们对于你家附近的房价一无所知,而且对你来说规划这些还为时过早,你说:“说这些还太早了吧。”
“你不愿意吗?”鼬问道。
“没有。”你只是没想那么多而已,鼬走到你面前微微俯身替你整理衣领,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样不是很好吗?”
确实听起来不错,他想的事情好像都太遥远了,佐助站在门口看着你们两人的互动,他说:“该出门了吧?”
看一眼时间,确实该出门了,你背上自己的单肩包,换上一双轻便运动鞋,因为你知道今天肯定要走很多路,所以穿运动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去酒店接你的母亲和父亲,再一个一个景点地逛过去,东京这座城市的游客每天都有,尤其是在各个景点里游客络绎不绝。
你拿着相机一个劲地拍照片,光是拍照片还不够,甚至后面还帮着拍视频,本来是你背着的单肩包到后面就落到佐助手里去了。
当天的最后一站是寺庙,你也随大流地求了一份签,你还记得自己很久以前,还在异世界的时候也曾在那个雪天里去神社求签,但求到的签文连续两次都是大凶,希望这次不是太凶的签,你在打开签文前在心里这么祈祷着。
打开一看,是[大吉],你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母亲看了过来,“看来你最近的运气肯定会很好啊。”
这张签文你一直留在自己的钱包里,一同放在钱夹子里的还有你和他们的合照。
你的双亲在东京逗留没多久就要回国,临走前他们还给你包了很多馄饨和蒸饺差点塞满冰箱,以至于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在吃馄饨和蒸饺。
你还听说你父亲在临走前还把馄饨和蒸饺的秘方交给了鼬,并且还夸奖他做菜的手艺不错,你也是在很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你们总算是把提了很久的温泉旅馆的计划提上日程。
感觉再拖下去就要到夏天了,夏天去泡温泉光是想一想就觉得热得冒汗。
那温泉旅馆在另外一个县区,还得搭乘电车过去,因为会停留几天,所以你还得提前收拾行李,不过好在鼬已经事先把你这几天出游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叠好放进相应的收纳袋里,除此之外还有旅行用的洗漱用品,他还带了些常用的药物,还有防蚊虫的药膏,总之每一个细节他都考虑周到。
不仅是把你的行李,就连佐助的行李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小声地和佐助说:“感觉鼬好像妈妈哦。”
佐助奇怪地看你,仿佛无声地在问: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你现在才发现吗?”
听到你们说的悄悄话,鼬的声音飘了过来,“我都听见了哦。”
你和佐助对视一眼,心虚地不说话了。
第96章
提上行囊出发,登上列车,找到位置坐下,你拿出手机再翻找出耳机安静地听歌,车厢里非常安静,除了列车运行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再无别的动静,你听完宇多田光的新专辑,挑选出其中最喜欢的一首歌单曲循环,你就是这样,听到喜欢的歌曲就会一直单曲循环直到听腻。
单曲循环的歌曲风格轻松,听到后面甚至还有些催眠,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因为今天早上起得太早,此时此刻睡意返流,你又困得打了
个哈切,你双手环胸靠着椅背,没过多久就进入梦乡,坐在你身侧的少年替你摘下耳机,整理脸颊旁的碎发,然后让你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坐在靠窗位置的鼬也伸手将窗帘降下几分,以此来遮挡有些刺眼的太阳光。
耳边传来你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佐助垂眸注视着你的侧影,神情柔和,列车中途停下过几次,车厢里的乘客来来往往,有的上车有的下车,你的睡眠质量倒是一直很好,直到抵达目的站你才被鼬叫醒。
你皱起眉,过了几秒才睁开眼,声音里还夹杂着浓重的睡意,“我们已经到了吗?”
“是啊。”鼬起身去取你们的行李,你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依稀记得自己上车以后就在听歌,有点困了就想着稍微眯一会,但是没想到这一闭眼直接就睡到了终点站,你迷茫地说:“你们中间怎么不叫醒我?”
佐助说:“因为你看上去好像很累。”
确实稍微有点,你昨天晚上虽然还算早睡,但是因为小组作业的事情都没怎么睡好,果然小组作业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尤其是遇到不靠谱的组员时,这简直就是折磨。
好在你已经把小组作业的汇报文件初步整理好了,否则你都没什么心情出来度假。
一想到假期结束以后还要继续上课,你就忍不住哀叹一声,走在你身边和你一块下车的鼬问:“怎么唉声叹气的?”
“假期结束以后又要回学校上课,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难过,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鼬对这种生活适应良好,倒不如说在经历过曾经的高压生活后现在的生活对他来说毫无压力可言,他说:“嗯……我好像没有这种感觉。”
“也是,毕竟鼬从小就是天才嘛。”你说。
他蹙眉,“但我也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不要再说出刚才的话了,这样就像是主动将他推开,他说:“身为伴侣我也会尽可能地与你感同身受。”
……你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他的反应却好严肃,你又瞧了一眼佐助,后者对你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哥哥就是这样,偶尔会在某些小细节上面格外较真。
“我是开玩笑的。”你说。
鼬握住你的手,浅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非常熟悉的感觉,你当初和另外一个世界的宇智波相处的时候,某些时刻他们的脑回路好像出奇的相似。
就连钉崎野蔷薇也曾经和你说过,她觉得你身边那两位宇智波的感情实在是沉重,她的原话是:“虽然我周围的咒术师脑袋都不太正常,但你的这两位更是重量级选手,不过既然是你的选择,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你也只是偶尔感到有些困扰而已,大部分时候他们都算是非常贴心的伴侣。
带着行李坐车来到预订的那家温泉旅馆,那是一家看上去就有些年头的旅馆,前台用的还是门号牌和钥匙,登记过后前台的工作人员会送上房门钥匙,你拿着印有房间门号的小牌子还有钥匙上楼,这个旅馆格外僻静,也正是因为太安静所以你都觉得有些奇怪,有点像是鬼片的拍摄地。
来到房间里,你搓了搓胳膊,刚才一阵冷风吹过你的胳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小声地问他们:“这个地方的气氛有些古怪,是因为有咒灵吗?”
鼬环视四周,轻描淡写地说:“嗯,有几只。”不过都是一些低级的咒灵,所以他对你和佐助说:“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来解决就好。”
你们定的是一个套间,拢共三个房间,外加一个客厅,每个房间的隔门都是移门,有种回到异世界的感觉,你将行李箱打开,拆开衣服的打包袋,这些衣服都是鼬替你打包的,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空时间,不光是套装,就连贴身衣物也都整齐打包。
好像贴心过头了,你想。
把衣服都挂进衣柜里,你又推开房间的窗户,从这里能够将远处的绵延山脉尽收眼底,朦胧的云雾缭绕点缀在山脉间,你拿起放在一旁的相机对准远方的山脉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在你查看成片的时候鼬从门外的长廊来到房间里,看样子是已经解决了那些咒灵,刚才让你感到不舒服的气氛也终于消失。
这家旅馆除了温泉以外还有别的特色项目,例如夜晚观星之类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不上不下的,距离到晚上还有一段时间,你背上自己的相机就要出门去采风,鼬为了确保没有漏网之鱼的咒灵还潜伏在旅馆里,就暂时没有和你们同行,他说:“你们先出发吧,之后等我手头的事情结束了我会再去找你们的。”
你与佐助结伴同行,你刚才又收到了来自小组作业组员的消息,不出意外的推脱自己最近有事,你不满地碎碎念:“连自己的时间都没办法安排好,这种人真的适合读大学吗?”
佐助知道你最近几天都在为这件事情苦恼,他说:“我会替你解决这件事的。”
闻言,你停顿了一下,纠结地说:“真的只是帮忙解决这件事情对吧?”
佐助无奈地说:“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那倒也不是,你说:“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好像麻烦了你们太多事情。”
“但我们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是吗?”佐助比起小时候成熟了不少,“恋人之间不就是这样互帮互助的吗?”
“嗯……听上去就像是恋爱大师会说的话。”你半开玩笑地说,佐助别扭地说:“我才不是什么恋爱大师呢。”毕竟真正的恋爱大师不会只有一段恋情的。
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往上走,走到一半看见了警示牌说是再继续往上走极有可能遇到黑熊,你看了一眼这张警示牌,非常听劝地在这附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身就要走,下山的路途陡峭,他紧紧地握住你的手,他刚才看过那个警示牌就说起自己
以前刚成为下忍时接到过的任务,就是去寻找在大山里走丢的村民,中途还遇到了黑熊。
“其实完全可以躲过去的,但因为鸣人,就是我说过的队友,贸然丢出的苦无吸引黑熊的注意力,所以就只能解决了那只黑熊。”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觉得他应该也是将那个叫鸣人的队友当成真正的伙伴了吧。
“不回去看看他们吗?你的父母还有朋友?”
佐助垂眸,“现在走的话,等再回来的时候功课的进度都要跟不上了,而且我还得重新修学分,就不能和你同一级毕业了。”
好真实的理由……你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抬手戳了下你的脸颊,“你笑什么啊?”
“看来你已经对这个世界适应得很好了。”
他“嗯”了一声,而后说:“这毕竟是有你的世界。”所以才会那么努力地适应的啊。
“啊、好肉麻的话,我又起鸡皮疙瘩了。”你又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佐助好笑地问:“真的有那么夸张吗?”
“嗯,一本正经地说出肉麻的话,这杀伤力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诶。”
你和他对视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先笑起来的,总之到最后两人都笑得眉眼弯弯,你们牵着手从山上下来,这时候天色也逐渐向傍晚靠近,天边的云霞一点点地被染红,浮现出夕阳的色彩。
走回旅馆,鼬因为帮忙祓除咒灵而被旅馆老板郑重感谢,还特意准备了豪华晚宴招待你们。
“你都做了什么啊?”趁着在场的人不注意,你和鼬小声地说悄悄话,后者也学着你的样子压低声音,他说:“就只是除掉了她身上的一些咒灵而已。”
别看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但对于旅馆老板来说她酸痛了好多年的肩膀总算是恢复正常,换做谁都会无比高兴的。
晚宴有些太丰盛了,你拍了几张照,喝了一口果汁,因为待会要去泡温泉,所以不太适合吃太多东西,你只吃下几块手握寿司,又喝了一小杯饮料,而后就去洗漱外加冲澡。
这家旅馆配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你喜欢的香型,所以无意识地多洗了一会,洗得手指的指腹都变得皱巴巴的,你这才从浴室里出来,身穿宽松浴衣走向温泉。
温泉是露天的,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繁星,因为旅馆里的客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在这个时间段,基本上就只有你们三人,泡在温泉水里,倚靠在温泉池边缘,你放空自己的思绪,从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引起你的注意,你侧过头,原来是佐助和他的哥哥鼬,鼬的长发发梢还隐约沾染着些许水汽,你说:“从这里看还能看见很多星星,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
原本平静的温泉水面上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鼬轻轻地应了一声,你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从上次你的双亲来到东京玩了一趟后就添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这次出游他们还拍了许多照片给你的母亲,全都是你的单人照。
你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都忍不住嘀咕一声,“你们的关系怎么变得这么要好了。”
鼬解释说这是爱屋及乌,正因为他们爱你所以才会连带着喜欢你的恋人,好像这么说也能说得过去。
“但怎么说呢,果然还是冬天更适合泡温泉吧?”你说。
“因为你这么尝试过吗?”鼬别有用意地问道。
你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他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你说:“是啊,就是以前在木叶的时候。”
佐助蹙眉,“就是你身边还有别的宇智波的时候?”
“嗯……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提到别的宇智波你的表情也发生微妙的变化。
热气顺着水面一点一点地蒸腾起来,但是气氛却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鼬说:“这听上去就好像你偶尔也会想起他们。”
你移开视线,不是很想谈及这个话题,他微微垂下头,向你靠近,呼出的气息掠过你的脖颈,伴随着气息掠过而落下的是清浅细密的亲吻。
小气的,又爱吃醋的家伙,你在心里这么评价他们这对兄弟,本来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泡一会温泉,最后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可怜的脖颈和锁骨都没有幸免于难,而这也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泡过温泉后的皮肤都变得红彤彤的,其实你不怎么习惯榻榻米的质感,但温泉旅馆就是这样,你坐在榻榻米上,虽说刚才泡温泉的时候已经把头发给盘起来了,但因为后来激起的水花又把你耷拉在后脖颈的碎发打湿,此时鼬正耐心地替你擦头发,然后无比自然地把你捞到自己的怀里。
手臂圈住你的腰腹,你伸出手的手也被佐助牵住,你撇撇嘴,“你们有必要那么吃醋吗?”
下嘴唇又被咬了一下,动作很轻,更像是提醒你不要在这时候分心,接下来也没给你分心的机会。
就如同一叶扁舟在温热的海洋里飘摇,视野变得模糊,分泌的生理性泪水朦胧双眼。
嗓音不免变得沙哑,还有谁在你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替你做的清理工作,反正你累得够呛,倒头就睡,半夜又被热醒,坐起来到处找空调遥控器,被热醒的你脾气也不算太好,你说:“不要凑那么近,热死了。”
直到鼬找到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室内的温度降下来,你的脾气也才算是消下去,你打了个哈切,又被他拉进怀里,你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对他们说:“至少不要抱那么紧。”
感谢空调,你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隔天早上醒来,鼬是你们之中最先醒来的,你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佐助从浴室里出来,说:“你昨天晚上说了好多梦话。”
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吗?我昨天晚上好像还做了很多梦呢。”有的还是连环梦,一环套着一环,做这种梦是最费神费力的,难怪你虽然是最晚起床的,但眉眼间仍然露出几分疲倦的神色。
站起身走向浴室,简单地洗漱过后你又慢吞吞地走出来,此时鼬也端着早餐回到客房,按理来说应该去旅馆的餐厅用早餐的,但鼬出门的时候看你还在熟睡,索性就端了两份早餐过来,你用左手托腮慢悠悠地吃早餐,神色散漫,穿着的睡衣领口遮不住脖颈和锁骨的皮肤。
星星点点的浅色印记一览无遗,你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们说一句,你说:“下次不要那么做了,太明显了。”
鼬从善如流地道歉,表情诚恳,向你保证下次绝对不会那么做了,他甚至还在你用餐的间隙里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小盒药膏贴心地给你涂抹药膏。
等一下,如果他还特意带了药膏的话……这就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些吗?
你恍然大悟,咽下最后一口吐司,转过头看向鼬,说:“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吗?”
鼬给你涂抹药膏的动作顿了顿,这在你看来就充分印证了他就是在心虚。
佐助又给你倒满大麦茶,说:“刚刚吃完吐司不会觉得口渴吗?”
而他的弟弟又有意打断你接下来要说的话,谁看了不说一句他们兄弟俩配合得当呢?
你喝了一口大麦茶,鼬虚心承认自己的错,“因为昨天听见你说起那些宇智波,所以多少有些在意,但请放心,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以前你都没有发现原来他也会有忮忌心,毕竟在你看来他不像是会容易吃醋的人。
勉强原谅他们了,你又问:“那我昨天晚上都说了什么梦话呢?”
佐助的记性很好,他差不多是原原本本地给你复述了一遍,“你在说‘别让我留在这里’‘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说到一半,少年叹息一声,伸出手捧起你的脸,指腹摩挲你的眼尾,“那个时候你还哭了。”
你移开视线,含糊不清地说:“是么……我都已经记不清都梦到了什么。”估计是噩梦吧,否则你也不会一直在逃亡。
“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的。”佐助一字一顿地说,说话的语调很缓慢,但也很郑重。
沉默了好一会,你才说:“再不吃吐司它就要变冷了。”
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佐助收回手,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完一杯大麦茶,你感觉自己的精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元气满满地表示自己要出去逛逛。
背上相机,带着你的恋人出门,人少的地方也有人少的好处,那就是空气清新而且没有嘈杂的背景音,只有天空中偶尔传来的鸟雀声,气氛静谧而美好。
假期的小尾巴就在这样平和温馨的氛围中度过,假期一上来就又有各种作业接踵而至,但好在你都已经习惯了,熬一熬就过去了,眨眼间时间就来到了暑假,东京的夏天热度不输给其他城市,你纠结一阵子后还是决定回国,一方面是因为你的双亲在暑假开始前就问过你好几次什么时候回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暑假还是待在自己家里更加舒适,而且还能回乡下老家避暑。
决定暑假回国的日期后眼前的问题就又变成了你的恋人该怎么办,你若有所思地问五条悟:“来自异世界的人该怎么
办理护照和签证呢?”
五条悟真不愧是背靠五条家大家族的少爷,这种问题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是你带着他们俩走了,这意味着他祓除咒灵的工作量就又要增加了,尤其是在夏季,咒灵的数量更是爆炸增长,这也很好理解,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人类的心情总是容易很暴躁,负面情绪一抓一大把,那咒灵可不得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吗?
“这算什么,护照还有签证我都可以替他们办理。”五条悟答应得很干脆利落,你忙不迭地对他说谢谢,他的声音懒洋洋的,说这有什么好道谢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在他说话间你隐约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里传来的猫叫声,是上次从你那里收养的几只小猫,你笑着问他那几只小猫都怎么样了。
五条悟干脆和你打视频电话,然后切换摄像头让你好好看一看那几只长大了许多的猫咪,其中最活泼就要数那只奶牛猫了,果然无论是什么动物,只要是黑白配色的多少有点活泼过头。
“虽然猫咪很可爱,但是有的时候也太闹腾了,不过嘛,我的学生倒是很喜欢这几只猫,尤其是小惠——”说着,五条悟笑嘻嘻地把镜头对准正在开猫罐头的伏黑惠,后者黑着一张脸,表情不悦,小声地说:“别拍我。”
镜头后的五条悟哈哈地笑着,伏黑惠的脸更加黑了,最后镜头一转,你的手机屏幕里赫然出现一张漂亮精致的脸,五条悟说:“好啦,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会搞定的,和你的恋人好好享受暑假吧。”
这通视频电话被他挂断,你走回自己的房间,既然这次是要回家待一个暑假,那么行李就要多带一些了,你单手叉腰,看看打开的衣柜,又看看打开的行李箱,收拾行李确实有点麻烦,你考虑几秒后走到厨房,对鼬说:“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吧。”
好吧,你得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太依赖他了。
第97章
东西都收拾完毕,登机那一天的天气格外炎热,不过比起下大暴雨天气炎热一些也所谓,抵达机场后先把行李办理托运,在过安检前再给你的母亲发一条消息说是你们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等你过完安检你的母亲才回消息,说是待会他们会去机场接你们的,又发了张晚餐的清单过来,问你还需要再加点什么吗?
这张清单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到底,这都已经是年夜饭的水准了吧?你没加菜反倒是划掉了几道做起来步骤繁琐复杂的菜肴,你可不想自己回到家的第一天就把你的老父亲给累倒了。
登入机舱,找到位置坐下,这次的航班大约要飞行两三个小时,不算太长,你拿出平板看剧,看到一半觉得没意思就又开始听歌,总之这两三个小时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过去了,在飞机降落的时候你透过窗户看见灯影幢幢的大地,家乡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飞机落地差不多是傍晚时分,夏天的傍晚格外漫长,你们从机场出发回到家夕阳的余晖都不曾改变。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是倒在自己的床上,你是个有点认床的人,之前去留学的时候刚开学的前两个月你都没怎么适应公寓的床铺,每天都要到很晚才睡着,过了和新床的磨合期你才算是适应了。
房间外传来母亲和父亲的聊天。
“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客人吧?算啦,这次的晚餐还是让我一个人包圆吧,我也想大展身手一下,让你们好好看一看我的厨艺。”那是你父亲的声音,听得出来他信心满满,你躺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吹着空调就这样安静地睡着了。
后来你的母亲来敲了敲门,发现没动静,就打开门看了一眼,对那两位客人说:“她睡着了,就先别打扰她了,她有点起床气的。”
关于你有起床气这件事其实无论是鼬还是佐助都知道,但你的起床气不算太明显,顶多就是持续一小会的低气压,等吃过早餐以后就会消气。
最后你父亲也没能如愿自己一个人准备晚餐,因为鼬很自然而然地加入其中,从备菜到炒菜,所有步骤都干脆利落地完成,看得你父亲有些失落,“看来我以后就不是这个家里厨艺最好的人了啊。”
鼬谦虚地笑了,“但您也同样很重要。”
至于佐助则是跟着你母亲继续看你学生时代的照片,她就连你学生时代写的优秀作文和得奖征文都要拿出来展示一番,等你睡醒,看向窗外,太阳已经落山,天空一片漆黑,隔壁楼的灯火通明。
一觉睡到了晚上啊,你撑着上半身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才打开床头灯,房间门就被人敲了几下,从门外传来鼬的声音,“明琦,你醒了吗?可以吃晚餐了。”
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系着围裙的鼬,别说,这条你高中时期心血来潮自己做的小樱桃图案的围裙还真挺适合他的。
“今天你下厨啊?”你开口就问。
鼬伸手替你整理睡得都翘起来的头发,说:“没有,还有伯父,晚餐主要是他准备的。”
你应了一声,走到餐厅,没看见佐助和母亲,就问:“他们呢?”
“还在看你的征文呢。”父亲说。
闻言,你走到书房,果不其然地,你母亲拿着你以前得奖征文还有别的作文和佐助分享,你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说:“妈妈,可以吃晚餐了。”
听到你这么说她才站起身,你和佐助小声地嘟哝,“那些征文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我不这么觉得,你的文章写得很好。”
“你全都能看懂?”你问道,虽然他平常也有在学中文,但应该还没到可以看散文都毫无语言障碍的程度吧?
“差不多能看懂。”不同于你的不好意思,佐助倒觉得看你曾经写的文章仿佛能够离你更近一步,就像是在接触过去的你,所以他看得很认真。
你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晚餐都是你喜欢的餐点从蛤蜊蒸蛋到白灼虾还有白切鸡,炖的玉米排骨汤也很鲜美,水煮的毛豆撒上少许盐粒也是一道清爽的夏日小菜。
饭后水果是皮薄得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无籽西瓜,西瓜果肉红艳艳的,咬一口汁水充盈,让人幸福得眯起眼睛,这才是夏天应该吃的西瓜嘛。
晚餐过后照例要去散步,你们养的猫胆子也很大,才到新家的第一天就适应良好,甚至还和邻居家的柯基犬打成一片,你说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打成一片,好奇的柯基还一个劲地往前凑,最后你只能把猫抱在怀里,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基本上都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散步,听说在外留学的你趁着暑假回来了,就又和你的母亲聊了好久。
你站在一旁等待她们聊完天,只见她们聊着聊着偶尔回过头看看你。
“她们怎么还没聊完啊。”你嘟哝一声,父亲笑着说:“肯定是在聊别的嘛,没关系的,你们先去散步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妈妈,去吧去吧。”说着,他对你挥挥手示意你们可以先走了。
人可以走,就是猫得留下,看得出来你父亲格外喜欢这只三花猫,你把猫咪递给他后才离开。
“嗯……那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吧,到时候还能路过我的高中母校呢。”虽然你好像在高中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什么美好回忆,但看一看曾经的高中母校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念的。
因为前些天这里刚刚下过一场连绵的大雨,所以今天晚上的气温再搭配时不时吹来的小风,可以用舒适来形容现在的体感温度。
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拂开你脸颊两侧的碎发,你心情不错地说着自己高中时候的事情,虽说那个时候你被咒灵缠身,但那些咒灵也不是每天都会给你带来麻烦,有的时候他们也还算是听话。
一放暑假,之前去外地读大学的高中同学也都回家度假,在这附近散步遇到高中同学的几率都会高许多,就比如说现在,你遇到了同样在散步的高中同学,对方就是那个在散伙饭上向你表白差点被咒灵撕碎的倒霉蛋,现在他再次遇到你,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最后还是主动和你打招呼,“明琦,好久不见了,我听说你去国外留学了是吗?”
好像之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你点点头,“嗯,我听说你好像去外地上大学了?外地应该很好玩吧?”
“哪里啊,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只想着离家越远越好,现在我可算是后悔了,哪里都比不上家这边。算了,只能再熬过剩下的三年了。”说着说着他看了一眼站在你身边的那两人,又问:“这是你的亲戚呀?”
既然他都已经给你找好理由了,你就顺着他的意思说:“是啊,我的亲戚。”
“东京好玩吗?那可是个繁华的大都市呀,真羡慕你,一个人去国外留学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决心吧?”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表现得也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一些,后
来你们又聊了几句,最后再告别。
又走出一段路后你听见佐助问道:“这是你以前的同学?”
“嗯,高中的同班同学,在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怎么见过了。”你言简意赅地回答,佐助回过头又瞥了一眼对方的背影,对方莫名感觉背后发冷,浑身起鸡皮疙瘩,佐助又收回视线,意有所指地说:“他的问题可真多。”
你好笑地说:“那你的问题也不少。”
佐助抿抿唇,不说话了,好像在生闷气,还得是鼬站出来打圆场,他说:“佐助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这些担心是不必要的。”你在想难道宇智波的人都那么容易患得患失的吗?
散步一圈回来,发现你的母亲还在和邻居聊天,甚至于你的父亲也跟着加入她们聊些八卦,就连你们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都没察觉到,已经完全沉浸在八卦分享中无法自拔,走了一圈下来你出了一点汗,想着先回家洗澡,于是就先上楼去洗澡。
暑假的生活就是这么平淡又温馨的,等天气逐渐热起来了,你的双亲就提议去乡下避暑,正好还能去看看你的奶奶还有爷爷,你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还能让你奶奶他们见一见你的恋人,也算是能让他们放心了。”你父亲说。
怎么话题还扯到这个上面去了?你说:“你有和他们透露过真实情况吗?”
你父亲“啊?”了一声,说是到东京的第一天晚上就把这事和你奶奶他们说了。
“不是吧,爸爸你的嘴巴怎么这么不严实啊?”
“这不是个好消息吗?我想和他们分享一下怎么啦?”他说得还挺理直气壮的,你又问:“那他们是什么反应啊?”
“你爷爷激动得差点就要掉眼泪了。”
这显然是激动过头了吧?
“放心吧,你奶奶他们很包容的。”你母亲说,这一点你也知道,毕竟你们家是一脉相承的包容性很强,你堂哥找不到对象被人怀疑是不是同的时候你太奶奶还叹息着说这放在以前也就是找个书童伴读的事情,从这一点足以看出你们家有多包容了。
总而言之,你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们两位老人家高兴过头,至于其他的,那就没什么必要担心的了。
真到了出发的那一天,你们特意挑了一天气温没有那么热的日子出发,带上你们的小猫一起去乡下避暑,乡下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的复式楼,后面还有个院子,护院的大黄狗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就抬起头,才瞧了一眼就确定来者的身份,兴高采烈地摇着尾巴跑到车旁边,一蹦一跳地试图扒拉车窗,你打开门从车后座下来,抱起那条大黄狗,它那土黄色的皮毛被阳光晒得热乎乎的,摸上去还有点烫手。
“都来了啊?你们来得还挺早的,琦琦呢?”站在门口的爷爷到处找你,奶奶回屋去拿眼镜,把眼镜递给他,戴上眼镜他才看清站在后头的你,当即就笑着说:“琦琦你怎么好像变瘦了一点啊?去国外留学吃不习惯吗?”
这话你好像已经听你爸说过一次了,但你对待他们一向很有耐心,说自己在国外过得很好,就是因为忙着期末考试才变瘦了一些。
在开始的寒暄后就是介绍新来的那两位客人了。
你奶奶和爷爷仔细观察新来的客人,然后凑在一块窃窃私语,奶奶说:“长得真挺好看,我孙女就是有眼光。”爷爷说:“一下子带回来两个,我孙女就是厉害。”
他们的窃窃私语其实说话声音也没有多小声,就连你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提那两位曾经的忍者了。
你尴尬地对他们笑了下,小声地说:“他们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别在意就好。”
后来你的双亲拉着奶奶他们聊天,你也跟小时候一样走到后院看看有什么瓜果熟了,后院的架子上缠绕着黄瓜藤,新鲜的黄瓜从碧绿色的藤上垂下,旁边还有长势喜人的番茄苗,红彤彤的番茄点缀在绿油油的叶片间,你摘下一个放眼望去最标志的番茄递到佐助手里。
后院还长着一棵枣树和李子树,这枣树还在结果,因为品种不同,长得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圆溜溜的枣子,而是长条形的,味道很甜就是口感太磕牙。
大黄狗和你们带过来的三花猫玩得不亦乐乎,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庭院里嬉戏追逐打闹。
你搬了个小马扎在后院坐下,这里的气温比城市低好几个度,都不需要吹风扇也觉得凉快,你单手托腮看他们俩,“这里的生活好像也很不错吧?”
“是啊,很平和温馨。”鼬说,佐助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安静吃番茄。
“等毕业以后你打算留在国内对吗?”鼬问道,你想了想,点点头,“我还是更喜欢国内。”
等入夜了,吃过晚饭后就躺在庭院里看星星,听着远处的树林里传来的微弱蝉鸣,虽然气温低,但也有蚊虫,所以你在洗过澡以后就往身上喷了不少花露水,现在整个人身上都是花露水的香味,靠在躺椅上偶尔扇动手里的蒲扇,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里,是躺在床上醒来的,你揉了揉脸颊,房间里还拉着窗帘,看不清外面的阳光,你走下床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让你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打着哈切地走下楼,佐助正在给猫和狗取下毛发上沾着的苍耳,这两只小家伙喜欢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只是沾上苍耳倒还好,要是被蜱虫叮一口就麻烦了,于是你和佐助一起检查它们的皮毛,所幸的是没有找到蜱虫。
你戳了戳猫咪和大黄狗的脑袋,“不要随便钻草丛知道了吗?”
被你这么戳了一下脑袋的大黄狗还能高兴地摇晃着尾巴,不过应该是听进去了的吧?
摘下这些苍耳,就又放它们俩去玩耍,你问佐助他哥哥去哪里了,佐助说是跟着你父亲他们出门去了,好像是去帮忙修什么东西了吧,他留在这里等你醒来以后督促你吃早餐。
你说这附近还有一个荷花湖,是自然形成的,你以前小时候最喜欢去那里玩,而且负责养护荷花池的人又和你们家是旧友,你就说:“我们还可以问他借一只小船湖面上近距离赏花,你觉得呢?”
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太行,得要到傍晚的时候,阳光没有那么毒辣了,而且伴着夕阳的余晖赏花肯定很美,只可惜你忘记带相机过来了,但用手机勉强也能行。
佐助听后意有所指地问:“是只邀请我吗?还是我和哥哥一起呢?”
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你摊手:“都一样啊。”
“对我来说不一样啊。”佐助抿抿唇,你读懂他的意思,就说:“那只邀请你可以吗?”
少年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双眼也变得亮晶晶的,“那就说好了。”
“嗯嗯,说好了。”你点点头。
真等到了傍晚的时候还不
等你说些什么,佐助就主动提醒你,他的提醒是勾着你的小拇指,无声地用眼神提醒你,起初你还真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来这回事。
“我和他出门一趟,晚饭前会回来的。”你和奶奶他们说了一声,然后和他手牵手离开房子,等出了门你才说:“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呢?”非得要搞暗示那一套。
佐助轻哼一声,“如果你没察觉的话那就说明你都没把这次的约会放在心上。”
啊……这原来算是约会吗?你的重点偏转到了其他地方。
握着你的手又摇晃了一下,“不要走神。”
“对了,你会划船吗?”你又问,话题成功地转移到划船上面,佐助说他学过一点,不只是简单的划船就连更大体量的船只也会开。
顺利地借到小船,你半开玩笑地说:“那让你划这艘小船算是屈才了。”
佐助握着船桨探入湖水里,稍微一用力,你们就离了岸,那只小船悠悠然地飘向湖中心,湖面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浅浅的涟漪荡到荷花丛里,牵连得荷花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小船靠近那片荷花,香气扑鼻,你示意他停下来,两人坐在小船上,摘一两个莲蓬从里面取出新鲜的莲子,还能品尝出几分清甜,就是得要小心莲子心,苦得要命,但你的长辈却能面不改色地咀嚼莲子心,说是清热解暑,反正你是没这种耐力的,咬到一丁点的莲子心就苦得直皱眉。
“很苦吗?”佐助问道。
你说:“当然很苦啊。”还没等你的话音落下,他就亲吻了你一下,打得你猝不及防,最后就变成了两个人一起被苦到。
你们两个大眼瞪大眼的,你先笑出声,说:“我和你说过了吧,很苦的。”
等到太阳西沉,朦胧月光挂上天空,湖面倒映出折叠的月光,你们这才将小船靠岸,手牵手并肩同行地回家。
后来的时光飞逝,大学剩下的三年转瞬即逝,毕业季,然后再是毕业旅行,总之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来,你都有条不紊地安排自己的时间,等处理好毕业的事情,就得要考虑回国就业的问题,得感谢你大学这几年接委托拍照让你攒下了不少钱,而且在网络上积累的人气也让你在毕业的时候收到好几个工作室发来的邀请。
但你没有急着去工作,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可能接下来的大半辈子都在工作中度过,所以更重要的是享受现在的悠闲时光。
与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忙前忙后的鼬还有佐助,他们在商量选址买房的事情,买房子就牵扯到很多细节,有些东西听得你都觉得头疼,于是你只是偶尔看一眼他们挑选的进度,然后稍微发表两句自己的意见,多了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好在他们做事都很可靠,最终敲定了一栋别墅。
嗯?等等——是省会城市的别墅吗?
而且还是独栋的别墅,你陷入沉思,“原来当咒术师这么赚钱的吗?”
“怎么,你对这个别墅不满意吗?”佐助又问。
倒也不是不满意,就是略带惊讶而已,难怪你的咒术师朋友虽然在抱怨这份工作有多累人,但除此之外好像就没别的抱怨了。
“没有。”
就这么敲定了,全款拿下这套别墅,入住没多久某天你就在后院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一棵树,你站在树下奇怪地看了几眼,“这是……”
“是山楂树,等来年结果子了可以做些冰糖葫芦。”鼬的声音传过来,他走到你身边,又说,“对了,你之前在我们家种的那棵山楂树也结了很多果子。”
“那棵树还活着啊?”
“嗯,还活着。”他牵着你的手,微微俯身抵着你的额头,“等以后有空了去看看吧。”
【本番外完】
第98章
“你应该充当沟通宇智波和木叶的桥梁,但你现在所作所为——让我开始怀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宇智波,在宇智波和木叶面前,你到底忠于谁?”
父亲宇智波富岳在集会上的话语还萦绕在鼬的耳边,这场秘密集会结束后宇智波族人们都默不作声地离开神社,鼬走得很慢。
如今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呢?又该如何挽救呢?这样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如同大石头般压在他的心头。
稍微……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等回到家,看到弟弟佐助守在客厅里等他回来,明明他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但还是在听见脚步声的第一时间睁开眼睛,朝着他跑过来,抱住他,说着想念的话。
“这么晚了,佐助你不去睡觉吗?”
“我想等到哥哥回来,和你说一句晚安再去睡觉。”说着,佐助还打了个哈切,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困了,双眼也变得雾蒙蒙的。
无辜的,天真的,对暗流涌动的时局一无所知的孩子,鼬在内心叹息着轻轻抚摸佐助的头发,说:“那么晚安,快去睡觉吧。”
“好,对了——这是捕梦网,是今天手工课的作业,嗯,我想送给哥哥,听说这能带来美梦哦。”
鼬的手里多出一个捕梦网,小巧的网兜垂着几根羽毛做成的流苏。
他真的能够拥有美梦吗?这阵子他的睡眠质量都很糟糕,别说是美梦里,他梦到的都是宇智波最糟糕的结局。
但毕竟是弟弟送的礼物,他还是挂在床头,洗漱过后带着沉沉的心思睡去,床头的捕梦网轻微地转了半圈。
当天晚上鼬久违地做了个一个不算噩梦的梦,但也算不上是美梦,因为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就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平和,没有战争,没有流血和牺牲,有的只是平淡的生活。
梦里的鼬从庭院旁的长廊上“醒来”,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但确实是这样的,他睁开眼睛,环视四周,还是那个熟悉的家,只是庭院里多出两棵树,通过叶片的形状来判断是山楂树。
鼬正盯着那两颗突然冒出来的山楂树出神,父亲也走到庭院边,他的气质没有现实世界里那么压抑,他的眉头舒展,神色和姿态都很放松,莫名让鼬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还没有那么激烈的时候。
原来他的内心深处也在怀念那段时光吗?哪怕是在梦里鼬也在冷静地分析这个梦的构成。
富岳说:“都这个时间点了,你怎么还在家里?”
听他的意思……他现在应该在哪里呢?鼬若有所思,好在富岳接着又说:“那位大人想要见你,那是你的荣幸,切记,到了那里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斑大人虽然允许你与她见面,但是你也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很好,这句话里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首先,那位大人,“她”是谁?其次,还有班大人,所以这个梦里的斑没有死去吗?
等一下,这样的话时间线不会有些太混乱了吗?鼬的内心冒出这样的疑惑,但是他又想到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在梦里时间线混乱一些,光怪陆离一些才是正常的吧?
所以他微微俯身,“我知道了。”
虽然嘴上说着知道了,但其实还是一头雾水,不,姑且说是半头雾水吧,不过既然是他的梦,那么找到那位大人应该也不会太难,鼬才出门就遇到了现实世界的好友止水,在梦里他们也是朋友,止水说着“真羡慕你呀能够和那位大人见面呢”,脸上的羡慕表情不像是装的。
“是么。”鼬在梦里的性格倒是没有在现实世界那么压抑,他说,“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吗?”
止水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拉着鼬的胳膊,皱着眉说:“你这是什么话?你知道如果没有那位大人的话,木叶不会那么顺利地建立,而且千手和宇智波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和解,更别提现在世界范围内的和平了。”
听着听着,鼬心想,这到底是何等的大人物才能做出那么多的壮举呢?
难道是因为他现实世界一直都在思考诸如此类的
问题,所以在梦里,他的潜意识给他捏造了一位无所不能,创造和平的大人物吗?
目前看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鼬沉默不语,止水又拍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好了,我想你肯定是紧张过头了,放心吧,那位大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这话听起来也很微妙,他去见那位大人就像是去成为取悦对方的工具,虽说忍者确实是工具……但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区别的。
多亏了止水介绍这个梦的背景,甚至还给他指路,鼬这才顺利来到那座宅邸,还没进门就有人专门检查,是一个身穿藏青色族服的长发青年,那头黑色长发编成发辫垂在脑后,虽然脸上的表情笑盈盈的,可始终给鼬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深藏不露的角色,鼬在心里这么评价。
“是富岳的儿子对吧?没想到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呀,嗯……长得倒是清秀,明琦应该会喜欢的。”
像是讨论一件商品般评价他的外表,鼬面色如常,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梦而已,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得知了那位大人的名字。
——明琦。
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魔盒,这个名字无疑是一把钥匙,仅仅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心跳都跟着加速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男人又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位大人就在庭院里赏花,“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在现实世界里得要听人命令,哪怕到了梦里也要听人命令吗?鼬带着几分不悦,可是当他沿着小径走到庭院,拨开层层叠叠垂落的花枝,他隐约捕捉到花丛后的身影,只是一道侧影,就令他呼吸一滞。
过分浓重的情感难以遏制。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
他停下脚步,拨开花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呼吸变得不太顺畅,视线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直到你转过头,看到站在花枝后的少年,你笑着对他招招手,“你就是富岳的大儿子吧?怎么一直站在这里?不过来坐坐吗?”
直到你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鼬才缓慢地走到你面前,他在思索自己以前见过你吗?不是都说梦境是潜意识的投映吗?那么他总得要见过类似的人才能在梦境中复现吧?
靠近你的时候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你好像没发现他的异常,低头专心整理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又问他的父亲如何,弟弟是不是已经去忍者学校上学了,诸如此类的家常话。
鼬匀出一部分的心神回答你的问题,另外一部分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到底……这份沉重的感情从何而来?
“你父亲说过你是个安静的孩子,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安静。”你把白色棋子全都收到棋盒里,抬头对他笑了笑。
“对了,日后你应该还会和你的父亲一眼加入警卫队的对吗?”
“应该吧……”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现在,这个想法已经被现实压垮。
“有什么心事吗?”你关切地问,“虽说我让你过来是想要陪我下棋的,但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比起下棋,还是先解决你的心事更重要。”
鼬的手指捻着那一枚黑色棋子,这只是个梦而已,梦里的角色又怎么能给他提供合理的建议呢?说到底,真正能够帮他的人寥寥无几,他只能依靠他自己……
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都没有察觉到你越过棋盘伸手触碰他的眉间,“又皱眉了,你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既然身为忍者那就不是孩子了。”鼬说。
在他四岁那年去往战场,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孩子了。
靠得太近了,他清楚地看见你的双眼,眼型偏圆,瞳孔的颜色是蜜糖色的,他似乎能够感受到那股甜蜜的气息,如果咬上一口,或许能够品尝到甜蜜的滋味吗?他的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可怕而大胆的想法。
“富岳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啊。”你叹息一声,把他拉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没关系的,鼬还只是个孩子啊,那些沉重的事情就该交给大人来承担。”
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压力太大了吗?所以才会在梦里幻想出你这样的角色安抚自己?
他知道这是个梦,但是……但是,你的怀抱太温暖,甚至于让他依依不舍,如果真的有谁对自己这么说就好了。
鼬垂下眼帘,下一秒,他看见了站在长廊尽头的男人,身形高大,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鼬认出了他,那是曾经的宇智波最强者宇智波斑。
此时此刻,宇智波斑正凝望着你的背影,看向鼬的眼神不算多友善。
——别得寸进尺。
他好像在无声地这么说。
第99章
这真的是梦吗?鼬不由地产生这样的疑惑,毕竟这个梦境太真实,而且,如果说梦境是潜意识的写照的话,那么他的潜意识里又为什么会有宇智波斑?他和这位曾经的宇智波族长可以说是毫无交集,可能唯一的交集就是他的父亲也是宇智波族长,仅仅是因为这样对方就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吗?
太多疑点了,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你,他可以肯定在现实世界里你是不存在的,他也没有接触过与你类似的人。
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忽略掉对方冰冷锐利的视线,鼬垂下眼帘,尝试着伸出手回抱你。
啊,那个男人的视线更加寒冷了,甚至还带着几分隐约的不悦。
最后是你松开手结束这个拥抱,你说:“鼬你就是平时太喜欢想东想西了,有的事情交给大人来解决就好。”
可是你口中所说的“大人”真的能够解决他的烦恼吗?现实世界的父亲光是维持宇智波的稳定就已经费尽心思,协调宇智波与木叶关系的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他头上,当然,他也不是说在怨恨自己的父亲,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他是说作为族长儿子的责任。
鼬没说话,你将一旁准备好的点心推到他的手边,温和地说:“先吃点点心吧。”
“不是要下棋吗?”鼬瞥了一眼你准备的点心,造型别致,有点像玫瑰,还带着幽淡的花香。
“这个不着急,反正下棋也只是消遣而已。”
是个很温柔的人,鼬在心里得出这样的评价,他听话照做,用小叉子将淡粉色的点心切分成小块,里面还裹着玫瑰花瓣做成的馅料和浅色的乳酪夹心,口感绵密,甜味醇厚,虽然是第一次品尝,但他却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份甜品,甚至于唇角微微上扬。
见他笑了,坐在他对面的你也说:“总算是笑了,鼬笑起来很好看,平常就该多笑笑的。”
唇齿间弥漫着乳酪和玫瑰馅料的甜味,他抬起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夸奖他的笑容好看,“是么……”
站在长廊尽头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不打算继续偷窥下去了吗?鼬在心里那么想。
男人的影子笼罩在你身上,你回过头,态度熟稔自然,“是斑啊,今天你休息?”
斑“嗯”了一声,在你身边坐下,他的身量高大,哪怕是坐下以后也比你高出一截,有点像是大型的猫科动物贴着人类坐下,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一甩一甩的,现在斑肯定很不耐烦吧。
“我听说你的棋艺不错。”斑主动开口,话锋指向鼬,后者还算有礼貌地低头回答:“谬赞了。”因为他怀疑这很可能不是梦,所以才会那么谨慎回答的。
“你的父亲也说你总是那么谦虚,在我面前就不必来这一套了,让我来看看你的棋艺究竟如何吧。”说着,斑拿起黑色棋子在棋盘上落下。
看来他不得不与他对弈了,鼬也捻起一枚白色棋子,在此期间泉奈也从庭院旁的长廊路过,驻足观看这棋局。
“明
琦觉得谁会赢呢?“泉奈靠在你的另外一边,几乎将自己一大半的重心都落在你身上,黑色长发有几缕滑过你的脖颈,触感痒痒的。
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鼬不动神色地看了你一眼,被两位宇智波包围的你,神色自若,甚至还用手轻轻抚摸泉奈的头发,又说:“泉奈今天换发带了呀?”
“不要转移话题啊明琦,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呢,你觉得斑哥会赢吗?”泉奈不依不饶地继续这个问题。
“这只是娱乐消遣而已,输赢并不重要。”你说。
泉奈勾着你的手指,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安静地观看这局对弈。
最后还是鼬输了,但他也没觉得有多可惜,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能赢,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些担心对方会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寻常之处,在这样的重重压力下,他还能够坚持下完棋,只能说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确实很强大。
“果然还是斑哥赢了啊。”泉奈笑盈盈地说,“我要继续去工作啦,那我们晚上见吧。”话音落下,在起身的时候泉奈在你的侧脸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想来他经常做这种事情,所以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轻车熟路。
你们这番相处模式让鼬陷入沉思,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是伴侣吗?但是看你的态度……又不太像,而且他们兄弟二人对你的态度也很微妙。
鼬在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仍旧面色沉静如水,让人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什么。
斑审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直到有下属来汇报工作,他才算是离开,在他走后鼬也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你说:“斑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看起来太严肃,但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吗?那是你没看见他刚才站在长廊尽头那副暗中窥视的模样吧?鼬沉默不语,觉得你对这两个宇智波肯定存在什么误解。
“点心喜欢吗?待会走的时候再带点走吧。”你说。
鼬认真地看了你好一会,似乎是想要将你的容貌都记下来,因为他有种预感,那就是他快要醒过来了。
这种预感是正确的,因为没过多久,他就被乌鸦啄窗户的声音吵醒,撑起上半身坐起来,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放那只乌鸦进来,那是止水的乌鸦,现在过来肯定是带着口信来的。
“南贺神社见,有事要和你说。”乌鸦张开鸟喙,吐出的却是人类的声音,那声音鼬很熟悉,正是好友止水的声音。
从桌上的小罐子里拿出几枚果干递给乌鸦,它就着他的手啄了几下吃掉那些果干就拍拍翅膀飞走了。
站在窗边的鼬顺着乌鸦飞走的方向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天空还是蒙蒙亮的状态。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回忆刚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拿出纸和笔在草稿纸上画下你的肖像图,趁着美梦的余韵还没有散去,他握着笔的动作飞快,在纸上涂涂画画,很快地,一副肖像画就跃然于纸面上。
他又在右下角写上你的名字:明琦。
做完这些事情他才离开家在南贺神社旁与好友止水见面。
说的其实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事情,无非就是宇智波内部反对木叶对其边缘化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快要无法压制的地步,止水说着,忽然间发觉身边的鼬好像听得心不在焉,他说:“鼬,你在想别的事情吗?”
鼬顿了顿,“嗯……有件事情让我有些在意。”以这句话为开头,他说起自己昨晚的那个梦,他说得很细致,听上去已经脱离了梦的范畴,就像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止水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皱起眉,“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我和你想到一块去了,起初我也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但是、”那个世界实在是太平和安详,如果可以的话……不,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止水给出一个建议,“如果今晚还能再进入那个世界的话,就可以证明那不是梦境,毕竟,梦境又不是连续剧。”
止水说的有道理,鼬也是那么想的,当天白天的时候他都因为这件事分神,就连他的弟弟都察觉到了这一点,佐助说:“为什么感觉哥哥好像一直在走神呢?哥哥你在想什么啊?”
不能告诉他,鼬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佐助撇撇嘴,“哥哥又在敷衍我了。”
“抱歉啊佐助,这是工作上的事情,真的不能告诉你。”从善如流地说了谎,佐助一听说是工作上的事情,便也就乖巧地没有再继续追问。
时间很快又来到了晚上,鼬平躺在床上,也许是思绪繁重,他过了许久才入睡,挂在床头的捕梦网轻轻地摇晃着。
这次他是从自己的房间里醒来,梦里,不,应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时间是早上,窗外阳光灿烂,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起身,走下楼,路过餐厅的时候遇见了父亲和母亲,他们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气氛是那么轻松,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家里有这么轻松的氛围了。
“是鼬啊,不吃点早餐吗?还是要去修炼了?对了,那位大人还送了一些点心过来呢。”母亲美琴说着,点了点餐桌上的点心,是他上次吃过的玫瑰馅料的点心。
“嗯……我还有事。”他不太习惯和双亲太亲近,平淡地说了一句就要离开。
但是父亲富岳却叫住他,“等等——鼬,你有什么心事吗?”
果然是另外一个世界啊,他的父亲居然还能问出这种话来,鼬没回答,后者又自顾自地说:“那位大人很喜欢你,许多人费劲千方百计都无法获得她的喜爱,这是你的荣幸啊。”
这话说得……就好像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送去当取悦你的玩具一样。
第100章
这种感觉很微妙,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鼬都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他低垂眼帘,在现实世界里他也是这样,每当面对父亲所说的话不想给出回应的时候都会低头垂眸,仿佛听得认真,但其实对方所说的,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这次也是,试图将父亲说的话忽略,但是……他的这番言论在鼬离开家前往你的住所时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鼬的记性很好,虽然只去过一次你的住所,但已经将路线给记了下来,而且……根据他的推测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好像没有太大的区别。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你的住所,却被告知你还在休息,“请你再等一会吧。”
于是鼬在偏厅等了一会,具体是多久他也没有仔细算,因为有充足的耐心,所以并不觉得这段时间很难熬,捕捉到偏厅外传来的声音,是侍女低声交谈的声音,还有拉开移门的细微动静,他猜想你可能是醒了,但现在出去恐怕多有冒犯,所以他耐着性子等待。
直到偏厅的移门被拉开,你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眉眼间还残存着几分朦胧睡意,你说:“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吧?”
他摇摇头,“没有。”你的身上似乎带着某种魔力,仿佛无论你做了什么,都应该被原谅,鼬站起身,这个世界的季节应该是初夏,气温稍微有点炎热,你穿着一身绀青色的连衣裙,愈发显得你的皮肤白皙,黑色长发由一支金色发簪盘起,几缕碎发耷拉在后颈。
“用过早餐了吗?”
鼬还是一样的回答:“没有。”
你自然地牵起他的手,“那就和我一起吃早餐吧。”
任由你那么做,因为你的触碰,他的身形略显僵硬,他心里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比如说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又比如说你和那两个宇智波的关系究竟如何,
但是……这些问题他都无法问出口,他只是沉默着,被你牵着走到餐厅,然后安静乖巧地用完这顿早餐。
在早餐结束以后他又听见你说:“待会我要去学校一趟,鼬和我一起去吗?对了,上次你在学校的演讲很成功呢,估计那些孩子见到你肯定也会很高兴的吧。”
啊……他还去过学校发表演讲吗?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宇智波鼬曾经那么做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来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原来的宇智波鼬会到哪里去了呢?
这个问题不能细想,鼬点点头,顺从地说好的。
但是他的顺从没有换来你的满意,相反地,你好像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说:“如果鼬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哦,我也不会责怪你的。”
“我没有不愿意。”
“那你为什么还在皱眉呢?你最近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说着,你点了点他的眉心,鼬瞥见你衣领下的痕迹,虽说他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在暗部的培训中他也不免学到了很多,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那些印记是什么造成的了。
是宇智波斑吗?还是宇智波泉奈?他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问题。
“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若隐若现的愠怒。
“什么?”你不解道。
鼬移开视线,“没什么。”
既然要去学校的话,现在就该出发了,他主动转移话题,但他的心里却还在思索着那个问题,他们都是你的情人吗?
你好像联想到了别的什么,你说:“虽然我知道你的父亲对你给予厚望,但是,你的人生不应该是为了别人,更应该是为了自己而活。”
这次换成鼬主动牵着你的手,在和你一同去学校的路上鼬也在默不作声地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木叶,这里的建筑物大多能和他记忆里的对上号,但又有所不同,比如说现任火影是宇智波斑,这真是前所未有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已经完美融入木叶,不,更加确切来说是这个世界的木叶几乎是在宇智波的领导下走向辉煌的。
鼬曾经看过关于时空方面的研究著作,在这之中就有提到过关于平行世界的理论,原本在同一条主线上的世界线因为某些重要的节点发生变化而逐渐偏离主线,从而产生无数不同的时间线,在那个时候鼬就在想,或许与此同时还有无数不同的平行世界,现在事实证明,这个猜想或许是正确的。
而这个重要的变数就是你,根据他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你让千手和宇智波和解,避免接连的战争造成更多的损失,同样也是你对付那些难缠的大名贵族,一点一点地将其瓦解击溃,对,这个世界的大名和贵族都已经名存实亡,顶多就是国家的吉祥物,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抹去的。
很难想象这是凭一己之力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不动声色地偷偷看你,恰好你也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的心头又是一惊,你说:“对了,我记得今天还有实战课,你可以给那些孩子们露一手了。”
来到忍者学校,气氛还是那么轻松愉快,没有战争的阴霾,鼬还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的弟弟佐助,后者本来还面无表情,一看到哥哥来了,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太多就跑了过来,“哥哥——!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是来演讲的嘛?啊、是,明琦大人,您好。”
佐助看见站在鼬身边的你,顿时又不好意思地对你打招呼,脸颊红彤彤的,眼睛眨个不停。
“不是哦,你的哥哥今天是陪我来的,不过待会他可能会在实战课上给你们指点一二。”
佐助骄傲地说:“那肯定不仅仅是指点一二。”在佐助的心目中他的哥哥就是最厉害的。
无论是对待哪个世界的弟弟,鼬都是那么温柔,他揉了揉佐助的头发,“佐助,你的朋友好像还在等你,你不过去吗?”
佐助看了一眼双手插兜看向这里的鸣人,小声地说:“他在看明琦大人啦,真讨厌,明明她是我们宇智波的人吧?”
话语间鸣人也凑到你们跟前,鼬记得这个孩子,在现实世界里他的双亲在九尾袭村的时候双双去世,但是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双亲健在,所以他的性格也更加活泼开朗,一凑过来就自来熟地和你打招呼,“明琦姐姐,你是知道今天我们有实战课才过来的吗?哼哼——待会你就能看到我的独创忍术啦!”
“她才不是你的姐姐呢!”佐助没好气地说,“她是宇智波的明琦大人啦!”
“那她也是木叶的明琦吧?”鸣人双手叉腰,眼看着两个小孩子就要吵起来了,关键时刻还是你把他们俩拉开,姗姗来迟的老师伊鲁卡连连对你说抱歉,他拉住鸣人说:“好啦鸣人,你这样会给明琦大人带来困扰的。”
“真的吗?明琦姐姐你会讨厌我吗?”鸣人说话也是直截了当,不考虑其他的后果,也不在乎现场还有别的人。
直到你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说不会,他就笑容灿烂地跑回操场边。
佐助气鼓鼓地说:“鸣人那家伙真讨厌。”
实战课开始了,孩子们站在操场边缘排队等候,实战课主要分为体术还有忍术,他们这个年级还没有接触幻术,你站在一旁听课,鼬留意到了,在场的孩子也好,老师也好,注意力都会或多或少地被你吸引。
在演示手里剑术的时候你拍拍鼬的肩膀,对他说:“轮到你了,让他们好好瞧一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手里剑术。”
只是演示而已,鼬告诉自己没必要太紧张,但是、来到木靶前,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你,目光触及你的眼底鼓励笑容才让他安心下来。
手里剑术对他来说并不难,这种东西在他上学前就已经无师自通,他手中的手里剑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无比精准地命中每一个靶子的靶心,周围瞬间响起热烈的鼓掌声,鼬也侧过头,本能地寻找你的身影,他找到了你,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你身边的白发男人,他认识他,在教科书上见过他,是他那个世界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与你相谈甚欢,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待一位朋友,毕竟他的神色是那么缱绻,留在手中唯一一枚手里剑被少年下意识地捏碎,尖锐的断口划伤手掌,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被土壤吸收。
佐助惊呼一声,“哥哥你的手流血了!”
他得感谢自己的弟弟,将你的目光又集中在他身上,你快步走了过来,托着他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划伤了?”他的鲜血也落在你的掌心染红你的皮肤。
“没什么。”鼬满不在乎地说,他确实不在乎,因为让他在意的是那个男人,他抬起头,看向千手扉间,后者也在凝视自己,目光不算多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