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第91章

鉴于你之前在异世界的经历,你应付过那么多居心叵测的贵族,现在应付禅院直哉也不算什么,

只不过是需要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话术而已,对方的态度也你隐秘的主导下有所改变。

他是个傲慢又自大的家伙,你在心里得出这样的评价,显而易见地,估计他从小就是在众星捧月中长大的,所以无法容忍其他人的不顺从,这些不顺从都会被他当做是冒犯和违抗。

禅院直哉之前调查过你的个人资料,他的记忆力不错,那些个人信息记得一清二楚,他一开口就是那惹人厌的语气,他说:“你的履历倒是很漂亮,只不过女人有再漂亮的履历也比不上一张漂亮脸蛋,既然五条悟和你只是朋友关系,那你不妨考虑一下禅院家。”

话语间他向你靠近,手指捏住你的下巴,“我倒是可以看在你还算看得过去的容貌上让你成为禅院家的侧室。”

绝对是故意的,是充满恶意地想要激怒你,你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与他四目相对,“是么,这份殊荣我恐怕没有资格收下呢。”

话音才落下,你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动静,你的眼睫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总算是找过来了吗?禅院直哉松开手,视线看向远方,扯了扯嘴角,笑容张扬,之前是因为一时疏忽才中了对方的幻术,现在他有足够的信心将对方制服,毕竟这里可是禅院家,是他的地盘啊。

“在这里等着吧,我会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强者。”禅院直哉留下这句话以后身影瞬间从你眼前消失,你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还有下巴,心说他这不是上赶着去挨打的吗?

你也没有要去凑热闹的意思,你站起身,远处的动静愈发浩大,感觉房屋都要被掀起,就在这时,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你身侧,他说:“你还好吗?有受伤吗?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你转过头,佐助表现得比你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握住你的手用那双火红的写轮眼将你从头到脚地观察一遍,应该是没有什么外伤的,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完全放心。

既然出现在你身边的是佐助,那么正在应付禅院直哉的应该就是鼬了?

“只有鼬一个人的话,没问题吗?”你问道。

佐助无比自然地抱起你,在你耳边说:“有问题的应该是那个禅院家的咒术师才对,哥哥会控制好力道的。”言下之意就是会给他留一口气的,毕竟如果真的杀死了对方肯定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由佐助先带着你离开禅院家,鼬会在之后跟上你们的脚步。

因为有禅院直哉的吩咐,你和佐助逃离禅院家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不少小尾巴,佐助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嘟哝着“真麻烦”,旋即用写轮眼让他们纷纷陷入幻术中。

没有马上带你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医院,这医院你先前没来过,看起来似乎是格外高档的私人医院,瞧见站在医院门口的五条悟时你说:“五条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我出现在五条家名下的医院里很奇怪吗?”

啊……先前你虽然了解过五条家的背景深厚,倒是没想到还涉足了医学行业,五条悟还是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盯着你看了几眼,虽然他戴着眼罩,但你就是能够感受到他在注视着你,他摊手:“在六眼看来你基本上没什么事,不过嘛,为了让你的男友们放心一点,还是去做个全身检查比较好,不用担心,这里是五条家的地盘,就算是禅院家的人想插手,也得再三考虑一下。”

等一下,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微妙的词语?

“男友们……?”你嘟哝一声。

“啊、哈哈——就当我是口误吧,好了,快点去检查身体吧。”五条悟拍拍你的肩膀。

说着他就领着你进医院,然后就接受了全套的身体检查,花费了一些时间,拍完片出来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五条悟倒是很贴心地请你们去吃午餐,但你其实没什么胃口,于是婉拒了他的邀请,佐助这个时候替你去取检查报告,只留下五条悟坐在你身边,他说:“禅院家是个很糟糕的地方吧?”

“也还好,毕竟我以前还去过更加糟糕的地方呢。”你半开玩笑地说,五条悟侧过头,“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

“是啊,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有这两个得力帮手。”你是不知道他们的办事效率有多高,在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后,包括五条悟在内的咒术师工作压力都减轻了一大半,五条悟甚至有空翻找出自己很久以前买的游戏卡带打游戏了。

你没说话,拿到报告的佐助也折返回到你身边,他刚才看过报告了,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低血糖,恰好这时候鼬也发了消息过来,说是他已经处理好禅院家那边的事情。

“都已经处理好了吗?”五条悟又问,佐助应了一声,“嗯。”

“这样的话——那就皆大欢喜啦,啊呀,我也有事该走了。”五条悟本就是个大忙人,你曾经听虎杖悠仁说过他的作息表,深刻地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精力上限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在五条悟走后佐助又问:“想吃点什么吗?”

“嗯……”你想吃点热乎的东西,佐助说那就去吃拉面吧,他又说自己曾经的队友就是拉面的忠实粉丝,你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队友,你安静地听着,说到后面,佐助轻笑一声,“估计这家伙现在也还是老样子喜欢在完成任务后去吃一碗拉面庆祝一下吧。”

“会怀念吗?”你问道,“佐助会怀念在属于自己的世界的生活吗?”你在他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的影子,换做是你,你是觉得绝对不会放弃自己世界的亲朋好友去往另一个陌生的世界的,你做不到这种程度,但他们却能下定决心这么做。

“稍微有点,但是……我和哥哥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感情把你留在那个世界,这样的话,你也会很痛苦的不是吗?”佐助想起曾经与你相处时你望向远方的落寞神色,他不希望你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你沉吟片刻,主动牵起他的手,“那么,去吃拉面吧。”

中午的拉面店格外热闹,你们还算运气好,找到了两个相邻的空位置,坐下后服务员送上两杯冰水,你喝了口水,点的是豚骨叉烧拉面,佐助点的是简单的盐味拉面,你想起来自己那个被丢到车窗外碾碎的可怜手机,待会还得要去买手机,买手机的钱最好是找到禅院家的人报销,虽然你也不是缺那一笔钱,但既然是他们弄坏了你的手机,就该让他们赔钱。

还好你平常都会给自己的手机数据备份,否则你现在的心情肯定会更加糟糕的。

热气腾腾的拉面不多时就送到你面前,面条很劲道,吸满了汤汁,口感浓郁,你吃得慢悠悠的,吃到一半的时候鼬也找了过来,恰好你身边还腾出一个空位,你便对他招招手,“还好吗?没受伤吧?”

鼬坐下后微微低头任由你检查他的脸还有脖子和双手,他说:“没有受伤,就是那位咒术师估计这段时间都要卧床休息了。”

这听上去是个好消息。

给鼬点了一份味噌拉面,三人默不作声地吃完拉面,离开拉面店的时候鼬还问你那个禅院直哉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你说他就是问了一些关于五条悟的事情,至于他带着恶意询问你要不要当禅院侧室的事情你倒是没有说,因为你知道一旦说了,后果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

你没忘记买手机的事情,你在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一部手机,回到家就开始同步自己的数据,这花费了你不少时间,而且一登录你的社交账号就弹跳出不少消息,有的是钉崎野蔷薇发过来的,有的是话剧社的成员发给你的。

啊,还有话剧社的排练,你将剧本拿出来,台词倒是很好记住,就是演员的走位有些麻烦,而且因为到时候表演场地不同,就连走位也很可能会跟着一起变化。

算了,还是等会再琢磨走位的事情吧,从浴室里出来的鼬说:“泡澡水已经准备好

了,对了,我看到你的洗发水已经见底,就又买了一瓶新的,香型还是柑橘味的,只不过产品更新换代过,所以香味有点不同。”

太贴心了,你都不知道浴室里的洗发水快要见底,就连你的洗面奶也是他替你补货的,你站起身走到浴室,旁边的架子上还放着他叠好的干净衣物,从浴巾在家居服甚至还有贴身衣物,你倒退两步走出浴室,对鼬说:“衣服我可以自己准备的。”

“嗯……我只是顺手替你准备了,抱歉,下次不会了。”他满怀歉意地向你道歉,这搞得你反而有些不自在,就好像你在鸡蛋里挑骨头一样,明明他都已经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摆摆手,“算了,没关系,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你又走到浴室,鼬说:“如果要用入浴剂的话,我把它整理到柜子右上角的格子里了,还是原来的品牌和香型。”

他对你的生活细节了如指掌,你关上浴室门,从柜子右上角的格子里取出常用的入浴剂,丢进温热的泡澡水里,球状的入浴剂将泡澡水染成浅浅的绿色,空气中漂浮着植物草本的清香,昨天一晚上外加今天早上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确实需要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温度适宜的泡澡水让肌肉放松,在你泡澡的间隙鼬拿起你放在茶几上的剧本,佐助说:“她演的是公主的侍女。”

鼬通过每张纸的磨损程度准确无误地翻到你经常看的那一页,你的台词基本上都集中在这一页上,台词不算多,他认真看了许久,然后说:“这场话剧什么时候正式演出?”

听他的意思是到时候他也会来观看,佐助说:“还要再过大半个月。”

“这样啊……”鼬应了一声,他又把剧本放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虽然上午还在狠狠教训咒术师,给禅院家一个下马威,这丝毫不影响他晚上继续尽职地打开课件备课,这段时间临近期中考,他还得帮忙出试卷,如果不是有影分。身帮忙,估计他也得忙得晕头转向吧。

“就快要春假了,她和你说过春假的安排吗?”鼬一边看着笔记本屏幕一边询问自己的弟弟。

“暂时……好像没有。”佐助仔细回忆一下,确实没有,你甚至都没怎么提过春假的事情。

“同事送了我几张温泉旅馆的疗养券,所以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听他的语气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提的,佐助倒是没什么意见,主要还是看你。

浴室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你大概是泡完澡从浴缸里站起来,脑海里浮现出隐约的画面,少年把头转向另一边,但耳尖还是不争气地微微泛红。

你换上居家服,带着一身浓重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瞧见坐在客厅里的兄弟二人,你说:“你们都在聊什么?”

佐助没回答,他刚才想到了一些糟糕的东西,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只会让那画面更加清晰,他唰地一下站起身,从你身边走过,径直走到门口,你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洗澡了,身上一股拉面的味道。”

“啊、好。”

等佐助走后你就无比自然地在他刚才的位置坐下,看到鼬在整理课件,你甚至还瞄见了他出到一半的期中考试卷,真的只是瞄了一眼,下一秒鼬就把那个窗口关闭,浅笑着说:“要对其他学生公平啊。”

你说:“我刚才都没有看清楚,而且我也没想着通过你作弊。”

鼬自然而然地解开你用来吸水的头巾,再动作细致地替你擦拭发尾,你说:“我可以自己吹头发,你先忙你的工作吧。”

“也不是很忙。”他这么说着,起身取来吹风机,顺理成章地让你坐在他的怀里,热风吹拂脸颊,你微微眯起眼睛,鼻尖萦绕着新款洗发水的香味,你说:“新款的洗发水香味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味道闻起来更加香甜,没有旧版那股橘子的酸涩味,你不怎么讨厌,就是更加怀念旧版而已。

他修长的手指将你侧脸的碎发理顺,再一点一点地吹干,藏在长发下的耳垂也变得通红,他的指腹轻轻地捏了一下,引来你不解的神色。

他该怎么解释呢,因为觉得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想要触碰,恐怕你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吧,毕竟他一直都在忍耐和克制着。

将自己对你的喜爱以你能够接受的方式一点点地呈现在你面前,或许你一开始还会有些难以适应,但渐渐地,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你总会适应的。

手指覆在你的后颈,皮肤之下是脆弱而美丽的脊骨,伴随着你低头的动作,结构精密的骨骼透过皮肤呈现出美丽的线条。

只是吹头发而已,但因为他的目光一直一直地注视着你,你有些不自然地看回去,心说他是故意那么做的吗?为了公平起见,你说:“那待会你洗了头我也给你吹头发吧。”

他反而显得很高兴,语调轻快地说:“可以啊。”

吹完头发,你的脸颊更加红了,你说:“现在你快点去洗头洗澡吧。”

鼬有些为难地说:“佐助好像还在泡澡,所以能借用你的浴室吗?”

你刚才离开浴室的时候没有把洗澡水放干净,甚至浴室地板上还有你掉落的头发丝,里面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你说:“等一下,我先去收拾一下——”

“没事,我来收拾吧。”鼬很善解人意地说。

太善解人意了一点吧?

太贤惠了……贤惠得你都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去到浴室,啪嗒一下,浴室门关上了。

浴室里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水雾,夹杂着入浴剂还有洗发水的香味,浴缸边缘还在滴答滴答地滴水,你用过的洗脸束发带就这么放在洗手台旁,他台面整理的同时拿起发带,微微低下头,无声地嗅闻着束发带,残留着的是洗发水还有你自身的香味。

甜蜜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气息,哪怕不抬头看向镜子他也猜得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糟糕,还好你不会闯入浴室,更不会看到这幅场景。

此时坐在客厅沙发里的你还在捧着新手机设置壁纸,更换系统字体,顺便再回复朋友还有父母的消息。

钉崎野蔷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听说你被禅院家绑架了,她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过来确认你的安危。

电话接通了,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禅院家的人怎么回事啊,干嘛要针对你啊?”那语气一听就是正在气头上,恨不得把禅院家都给炸了。

“因为一些小事情,但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

钉崎野蔷薇还是很生气,她觉得禅院家就是看你是软柿子才照准了欺负你的,你只能先安抚她,然后再转移话题,说起之后春假的安排,听到这里钉崎野蔷薇长叹一口气,“假期这种东西离我好遥远啊——”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还是向你保证要是有空的话就会和你一起逛街的,你一边和她打电话一边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电话那头的她敏锐地捕捉到你路过浴室时里面传来的水声,她问:“你在洗澡?”

“不是我。”

“……你的男友啊?”她的语调有些微妙,你赶紧打住这个话题,你拧开矿泉水,“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电话那头的钉崎野蔷薇哼哼两声,“那我就不打扰你啦。”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无奈地笑了一下,这通电话结束后没隔几秒,浴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穿着睡衣的鼬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脑后,虽然擦得半干,但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地滴水,你说:“这次就由我来给你吹头发吧!”

自告奋勇地拿起吹风机,招呼他往沙发上坐,然后非常敬业地开始给他吹头发,真的是一门心思地吹头发,你捻起他的长发,他的发质比他弟弟的发质要更加柔顺一些,而且也不容易炸毛,好像是遗传了他的母亲,你说:“鼬的头发非常柔顺呢,感觉就像丝绸一样。”

鼬回过头,问你:“那你喜欢吗?”

“嗯,喜欢啊。”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头发呢?

他接着又问:“那你喜欢头发的主人吗?”似乎刚才的问题都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你将他的碎发拨到耳后,非常礼尚往来地也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但他却没什么反应,甚至还能笑着看向你,又问:“所以你喜欢吗?”

他的长相更加柔和俊美,没有弟弟佐助身为少年的锐利,难道说这就是年龄差带来的气质上的不同吗?

“喜欢啊。”你心说他怎么今天一个劲地问你喜不喜欢啊,这些问题的答案不都是显而易见的吗?

可他对你的回答不怎么满足,他伸出手,掌心贴着你的侧脸,“有多喜欢呢?是和给佐助一样旗鼓相当的喜欢吗?”

啊……这下子你总算明白了,他原来是在比较这个,你关掉吹风机,还没回答呢,就

被他拥入怀中,腰腹被双臂缠绕着,虽然动作很温柔,但没有给你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像是被温柔的蟒蛇缠绕着。

与此同时你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是洗完澡的佐助站在门口,他望向客厅,看向你们交叠的影子还有纠缠着的长发。

气氛有些微妙。

太安静了,没有一个人出声。

第92章

你想要回过头,但是鼬却忽然又抱紧你,你说:“今天的时间已经太晚了,你明天要上课的吧?”

“再稍微……等一下。”他的声音朦胧,你隐约觉得他可能是在对你撒娇,你的身后传来佐助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向你靠近,直到他的影子将你笼罩,被人从后面拥抱,被夹在中间的你不太自在,但至少他们不会像另外那对宇智波兄弟那样试图控制你,所以……现在的情况也还算是在你的接受范围内。

他们的体温本来就比你高一点,现在又维持着这样的姿态,你感觉自己都要出汗了,好在鼬在你快要出汗的时候松开手,他收起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如果不是他的头发还稍显凌乱,丝毫看不出来他刚才还在抱着你撒娇。

他站起身,看着仍旧拥抱着你没有松手的佐助,浅笑了一下,“那么,明天见了。”

走到门口,门打开又关上,他的身影从公寓里消失,你拍拍佐助缠绕着你的腰腹的手背,他比他的哥哥更加缠人,他明白的意思,但就是不想放手,并且还闷闷地问:“你刚才都对他做了什么呢?”

“给他吹头发啊。”

有的时候佐助还很幼稚,一味地要求公平,他的哥哥从你这里得到的东西,他就也要,你说:“但佐助的头发不是都已经吹干了吗?”

“嗯……”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分辨不出的到底是高兴还是失落,你只能回过头,去寻找他的双眼,去观察他的眼神,他的眼睛生得很漂亮,五官和母亲美琴有七八分像,此时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正瞧着你,你又听见他说,“那除了吹头发还有别的什么吗?”

“没了。”

“这种时候……”他的声音有些犹豫,“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吻吗?”

青涩的少年就连索吻都说得磕磕巴巴的,丢下这句话就不敢再去看你的眼睛,他在想你是否给过他的哥哥亲吻呢?也许有的吧,你好像更加喜欢他的哥哥,以前是的,现在也是,他一直、一直都无法介入你们之间,这不免让他感到烦闷,他想如果你不愿意给予他一个吻的话,他似乎也无计可施了,难道要强行讨要吗?

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算了吧,他心想,就当他刚才的话没说过吧,他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可是啊,下一秒你的轻吻就落在他的嘴唇上,轻柔的,细密的,饱含着温暖的。

有些不熟练地回应着你,他肯定没学过吧,因为与其说是亲吻,他的回应更像是小动物之间出于喜爱的,本能地贴贴。

好可爱,你忍不住笑了一下,捕捉到你发出的轻笑声,少年很在意地问:“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唇形漂亮的唇瓣变得更加水润,他听见你说:“没有啊,你做的很好。”

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他知道的,知道你以前还有过一任丈夫,虽然那都是曾经的事情了,但他还是不自觉地拿自己和你曾经的丈夫还有情人比较,赌气似的告诉你自己可以做得比他们都好。

作为一个接吻都不熟练的纯情少年来说,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夸下海口,但你很明智地点头,“嗯嗯,比他们都好。”

“你在敷衍我对吗……?”这话听来带着几分委屈,只见他再次尝试着亲吻,最后的结果就是你的嘴唇在睡前成功变得更加红艳,你走到浴室对着镜子涂抹消肿的药膏,佐助站在你旁边,低声对你说抱歉,你说没关系,因为你刚才还差点让他的嘴唇见血。

你抿抿唇,鼻尖萦绕着清新的草本植物清香,你没有马上盖上药膏的盖子,而是又问他,“你要涂一点吗?”

他想说没有这个必要,但你的动作已经先一步,用食指的指腹蘸取一点药膏。

带着药膏的指腹擦过他的嘴唇,仔细地摩挲,他几乎屏住呼吸,一动都不动,直到你好笑地问:“你怎么都不呼吸了?”

想要回答的,但是你的手指抵着他的嘴唇,他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嘴——

就这样,你的指腹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他含住了你的指尖,尖锐的犬牙还在细细地研磨你的指节。

这触感让你头皮发麻,你说:“你是小狗吗?不能随便咬人的啊。”

收回自己的手,你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个药膏应该是可食用的吧……”

这才不是重点吧?佐助说:“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有啊,要是这个药膏不能食用的话,我应该会带你去医院挂个急诊。”你认真地说。

原本那旖旎的,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佐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啊?”

“你是笨蛋。”他把头转到另外一边,有时候他都会在想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要看他纠结的样子,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这人未免也太坏心眼了一点吧?

你走出浴室,幼稚的佐助还跟在你身后,你说:“我要睡觉了。”

他说:“那我今晚能留下来吗?”

用的是很恳请的语气,你长久地注视着他,看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你要拒绝的时候,你又说:“好吧,但是——先说好,你别一直抱着我。”

上次你生病他负责守夜,后面和你挤在一块,你半夜做了不少噩梦,都是自己陷入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隔天早上醒来一看,原来是你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难怪你动都动不了,所以这次你得要提前和他说好。

他点点头,满口答应下来,侧躺在你旁边的

时候他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你。

这目光的存在感太强了,你想不在意都难,你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然后说:“你要说些什么吗?”

“什么?”

“比起一直这么安静地盯着我看,还不如说点什么吧。”

佐助找到你藏在衣袖里的手,勾着你的手指,“你的嘴唇还疼吗?”

不要一开口就问这个啊,你说:“已经没事了。”

他应了一声,过了很久才开口,“你戴金色蝴蝶发簪的样子很漂亮。”

话题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金色蝴蝶发簪?”

“嗯,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戴的那支发簪。”他回忆起了那个时候,他来到玄关口看见站在门外的你,这份记忆还很清晰,恍如昨日,但对于你来说呢,这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经历吧?

“佐助记得原来那么清楚啊。”你半是感叹地说。

他又不说话了,向你靠近几分,将自己的头埋进你的颈窝里,半是埋怨地说:“估计你都已经忘记了吧。”

“没有啊,我还记得哦,站在门口的佐助看起来就很乖巧可爱,而且还很有礼貌,那些天一直都很照顾我啊。”

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给猫咪顺毛,感到幸福的黑猫也会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后来你们又聊了很多,直到你困得说不出话来了,入睡前你还不忘对他说一句晚安。

“晚安。”说着,他亲吻你的额头。

你的呼吸变得平缓清浅,显然是已经进入梦乡。

*

隔天早上醒来,毫无意外地,又是从他的怀里醒来,被他的手臂缠绕着动弹不得,你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无奈地掰开他的手,但是没成功反而弄醒了他,你与他大眼瞪大眼地,你说:“我昨天晚上又做噩梦了。”

“是怎样的噩梦?”他问。

“就是梦见我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一直往深海里拖去,感觉差点就要窒息了。”

佐助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是在说他,他表情微妙中带着几分尴尬,然后小声地对你说对不起,他的嗓音因为刚刚醒来本就略带沙哑,压低声音就更像是在撒娇了。

看在他撒娇的份上,你就不和他计较这件事了,你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整理一下头发,走到浴室,简单地洗漱,厨房里传来水声,你走出浴室一看,发现是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只见他无比自然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活着,两个便当盒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那是他给你和佐助准备的午餐。

至于早餐,那就是松饼还有煎蛋还有兔子苹果。

你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关上冰箱门,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你身边,放下餐盘,又对你伸出手,拨开你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原本藏在长发下若隐若现的印记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他说:“今天还是穿高领的衣服吧,看来佐助没有控制好力道。”

又是那么很自然地,在不经意间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你放下水杯走到浴室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后颈,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看到自己后脖颈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有几道红色的印子,你无奈地用木梳梳头发。

鼬还很贴心地说:“我会告诉他的,让他下次注意一些。”

其实倒也不用那么贴心,而且如果真的要说,也应该是由你来说的吧?

“要不然还是让我来说吧——”

“没关系,我们之间本身就是不分彼此的。”

非常顺畅地接受了这段关系,甚至于让你觉得他可能预谋已久,你移开视线,转移话题地说:“今天的早餐是松饼吗?说起来已经很久没吃过松饼了呢,闻上去好香啊。”

鼬浅笑着说:“你不用特意转移话题的。”

“那你也没必要直接那么戳穿吧?”你抿抿唇,鼬说:“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么就应该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才对吧?”

你应该做好怎样的心理准备?你用发绳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走出浴室,坐在餐桌旁,过了一会佐助和他的哥哥也落座,你们三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空气中弥漫着松饼的香味,这幅画面看上去似乎很温馨美好。

用过早餐,鼬开车载你们去学校,在学校的侧门口停下车,你和佐助一前一后地走下车,而后并肩同行,在春夏交接的时间段里气温是最舒适的,最后你还是没有听从鼬的建议穿高领的衣服,只是多戴了一条丝巾。

因为你平常不怎么佩戴丝巾这一类装饰品,所以见到你的同学无一例外地都会夸奖一句你的丝巾很漂亮。

于是乎好像起到了反作用……反而更加引人注目了,一上午下来,你听课听得脑袋昏沉沉的,中午在餐厅买了一杯咖啡提神,但因为忘记备注加糖了,苦得你直皱眉头,但毕竟是花钱买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你皱着眉小口小口地喝了一大半的咖啡。

下午还有摄影社的活动,你想起来自从上次聚餐之后好像就没再和摄影社的人接触过了,这个社团平日里也没有太多活动,只是偶尔会在学校里举办摄影展,以及学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会麻烦社员帮忙拍照,但这种活基本上都轮不到你这种新生,所以总的来说,这社团的氛围很轻松。

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有一会,佐助就说:“味增汤要冷了。”

你应了一声,放下手机,“下午有摄影社的活动,有个学姐要举办个人的摄影展,希望我们能过去帮个忙。”

这种活动听上去还挺有意思的,而且因为你日后也打算举办一场属于自己的摄影展,所以这次去帮忙还能了解到很多东西,因此你都有点期待下午的活动了,当然,你也会带上自己的男友,免得他又胡思乱想。

下午有两门课,最后一门课结束,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恰好跳到三点半,你起身走出教室,举办摄影展的地点在市区的展览馆,从学校到目的地的话,从经济的角度考虑还是坐地铁更合适一些,问就是东京打车实在是太贵了。

到底是哪些人在东京打车的啊,这是一个你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下午三四点这个时间点地铁站也依旧热闹,多得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你还遇到几个迷路的游客,贴心地给她们指了路,等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你在展览馆门口见到了摄影社的社长,她对你挥挥手,在你走近后又小声地问你:“对了,上次那个禅院的大少爷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她只知道你中途被那位禅院家的大少爷给带走了,然后你又突然离开只留下一脸愤怒的禅院直哉,她想一想也知道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怎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是之前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复(其实是你手头事情太多给忘了回复),今天终于遇见你,她就关切地询问你许多。

社长在平日里也很照顾你,在你刚加入社团的时候还担心你不能适应大学生活,表示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大可以来找她。

你也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就把那件事情一笔带过,你说:“我没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学姐你不用想太多。”

事情确实都已经过去了,因为那个罪魁祸首现在正躺在病床上修养呢,一时半会恐怕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当然了,这些事情你的学姐都不会知道的。

社长仔细观察你细微的表情变化,确认你真的没事后才笑着说:“那就好,啊,这位应该就是你的男友了吧?我可是听说了的,果然你们这对情侣是名副其实的高颜值情侣呢。”

夸得好像有些过头了,倒是佐助对这番夸奖接受良好,你点点头,在社长的指引下走到展馆内。

与那位举办摄影展的学姐顺利见面,你在来的路上还准备了不少问题,都是关于举办摄影展的各项细节,学姐都耐心回答,她回答到一半又说:“你之后是不是也打算举办摄影展呢?”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啊,你说:“这还只是个想法而已,我目前的摄影水平还很一般呢。”

“真的一般吗?我之前都看到过你在ins上po出摄影作品点赞破万呢。”这可是很可观的数据了啊。

你和学姐互相夸赞对方,与此同时站在你身边的佐助的目光被不远处环绕在展馆中心的那一副摄影作品吸引。

恰好学姐正在介绍这幅作品,她说那是她在路过某个废弃神社的时候拍摄的,据她所说那座废弃神社的氛围很特别,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为止驻足,所以她停了下来,还为它拍下一系列的照片,“这是其中一张最能够引起人们内心共鸣的照片。”

佐助看着那副画面里败落的暗红色鸟居,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在学姐被其他人叫走后他才开口对你说:“这幅作

品很不祥,有诅咒的气息。”

果然,你刚才听她介绍的时候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废弃神社里往往会有很多人们意想不到的东西,而你身边又都是咒术师,使得你在耳濡目染中对这种东西也格外敏感,你说:“咒灵在这里吗?”

“不在这里,但这幅摄影作品是诅咒的媒介。”

他的话音才落下,这幅作品正对上去的吊灯就忽然自己摇晃起来,佐助抬起头,补充道:“这下子是真的来了。”

砰——

吊灯突然炸开,碎片四溅,你被他护在身后。

这动静只是一个开始,很快地,爆。炸就在整个摄影展内蔓延开,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展馆内瞬间陷入混乱,人群四散冲撞,佐助的双眼也从漆黑的瞳色变为猩红的写轮眼,他回过头对你说:“你先去外面避一避,等我解决完这只咒灵就来找你。”

你没有任何犹豫地跑向展馆外,中间还扶起摔倒在地上的社长,她的手臂划出一道口子,渗出细密的血珠,好在伤口也不算太严重,就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扶着她跑到展馆外,她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扶一下眼镜,但是她的眼镜在刚才的混乱中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现在估计都已经被四窜的人群给踩成碎片了吧。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在一瞬间人群就开始变得格外慌乱,她那个时候还在帮忙登记参观人员的名单,头顶的吊灯极其突兀地炸开,她一开始还想着帮忙疏散人群,但是被突然跑过的人撞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倒在地,如果不是你及时把她给扶起来,估计她还会受更严重的伤。

“社长,你身上的伤口……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说着,你后来又带着她去医院检查身体,当然,你也没忘记给佐助发去一条消息,让他不用担心,你只是陪着社长去医院了,那条消息过了半个小时才变成已读状态,他回复:我知道了。

在医院的你陪着社长接受检查,检查到一半,你就在医院里看见了神色匆匆的鼬,他一见到你就说:“佐助和我说你在医院里。”

那他肯定没有和他说完全,反而导致他的哥哥误会是你受伤了,你摊手表示自己毫发无损,“我没有受伤,我是陪着摄影社的社长来医院检查身体的。”

“真的没事吗?”他不怎么放心地问,如果不是因为周围还有别的人,你总觉得他很可能都要冒出写轮眼来了。

“真的——没事。”你重申一遍。

“明琦?”身后传来社长的声音,她微微眯起眼睛,高度近视的她没了眼镜以后就只能通过你的穿着来判断站在远处的人是你,只不过你好像在和另外一个人聊天?因为看不清对方的脸,社长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谁,就是这身形,好像有些熟悉,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

你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急急忙忙地跑过去,顺便对鼬递去一个眼神让他先离开医院。

“明琦,那个和你聊天的人是谁啊?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社长说。

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那是刚才来问我复诊办理什么手续的路人。”

凭借敏锐的听力,鼬将你说的谎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神色莫名的落寞。

第93章

陪社长领取身体检查的报告单,后来她说自己的朋友正在赶来的路上,“刚才真是麻烦你了。”离别前她连声向你道谢,你走出医院门口还回过头和她挥挥手,鼬就站在一旁等着你,等你与她告别,然后才说:“佐助晚上也还有任务。”

看起来这个咒灵格外棘手啊,你心想,而后说:“那看来晚餐就只有我们两个,他能在晚餐前赶回来吗?”

“恐怕不太可能。”鼬轻飘飘地说,他的心里还在思考刚才的事情,最后还是问出口,“因为我现在是你的老师所以才要在外人面前避嫌的对吗?”

你抬起头,“什么?”

“刚才……你对她说我只是个陌生人。”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吧,那话语里隐约而朦胧的委屈。

“你说那个啊。”你恍然大悟,解释道,“嗯,确实是出于这个原因。”

虽然得到了你的解释,也知道你这么做是人之常情,可他还是……他牵起你的手,“原来是这样啊。”

因为记起公寓冰箱里好像没菜了,所以你们在回去的路上还去了一趟超市,推着推车,路过生鲜区暂时停下,你对挑选食材没什么经验,在他们兄弟俩住在你的对门前,你的一日三餐都是怎么简单方便怎么来的,都没怎么自己动手做过餐点,倒也不是说你完全不会做菜,只是学业繁忙而且做菜不好吃,仅此而已。

鼬站在旁边仔细认真地挑选牛肉,他刚才和你说他打算做番茄牛腩,留出一份给佐助,牛腩你不怎么会挑选,但番茄你倒是能够分辨出什么是新鲜的,什么又是不新鲜的,于是你们分头行动,你兜兜转转挑了一盒番茄回来,鼬已经挑好牛腩放在购物车里,你也把番茄放进去。

除此之外还买了不少蔬菜,你还拿了一包饺子皮,正好可以做蒸饺。

路过冷藏区时恰好看见酸奶打折,最后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去收银台,在回去的路上你和鼬商量着晚餐做些什么,“再做些巧克力玛芬蛋糕吧。”

你的冰箱冷冻层里还冻着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同学送的巧克力,你放在那里差点就给忘了,还是刚才在超市看到那琳琅满目的巧克力时才想起来的,为此你还特意买了蛋糕预拌粉。

等回到公寓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你穿上新买的围裙,至于那条旧的围裙去哪里了,看一眼鼬就知道,那条旧的已经变成他的专属围裙了。

这条新围裙的系带太细,以至于打蝴蝶结非常不方便,当初你买的时候只觉得这蓝白格子的图案好看,都没仔细观察这系带,你背着手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无奈之下你只能求助鼬,你背对着他,“帮我打个蝴蝶结吧。”

他应了一声,手指动作灵巧地打了个蝴蝶结,他的视线从你后脖颈的皮肤上划过,那里也有一块浅浅的印记,盯着看了几秒,直到你问:“好了吗?”

鼬的声音含糊不清,“嗯……好了。”

你转过身走到洗手池旁边帮着洗菜择菜,因为有两人配合所以这顿晚餐的准备都花费太多时间,晚餐时分你还收到了社长发来的消息,说是为了表示感谢,下次要主动请你吃饭。

其实你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用过晚餐,你就又开始着手做蛋糕,感谢现代科技,做蛋糕变得无比简单,无非就是将各种材料混合在一块然后搅拌均匀再送入烤箱,蛋糕糊上面再撒上一把巧克力碎,在等待的间隙你先去洗澡,在进浴室前鼬说刚才有快递送上门,你想了下,“啊、是我买的游戏卡带,嗯,待会晚上一起打游戏吧?”

之前你晚上睡不着觉看到有人在出好价的游戏卡带,于是就收了一份,对方估计是彻底出坑了,不光出售游戏卡带甚至还捆了个九成新的游戏手柄给你,当时你就觉得自己赚到了。

洗澡的事情暂时被你抛到脑后,你兴冲冲地用剪刀拆开快递,里面的东西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尤其是游戏手柄外面甚至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拆开缠绕在一起的泡泡纸,这游戏手柄简直就跟新买的一样,你高兴地对着鼬展示自己淘来的游戏手柄,“我的运气很不错吧?”

接着就是检查游戏卡带,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检查无误后你才想起自己要去洗澡这回事,鼬站在门口玄关处帮着收拾你留下的残局,你走到浴室,刚才他照例为你放好洗澡水,丢入一颗圆乎乎的入浴剂,坐在浴缸里,神经在静谧封闭的空间里逐渐放松下来,你这次还用

手机定了时,免得自己又泡得晕乎乎的。

擦干水珠,换上新的睡衣,看这个图案好像不是你买的,但看牌子又是你经常穿的那个牌子,是从衣柜里突然冒出来的,你刚才随手一抓都没仔细看这件睡衣的图案。

“这件睡衣我怎么感觉好像是新买的?”你走出浴室后小声地说,打开烤箱拿出蛋糕的鼬接过这话,他说:“嗯,是我买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你之前的旧睡衣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旧的睡衣上次不小心被我洗坏了,本来想买和那件一样的睡衣,但是发现已经下架,所以……只能买另外一件了,抱歉。”

啊,原来是这样啊……你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毕竟对方给你洗睡衣就已经很辛苦了,嗯,不是,他怎么还那么自然地给你洗睡衣啊?你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你说:“其他的衣服就算了,睡衣我可以自己洗的。”

“但前阵子你不是在生病吗?让一个病人自己洗衣服,这样未免也太可怜了吧?”鼬说的有理有据,你沉默几秒。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鼬说:“这次的巧克力蛋糕很成功呢。”

注意力成功地被转移到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上。

确实很成功,空气里都漂浮着巧克力香甜的气味,你走到他身边,而且这蛋糕的卖相也很不错,你对他说:“等一下——我去拿手机拍张照。”说着你就跑回浴室拿着手机折返回来,然后对着巧克力蛋糕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照。

“可以啦。”

晚上的娱乐活动就是坐在客厅沙发里吃着香喷喷的蛋糕一起玩游戏。

“看来最适合的游戏就是双人成行了。”你拿着游戏手柄回过头问鼬有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他摇摇头,“但我可以尝试一下。”

他说的尝试一下就是前十分钟观察游戏的规则还有按键操作,后面一两个小时完全占据主导地位,哪怕是在游戏里他也习惯性地挡在你面前,玩到一半你忍不住说:“这只是个游戏,我控制的人物死掉了也没关系的,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的啦。”

而且再说了,他一直挡在你前面也很影响你的游戏体验啊。

闻言,鼬满是歉意地说:“抱歉,下次不会了,和我玩游戏很无趣吧?”

啊?你略带茫然地转过头看他,“没有啊,你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因为我总是想要替你,你们规避一切的危险。”他说的你们指的应该是你和佐助,他有种预感,自己这么做的话也许会招致你们的厌烦。

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你没发烧啊,怎么会说那么多的胡话啊?”

“我说的是心里话。”

“我不会觉得无趣啊。”要是真的无趣你都不会和他一起玩游戏了,你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双手托起他的脸颊,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患得患失,他低垂眼帘,眼睫轻颤着。

这个时候有一个亲吻会好一点吗?这样想着的你轻吻他的嘴唇,不同于佐助的手足无措,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而后一点点地加深。

最后有些喘不过气来的人是你,你移开视线,想要重新拿起游戏手柄,但是他先一步握住你的手腕,指腹摩挲手腕内侧,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带着几分恳请地询问你:“可以再来一次吗?”

被这样可怜兮兮地请求着,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软答应的吧,当然,你肯定没有预料到自己答应以后会是什么结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头发已经缠绕在一起,因为都是黑发,所以分不清彼此,他的亲吻是循序渐进的,但也是不留余地的。

恍惚间你的脸颊好像也被咬了一口,他是小狗吗?怎么还咬人啊?你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咬人啊?”

鼬很坦然地对你说:“你也可以对我这么做。”

有点生气的你还真的照做了,对着他漂亮的侧脸就是一口,浅浅的印子即刻浮现,他居然还笑得格外开心,有时候你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你说:“为什么被咬了你还笑得出来啊?”

“这不是很好吗?因为这是你给予我的东西啊。”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只要是你给予的,痛苦也好,甜蜜也好,他都会照单收下,这样的想法是危险的,但你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最后游戏玩到了一半,你顶着脸颊上的印子去浴室洗漱,临到睡觉的时间也不见他要走,而是勾着你的手指,低声询问你:“我可以留下来吗?”

这话他弟弟好像也说过,结果显而易见的,你没有拒绝他,只是有些苦恼地说:“新换的床单我不想弄脏啊……”

鼬提醒你这床单是他洗的,也是他铺的,他表示自己大可以再重复一遍。

靠在床头的你半开玩笑地说:“那鼬真的有点像是我的保姆啊。”

他将双手撑在你的身侧,歪了歪脑袋,柔顺的黑色长发伴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他问:“那你也会对保姆做这些事情吗?”

鼬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人,倒不如说他只是习惯性地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那些不悦一点一点地在心里积攒,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透过某个小口子倾泻而出。

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某一瞬间你有种自己被蛇类缠绕绞杀的错觉。

恍惚间你意识到他好像在隐隐地生气,床头灯暖色的灯光漫上他的侧脸,你的掌心贴着他的侧脸,问:“你在生气吗?”

没有马上回答,过了许久,在处理完床单的水渍,换了一条新的床单,才将头埋在你的腰腹,这幅姿态让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抚摸他的头发,他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这才缓缓开口,“稍微有点。”

你打了个哈切,懒洋洋地问:“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口呢。”

这就是他和他弟弟的区别了,他自以为能够消化这些情绪,但其实并没有,甚至还会起到反作用,可他都没想过改掉这个坏习惯。

“这没有意义。”他淡淡地说,这确实没有意义,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喜怒不言于表。

“这当然是有意义的。”你挺直背脊,“既然你是我的恋人那么这就是有意义的。”

“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完全不会。”

你的话音落下,他长久地注视着你,好像在检验你说的是不是真话,看着你,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容可以用明媚来形容,他说:“那可以再说一遍吗?”

“什么再说一遍?”

“‘既然你是我的恋人那么这就是有意义的’这句话,再说一遍吧。”

你凑到他的耳朵边,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是我的恋人,那么这就是有意义的,你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又被紧紧抱住了,他说:“谢谢你。”

“这种时候你说谢谢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不会。”

他还是为自己能够遇见你而感到庆幸,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他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呢?他难以想象。

你又打了个哈切,你真的有点困了,眼睛里都漫开水雾,等你入睡以后身边的他还没有丝毫睡意,他时不时用手指描摹你的侧脸,亦或是用手指触碰你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睡去。

*

鼬的优点就在于他至少不会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你,但也有缺点,那就是你们俩的长发很容易缠在一块,得花点功夫才能把头发给解开。

“为什么头发总是缠绕在一起呢。”你说。

“也许是因为我们密不可分吧。”他说了句玩笑话。

你撇撇嘴,还没怎么睡醒,你微微低下头配合他解开头发。

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你还要去话剧社排练,然后把之前因为生病耽搁的几个拍照委托完成,所以总的来说你今天的行程也排得很满,这天早上准备早餐的是佐助。

你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佐助正端着烤好的吐司走出厨房,又问:“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他瞥了一眼跟在你身后的鼬,又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直到吃早餐的时候你都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能拿出柜子里很久以前买的咖啡豆,还好没过期,又拿出摩卡壶,问他们要不要来杯咖啡,佐助摇摇头,鼬说:“那就麻烦你了。”

自制咖啡的过程很治愈人心,尤其是研磨过后的咖啡豆萃取时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光是闻着这味道你就觉得自己精神许多。

咖啡里你又加了点鲜牛奶,可以中和咖啡的苦味,你端着两杯咖啡走到餐桌旁,一杯给鼬,另外一杯你捧在手里,几口咖啡下肚。

“今天你还有什么安排吗?”佐助又问。

你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备忘录里的今日事项清单给他看,他一条一条看过去,而后说:“你今天怎么还这么忙?”

“这是之前就接下的委托,总不可能直接退款吧?毕竟她们也是等了很久的。”

佐助喝了一口果汁,小声地说:“你昨天还陪着哥哥打游戏呢。”

偶尔佐助也会在你面前

展现出稚气的一面,什么啊,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在意的啊,你好笑地说:“那今天晚上我陪你打游戏总可以了吧?”

不过说实话,打游戏还是和佐助一起比较有乐趣,这话你不会说出口,免得鼬伤心。

早餐结束后你换了一套衣服就要出门,鼬开车送你去目的地,就是和委托人约好的地点,那位委托人指定的拍摄主题是游乐园,所以你大清早地就来到游乐园入口,你在买门票的时候问鼬:“你要去游乐园里面逛逛吗?”

鼬眺望远处的摩天轮还有过山车,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说:“我在的话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那倒也不会,毕竟你一开始工作就是百分百的投入,周围的人和事都不会影响到你。

你摇摇头,“不会,而且等拍摄任务结束后还能在游乐园里转转。”

这里说的转转指的是去玩一些比较平和的项目,比如说旋转木马或者是摩天轮啦,至于过山车和海盗船,你尝试过一次后就不想再尝试了,而且这家游乐园的旋转木马非常有特色,是蒸汽朋克的风格,所谓的木马也不是可爱的卡通形象,而是由齿轮机械组装而成的机械木马。

这也是这家游乐园主打的风格,蒸汽朋克。

而你这次的委托人也是一位朋克爱好者,正因为这样才会选择这家游乐园作为拍摄地点。

买了两张门票,委托人还没有那么快到,你们找了个有树荫遮挡的长椅坐下。

你拿着相机调试,偶尔看一眼手机看看有没有委托人的消息,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委托人总算是发消息过来了,说是已经到达游乐园,顺利接头后你们简单地交流一番,委托人说:“你最近的身体好点了吗?上次看到你的消息真是吓到了,前阵子的流感确实很严重呢。”

“好多了,我现在已经完全痊愈了,对了,我们是直接去游乐园最标志的机械木马前面拍照还是先在附近拍几张?”你又把话题绕回到拍摄工作上面来。

“那就先在这附近拍几张吧。”

闻言,你拿起相机,尽职尽责地指挥委托人摆姿势,当天上午的光线不错,第一轮拍摄下来你就让她挑选几张自己觉得不错的照片,至于剩下的你就直接删除。

一上午的时间几乎是眨眼就过去了,虽然现在这些照片都还没精修过,但委托人查看原片的时候就表示很满意,她说:“你的摄影技术真的很厉害,感觉都可以开摄影展了!”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在恭维,但你还是忍不住唇角上扬,毕竟没有谁会不喜欢听这些夸奖的话的吧?

又和委托人交谈一会,她接下来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你拿着相机,对跟在你身边的鼬说:“要来拍几张照吗?”除了数码相机,你还带了拍立得,这是你初次接触摄影的时候买的,还是从留学生二手群里淘来的,外表看起来不算太新,但是依旧能用。

鼬说:“拍摄工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嗯,确实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应该算是我们的约会时间?”你从背包里拿出浅蓝色的拍立得相机,安装相纸,低着头的你没看见鼬听到这话时清浅的笑意。

“原来是约会啊。”他轻声重复一遍。

“所以——你要拍照吗?”你安装好相纸,抬起头看他,他说:“不能一起拍合照吗?”

你买的拍立得相机没有定时功能,所以只能麻烦路过的行人帮你们拍照了,你麻烦一位女生替你们拍照,她拿着相机,笑着问:“你们是情侣吗?”

“是啊。”

“啊,我还知道一些情侣的合照pose。”这位路人比你想的还要热情,后来你听说她是从大阪来的就不意外了。

她从手机里翻找出好几张情侣拍照的pose照片隔空投送给你。

你看了一眼这些合照的姿势,无一例外都很活泼搞怪,你倒是无所谓,只是你有点难以想象鼬摆出这幅pose,你沉默了一会,这份沉默引起鼬的注意,他说:“怎么了?”

“我有点……想不出来你摆这幅姿势的样子。”说着,你把名为动感光波的pose照片给他看。

第94章

鼬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看得很认真,然后说:“这个姿势并不难。”

听他的意思是答应了吗?你略带茫然地眨眨眼,“啊?”了一声,你又说:“那么你答应了?”

他微微地歪了歪脑袋,“你觉得这个姿势不适合我吗?”

嗯……你长久地注视着他,看了好一会,那位好心路人还在指挥你们的动作,就这样拍了好几张照,对方的拍照技术很不错,每张照片成像以后都出乎你意料的完美,你正要把照片收起来,但鼬忽然出声,“可以让我留下一张吗?”

“当然可以。”你说,把照片都拿出来任他挑选,他找到其中一张你们四目相对的照片,其实一开始的合照姿势不是这样的,只是你们偶然间对上目光然后相视一笑,那位好心路人就将这一幕给抓拍下来。

你说:“我也觉得这张是最好看的。”

鼬应了一声,到中午时分你们的午餐是在游乐园的餐厅里解决的,站在餐厅门口的专属人形玩偶还在发放传单和小册子,你从那个玩偶手里接过传单,传单上标注今天还有特别的藏宝活动,在游乐园各处分别藏着不规则的拼图碎片,集齐碎片就能得到完整的寻宝图,当然宝藏也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还得要经历层层考验。

吃午餐的时候你都在专心致志地看传单,因此鼬在午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就说:“那么现在就去找拼图吧。”

你抬起头,“嗯?不是去坐旋转木马吗?”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那张传单看,我想你应该对这个活动感兴趣的吧,所以不妨去尝试一下吧。”说着,他站起身。

好吧,正如鼬所说的,你确实对这个活动有点感兴趣,当然只是稍微有点感兴趣,你拿着传单走出

餐厅大门,几乎每块拼图碎片都有一个对应的谜语,前面几个谜语都很容易猜出来,但到最后一块碎片的时候,因为缺少谜语的提示,很多人都卡在这最后一个环节,你看到这附近有不少人手里拿着传单抓耳挠腮,绞尽脑汁也不知道那最后一块拼图碎片到底在哪里。

在太阳下站了有一会,你的额角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你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鼬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知道最后一块拼图碎片在哪里了。”

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你一抬头,看见他的双眼变成猩红的写轮眼,你压低声音说:“也没必要动用写轮眼吧?”有的时候他的性格比你想象的还要较真,不过也是,他从小就是天才,身为天才的人自然也会有胜负欲的。

“只是稍微使用一下而已。”鼬说,下一秒他的眼睛就变回黑色,他牵着你的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条小路走到尽头是一片小树林,鼬准确无误地找到那棵树,你们走到树下,层层叠叠的树枝里藏着一团槲寄生,自枝头向下垂,嫩绿的叶片擦过你的耳廓,你抬起头,认出这植物的名称,“是槲寄生。”

站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恋人注定会获得幸福,这是个广为流传的传说,但这和寻宝活动有什么关系吗?

你微微眯起眼睛,在嫩绿色的槲寄生里隐约找到一块不规则的碎片,你说:“我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碎片!”

说着,你踮起脚尖尝试着将那一枚拼图碎片取下来,但没成功,最后还是鼬伸手摘下那块碎片,而后将碎片放在你的手里,没等你说些什么,他先发问:“听说槲寄生下亲吻的恋人会获得永远的幸福,我现在可以亲吻你吗?”

你愣了一下,而后在他的注视下你点了点头,“可以吧……”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但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温柔,在亲吻结束后你将最后一块拼图填上,一张完整的寻宝图呈现在你们面前,你看了几秒就推测出最终的宝藏就被藏在鬼屋里。

你得承认自己进入确实会有一点害怕,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和鼬结伴同行就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你们还能预判那些鬼屋NPC的行动,避开那些突如其来的jumpscare。

无比顺利地抵达终点,因为通关速度过快以至于鬼屋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反应过来,见到你们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终点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两位通关的时间已经打破了史上用时最短的记录呢。”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这次寻宝活动的奖励,一对手镯,还有接下来一年免门票的资格。

拿着手镯走出鬼屋,那手镯是纯银的,打造成星轨的造型,外形看上去倒是很有设计感,就是真的戴在手上的还难免显得有些浮夸。

后来你又和鼬在游乐园里逛了一圈,坐了两次机械木马,等回到公寓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时分的事情了。

在游乐园玩的时候确实很开心,但等回到家的时候疲惫就如同潮水般涌来,你趿拉着拖鞋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躺了有一会,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见门口传来开门声,你用眼角的余光扫到来者,应该是佐助。

一看到你躺在沙发上小憩,佐助就压低声音,询问哥哥鼬,“她今天过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鼬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所有细节都说得很清楚,佐助听着听着就说:“那你们今天的活动还挺丰富的。”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吃醋,鼬笑了一下,“但她在玩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你,经常会提起你。”

佐助有些不相信,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真的。”鼬笃定地说。

佐助又看了一眼抱着抱枕睡在沙发上的你,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半跪在你身边,将你脸颊上耷拉的碎发拨到耳后,你的眼睫颤抖了一下,缓慢地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是佐助,你就说:“冰箱里还有我们带回来的栗子蛋糕哦。”

他应了一声,“很累的话就回房间去睡觉吧。”

你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坐起来,将黑猫抱枕拢在怀里,打了个哈切,其实你刚才打了个盹醒来以后就没那么困了,你说:“我现在不困了,说起来今天你都去做什么了?”

佐助和你说自己的事情就跟汇报工作一样,这一点估计也是和他的哥哥学的。

“你今天还和虎杖悠仁他们去出任务了?”听完他说的,你这样问道,佐助微微皱眉,他说了那么多你就只问这个吗?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说:“是啊,其实就算不和他们组队也没什么问题。”

“但他说你的实力很强,而且还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知识诶。”你看了一眼刚才小憩的时候虎杖悠仁发过来的消息,你也没什么避讳的意思,直接将手机屏幕正对着他,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在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忍住不去看上面的历史消息,他发现你和虎杖悠仁的聊天频率也不算低,隔三差五就会聊一会,尤其是在有新电影上映的时候,你们聊得就更加频繁了。

佐助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所以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凉飕飕地说:“你们好像很聊得来。”

鼬端着栗子蛋糕的切块走到客厅,这款栗子蛋糕虽然口感绵密,但是论甜度不算太甜,你们买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佐助不怎么喜欢吃甜这一点。

“尝尝栗子蛋糕吧。”鼬的出现打断你们的对话,佐助从他手里接过蛋糕切片,切片的最上面还点缀着一颗形状饱满的栗子,佐助用叉子安静地吃了一口栗子蛋糕,刚才的话题似乎暂时告一段落,当然也只是似乎。

*

晚餐后按照之前的约定,你再次拿出游戏手柄,这次和你搭档的是佐助,你找到自己的专属座位盘腿坐下,怀里还抱着一个黑猫抱枕,这个抱枕的形状正好可以让你小臂靠在上面,以此来减轻长时间握着游戏手柄给手腕造成的负担。

玩得依然是双人成行,你偶尔冒出几句指挥的话,你们两人配合得当,不会存在某人一个劲往前冲的情况,这种配合让你们通关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中间休息的时候正在兴头上的你激动地和佐助击掌,“我们配合得可真是天衣无缝啊!”

坐在旁边对着笔记本电脑办公的鼬闻言抬起头瞧了你一眼,你又临时改变说辞,“我们指的是我们三个。”

佐助伸手戳了一下你的脸颊,说:“你口风怎么变得那么快啊?”

“因为要一碗水端平啊。”你表示自己是个追求公平的人,佐助轻哼一声,“如果真的要公平的话,今天的约会我也应该参加的。”

你说他刚才在一直憋着一股气呢,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你点点头,“可以啊,那就去游乐园吧。”正好你今天刚刚拿到全年免门票的资格,你下次去游乐园都不用买门票了。

见你答应得那么爽快,他说:“去两次游乐园你不会觉得腻吗?”

你单手拿着游戏手柄,挖了一勺放在茶几上的栗子蛋糕,“不会啊。”

就这么约好了下周再去一次游乐园,下周的事情还真不少,除了期中考还有话剧社的表演,虽然你只是去跑龙套的,但佐助还是准备了全套装备,话剧社演出当天他就背着长枪短炮相机在台下的观众席里入座,在后台的你透过帷幕看见坐在人群里的佐助,虽然他坐的位置不算多好,但你还是一眼就找到了他,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哥哥鼬,他们两人坐在一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你隐约听见身边传来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学院里最年轻的教授了吧?和其他的教授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啊。”

“是啊,总觉得这种人应该出现在大银幕上当明星才对吧?”

“嗯……就凭那张连就算是放在明星堆里也是top级别的那种啊。”

你有些好奇地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有几个瞬间还因为他们夸张的说法而忍不住唇角上扬。

说得实在是太夸张了点。

话剧

很快就开场了,你是在第三幕的时候才上场的,而且还是跟着话剧的女主一同上场的,身为女主的安娜站在你身边,她也看见了佐助和他的哥哥鼬,好奇地问:“你男友的哥哥有考虑过当模特吗?”她可以保证只要他愿意加入这个圈子的话,应该会成为极少数非常能赚钱的男模。

你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安娜听出你的言外之意,耸耸肩,她也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好吧,看他的气质也不像是会喜欢被人簇拥着的性格。”

在你们聊天的间隙里,话剧很快就来到第三幕,你替安娜整理她的裙摆,因为这场话剧的背景发生在欧洲,所以话剧演员,尤其是女主穿的裙子裙摆更是层层叠叠的华丽繁复。

你真佩服她穿那么繁重的服装还能健步如飞,你低着头跟随她来到舞台上,然后静静地站在她的斜后方听她说台词,你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观众席里的相机镜头,这场话剧表演对摄像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甚至是允许拍摄的,所以除了他们兄弟俩,其他观众也都在拿起手机拍摄精彩的片段,尤其是当戏份落在女主身上的时候,观众席里被举起的手机数量激增。

有不少观众就是为了女主安娜而来的,算得上是安娜的粉丝。

你按照记忆走位,又准确无误地说出台词,说完你的最后一句台词,你不动声色地朝着观众席看去,坐在观众席里的鼬对你点点头,旁边的佐助还在拍照片。

话剧结束后,因为话剧表演大获成功,所以激动的社长表示要请客吃烤肉,你在后台的更衣室里换衣服,隔壁传来女主安娜的声音,她说:“明琦你会去参加待会的聚餐吗?”

“还是不了吧。”你已经约好了和他们去吃晚餐,而且都想好了晚餐后去散步,因为昨天你们在公寓附近发现一窝新出生的流浪猫,虽然给猫妈妈留下了罐头,但你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是因为另有安排吗?和你的男友有约会?”安娜半开玩笑地说。

你换上自己的私服走出更衣室对着后脚走出更衣室的安娜礼貌地笑了一下,“这个不方便透露。”

“啊……好吧。”安娜看你走出后台,朝等候在后台出口的两人走去。

因为担心会让他们久等,所以你换好衣服以后就直接走了,都忘了卸舞台妆,话剧社的化妆师格外敬业,就算是你这样的小配角也给你化了全妆,你从单肩包里拿出卸妆湿巾,擦拭自己的脸颊还有眼睛,卸妆的动作有些粗鲁,佐助说:“你这样下去皮肤都要被你擦红了。”

说着,他从你手里接过那一包卸妆湿巾,又抽出几张,认真细致地擦拭你的眼角还有眼皮,卸完妆的你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我听他们说今晚还有聚餐,你不去吗?”鼬问道。

你摆摆手,表示自己对这些聚餐不感兴趣,而且再说了,你还有点担心那一窝刚出生没多久的小流浪猫,你说:“比起聚餐,我还是更想待在你们身边。”

在回去的路上你们还特意去了一趟宠物用品店买了不少宠物用品,猫粮还有猫罐头,因为那只猫妈妈身上还有伤口,所以你没忘记再买点酒精棉球。

等你们回到公寓附近,你小声地呼唤那只流浪猫的小名,过了一会,你才听见那只流浪猫回应的叫声,你走到公寓旁边的小花园里,那一窝小猫就生活在草丛里,所幸这段时间的气温不高不低,不会太寒冷也不会太炎热,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动物来说都很舒适。

那只猫妈妈是一只三花猫,生的小猫花色那叫一个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种类从三花到橘白甚至是彩狸都有,让你不由地感叹基因组合的多样性。

你拆开猫粮倒了一些给它们,又往水碗里再添点水。那只三花猫喝了几口水,又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你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就像是在撒娇,你趁机给它的伤口消毒,它倒也不反抗,大概是知道你是好人,所以顺从地低头让你给它消毒伤口。

你打算等过段时间带它去宠物医院绝育,至于剩下这几只小猫,你问过自己的朋友,她们虽然有的很想养,但因为住的是合租公寓所以基本上是无缘养猫,无奈之下你只能求助五条悟,身为财大气粗的五条家大少爷,五条悟答应得倒是很爽快,他还问你要不要给自己留一只。

怎么说呢……你确实有点纠结,你所在的公寓没有明令禁止养宠物,而且你楼下的住户还有不少养狗的人家,你若有所思地问:“你们想要养猫吗?”

宇智波本身就和猫咪的关系很亲近,几乎人人都是猫控,你提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想而知。

“那就养吧。”鼬说,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只三花猫的脑袋。

在小猫断奶后你就把这一窝小猫送给五条悟,其中一直最活泼的奶牛猫一见到他就往他身上爬,直接爬到他的肩膀上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甚至还在喵喵叫个不停。

至于那只猫妈妈则是被你收留,养了大半个月后长胖了一些,显得更加可爱了,或许是早年在外流浪的经历让它的性格格外懂事,也不算特别粘人,但如果你主动拥抱它的话,它会无比乖巧地窝在你的怀里一动不动。

养猫不到一个月公寓里就多出不少猫咪用具,比如说猫爬架还有猫抓板,更别提其他零零碎碎的猫玩具了,有的猫玩具还是鼬亦或是佐助亲手做的,比如说那个外表镂空里面装着几颗铃铛的小球,它格外喜欢这个玩具,每天睡觉都要把这个玩具球叼回自己的窝里才能入睡。

在期中考结束后你也迎来一段小长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出乎意外的惊喜,那就是你的双亲要来东京看望你,你得庆幸他们事先和你打了招呼,要是一声不吭地过来了,真的会打得你猝不及防。

你看到那条消息以后表情瞬间就变了,佐助问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算是出什么事了……就是,嗯……”你单手托腮,“我妈妈还有爸爸过几天就要来东京了。”

厨房的水流声暂停,刚才还在洗碗的鼬也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说:“你是说你的父母要过来对吗?”

“是的。”你点点头。

他们兄弟俩对视一眼,也不知是无声地交流了什么,总之好像是达成了一致,鼬说:“请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招待他们二位的。”

啊?他们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代入角色了呢?你好像只是说了一句而已,但他们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严肃认真。

“我一个人带着他们在东京转一转就好了。”你说,反正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听到你这么说,佐助反问:“你不希望我们和他们见面吗?还是你觉得……”这份关系就该这么隐藏下去呢?这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没有,你们也会见面的,就是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虽然你的双亲很开明,但也没有开明到这种程度。

“真的吗?那他们的几号的飞机呢?已经预定好机票了吧?到时候我去接他们吧。”佐助毛遂自荐,鼬拍拍他的肩膀,“还是让我来吧。”

他们好像陷入了微妙的争执中,你默默地起身去开冰箱给自己倒一杯饮料,安静地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但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也很少出现真正的争吵,就连这次也是,很快地,他们就决定到时候一起去机场接机。

“这样可以吗?”他们的声音重叠,回过头问你。

第95章

现在拒绝好像也已经来不及了,你只能给自己的双亲发去一条消息,说是到时候不止你一个人来机场接他们,他们问是你在大学认识的朋友吗?你难得和他们卖了个关子,说是到那时候他们就会知道的。

发完这条消息,你又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兄弟俩身上,鼬问道:“所以……可以吗?”

你刚才发消息的时候还顺带看了一眼那天的天气预报,你说:“那天很可能会下雨,所以出门的时候最好带两把伞。”言下之意就是答应了。

闻言,佐助的脸上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略带苦恼的你,直到你的双亲飞机落地的当天你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他们坦白,你们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看到跟着其他乘客一起出来的两道熟悉身影,你就对着他们挥挥手,你的母亲最先认出你来,抱着你说你好像又瘦了一点。

“在这里吃不习惯吗?”她又问。

倒也不是吃食的问题,而是你前阵子生了一场病,消瘦一些也是不可避免的,你拍拍她的后背,“没有,我在这里生活得很习惯。”

她过了一会才松开手,你父亲和你低声说了几句,眼神扫向你身后的那两位,他说:“这都是你的同学吗?”

“嗯……差不多吧,而且是我的男友。”或许因为和这对宇智波兄弟待在一起久了,你也耳濡目染地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些非常了不得的话。

你父亲他愣了一下,发出一头雾水地“啊?”,“两个都是吗?”

你母亲显然心理承受能力比她的丈夫强太多,她说只要你开心这些也不算什么大事情,你父亲表情微妙地问:“那他们知道吗?”

非常坦然地说:“知道啊,他们是亲兄弟。”

“噢……亲兄弟啊,嗯?亲兄弟?”你父亲陷入沉思,直到后面这两位宇智波向他问好的时候他仍旧一脸茫然,“啊、你们好。”

对现状接受良好的母亲用两种语言混杂着问各种杂七杂八的问题,对方也是用两种语言回答。

“你们俩是亲兄弟呀?那你们差几岁啊?你们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非常耳熟的问话模式,你和父亲走在旁边,父亲欲言又止,最后才叹息一

声,说你做你觉得高兴的事情就好,自从你小时候神隐过一段时间,回来以后又诅咒缠身,他们对你的要求就变得很低,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至于其他的,一切都建立在你高兴的基础上。

另外一边的母亲和他们聊得倒是格外和谐,父亲小声地说:“你母亲之前就在担心你万一出国留学被当地的渣男骗了怎么办呢,所以她可能会问东问西地问很多东西,希望你也不要介意。”

你自然是不会介意的,不光是你不会介意,你瞧了一眼那两位宇智波的神情,估计也都因为对方的接纳而感到高兴吧。

因为他们就来这里暂住几天所以行李也没带多少,直接放到车后备箱,开车驶向你的公寓。

“我还在公寓里养了一只猫。”你说。

母亲也考虑过养一只宠物,但一直没能如愿,主要还是因为前几年的工作太忙,现在临近退休才开始考虑将养宠物的事情提上日程。

因此她一听这话就兴致勃勃地问:“是什么样的猫啊?”

“是一只三花猫。”

“啊呀,那肯定是一只很漂亮的猫咯。”她说着,接过你递过来的手机,虽然才养猫没多久,但你的手机相册里已经被大量的猫猫照片占据,相信几乎每个养猫人的手机里都是这样的吧。

你母亲捧着手机,看到实况图还会重复播放,嘴里嘟哝着“哎唷真可爱呀”,她说:“等你毕业回国了,就把这只猫也给带回国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等你工作了,你搬出去住也好,住在家里也好,反正都随你。”

你父亲想的就更多了,他说:“除了带猫,明琦你还会再带点别的回国吗?”

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你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说:“好像没有了,爸爸你不喜欢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