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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著是没有,但没有的话还不允许男三号多想想吗,他想象的东西更加不能看,甚至比实操更加露骨。

他用嘴唇吻她,然后啃咬着她的嘴角。

“现在就有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误把存稿点成了发送,实在不好意思让一部分盆友看了没成形的初稿版本哈哈哈,给大家发100个哦。[亲亲]

第46章

路临初真没计划看什么秘密武器, 她的好奇如果用百分比来计算的话,只能占到10%,剩下的90%是因为小白这个人, 而不是这个秘密武器。

所以她说出那句话后顿时就后悔了,连忙拿一条胳膊挡住说:“我看!!!”

韩逾白亲吻的动作一顿。

路临初:“我可真是太好奇了, 超级好奇。现在不看的话就要死。现在就让我看!”再不看可能真没衣服了。

“……”

他被她这番义正言辞的理论搞愣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 将额头抵在她肩上。

路临初:“……”你忽然笑什么笑,你笑出来的时候显得我刚才好像个傻子。

“行。”

还以为很难, 没想到韩逾白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将沙发上的外套套在她身上, 又打开了家里的暖气。

如果男人的客厅是冰凉的电子气味,那他的卧室永远是澄澈而清爽, 房间萦绕着一股不刺鼻的香气, 像刚被洗干净被阳光晒得很干净的被子。路临初仿佛撞上了清晨, 全身的感官豁然开朗。

不只嗅觉,还有视觉。

她一眼便看见了坐落在角落的大玩偶。玩偶看着非常眼熟, 不正是上次她偶遇孟业执后推荐那个。

她微微瞪大眼, 指了指这个可爱的大熊。

韩逾白:“听说是你选的,我想着孟业执这人的运气还挺好,这都能误打误撞。”

路临初:“原来那位一个玩偶事关兄弟性命的兄弟是你啊。”

“……”

“我还说哪位兄弟的性命就值一个玩偶, 原来是你呀。”

韩逾白看着她,一脸玩笑对上他严肃的眼底,韩逾白顿了顿,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也没说错。”

路临初一愣。

“它本身意义不大,但它背后的意义和我的性命差不多。所以路音,如果真有一天我们只有一个人回去了, 而我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我肯定是坚持不下去的,我会痛苦致死,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在小白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他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倾向,因为他童年的幸福感及不上连她的一半,所以隐隐有种略微偏执的想法也很正常。但后来就好了,因为和她在一起后开朗了很多,是她以为的好了,其实一个人的人生观很难改变,是他本来的属性。只能隐藏,只能改变,但无法消失。

她似乎有点了解小白会穿在男三号身上的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者有似曾相识的地方。

“那我会活得很好。”路临初走向她的玩偶,拉拉它的小手,戳戳它的肚子,“在与你不同的世界找个男人结婚生子,就算你死了,也要把你从坟墓里气活。”

不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但他的眼底还是为这番言论暗了好几分,他怼过她的脸,牙齿咬上她的舌尖,狠狠向下用力,直到彼此之间窜入血腥。

路临初吃痛,双手却被他压在身后,逃脱不了。

眉头轻轻皱起,她忽然在想,要是现实生活中没和小白在一起会怎么样,她有点不相信现在这个他会接受一个其他男生。

对于没有发生在韩逾白身上的事情,他不会去肖想,也没有资格肖想,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得到了,那就不可能轻易丢失拽在手里的东西。

韩逾白感受到她的挣扎,又停下了动作,带着安抚性舔舐掉血液。

单手越过她,摁下她身后玩偶的肚子。

室内窗帘拉着,光线是暗的,于是显得从玩偶双眼处射出来的投影,比较清晰。

雪白工整的墙面上,缓慢地倒影出不同画面,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条街道,那个离得很近的楼栋,能够打开后相望的老旧窗户。

他的房间,那张喝过酒做过作业的小桌,学校的落英缤纷,门口的小吃摊。两人各自的公司大楼,他来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出门旅游。

他说这个世界没有一模一样的风景,也没有一模一样的照片。

但他投出来的画面,却几乎和原来的世界一同覆盖。

那些记忆像针,深深扎在脑海中。

似乎一刻也不想让他忘记。

她好像有点儿理解他刚才说的话。如果一直一个人保留这样深刻的记忆在陌生的环境里,真的会痛苦致死。

“我想着当时做成这样,你可能会感动,即使不答应,也可能会顾及彼此的情面。虽然这样的概率不到5%。”

事实证明,高科技的男人不是不会玩浪漫,是看有没有用心。虽然路临初对浪漫的感冒程度到不了95%,但是因为主角是他,所以有没有100都不重要。

她向他看过去:“之前做这些是想让我答应你,但你占便宜了,不需要这些我也能答应你。现在你忽然拿出这个,说吧,又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我。”韩逾白不假思索。

没想到愿望是如此朴实无华又难以实现,路临初哭笑不得,点头的同时,再次被他堵住嘴唇。

彻底被拥入云朵般的床上,她被人从背后翻了过来,韩逾白沿着彼此勾缠的嘴角,下颚,缓慢往下。

牙齿咬上破碎的缺口,连最后一点良好的布料也没有幸免。

“这衣服是学校发的!”她抗议。

“明天我就将它买了。”

“这不是买不买的问题……”

“那还有什么问题。”

路临初红着脸,想说她没带衣服来,一会儿怎么回去,但问出来她怕他说今晚就不回去了,这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她刚刚开口,嘴角又被咬了一下。韩逾白让她一会儿再说,现在他有点难受。

被迫压在这张干净而阳光的被子上亲吻了好一会儿,哄话连篇的人顺着继续往下,问她是不是也很难受。

路临初当然也是难受的。

毕竟这也是个po文女主的身体,都懂的。但因为她没被机制,感情没有他那么强烈。

“那今天我来帮你。”

他动作没停下,路临初将手深深陷入他的肩上。双脚埋入被褥里,往下压实以后,再继续往下陷。

“别怕。”他压低声音,“我也想让你体会和我差不多的感受。”

“……”

好一会儿,韩逾白才抬起头来。嘴角渗透着液体,擦去的时候,路临初被色情得当头一棒。

啊!

太羞耻了这件事。

正在经历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灭顶的害羞姗姗来迟。

尤其是面前的人和她生活了十几年,熟悉感加重了道德与露骨的碰撞,让她差点没哭出来。

“这有什么。”韩逾白笑了笑,“看这么多都白看了。”

这不是白看不白看的问题。

路临初将脑袋埋在枕头上,一边不敢看他,一边拿脚蹬他。

韩逾白去了次卫生间,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她肯定不会帮忙了,只能自己在卫生间里解决。

出来后她已经穿上了衣服,头发乱糟糟的,遮挡住一半的脸颊,在看他放在大熊里面的影像。

“好看吗?”

他坐在后面,半拥着坐下。

“好看。”

“那今晚留下来慢慢看。”

她拿眼睛瞥他,韩逾白说不用这副表情,我真不是小说里的一夜九次郎,今晚什么都不会有。

“而且我头疼。”他说着,又靠了过来,“你不照顾我的话,我晚上起夜晕倒了怎么办。”

“说得你像60岁老头似的。”

路临初无语了,觉得这头疼是定时的吧,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该疼的时候不疼,不该疼的时候一直疼。

真的很想给他脑袋来一拳,最后伸出的手却变成安抚,说那能怎么办,睡觉吧。

路临初爬到自己的位置上,抱着枕头倒头就睡。

韩逾白虽然抱着人,但一直没睡好。

仿佛印证了狼来了,头一直处于很晕的状态,像有人在太阳穴上蹦迪。

疼痛使他处于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迷的状况。他居然感受到自己在游泳,但离奇的是,一点也没感觉到恐惧。

甚至在池内畅游50米好几个来回,还能更换不同的游泳方式。

上岸后很快有人递过来一张毛巾。孟业执说你最近技术是不是下滑了,到时候去旅游可是要游好长的距离,别游不了。

韩逾白用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屑地笑道:“怎么可能,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在游泳上面翻车。”

这张脸虽然说着大话,但眼底多了几分阴郁,少了几分自傲,是不同的灵魂。

这一刻笑得多么猖狂,下一秒的灭顶变多么的窒息。

韩逾白被呛醒了,仿佛自己也遭受了被水淹的绝望。深夜的恐惧袭来,他冲向了卫生间,不停地咳嗽咳嗽再咳嗽。咳得嘴里泛着苦水,头疼欲裂。

好一会儿。

他站在镜中看见自己。

缓慢意识到,刚才在梦中的人,应该是小说中的男三号韩逾白。

那么问题来了。

他来到这里之后,继承了男三号的很多记忆,男三号确实是游泳技术很不错,所以也和梦中对的上。但独独没有溺水这一段。

他没有溺水的记忆。

为什么。

室内传来路临初朦胧的声音,她被吵醒了,问小白他怎么了。

“没事。”

他走了出去,将人抱着躺下去,柔声说:“我上厕所呢,什么事都没有,你继续睡。”——

作者有话说:是大事不说的宝宝。

第47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抱着睡觉的原因, 第二天的韩逾白醒来后又没事了,甚至有点神清气爽。

彼此就像做了一场梦,路临初甚至忘了自己醒过一次。

篮球赛这件事告一个段落, 校方看起来对韩逾白这样的人才很照顾,实则根本没有对他的伤势过问一句。

路临初:“这叫没有利用价值后, 就一点不上心了。”

韩逾白:“甚至还因为我没完成所有的任务,试图扣我打工钱。”

路临初:“好黑心的商家。”

韩逾白:“不过谁叫我聪明, 提前跟他签订了书面协议。因不可抗力导致没完成约定,必须全额支付。”

路临初:在外摸爬滚打的孩子就是比别人多个心眼。

蓝孟声站在两人的桌前, 拿指尖敲了敲了桌面:“可以了, 别谈情说爱了,路同学, 全班就你没交拉拉队服, 快拿出来了。”

路临初:……我能从哪里拿出来, 从韩逾白家里的垃圾桶吗。

她就知道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刻,连忙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韩逾白抬起头来, 掏出手机:“一件多少钱, 我买了。”

“……”

“……”蓝孟声的眼角都亮了,“今天上演的是霸道同桌强制爱吗?”

路临初:“…………”

蓝孟声:“能说下原因吗。哦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八卦,通常拿不出来衣服的情况要么是丢了, 要么是坏了,但无论哪一种都会有更深层的理由,你们懂得吧。所以我真的不是八卦,就是老师一会儿问起来我好说明。”

“……丢了。”

“OK行了。”蓝孟声比了手势, “不用你给钱了,这个钱cp粉给了。”

“……”韩逾白转头看向路临初,“虽然这人在你看的这部小说中也不是很正常, 但希望这样的不正常多来点。”

路临初:“你还想挺美的。”

最后放松的时刻过去,于是这一学期最紧张和最期待的时候迈出靠近的脚步。

班主任公布了期末和放假时间,同学们哀嚎一片,但最终呈现的效果,只有两种。

一种是成绩很好,不担心所谓的考试,家里早已安排了一条康庄大道。类似韩鄞。

一种是成绩很差,学习与之无瓜,哀嚎只是成绩关乎他们的过年压岁钱。类似韩研。

韩逾白与路临初是完全不一样的状况,与他们俨然两个世界。

深冬的到来只是加重了彼此身体的重量,以及路临初的鼻炎。

“你这周来我家帮我尝尝最新研究的新品呗。”路临初用圆滚滚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嗡声说,“我最近有很多新奇的想法。”

自从她决定开咖啡店那刻开始,韩逾白已经做过很多次小白鼠了。如果只有咖啡就还好,咖啡再难喝也能喝得下,怕就怕她觉得咖啡店如果只做咖啡就太局限了,还得搭配甜品。

甜品这个东西,就非常考验人的水平。

就她磨磨蹭蹭,不愿花费时间,不愿报班,只愿动动手指在网上利用闲暇时期随便看两个视频,就开始动手。韩逾白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仁至义尽。

“这次真的好吃。”

“……”

“我昨晚看的,觉得很简单。上次我觉得简单的时候上手就很快,做出来的效果也不错。”

“……”

韩逾白就知道,这种对话最近这一星期进行了很多次,但他每信一次就上当一次。

“不吃。”

“打赌?”

“赌什么?”

“赌你30岁的生日礼物,是礼物1还是礼物2。”

又来了。

一年一次。

每年这个时候,她会准备2个礼物,一个是滥竽充数,一个是精心准备。两人会因为某个契机进行一次豪赌,他赢了就能自己选一个。

第一次的时候韩逾白就提出来了不公平:“相当于我要进行了2次选择,这大大降低了概率。”

“收礼物的人没有选择。”路临初绝情地说。

他很少有这样听话的时候,因为她准备的礼物实在太好。比如“天空之镜”的那场旅行,就是其中一次。

“机会只有一次,赌吗?”路临初说。

“可以。”他转了下笔尖,“如果难吃就是我赢了?”

“好啊。那这个周末行吗?”

“这个周末不行。”韩逾白看了下时间,“韩陌德终于身体大好,所有人得在家。”

路临初都快忘了这号人。

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了,而他居然才出院。

“看来这病缠了他很久。”

“是他自己没尊重医嘱,”韩逾白,“经常不要命似的工作,拔针头,出差。”

“这都没把自己作死呢,所以祸害遗千年。”

尝新品的时间往后推了一周,和新年撞在一起。

路临初第一次迈入冉正英的花店,看上了一束叫做“tomorrow”的花束,冉正英这个人过的很有情调,即使这样苦了,也会每天亲手给花店搭配花束,然后起上今天的名字,每天的名字都不一样,象征着每天不同的心情,乐此不疲。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是明天。”

不同于其他花里胡哨的搭配,tomorrow的色调很单一,干净而圣洁的味道。

路临初喜欢简单的东西,于是自己给钱买了一束。

冉正英看了一眼她的装扮,问她:“你要出门。”

“哦,对。”路临初背上小书包。

“早点回来……吗?”冉正英沉默了一瞬。

“不了吧。我一个3……”路临初想说自己老大不小了,想了想干脆不瞒她,“我和韩逾白出去跨年。”

不愧是po文的过来人,冉正英的开明程度和她那老古板的母亲天差地别,几乎立刻就接受了:“但他们韩家每年这个时候都有聚会。”她轻蔑一笑:“权贵交涉,没有重点,物欲横流。”

“小心他嘴上说着和你出来过着小野僻静的简单生活,在另一面和富家千金勾搭调情。”

路临初是没经历过这种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她抓了抓书包的袋子,心想我也算是半个富家千金吧,又说:“韩逾白会出来的,走了。”

冉正英:“……”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女儿哪来的自信,但这种自信透出的感觉又不太像盲目的自信,另她终于好奇:“你们到底背着我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

就是背着你经历了十几年的人生而已。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勾搭调情这种事,她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挺有经验。

搭上最后一班地铁末班车,路临初给小白发了则消息,说她出发了。

小白:【我喝了一点酒。】

小白:【所以一会儿骑不了车。】

路临初知道他的意思。

这个男人。

以她对他的了解,还没开口就懂了。

路临初:【想让我来接你?】

路临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专车司机bro。】

小白:【……】

他之前就是这么敲诈的,路临初叫做近墨者黑,举一反三。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学习能力还是不错,就是不爱好好学习,否则早就考上清华北大了。

韩逾白输入了好一会儿,删删减减,才发出来:【那我有两件新年礼物,礼物1和礼物2。我比某些人良心,会直接告诉你礼物2比礼物1好,如果你来接我,我就送礼物2。】

路临初:【怎么跟着别人学,新的一年了!没有一点自己的创意吗!】

小白:【你选吧。】

路临初根本没有思考:【2。】

其实就是个玩笑,她原本也计划去接喝完酒的他。

韩陌德聚会的地方没在别墅区,而是选了一家私密性强的酒店。

酒店位于山上,她得拿着韩逾白发来的邀请函,才被保安放行。

车辆沿着45度的弯道走了好几分钟,远处的光豁然开朗。漆黑的夜幕下,全玻璃打造的餐厅觥筹交错,色彩斑斓,一览无余。

路临初看见站在角落的韩逾白,穿着一身漆黑的西装,将黑发背在身后,称得脸颊除了漂亮,还有几分张扬的成熟和性感,尤其是他笑着和别人碰杯的时候,似乎见到了成熟状态的韩逾白。

路临初站在远处读他的唇语,似乎在说英文,和别人侃侃而谈。

真是越来越有有钱人的调调了。

路临初:不得了不得了,外企的朋友就是不得了。

说完,将酒杯一饮而尽。

路临初:不得了不得了,这叫喝一点?这叫喝一点?!这明明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人熟后是这样的,她一想到他喝完酒的样子就脑壳痛,一点也不想和喝完酒的某人接触。

韩逾白放下酒杯,低头靠在桌沿玩手机。

小白:【还没到啊。】

小白:【我快醉了。】

路临初:我看你喝得春光满面状态良好呢。

有服务生端来一杯甜品,垂下眉头微皱,抬手摇头了一秒,又阻止他离开,拿起了草莓味的那盘,咬在嘴里。

像意识到什么,他忽然越过玻璃窗,朝她的方向看来。

路临初双手环胸,立在风里都不觉得寒冷了。

他嘴里含着草莓,做了个走出来的手势。

五分钟后,他停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进旁边的树丛阴影里,问她冷不冷。

路临初:“你要不要看看你穿的什么,我穿的什么。”

一个穿着薄款西装,一个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鲜明的对比。

“好吧我冷。”

他抱了上来,将双臂窜进她的羽绒服里,也不顾透明玻璃的餐厅就在对面,里面还有很多认识他的人,“快来给我暖暖。”

“……”

她就说吧。

真的不想和醉鬼相处。

草莓味的甜腻萦绕在彼此之间。

他像寻求果糖分享的孩子,送进她的嘴里——

作者有话说:我醉了,唉,我装的。

第48章

风是严寒的, 怀抱中的人是炽热的。

路临初抬手摸了一下,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西服外套你,摸到明显的腹肌轮廓。因为温度的骤降, 肌肉很快变得坚硬,她摸着觉得指腹疼。

嘴里全是草莓味, 她不由自主舔了下嘴角。

韩逾白又低下头,说我给你擦擦。

“……”

路临初本想将人推开, 但一想到韩逾白离了她身上的羽绒服就只剩下两件不抗风的薄料子,还是决定不要对他这么狠心。所有富二代参加宴会什么的, 真的很没意思。

任由呼吸占满了两张嘴, 才总算获得自由。

“……走了吧?”路临初说。

时间不早了。

再不走就赶不上跨年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点头:“你再等我一会儿, 我进去打个招呼, 再拿上衣服。”

“还打招呼啊。”路临初有点震惊,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这么熟了。”

“都是业界大佬。”韩逾白说,“认识了有好处。韩陌德对我喜欢的东西看不上, 不帮忙介绍, 但不耽误人家认识我,以及我让他们认识我。”

他说这些话的事,充斥着在熟悉领域的骄傲与自信, 仿佛游鱼置于海洋,就算无人开辟山野,但凭借自身的能力,足够翱翔。

“别站在那么明显的位置。容易被韩陌德和那两兄弟看见。”韩逾白指了指树下角落, “这里就很好,我进入给你带糖。”

路临初:……站在这里能挡风倒是不错,带糖就不必了吧, 我也不是很爱吃。

他先回到透明玻璃的餐厅,简单和几人交涉了几句后,歉意又客套地笑了笑,转身拿起旁边服务生递来的大衣外套。

路临初看着都冷。

这次有幸坐上了韩家的专车,车辆速度均匀,厚重平稳,甚至感觉不到自身前进,和她刚才上山的秋名山漂移形成鲜明对比。

路临初坐在后座对他伸出手:“报销。”

韩逾白正在解衬衣领口的扣子,看了她的掌心一眼,将手伸了过去,与她握在一起。

“……”

路临初:“我让你给我报销刚才打车上来的钱,你怎么反倒来占我便宜。”

“这不就是在交钱?按照我们的交易价格,一次牵手200,还不够你的车费吗?”

大概是对话逐渐离谱,有点那种方面的意思,司机在前座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几次没控制住职业操守,透过后视镜看向他们。

这不完了。

这是韩家的车。

路临初用很小的声音问:“你就不怕韩家的司机告诉韩陌德了?”

他的眼眸在漆黑的视野中格外明亮,用一副“你怎么这么单纯”的表情看着她:“这可是韩陌德举办的聚会,十有八九酒店也是他投资的,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很多他的人?”

……既然全是他的眼线:“那你还让我躲起来干嘛?”

韩逾白:“碰见了还得打招呼,打完招呼如果他让你留下来跨年你跨不跨,我知道你的,你不喜欢参与这些,这不是为你考虑。”

路临初:……竹马对她的了解程度还是太权威了。

韩逾白:“当然了,主要还是躲韩鄞韩研。”

路临初:“……”

她就知道。

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吧。

韩逾白:“顺便说一句,韩陌德现在还不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我也不知道韩鄞韩研不告诉他的原因到底在哪里,但肯定没安好心。”

不过今天之后应该就快知道了。

韩逾白抬起眼,冷漠地瞥了一下前方再次探来视线的司机。

无所谓,他不知道韩鄞韩研的目的,但韩陌德是否知道路临初的身份对他来说都没有关系,反正按照这部小说的规律,迟早会知道。如果说真有什么私心,那他希望这次韩陌德知道这件事后,能再次被气进医院。

她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坐垫上,打开右边扶手的银色酒杯,心里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如果被知道的前提是享受,司机操作就操作吧,能让她坐上如此舒服的车,值得了。

韩逾白:“利欲熏心的商人能在上次人少的时候多次邀请你获得你的好感,这次就能在人多的时候将你排除在外,因为今天最重要的是脸面。如果不是因为我之前表现还不错,我也没资格参加。”

路临初将手掌从他下面抽了出来:“既然话已经说到脸面和利益,请问今晚你最大的利益有没有参加这场尊贵的宴会呢?”

韩逾白缓慢地将脑袋往后靠了靠,空荡荡的指尖落在膝盖上,敲了敲,说:“来了。但在你来之前,就走了。”

还真来了??

路临初笑了笑:“渣爹还没放弃给你联姻啊。”

“这对他百利无害,他怎么可能放弃。”

“那人家为什么来了又走了呢?”

“因为人家的目的达到了呗,所以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路临初一愣:“什么目的?”

今天是韩逾白第二次正式和尹昭然碰面,看着似乎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她穿着白色绒制小坎肩,白色泠泠的长裙修得身材绝佳,特意走到他的面前,说了声好久不见。

还是那样傲然的表情:“我是来谢谢你的,要不是你打击我,我也不至于每天起早贪黑的学习,考上了想去的大学。”

从某种角度来说,韩逾白很佩服,她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如今她达到了,这是件好事。

“恭喜你。”他说。

“我一定会在外面找到比你更好的人,你放心,我一旦找到,一定第一时间让我父亲解除婚约。但这个事一定要我开口,我希望你能等等我。”

这可真是连吃带拿啊。

韩逾白挑了下眉骨,笑了声:“在我的人生里,成年世界男女都是平等的。我没有义务为了你的犹豫和迟疑等你。”

这就像他给她上的第二课:“要么你率先迈出这步,要么我近期就会踏出这一步。你还没找到更好的人,但我已经找到了。”

十几岁的小姑娘,是这样的。

路临初十几岁的时候也有很多荒诞的想法,每次都被小白指出,当然他的语气不会像今天对待尹昭然这样。充其量严肃一些,然后发现他的教育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只会左耳进右耳出时,就放弃了。

天下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怀念了一下当年小白无语中带着哽咽的表情,很欢乐地笑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

他眉头一皱,被她用两根手指撑开。他不让她如愿,她用力撑着,很好玩,直到将两人逗笑。

跨年的地方是韩逾白找到,毕竟这么冷门又偏僻的半山腰,如果没有高科技的参与真的很难发现。

两人从后备箱里搬出帐篷,日用品、水,烧烤架,食材,佐料。

韩逾白打了个哆嗦,在大衣外面又加上了厚厚的外套。

“我晚饭只吃了一点点。”韩逾白说,“全喝酒去了。”

“哦我已经不相信你的一点点了,”路临初说,“你在网上也和我说一点点,然后我亲眼看着某人一口闷。”

她放下自己的小书包,哼了声后,忽然想到什么后动作慢了半拍,眼睛一下就亮了。

韩逾白转头就走。

路临初拉住他:“哎呀你饿了?我这不是带了蛋糕,刚刚好不是。”

韩逾白:“我没有说我饿了,我说我只吃了一点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

“烧烤不是现在给你吃的,蛋糕才是。”

“……”

但他真的只想吃烧烤。

她将包装精美的饭盒从书包里抱了出来,还热乎着呢,路临初明显高兴,取出最上面一个又黄又软头顶冒着小尖尖的新作拿出来。

韩逾白:“…………”

这是shit吗。

不是,这真的是蛋糕吗?

他好看的面容,在如此晦暗的光线下,扭曲也清晰可见:“你在搞什么创新?”

“你也看出来这是创新了?那说明我创新成功了,连你也看出我创新了,那说明以后放在咖啡店里,肯定也有很多顾客觉得创新。”

“……”

韩逾白:你还整上优越感了?

路临初确实相当有优越感,喜滋滋将蛋糕递给他,看着他的表情无比认真:“可能会有点甜,但没关系,这本来就是配咖啡的。”

能不能配咖啡真的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现在的重点是没有咖啡,只有他一张试吃的嘴。但韩逾白能怎么办,答应过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不做不行。

在她的视野下,缓慢张开了嘴。

被迫塞入又黄又软又有小尖尖的东西,进嘴的那一刻是心情复杂的,韩逾白没想到有一天会自愿吃上这玩意,就像他没想到这玩意儿能甜出天灵盖。

这是放了一个银河系的糖吗。

韩逾白坐在小板凳上,身前的路临初居高临下。还问:“味道怎么样?”

很不怎么样。

他嚼了两口吧。

实在忍不住了,朝她勾了勾手指。

路临初以为他是要汇报食用感受,没想到他将人一把拉过来,摁在自己腿上,将嘴里的甜品送了进去。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往她嘴里塞食物。

草莓味。

和香草。

但这次的感受明显没有上次良好,路临初也被甜得皱起了眉头,毫无旖旎,只有痛苦。飞快推开他后一边咳嗽,一边猛灌水。

韩逾白坐在凳子上,说:“我赢了。”

这种难吃的程度,天地可鉴,他必须得赢。

路临初:“……”

失策。

太失策了。

居然能把自己甜成人家小苦瓜,直接输了赌约。

她把什么放错了?明明是按照比例来的呀。不可能的呀。

“路音,我当下的建议是,你放弃这项手工活儿。”

“我当下的态度是,驳回你的建议。”

“……”

“还有你别光想着你的赌约和礼物了,我的礼物2呢,白同学,你不会上了山吃了甜甜的蛋糕就耍赖吧。”

白同学看了看时间,离跨年不到20分钟,跟她说不急,这不是正准备给她透露礼物的内容。

又在搞神秘。老实说路临初对他的礼物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是他喝酒后临时想出来的,她不觉得他能想出什么好东西。

但还是有50%的期待情绪。

他坐在凳子上,拿起她刚才喝过的水,对上唇,缓解嘴里的甜腻。直到空气变得寂静,才说:“我记得原著里也有过新年的情节,你还有没有印象?”

路临初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她的印象不要太深刻。但她并不觉得他知道,此刻被他提起来,顿时警铃大作。

期待情绪骤然降到20%。跟商场打折似的。

“什,什么……”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上,要不要一起……尊重一下原著。”

“……”——

作者有话说:我的假期结束鸟。

加更就在这几天安排上!

第49章

路临初觉得韩逾白脑子里这个声音真的很逆天。

你说他没看过这篇文吧, 又能在合适的时间知道许多重点内容。重点内容如果是剧情推进就算了,偏偏是不可名状的颜色,这样的颜色每次一个人看了就算了, 还得和她分享,搞得她很被动。

她此刻脑子里, 画面肯定和韩逾白一样的。

比如这次跨年,原著中的男三号可没有韩逾白这样的能力, 理所当然没资格参与这场聚会,落单了他和原女主。两人难得有机会抱团取暖, 进行一场单人运动, 阴郁男三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没有放过的道理, 花样就比较多。

原女主对于跨年, 原本还有属于自己心理上的梦幻, 男三合理利用自身“被嫌弃”的可怜人设,自卑求安慰, 女主哪能忍得了这种, 半推半就应了下来,心理上的梦幻顿时变成生理上的实操。

两人点了一份精致的晚餐。

吃着吃着就换了位置,从坚硬的桌面挪到了柔软的桌面, 又从柔软的桌面挪到了带水的桌面。

红酒盛满了壶。溢出落地,渐洒在被褥和彼此的脸上。

烟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被咬成了扁平的形状, 便于更好的嵌入唇中。

最后女主的身体麻了一半。

然而这场饭局却还没有结束。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时间久,和形状奇异。

男三号咬着她的耳尖说新年快乐。看见她眼角控制不住留下的眼泪,心底却是无比的畅快, 他很少有单独得到她的时刻,于是显得此刻的欢愉更是奢侈,恨不得来一次再来一次,最好一辈子就让她属于自己一个人。

就在这时韩鄞给女主打来电话。

来电显示异常刺眼,男三号看着她懵懵地接起来,听见韩鄞的声音,心脏涌上一股郁结之气。他觉得不公平,从前他恪尽职守少尝了很多次甜头,新的一年就想全部补回来。

唯一的安慰,是新年的第一次只属于他一个人。

男三号顺着她的手背,与她握住手机的右手十指相扣。

对面的韩鄞传来一声“喂”,他没有摁下挂断键。

就将嘴唇从她的嘴角,沿着锁骨,后脖,位于后面,进行了今晚最后一顿晚宴,也是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路临初:“……”

不得不说。

这1v3的男主角个个心里强大。

将那边吃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还能岿然不动,问他们俩在哪儿。但无人回答。后面韩鄞和韩研一起生气了,倒霉催(或者说□□)的还是一个人。

她给原女主比了个大拇指。

路临初一边感叹,一边觉得自己不能再回忆了,回忆的过程很像身临其境在看文看片,想得她浑身热腾腾的。

韩逾白从汽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一瓶红酒。

“……”

她震惊地瞪大眼,“你不会告诉我是真的准备还原原著情节吧?”

“其实也不算很还原。”韩逾白将红酒置于烧烤架的中间,鼻尖微动,“我这瓶可比原著里的男三号贵多了。他一个没钱又不受宠的高中生,舍不得买我这么贵的酒。”

“……”

现在是红酒贵不贵的问题吗?

路临初站起来:“我不喝。”

他很平静地说:“三万八。”

路临初又坐下了:“这样啊,那我勉为其难尝一口也不是不可以。”

韩逾白低头笑,路临初顿时觉得自己被拿捏了,有点恼怒地说:“我也不是特别愿意喝你这酒,单纯只是觉得你买的这个红酒比较配我的甜点罢了。”

韩逾白:“那一会儿你多吃一点你的甜点。”

路临初:“……”

道具都准备好了,离原著情节还能有多远?路临初不知道这只狗的脑子里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现在竟然已经进化不受到情节控制,甚至能利用情节的地步。

多么的可怕。

路临初有点后悔找了这么个倾向僻壤的地方,一会儿喊破喉咙都没人理她。

韩逾白将红酒醒出,雪白修长的指尖落在透明玻璃上,闲懒坐在旷野的半山腰上,颇有种闲云野鹤却矜贵的气质溢出。

路临初看在眼里,有一瞬间觉得,他似乎天生就是这样一类人,而不是和她住在老旧小区里,夏天吹着哐哐作响的风扇,在木板裂开的小桌上啃着西瓜的人。

“路音。”

韩逾白喊她的名字。

这样喊她的时候,又还是那个在街角尽头等她的干净少年,以及如今满肚子坏水的成年人。她警惕:“干嘛?”

“站在那边这么远干嘛,过来。”

路临初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写满了“绝对不会让这玩意儿进入我的身体,想都不要想,就算它三万八”。

韩逾白又开始笑,笑声逐渐放大。

“你脑子在想什么。”他指了指手中的红酒,“我说的还原原著,说的是两人坐在一起喝酒跨年这件事,你阅文无数的脑子闪过了什么深层次的画面。”

“……所以所谓的礼物2,就是这瓶酒?”

“难道三万八你还不满意?”

“……”

你不早说。

这么清水的内容,你故作什么高深的黄色。

韩逾白又笑了起来:“喝酒了。”

算了,看在他今晚这么高兴的份上,路临初走了过去:“你居然还能喝,你到底对我隐藏了多少实力?”

“哪有实力,都是路老师教得好。”他眯着眼,瞳孔本就藏了几分酒气,眼尾上扬,多了几分勾人的张扬,“最后几分钟了,来玩游戏吗?”

“你居然敢和路老师玩游戏?”

“徒弟一生总得冒犯几次师傅。”他指了指眼前的黑幕,说一会儿这里能看见礼花。我们来猜颜色,猜中的不喝,没猜中的就喝半杯。

路临初:“你耍赖,这叫运气,这浪费了我的实力。”

韩逾白看着她:“那玩不玩。”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他有魅力,还是因为刚才的几次接吻,让她也有点醉了。居然就在他的目光下,稀里糊涂的答应。

她赌酒的技术还不错,但运气向来不好。

重点可以参考她工作中遇到的领导,以及中奖后就穿越的命运。

新年的前一分钟,远处便响起了尖锐的礼炮迸发声。

韩逾白说:“黄色。”

路临初:“白色。”

“砰——”的一声,礼炮在近处炸开,仿佛一副山川为底的斑斓渲染画。

没有白色。

她喝了半杯。

“红色。”

“紫色。”

没有紫色。

她又喝了半杯。

路临初不觉得这点红酒能醉人,但三万八让他们这么没有理由的灌进肚子里,多少有点浪费。

下一幕,她似乎看到了某种颜色,连忙说:“银色。”

韩逾白却说:“新年快乐,路音。”

她原地一愣,心想这不是在玩猜颜色的游戏吗,他干嘛忽然这样,搞得她措手不及,甚至鼻尖有点发酸。

“这是我们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新年。”

但时间确实跨过了零点,韩逾白主动咽下了半杯酒,拉过她的手将人架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红酒的酸涩与苦润从柔软的唇瓣上传递,而后是香气,属于她的异香与酒香混合,惹得两人同时陷入了情不自禁。

路临初伸出手,习惯性去探西服下的腹肌。

韩逾白单手压住她的后脑勺,嘴唇辗转反侧,吞咽呼吸。

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孟业执、蓝孟声、韩鄞韩研,分别以不同的方式给他们发新年快乐。

之前全力抗拒进入她身体的红酒,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在流淌。

韩鄞在电话的另一头,还是以另一种形式与他们对话。

韩逾白松开了她的嘴唇,脑袋嵌进她那件过于厚实的羽绒服,嘴唇染上不正常的红,还有透明的水渍。

今天的酒精确实比他想象的,要摄入得更多。

于是此刻除了想与她疯狂的亲密,还有种更深层的渴望,那种恨不得将人吞骨入腹的戾气,让他感到又陌生又兴奋。

于是抵着得原来越高。

高得她难受得挪动。

韩逾白又将人拉了下去,她不由自主“呀”了一声,声音带着不像她自己的沙哑。

这说明一个问题。

而他们彼此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两具身体有自己的能力,在拼命挣脱大脑,向彼此靠近。恨不得彻底融入,与原著重合在一起。

如果真要这样,那将一发不可收拾。

而路临初没有韩逾白那么强大的耐性。她是一个跑800米都觉得是噩梦的人,是个做什么都容易半途而废的人。

尤其是在这样的氛围下,降低心底的防线,节节溃败。

韩逾白拿嘴唇抵住她的额头。

听见她说:“既,既然你也给我透露了礼物2的内容,今年看在变故比较大的份上,我也能稍微告诉那么一丢丢你的生日礼物~”

韩逾白感到一阵湿润。

嘴唇崩成了直线,鼻息不由自主加重。

其实很难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但习惯又让他更容易理解。

“礼物1是一件虚拟物品,礼物2是一件实物——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实物。”路临初说。

看吧,她都这样坦诚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坦诚。

他是多聪明的人,肯定能读懂她的意思。

路临初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脸颊红得似火在灼烧,耳鸣声几乎能让人晕厥。

韩逾白却沉默片刻:“路音,你不要在现在勾引我。”

路临初愣了一下。

他用力抱紧了身前的人,将脸颊压入她的外套里,热气熏脸,声音强忍的镇定:“我怕自己忍不住,你不但没有快乐,还会觉得很痛。”

还是那句话。

她感受到自己微微的颤抖,压低声音,很轻地说:“你一直都不需要忍。”——

作者有话说:还是那句话。

小白今天能不能行。

第50章

话还是原来那句话, 意思也还是那种意思。

但情况和程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是初始阶段,最后的结果不过是手酸手肿,情感也没有这么强烈, 他此刻还能坚持屏息忍耐,但一会儿能不能保证,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

他从开始就没往这个方面想,所以根本没买必需品。

路临初现在这么紧张, 肯定也没意识到这件事。

“……下次不喝酒了。”

韩逾白摸着她的后脑勺,鼻息缓缓放慢, 闷声道, “我等我的生日礼物。”

好吧。

路临初开了一次口,已经耗费全部的勇气。只能睁着一双懵亮亮的瞳孔, 在盛大的烟火下, 用嘴唇无声地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用……”他将目光下挪, 落在她手上。

又手?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路临初已经感觉累了, 而且她觉得今天肯定比以前更加累。

韩逾白咬住她的耳垂, 抱着人进了身后的帐篷。

身后压入云朵一般的软垫,她勉强将手腕抽了出来,表示好累了, 可不可以休息一下。韩逾白低头笑着说就你这体力今天晚上还想让我不要忍,未免也太不知好歹。最好从现在就做好准备,否则肯定还没开始就受不了。

路临初被他看不起,却又没办法反驳。反驳就得拿出实际行动, 她后知后觉这次的时间确实比之前长了很多,他一点也没有结束的意思,甚至连疲软的苗头都没有, 所以是真的有点怕。

帐篷外的烟花早就结束,在两人不知道的时候,背景格外寂静。

烧烤架上的火徐徐燃烧着,有熄灭的趋势。

蛋糕彻底没了余温,甜腻的流心流淌,连书包也歪着脖子一动不动。

只有帐篷里的声音一次响过一次。

路临初踹了他好几下,心里又满又烦,问你到底还要坚持到什么。

“没坚持。”韩逾白老实说,“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男三号?这只是一半的本能。”

“……”

她将脑袋埋在枕头上,呜呜地哭。

原来哭的原著是这样还原的,韩逾白低头吻她的鬓角,说不准哭,他会舍不得。

路临初:你舍不得个屁,你只会更加兴奋,你这个死变态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事实证明她对他的了解相当到位。

“或者我还有个其他的办法。”

韩逾白美其名曰提建议,实则将位置换成了自己在后面,而她弯在两条腿之间。

被褥上垫了好厚的卫生纸,但他知道无济于事。

路临初的思想还停留在手腕终于得以片刻清闲的欣喜上,下一秒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一凉。

“……”

她眼睫上还挂着泪,瞳孔带着不可置信,转头被他很快堵住唇,不让她说出拒绝的话。

“你可以体验一个简易版。”

韩逾白说:“这样下次就不会随便说出那种话了。”

简易版就是穿着最贴身的那条裤子。

韩逾白很快搭了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处体会到这样的热度,顿时吓得不轻。双腿僵直,感受恐惧。

但身后的人显然不会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前与后倒影在帐篷上,光晕打在上面,影子一下颤过一下。

最后的帐篷外,探出一双光洁的胳膊,抽出她书包里的湿巾和卫生纸,一点点帮忙将掌心和渐了水的位置擦拭干净。

“想塞你嘴里。”

“……”

“但我现在动不了。”

“……”

韩逾白用鼻子出着气,一会儿又从他自己的包里摸出了白色的药膏。

裤子算是彻底报废。

两人都无一幸免。

大腿全是红痕,明天没准还得乌青。

家暴!

这就是家暴!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自己“索要”来的家暴!!

路临初又将脑袋埋在袖子里,哭得非常伤心。

两人的发丝都有点乱,韩逾白哪有刚从宴会出来的样子,白色衬衣的扣子解到了倒数第二颗,露出深一块浅一块的腹肌弧度,以及被指尖挠过的清晰红痕。

“……”

她沉默地拽过他手里的药膏,一边阴阳怪气,一边帮他擦破皮的地方:“居然提前带上了药膏,装备还挺齐全,你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

“也算不上齐全吧,”死男人意有所指,“有的东西就没买。”

“……”路临初知道是什么东西,自觉岔开话题,拍了下他的腹肌,嗡着鼻腔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瞒着我在外面健身。”

韩逾白:“在你睡觉的时候。”

“……”

他微微立直了身体,将纸巾丢在垃圾袋里:“对你所见的,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路临初:“谁能不喜欢腹肌呢?”

韩逾白:“你以前看上的那几个,每个都瘦得跟猴儿似的,也没见你不喜欢。”

……怎么还翻旧账呢。

“人家那不是认真学习没时间健身,既然你都不知道我喜不喜欢,那你干嘛健身健得这么积极,如果我讨厌肌肉男怎么办?”

当然现在的韩逾白也算不上肌肉男,是网络上那种很好看的薄肌,有力量却不突兀,有弧度却不油腻。刚刚好。

路临初叹息,完蛋了,这个人完全就在她审美点上,以后被拿捏得死死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不练一练,怎么保护受欺负的女主角。”韩逾白拿起旁边的裤子,在帐篷里站起来,过高的身体在迫使他不得不微微压低,东西就这么肆无忌惮弹到她的视野里。

“…………”

女主角表示,以前这个世界危险的人很多,现在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就是你。

韩逾白坐了下来,将床铺重新整理了一下,抱着人躺上去。

“对了。”他忽然想到什么,“刚才拿纸的时候,在你的书包里摸到了湿湿的东西。”

路临初:?

说话就说话,怎么随便一句话都在搞黄色。

搞黄色的韩逾白再次摸进了她的书包,抽出一个塑料长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名为“tomorrow”的花束。

花束鲜艳预滴,瓣上还透着水渍。

“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路临初说。

这礼物虽然看起来美丽,但对男人来说多少有点娘了,韩逾白不置一词,扯下一朵花瓣别在她的发尾。

路临初:“花不是重点,写的字才是。”

韩逾白:“花不是重点,人才是。”

她被他哄得嘴角一翘,没忍住亲了亲他那双接过鲜花的手。

“除了我还有谁给你送礼物吗?”

“有。”

“谁?尹昭然吗?”

“……”

他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人都快被我气死了,以她的个性,送我礼物都得抢回去吧。”

“哦。”路临初也学着他的样子瞥他一眼,“不过就见了两面,你已经这么懂她的个性了。”

“……”

“和我生活了半辈子,也没见你多懂我的理想型。”

“……”

说起这个话题就恼,韩逾白伸手挠了挠她的肚子,路临初被痒得在被子上直滚,又被他带入了怀里。

韩逾白抱着她,下巴抵在头顶上,说:“有几个公司向我抛来了橄榄枝,有意无意指出,我如果将希望寄于韩家,这辈子可能都出不了头。就算是韩鄞是个脓包,韩陌德也会找一万个理由将公司交给他,更何况他还如此优秀,这就是出生决定的偏见。”

“每位总裁都告诉我,我去他们公司都能发展得更好,他们可以给我提供最佳的专业深造机会,去出国,去拿大奖。”

“于是你又把人家拒绝了?”

“没有,我只说自己还小,还在考虑。”

“……哦。”

路临初又闭上眼,对他的选择,从来不担心。

这对18岁的少年来说,怎么能不算礼物呢。

但此刻是30岁的韩逾白。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要的不是这些。

“没了?”

“还有个吧。”

新年礼物还挺多。

路临初有点嫉妒了,睁开眼:“居然还有?”

“这个真是礼物。“韩逾白笑了笑,右手从暖和的被褥里弹出来,像变魔术一样,从指尖转出一枚银色纪念币。

她又安心地闭上眼,打了呵欠:“是你妈妈啊?”

“……嗯。”

“她这个人真是矛盾,不停地给你送礼物,但又不出面。”

“……可能……”韩逾白顿了顿,说,“有什么无法出现的理由吧。”

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吗?

路临初想不出为什么,她也不记得原著中男三号的母亲除了小三这个恶名,还有什么出现的桥段。

“说来也巧,她居然送你的礼物,正好你喜欢的银色小饰品。”

路临初实在累极,几乎嘟囔出这句话,在他很低的说话中,什么也没听见,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回家的时候,接近了下午。

两人在外解决了午饭,韩逾白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个紧急的活儿,将她放在了家门口。

正要迈进大门,忽然被保安亭走出的门卫大叔阻止——

“美女,有你的快递!”

她每天上学出门很早,人又长得漂亮,再加上有个坐着轮椅的母亲,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门卫说:“昨晚就放在这里了,说一定要1702的本人签收。”

“哦我最近没买快递啊,是谁放在这儿的?”

“……没看清。”大叔略带歉意地扣了扣脑袋,“就记得是个男的。”

应该不会是小白。

她有这个自信,韩逾白有什么东西直接往她家里塞,就跟他昨晚往她掌心里和其他地方塞东西一样自信而快速。

也许是哪位男士寄给冉正英的,没准是她的下一段姻缘。

秉持着宁拆一座庙不断一段姻缘的目的,路临初看着这盒纸箱,没多想,签完字后抱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有的意识流我写的还是很深刻,但还是很多朋友看出来了,我表示很欣慰哈哈哈哈。

原本计划今晚再更一章的,但最近这几章有点重要,我今晚慢慢写,明天一起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