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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辛苦在这一刻也值得了。

不好意思来晚鸟,原谅我的总是迟到~发100个红包吧。

第66章

其实她不提, 韩逾白也没有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得很辛苦。

那段他一个人在书中的时光里,更多的是茫然。

明明身边所有人都是他名义上的“亲人”,其实没一个对他付出真心。当然他也不是奢望韩家有谁对他有情, 这个世界本就是虚假的,每个人都按照设定好的个性活着。他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人设, 别人没有突破的可能。

只有韩逾白是意外。

上天给他一次重获的机会,让他在另一个世界体会到温情与美好, 却又无情地将他重新丢入冰凉的寒浆里,挣扎不开, 也逃脱不了。

身边的所有人都赞扬他是个天才, 但他用尽了所有科技的手段,也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韩陌德看他颓废的样子, 带着“泯然众人”的遗憾和不屑:“女人被抢走了你就这幅模样?你之前的壮志与傲气呢?你的梦想和抱负呢?你真让我失望。”

某一刻韩鄞给他打来电话, 说他和“路临初”在一起了, 听得出他这位大哥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单纯为了通知, 只有与生俱来的自傲:“我说过, 人的感情是会变的,你的盲目和自信终究会害惨你,也会失去她……”

“我对她没兴趣。”韩逾白淡声说。

“什么?”韩鄞沉默, “你之前的样子可不像对她没兴趣的样子。”

“她是她,她又是她,她们不是一个人。”

“你到底是在说什么,不都是一个人吗, 你是不是疯了?”

韩逾白第一次没有反驳,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吧。这种疯狂被他用一块石头狠狠压在心底,强迫给自己找了很多事干。

比如考个清北一般等级的大学, 比如给某个知名集团当技术顾问,卡里的进账一点点积累,连韩陌德也对他刮目相看,有意将公司的一部分分他一些。

韩逾白没有答应。

两年的时间,他年纪轻轻功成名就,能将那张“天空之镜”的银色照片,还原得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

最后他看着这张照片,眼底是银色的,心里却是荒芜的。

一模一样又如何,他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某个夜晚,他约孟业执吃了一顿非常普通的晚餐,他的朋友谈论着大学时期篮球队的某位投篮很厉害的傻大个,又对比赛的结果哈哈大笑。

韩逾白陪着他笑了一场,又抱了两件啤酒去他家,将彼此灌得死醉。

孟业执倒在沙发上,蜷缩得像个毫无心眼的小孩,闭眼嘟囔着好羡慕他啊,可以脱离家里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不用羡慕我,是我羡慕你。”

韩逾白坐在他面前,将这些年的银行卡和密码塞在他枕头下面,又一个做工精致的小木箱。小木箱整齐地放满了这些年母亲送他的银币,从岁月的痕迹到崭新明亮,是他目前最珍贵的东西。

“送你了。”

韩逾白看着他,说:“希望你,永远活得少年恣意。”

回到家后,没有什么考究,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韩逾白将浴缸里放满水,让这里,成为了自己的墓地。

“濒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路音问。

“没什么大的感觉。”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韩逾白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处,鼻尖是属于她的芬芳和味道,鼻音带着黏腻的味道,沾湿了她的衣衫:“就是有点疼。”

“哪里疼呢,我给你吹吹。”

他动作一顿,缓慢将脸颊从她脖子处剥离,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今天的他内搭穿了一件低领V口的深灰色毛衣,路音凑了上去,没带情欲地吹了口气:“还疼吗?”

他闷着,点头。

她又隔着毛衣,对着胸口的位置亲了亲。

韩逾白看着她,又说:“还要。”

“……”

她很想说小白你不要得寸进尺,话到嘴边又化为了行动,碰上的时候多贴了一会儿。

忽然被韩逾白一把抱住,脑袋又狠狠地埋过去,被他猛然地嗅着身上的气味:“你干嘛?”

“……”路音说,“我不是在安慰你。”

“是你安慰我还是我安慰你,小哭包。”

眼角还挂着泪痕,但路音反将一军:“你刚才埋在我身上的时候也哭了。”

“我高兴,不能哭吗?”

“那我难过,不能哭吗?”

韩逾白又将头抬起来,将她纤细的腰身向前一搂,拿鼻尖去摩擦她的脸颊和脸颊,像一只贪恋温情的小兽,在寻求主人的怜爱:“那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我是不是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已经算在一起了?”

路音总算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对小白这种异常的感情到底为何而来,想想还是在书中好啊,书中是她拥有上帝视角,现在是他拥有上帝视角,以过来人的心态对她多次拿捏,内心不是很服气。

“不算吧。”

“?”

“毕竟你没达到四高男神的标准。”

“……”

韩逾白瞳孔一眯:“我现在哪里没达到了,我在书中也读上了很好的大学,在现实20岁能当郑宜的特聘专家,刚签了个合同,一年的提成能有七位数。我哪里不算四高了……”

她看着他,嘴角扬了起来。

他话音一顿:“……你忽然提四高,是因为……”

“因为我的脑子还算不错,想起了很多东西。至少比某些人,在这里活了十几年,什么都没想起来的好。”

从他怀抱里钻出来,路音走进卫生间洗脸,将刚才的泪痕擦干净。背脊贴上一道温热的身体,韩逾白不以为意说:“所以你本来没想抛弃我,刚刚为什么挣脱我的手?”

“我什么时候挣脱了?”路音完全没印象,有印象也不会承认。她甚至觉得有点生气:“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我抛弃你?你小时候把屎泼在我身上,我差点被我妈打死都没想过抛弃你!”

“……”

韩逾白当然是对自己没信心,毕竟他可是致郁阴暗爬行男三号。但男三号的一腔温情被她的脑回路彻底碾碎,只得面无表情重新靠过去,从后面抱着她,看着她洗脸。

又抱着她走出浴室,一出来便看见她那盒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被丢在餐桌角落,孤零零的似乎快化了。

她走了过去,连忙拿起塞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说:“感觉你也不是很自卑,没见过哪个自卑的人一来到别人家里就主动拿冰淇淋的。”

“……”

她埋着头,粉色的小嘴染上了咖啡色,缓慢地蠕动着。

韩逾白瞳孔凝了一会儿,转身又回了一次卫生间。

这里有他的洗漱用具,是自他上次来之后,路音特意给他准备的。

刷牙声传了出来,她茫然地吃着冰淇淋,看不懂他的想一出是一出。

一分钟后他擦着嘴走出,看着她还吃着同一块冰淇淋,低头靠近,将她嘴角的那片咖啡色叼走。

“……”

所以刷牙是为了这个?

“你不是说有烟味?”

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味道,鼻子还特别灵敏,韩逾白将她向上一提,坐在桌上,继续说:“我来的时候心情很差,所以就没忍住抽了一根。”

“你要不喜欢,我明天就开始戒。”

路音确实不喜欢烟味,领导在会议室抽烟这件事会逼疯每一个部门的女人,但这事如果和韩逾白绑定起来……她又觉得不是那么难闻了。

路音鼻尖一动,很不经意嗅了嗅。

这动静实在太可爱,韩逾白没忍住又吻了过去。

巧克力的冰淇淋与嘴里的薄荷味融合在一起,路音将手臂抬起来,放任他一次又一次深入的入侵。

那双手从钳制腰间缓慢向下,抬起双臀将人往上一抬,稳稳抱在胸前。

从餐桌挪向主卧的大床。

她被捧着后脑勺放在枕头上,唇瓣承受着细细密密的亲吻。他顺势倒在她旁边,被褥遮住。

韩逾白被扯住了黑发,有点疼,睁着一双清澈又漆黑的双眸,眼尾自带勾人的弧度,像漂亮的月亮,或者是月下会诱人的狐狸。

路音心痒难耐,探出一只手,又一次紧紧抱住他。

看不见那张漂亮的脸,多少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彼此胸前高地起伏,韩逾白就这么被她抱着,双手从身上探入,趁她不注意间解开了松紧扣。

路音被突如其来的轻松吓了一跳,猛地松开他的黑发,顺带扒了两根下来。

“……”

韩逾白将鼻尖抵在白得发光的弧度上,开口:“路音……”

“不行。”路音吸了口气,喘着说,“家里没有。”

他动作一顿,怅然地将脸颊重新埋入。

“……”

她的地方。

不大归不大。

但柔软的程度无可比拟。

香气也异常好闻,比他在po文中受到的机制还好闻,更让人上瘾。

隔了好一会儿,他闷声说了声“行”。

“看在家里没有的份上,今天不继续。”

“……”

“路音。”他又抬起头,眼底的红藏着深深的控诉,“在书里顾及你可能会回去,回来后又顾及你没恢复记忆,每次受折磨的,怎么都是我。”

“…………”

路音抿了下唇,冷静地掰开他这句话,临时做了个阅读理解。

然后得出个结论——

“所以我们俩在里面没办?”

“……”

“那你刚才说我们确定关系谈了恋爱还睡了觉??你张嘴就来呀,你,个,骗,子。”

“…………”

忽然就被扣了顶帽子,韩逾白眉骨一挑,瞳孔看着她,危险地合了一次。

“睡觉的意思也不仅于此。”

“除了最后一步还能干许多事,不信的话,可以实践带你再回忆一遍。”——

作者有话说:不要惹他,他现在强得可怕。

今天太忙了点,抱歉又来晚了~~

【给宝贝们梳理一下时间线,如果这两章都没懂的话,可以看看~

糯米小时候溺水的时候就死了,早就彻底没了糯米这个灵魂。纸片人韩逾白穿了过来,被收养和路音见面,是她的竹马。之所以叫他小白1号,是因为他也是在po文里溺水意外穿来现实世界的,他失忆了(具体可见46章末尾),不知道自己是个纸片人,以为自己和路音一样。

然后路音和韩逾白一起穿回po文中(第一章 ),和她谈恋爱在一起被机制,逐渐让他恢复了自己是纸片人的记忆,然后路音因为韩陌德作妖穿回现实世界了,他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在书里的世界待了很多年,最终想到了自杀这个方式试试,没期待成功,但幸运的是成功了(56章中间部分有他的视角)。回来的是小白2号,是拥有全部记忆的全面体。

小白1号和2号都是韩逾白,区别只是有无纸片人的记忆。他在现实世界不叫韩逾白哦,前面说过,他在收养的那一刻,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呢。

机制是:在书中发生意外可能触发穿越事件,意外穿越到现实世界是会丢失记忆的。自杀才能保留记忆,但韩逾白在选择自杀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一切都是他尝试出来的。】

第67章

路音一下子就老实了, 对他随口就来的威胁,没有一点点防备,也不敢放肆。

所以说没有记忆就是这点不好, 会在很多时候处于下风,处于下风的感觉相当闹心。一方面略微好奇两人之前到底做过什么, 一方面又预感两人肯定做了很多颜色很深的事,导致好奇也不敢问, 问了也不敢动。

她默默收回了手。

韩逾白却不让她如愿,就算将自己憋死, 也将纤细的腰肢压紧, 牢牢固在怀里。鼻梁骨贴在软肉上,肆意接触味道。

“不想体验就睡觉。”

他闭着眼, 声音闷闷的:“我好困。”

韩逾白大概是真的累, 心中的重石终于落了地, 眼皮疲惫地合拢,呼吸逐渐均匀。

但她不是很困。

甚至因为信息量爆炸, 脑子异常兴奋, 比喝了20杯咖啡还要兴奋。

她靠在枕头上认真观察他的模样。

这种感觉好神奇,很难想象他不是现实中的人,像做梦一样。前有千万中奖, 后有竹马是纸片人,路音觉得自己的人生事迹能写本小说。

既然提到小说。

她偷偷转身,从枕头下翻出手机,在昏暗的光线下, 点开小黄站的书架,再次翻出《做满100次就和哥哥们he了》。

这名字真是看一次羞耻一次。

谁能想到,男三号却她身旁躺着。

嗯……之前没来得及看男三号的情节, 现在可以认真看看了。

从前会跳过剧情和相关性不大的人物,现在是跳过男女主,专门搜索韩逾白的名字。

就像在翻阅一个人的自传体,然而事实证明全天下的自传体都不是准确的,这本书的男三号和女主虽然没在一起,但她找到个致命的问题——

路音转过身,拉着韩逾白的胳膊疯狂摇。

“……”

沉睡的人眉眼一颤,睁开眼皮。

“书里说你喜欢女主角,以前不知道你是里面的人就算了,现在就不一样了,你是不是真喜欢女主角,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

“你不仅喜欢人家,你还对人家非常固执、执着、情深意切!!”

“…………”

“路音。”韩逾白无言地抑制了一下自己,“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吗?你知道你走之后我不仅学会了抽烟,还学会了长黑眼圈吗。”

“……”

虽然他这样说引出了一点她的同情心,但现在讨论的事情更加严肃,路音抓住他的胳膊再次摇了摇,想要将他彻底摇醒。

韩逾白没招了,今天不解释,看起来是睡不了觉。

“我几乎能想象我们的婚后生活——知道我睡不着觉也不关心,在外面抓住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一把年纪好不容易睡着的我摇醒,将菜刀架在我脖子一定要我说清楚白天在公司一起喝咖啡的女人是谁。”

路音:……不是,我跟你说正事你跟我东拉西扯搞什么抽象呢。

路音:“你的意思是以后准备和别的女人喝咖啡?”

韩逾白:“……能不能抓住重点。”

路音:“不能,这就是重点。”

路音:“你是不是解释不了了,好啊韩逾白你在跟我掩饰是吗,你现在记忆力不是恢复了吗?老实交代第一次穿越到糯米身上之前你在书中几岁?是不是!喜欢!人家女主角呢?!”

路音又重新翻了翻原文,掐指一算:“让我重点来梳理一下行文逻辑……好像没说你什么时候喜欢的女主角呢,但情谊这么深肯定是很早的事了,本人来说说什么时候暗恋人家的?”

“……”

他现在无比怀念那个永远很困的路音。

将她的手机丢回枕头下,韩逾白重新将人抱过来,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低沉的声音带着懒意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时,会带有几分成熟的性感。

“别人写的小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

大哥有没有可能你也是书里出来的吗?

“男三号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穿越的时候还不认识什么女主角。”他说,“后面小说的情节,都不是我,那是另一个纸片人韩逾白。后面因为我的死亡而改变结局的小说,也不过是这个世界让结果显得更为合理,拼接创造的记事本。”

就像一本史书,里面记载的内容不一定真实发生过,但一定按照某种逻辑,走向某个固定的结果。

路音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很轻地“哦”了一声,总结了一下:“薛定谔的‘韩逾白’。”

“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事。”他说,“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曾经暗恋什么女主角,近二十年的时间也不记得她,退一步我想起了这么一个‘暗恋的对象’,也只能用一种词汇来概括:熟悉的陌生人。”

“……”

她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

韩逾白吃痛,蓦地睁开眼。

“你再退一万步呢,还给你浪漫上了是吧。”

男人漆黑的瞳孔在黑夜里像明亮的星辰,沉沉凝视着她的时候,路音心中的那股气忽然就淡了下去。

如果真要说浪漫,她想,韩逾白对她做出的事,才是致命的浪漫。

原来世界上,真有古老的传说。

她将脑袋重新凑了过去,沿着他的嘴角亲吻到唇瓣,带着力度抿了抿,刚想挪开,又被掐着腰与他贴紧。

呼吸渐热,湿润的发黏在鬓角,韩逾白滚了滚喉结,阴着脸起身拿出手机。

“……你干嘛?”

“买东西。”

“……?”

路音跟着坐了起来,透过亮色的屏幕见他点进了外卖平台-药店-三个字各种颜色像不要钱似的,全部进了购物车。

“…………”

她坐不住了,着急道:“你刚才不是很困吗!!”

“睡了五分钟,不是被你摇醒了?”

路音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五分钟而已,你还能继续睡。”

“不想睡了。反正我习惯了很少的睡眠,睡五分钟就够了。”他垂下眼帘,重新点进购物车,按下付款按钮,“路音,是你主动来亲我的,哪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正输入密码的时候,被路音一把抢过了手机。

“我错了。”

“……”

她认得非常快,态度诚恳:“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您的睡觉,让您睡着是我此生唯一的追求,现在您在我身上随时找个地方当枕头都行,随便睡想睡哪里睡哪里。绝不反抗,我再惹你醒来就让我这辈子失眠,喝不到好喝的咖啡。”

“……”

他盯着她,一时觉得好笑,便笑出声。

路音很紧张。

他重新躺了回去,放弃拿回自己的手机,再次抱紧了人:“睡觉路音。”

她感受到身侧的弧度,感知到如果再不服输,可能真会一发可收拾。

Po文状态的小白战斗力凶残,但此刻的韩逾白对她来说还是个未知数。未知数表示危险,她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兔,最好不要挑战危险。

路音点点头,自我催眠了一会儿,终于感受到困意。

第二天起床时,身旁已经没了人影。

美好的周末从潋滟的日光开始,路音看了看窗外,鼻尖微动,闻到熟悉的咖啡香。

她推门而出。

丢在沙发上的衣服被他丢进了洗衣机,前天的薯片被他用封口条密封好,混乱的充电线被他分类整理干净。

田螺帅哥坐在沙发上,在她的零食堆里翻找东西。

“什么时候起的。”她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韩逾白:“六点不到。”

“……”

“我睡不着。”

他仍在翻找东西,眉头轻轻一皱:“我记得你以前买有薄荷糖,吃完了吗?”

路音有个同事和他的状况相似,这种着急又焦虑的状态,应该是烟瘾犯了,但碍于在她的家里,所以用薄荷糖代替。

“戒烟吧,”路音说,“省会习惯这么差,我怕你猝死。”

韩逾白动作一顿。

“现在我在你身边了,可以寻找另外解压的方式。”

“比如呢?”

“比如……”她视野一晃,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比如出聘请小白总帮我策划一个开咖啡店的方案。”

……这居然叫做解压方式……韩逾白又放松了四肢,学着她的样子瘫在沙发上,两个胳膊靠着胳膊,大腿贴着大腿:“工资呢?路总愿意出多少钱?”

“好说,价格你开。”

在路音眼里,解压的方式无非几种,躺着,看小说,喝咖啡,躺着看小说,躺着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小说。

在韩逾白的世界里,解压的方式无非也几种,抽烟喝酒和做运动。抽烟对身体不好,喝酒现在家里没有,只有最后一样勉强能够实现。

“价钱我不感兴趣,反正最后我的钱都是你,”他吐出两个字,“运动倒是有点兴趣。”

“什么?运动?”还挺聪明,路音听见头都大了,“你是不是故意整我,明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运动,一点运动细胞都没有。恕我不能答应这个开价!”

“放心,这个运动不是很累的,为你量身定做。”

“不可能,你以为运动是呼吸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韩逾白点点头:“真的,我点的外卖来了,吃饱了再说。”

路音起得晚,此刻属于早午饭时间。

她以为他点的午餐,肚子恰好饿了,欢欢喜喜去开门拿。

外卖小哥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离开前落在她身上的神色,在若有所思中带着几分佩服。?

路音提着口袋,觉得外卖袋里的东西很轻,不像有午餐的餐盒。

韩逾白起身走了过来。

她自顾自撕开外卖密封袋,成功看见里面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草莓味薄荷味青柠味绿茶味,不仅如此,还有开胃菜下饭菜前菜,和各式各样的用餐工具。???——

作者有话说:昨晚没时间下单,一早上还没时间吗。

第68章

路音沉默了。

说来也奇怪, 本来快要饿死了,你给我说这是午餐外卖,那忽然一点就不饿了。

真的。

她决定放弃这顿饭, 并回去睡一觉。

冷静地将密封袋粘好,路音递过去说:“是你点的餐, 还给你。”

点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点了。

“……”

“我就不吃了。有点困。”

说完, 她扭头就走。

韩逾白看在眼里蓦地笑出声,手臂一伸将人捞过来, 两人揉成一团倒在沙发上, 路音用力推他的肩膀,不屈中吼道:“让我走!我要睡觉!我没睡醒!”

韩逾白:“没见过谁没睡醒还这样有精神, 嗓门这么大。”

路音:“嗓门大就是了不起!你一点都不懂我!我越有精神的时候越困, 你看我和你一起上课的时候也这样, 明明很困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去上课!”

他调了下眉骨,额头与她相抵, 问她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想起来我们是同桌。”路音说, “然后你每天都在打游戏,我每天都在睡觉。我们俩谁也不像去上课的,老师看在眼里也没管。”

“想得很对, 还有吗?”

“……”

路音摇了摇头。

“比如我们同时坐在最后一排,还是你比较聪明,主动变成了我的同桌,”韩逾白用嘴唇贴在她的鬓角, 顺着往下亲吻,意味和他此刻的语气一样含糊,“你知道的, 我在小说中很容易被机制,所以我们俩待在后面,很容易做很多老师同学看不见的事。”

“不可能。”

路音觉得他在诓人,苦于找不到证据。

“真的。”

他继续吻下去,贴了贴她的嘴角,小声道:“比如这样,还有这样的……”

后脑勺被右掌托住向前推压,轻吻变深吻,路音被他的声音迷得七荤八素,一会儿便放任他将嘴唇滑过下巴,顺着爆出的青筋往下,伸出舌尖咬了咬。

一大早什么饭都没吃呢,就开始搞这些东西,真的很没有营养。这人还说她看的小说没营养,所以说最没营养的人是他才对。

换了个令她舒服的姿势,他的手臂下压,忽然将人挺起来,路音的腰背呈现一定的曲度,就像特意将自己送了上去。

韩逾白含含糊糊地说:“po文男三号要什么营养,好用就行。”

说完,嘴唇便贴了上去。

路音忍住喉咙里的声音与哽咽,五指几乎将黑发拔得立起来,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韩逾白不满意,于是加深了力道。

不知道过了好久,又被他拉过去接吻。

路音喘着气,另一只手摁住他动静不小的五指,暖气在头顶发出声响,溢出干燥的风,吹得脸颊像被抽了水,干得发红。

“我们在教室里哪做过这个啊!”

“唔……你没有记忆,怎么知道我们没做过。”

“你是不是骗人?!”

“怎么可能。”

路音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当时会答应,可他这样笃定,又是男三号,po文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门铃在这时候,像一根针挑破了两人紧绷牵连的神经。

路音像从天空坠落,重重屏住呼吸,面红耳赤地看见韩逾白动作一顿,手掌从衣服下摆抽了出来。

见没人开门,门外的人用力一敲,喊道:“外卖。”

“……”

这次是真午饭来了。

韩逾白啧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想到什么后,低头又松了松宽松的睡裤。要说现实世界唯一比po文世界好的,就是能自控得比较好,没有po文那么夸张,一站起来就有种活不了的痛苦。

他打开门,将外卖提了进来。

路音闻到香味后才意识到自己是真前胸贴后背,揉着肚子控诉:“迟早有天得被你饿死。”

“刚才不是不承认吗?”

路音:刚才不是很危险吗?!

“也不一定是谁饿着。”韩逾白立在餐桌前,闲散地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她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以为会看见热腾腾的食物,结果看到了——半生的五花肉,五彩斑斓的调料,仿佛刚才地里刨出来的白萝卜。

路音:?

“我买的原料。准备给你做个健康的午餐。”

“……”

路音表示:“我一点也不想吃你的健康午餐。”

“来不及了。”

韩逾白拉过某人的手腕,说:“过来帮我打下手。”

路音:“我不要!!我要去点外卖,我现在就要吃。”

韩逾白:“点外卖也得半个小时后才能吃到,我现在也能半个小时完成。”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竹马兼男朋友还有做饭这项技能,深表怀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某人长得好看又聪明,能赚钱还洁身自好,如果还能做饭的话,她怀疑他会英年早逝。

毕竟天妒英才,老天不会留下优秀的人活得太长,会破坏世界的平衡。

“你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还会自己做饭?明明这么忙。”

韩逾白没说话,留给她一个“到时候就知道”的悬浮表情。

她跑去零食堆里填肚子,一边吃一边悲伤地想,为了吃他那顿健康的午餐,不得不开了这包薯片,这可真“健康”。

半个小时说到做到,当路音满怀期待坐在餐桌前,咽下第一口时,沉默了起码三秒,然后憋出了一句话:“小白,真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韩逾白吃了一口差点吐出来,靠在餐桌上笑。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呢?”路音重新抓回薯片,将嘴里的甜咸味咽下去,“因为我以前逼你吃难吃的蛋糕?”

说完她一顿,韩逾白也一顿。

她眨眼回想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那时跨年的画面。像在放电影,更清楚地知道这是亲身经历,他吃了她的蛋糕,被欺负了味蕾,于是跨年的当天,在帐篷里更加变本加厉。

结合这段时间的梦境幻想,缓慢地意识到两人确实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

“……”

这不完了嘛。

他好像说的都是真话。

“我们这个世界也快要过年了。”韩逾白说,“这是我陪你度过的,第二十个年份。”

“路音……”

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韩逾白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动。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开口,被他按下后脑勺,吻了上来。

嘴里仍含着薯片。

路音不太喜欢这样分享食物的亲密,推了他一下,小声说:“你恶不恶心。”

“更**的东西我都吃过,你还怕这个?”

“……”

路音表示受不了了,耳根红着从椅子上坐起来,本准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结果发现沙发上全是他的外卖。

这是真受不了了!

路音喊:“韩逾白!!”

她回到现实后真的是很少叫他的本名,除非情绪特别激动。韩逾白凑过去,嘴上说:“我来了,我帮你收拾。”

沙发上散落着五彩斑斓的颜色,倒是统一而恐怖的大小。

主厨尽职尽责,收拾的时候还自带音效,解释道:“这几种口味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所以都买了。”?

“这是开胃菜,你看小说的时候应该知道?是怕你疼。”??

“这是下饭菜,可以增加热度,听说效果还不错。”???

po文男三号的知识面,还是太权威了。

“哦这个工具我倒是没见过,以我现在的水平还得看个说明书,你高考语文比我考得好,下一次一起学习。”

看个说明书还拉上高考了是吧,路音指着这些,对着主厨面无表情命令道:“一个都不许出现在我家。”

主厨又是一阵笑,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朝她伸出手,讨要拥抱。

有的人就是喜欢前一秒不正经,后一秒卖萌耍赖,偏偏他认真看着她的时候尤其帅,瞳孔的底部藏着无限又压抑的爱。

路音觉得他犯规,曾经的竹马惹自己生气后,只会买些咖啡和蛋糕来求和,现在他就不一样了,学会了让她无法拒绝的办法。

路音坦然接受,俯下身坐在他的腿上,呼吸贴过来,全是彼此的味道。

这个周末在家里度过。两人除了接吻就是吃饭,偶尔点开一部电影,看到最后一幕也不知道它在讲什么。

但外卖倒是一直没动,韩逾白购买得很积极,买完就丢在床头柜里,就像她那些积灰的化妆品。

新的一周两人都得上班,韩逾白比她多二十公里通勤路程,很早就起了床。

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能将她吵醒。

路音皱了下眉头,被他亲吻着额心,很了解地说:“你还能睡2个小时。”

她顿时就爽了。

没什么比打工人听见了闹钟响,再被告知还有2个小时能睡更爽的事,连带着工作的热情也高了许多。

同事见了她好奇地转过头:“是不是遇见什么喜事了,今天也太高能量了。”

路音不是很喜欢高能量这个词,瘫在工位上摸鱼:“怎么可能,我刚被告知下周要陪领导去出差。”

“从前出差这件事落在你头上你早就一副要死不活了,今天半死不活,充分说明心情很好。”

“……”

还能这样分辨???

路音正了正脸色,说:“大概是因为脱单了?”

“你不是早就脱单了?”

“!我之前跟你说了我和他没关系!”

“所以到底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

确实有关系,路音无法狡辩。

同事撑着下颚看着她笑,说:“那你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饭呀?将你20岁被聘为技术专家的男朋友带出来,就和部门里的另一对情侣一样?”

这件事同事不提,路音还差点忘了。

部门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脱单要请客吃饭,但大家的关系还不错,这种事心照不宣,约定俗成。

她犹豫了一下,说问问小白。

怎么说呢,小白虽然她这里加了个小字,看起来像人畜无害的忠犬。本质上韩逾白仍旧是一条狼,没有爱亲近别人的性格。她得尊重他。

路音:【我想请部门人吃饭,你同意吗?】

小白:【什么饭,散伙饭?】

“……”

他可真渴望她辞职啊,隔三差五将明示的算盘蹦脸上。

路音觉得有点好笑,勾着唇打字:【不是。】

小白:【那凭什么请客?】

路音:【脱单的。】

小白:【哦】。

小白:【那得吃。】

小白:【大吃特吃。】

她想说倒也不必,但转念一想,她家小白和她第一次官宣,就得吃最好的,又将反驳的话咽在了喉咙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在干嘛呢?】

对方正在输入中……

好半晌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家一个角落,三个行李箱一个黑色的帆布袋堆叠在一起。

路音:【?你要搬家?】

不会真背着她,在两人公司中间买了一套新房吧。

小白:【不是。】

小白:【是同居。】——

作者有话说:厨神大赛限时返场~

第69章

路音将这三个字反复看了很多遍, 确定自己没看错,差点看笑了。

路音:【你要和谁同居?】

小白:【这种问题你是在问我吗?】

路音:【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小白:【你猜我和谁?好难猜,根本猜不到。】

路音:【……】

她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当事人同意了嘛你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显然韩逾白也是当事人, 并且是一名行动力非常强悍的当事人。利落地收拾完东西后,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当代社畜看见这条也相当生气, 凭什么她还在上班而他却已经下班了?当专家了不起吗,出门在外也没个班上, 就知道做些让人嫉妒的事。

当天下午她回到家就闻见了熟悉的烟火气。倒不是说韩逾白再次擅自用了她的灶台,而是狭窄的室内忽然多了东西。

仅是他的电脑设备就占了半个屋子, 更不要说之前在照片里看到的行李箱和帆布袋。

路音艰难地落了脚, 好不容易走向了沙发,瘫了上去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同志, 你有没有想过, 我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容不下不你这尊大佛。”

大佛蹲在沙发前,抽出监控器, 在客厅四处寻找摆放的角落。

插线安装低头说:“你门外的监控设备我给你换了一个, 一会儿同步到你的手机里。”

路音:“你自己那么大的房子不住,来我这里憋屈。”

韩逾白:“房子卖了。”

路音:?你再说一遍房子怎么了?

韩逾白抱着电脑转过身来,对着沙发上的人亲了一下, 非常淡定地说:“所以路音,我现在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只能带着这些东西在外面要饭, 睡天桥和卖唱。”

“……”

将房子卖了这件事就这么被他随口说出来,路音脑子一晕,不觉得他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就这么随便卖了???”

“价格合适就卖了,”他淡然道,“前前后后应该会搬一周。”

“所以你一周都不上班?”

他被她的关注点逗笑,点头:“所以我每天能接你上下班,不用去挤地铁了,你开不开心。”

“……”

路音没招了,心想这么大的事你能不能商量一下,真的很搞人心态。但又觉得这就是韩逾白,毕竟连自杀这种事他也想做就做,区区一套房子而已,更不被他放在眼里。

她的男朋友以如此强势的姿态闯入她的生活,路音除了最初的不适应,后面逐渐体会到好处。

比如不用走路去地铁赶早八真是太幸福了,尤其是冬季,不用顶着寒风与冰雨出门,还能多睡20分钟,在副驾驶放好全套的化妆品,散发的灰尘能扑到韩司机的脸上。

韩司机的脾气倒也不错,就是报复心很强。

往往会在她上班下车之前,在涂好口红的嘴唇多逗留一会儿。

如果是别人早就生气了。

但谁叫她是路音,是连生气都会觉得劳累的路音。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某天韩逾白下午没时间来接她,路音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地铁上,被身后的大哥挤成肉饼,对空气清晰、座位宽敞、不用动四肢的轿车无比怀念。

行吧。

她想,同居还是有同居的好处,男朋友还是男朋友的好处。

周五这天下班前,路音给群里给大家发了地址,原本对请不请贺池峰这件事还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当时对方请了自己,她觉得大家都是同事,没什么差别。

两位领导都不在公司,路音带着其他人到了用餐地点,服务生说有人到了。

日料店视野宽阔的角落坐着一人穿着墨绿色的大衣,抬手翻阅平板菜单与服务生低声点餐,昏暗的光亮柔和了男人深邃的轮廓,衬得脸颊白净,眉眼带光。

路音恍然想起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算不上多好,母亲让她坐过去,贴着年少模样的他。

他当时还嫌弃,撇过半张冷硬的脸,俨然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如今他已经完全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还是她的男朋友。

她没想到有天在外面和别人吃饭,会这样给自己的同事介绍。

想想就有点心跳加快。

将平板还给服务生,韩逾白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她的瞳孔里,嘴唇无声地问了句:“你在干嘛,过来啊。”

“过去吧。”

路音迈了一步,见他淡然地站起来,说:“路音的男朋友,随便坐。”

“客气客气。”有人笑着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还请这么好的店,真是客气。”

“我没有客气,”韩逾白拉着她坐了下来,心想请客的是他他客气什么,“菜我已经点过了,应该够了,后续有什么需要加,随时可以提。”

说完,他凑了过去她的耳朵旁边,对她说了好几个她最爱吃的菜。

“什么菜。”

“红烧排骨?”

“啊我哪里喜欢吃这个,在家里喜欢吃不过是因为我妈做的最好的只有这个而已!”

韩逾白贴在她肩上笑,眼底带着戏谑,路音知道她又被骗了。伸出手在桌下捏住他的大腿,狠狠一扭。

韩逾白啧了一声,将自己那杯水推到她面前:“省点力气一会儿吃饭。”

“别省力气了,怕把你吃穷。”

“我怕什么,不是还有你雇我100万给你看咖啡店。”

既然你认我当老板,那路音又傲娇起来:“晚了,你上次已经拒绝我了。”

两人这样若无旁人地说着话,就像只是两人的饭局,同事撑着下巴看着小情侣,笑着说:“你们看起来关系真的很好。”

“自然,”韩逾白说,“我们从小就认识。”

“从小就认识为什么没早在一起,现在才在一起?”一旁的贺池峰开口,“认清感情原来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韩逾白伸出手摸了摸茶杯,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承认:“认清感情当然需要这么长时间,你要知道每次和她相遇都是来之不易的缘分,谨慎小心珍惜又惶恐,每一次行动都会深思熟虑。并不像有的人,开始得潦草,结束得狼狈,还以为自己是情圣。”

“……”

场面一时寂静,贺池峰张了张唇,知道自己又被打脸一次,红一块白一块。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里,但他又记得上次这个男人给自己的耻辱,试图在自己部门找回自己的场子。

“靠不了脸吃饭男人是这样的,没办法,谁让我长得不好看呢。”贺池峰看着他,说,“我时时刻刻都得警醒自己爱情的重要性,总是身不由己多去寻找。”

这是暗示韩逾白靠脸吃饭,那他就觉得自己在靠脸吃饭:“没有脸的男人是这样的,我靠女朋友养着,吃她的住她的穿她的,养得起。”

路音: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说的也没错,最近这人没房没饭的,天天在她家蹭吃蹭喝。

同事在一旁笑出声,为了避免自己同事继续出丑,要了两杯酒:“20岁就成为郑宜技术专家的人,就不要说自己没钱这话了?”

韩逾白看了路音一样,用眼神询问是不是她漏的,路音点头。

“不是技术专家。”韩逾白说,“是总监顾问。”

“……”

再说下去真冷场了,路音推了他一把,脱了外套端起酒杯来,将场子拉回熟悉的感觉。

同事之间的话题总是很快融入,只有韩逾白一个外人听不懂他们的暗号,好在他也不是在意的人,一个人偶尔喝喝酒,偶尔答两句话,偶尔玩她的手,细数掌心的纹路。

下半场,看着对面倒在桌椅喝得烂醉的男人,韩逾白和路音咬着耳朵,刚启唇,又将想说的话咽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吹了一口气。

路音的脸原本就因为酒精染上了红晕,此刻被他一熏,更感到明显的热度上升。

她的目光与他对上,深邃的底色一下子就将人牢牢抓住,像被拉入深渊,撞得她浑身痒痒的。

“你想回去了吗?”她小声说。

韩逾白点点头。

“那我们走?”

“怎么走。”

“反正你也买单了。”路音说到做到,起身一刀斩断,原因是她困了,明天还有事,下周还得陪领导加班。

同事也欣然离场,主要是他们觉得自己吃的喝的也有点多了,韩逾白的气场太强,就容易让人不好意思继续消费。

将所有人送上汽车时,路音一下子撞在他怀里,四肢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说我好累哦,social好累,我现在就想要睡觉。

韩逾白嗯了声,将人抱进怀里,羽绒的外套让彼此包裹在内,融合着彼此的味道。

他的眼神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格外明亮,嘴唇微动,对着她问:“我到底是怎么被他打败的?路音。”

“……”路音着实无语了,“我不喜欢他大哥。”

一次黑历史被记一辈子,还好她其他几个有暧昧苗头的对象没出现,否则真的惨了。

“我不管,你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我路音。”

她为自己狡辩:“你也别在这儿说我,你之前也不喜欢我呀,你就知道在我这儿委屈,我也委屈韩逾白。”

韩逾白手臂微动,将人抱紧,额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叹着气:“我喜欢的路音。”

“我一直这样的喜欢你,你一直不知道,我不委屈,我就是有时候不可避免在想,如果他不是一个势利的人,如果他真心对你好,你是不是就永远和我只是朋友的关系。”

“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昨晚改的是ssw那段,也不知道为ssw提个裤子这么小众都能被锁,我的秘密就这么被发现了。[托腮]

第70章

路音还记得自己那年第一次见到小白, 是个蝉鸣不止的盛夏。

在这个年龄,大家都还没开始长个儿,班级里的少男少女们端的是一副纯洁无瑕的无知面孔, 还在为小卖部最后一根淀粉肠打架。

但韩逾白的眉眼已经有着冷然与成熟了。

穿着被洗得发白的深蓝衬衣,立在一对行色匆匆的夫妻面前, 小小的手里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即使被身后的双肩包压着, 也挺直了脊梁。

“小白你这段时间就跟奶奶住在,放心, 奶奶很和善的, 就是身体不太好,有时候可能需要你照顾一下。我相信你没问题的是吗?不会怪罪叔叔阿姨吧?”

小白的眼底没什么情绪, 听着本该是他父母称呼自己叔叔阿姨, 没什么别的反应。

老婆婆穿着花衬衣, 佝偻着上半身,单手搂着小白的肩膀让他们不要担心, 这段时间交给她。虽然这个“这段时间”, 将会没有期限。

“钱呢?”小白仰着头,忽然问,“生活需要钱。”

夫妻俩一愣, 其中一人忙说:“钱自然是有的,叔叔每个月将生活费打在奶奶账上,你放心。叔叔阿姨是有工作在外的,没有工作也不能收养你照顾你是不是?你要乖, 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他抬眼,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被路音捕捉到了。

后来夫妻两人又交代了很多, 路音在路口等着她妈一会儿下班来接她吃饭,嘴里一边啃着湿漉漉的淀粉肠,一边看完了整个过程。

没错,路音就是在那位在学校为淀粉肠打架的其中一人。

小时候的精力总比成年后旺盛,好奇心也强,她好奇小白与这俩位的关系,也好奇他与楼下奶奶的关系,更好奇以他纤薄的小身板,到底怎么将那么多行李运回家里。

她在家里可是什么搬不起来呢。

奶奶本可以勉强充当主力军,但出师未捷身先死,刚蹲下就闪着腰。小白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扶了一把,让她别折腾了。

老年人回到了家中躺好,小白一个人在楼下,几个大箱子随便挪动几下就很累了,看着毫无进展的搬家工程,少年眼底阴郁至极,抬脚踢了箱底一脚。

路音的烤肠被他这一脚稍稍吓了一跳,还剩半根掉在了地上,顿时生气。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是她先偷看人家的,烤肠也是因为不禁吓,嘴里没含稳当。

大概也是这样,前面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陌生的、新来的男生。

若不是后面两人同在一个学校,不可避免多次同路,不可避免遇见路边更加凶恶的小混混,小混混不可避免被他凶恶的情绪吓退,路音可能会抱着“不喜欢”这个情绪很久。

纵观她一生中那些多次暧昧的对象,哪个不是主动来招惹,让她将自以为上头的聊天和浪漫的动作误解成“爱情”,她哪次不是被动,哪次认清了内心。

其实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和多余的关注,就已经说明这个人原本就不一样。

如果对象是路音,则更加罕见。

早在她愿意坐在路口,远远观察这个陌生的人时,早在她知道他是被收养,除了照顾自己,还有照顾一个年老的奶奶时,早在她知道他成绩位列第一时,早在意识到男生上了初中个子窜变得高高时,早在她第一次在高中收到来自他的生日电子小卡,一个按键便看见了看见星辰大海时——

小白与她而言已经不同了。

一个人的喜好是很难变化的。

小白和“四高男神”这个词,到底是谁先出现的,还真不好说。是她潜移默化影响了他,还是他让自己的理想型浮出了水面,连她自己也说不准。

可惜这么多年,她从没觉得这是爱情。

反而将此视为理所当然,还将其他与他相近的男生视为可以选择的对象。

路音:不敢说话(GIF)。

路音:还好那些男的都不太坚持,不等她开窍常常被她无与伦比的脑回路劝退了,还好身边还有个不正常的书中人,能坚持与她同频这么久。

路音抬眼瞅了瞅他,撞上某人嘴上说着“不委屈”实则委屈不行的眼色,伸出手回抱过去,表示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你想我做什么?”

“想回家。”韩逾白顿了顿,说。

这个要求很好满足嘛,路音点点头,收回手臂摸出手机:“打的车还有2分钟就到了。”

冰凉的掌心探了进来,回握后抓得牢牢的。肌肤接触就容易湿润,黏黏糊糊像青春时期的糖水。

当两人到了家,路音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难道不是她喝了更多的酒?怎么变成是她在牵着他往前走?难道不该她装弱撒娇?怎么现在完全相反?

她打开灯,正准备和身后的人说教说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她的力气在社交圈里已经耗尽,忽然被人拉了过去,撞在了怀里。

大门“砰”的一声响在两人耳旁。

嘴里的呼吸堵住,韩逾白很轻的“唔”了一声,嘴里含糊地说着:“你这么随随便便就往别人的嘴上撞?”

“……?”

她的羽绒外套和他的深色大衣交织在一起,被踢到了玄关角落。拖鞋摆放得并不整齐,所以路音好半晌也没穿进去。

干脆放弃。

被韩逾白一下提起来腰间,胳膊架在臀部下方,象征性地抬了抬,感受到两条腿因为找不到着力点,恐惧一般环住他的腰。

“小……”

路音刚想说话,又被他吞咽下去。

小什么小。

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提小字。

韩逾白一边将人放在沙发上,一边扯掉封在领口的内搭纽扣。刚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他今天把自己包装得特别严实,纽扣紧紧贴在喉结的模样,很像某种东西捆绑,让人一看再看,呼吸困难。

“帮我解开。”他低头看着她,沉声说。

路音脸颊烫了起来,两根雪中透红的指尖与背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逾白也在帮她。

当白色的蕾丝蹦了出来,路音就算隔着厚实的冬季布料,也清晰地感受到贴着沙发海绵上的热烫弧度。

以梦一般的速度,正在扩大。

“……”

最后一颗纽扣上,她忽然一顿,面露难色:“小白你应该不会吃我的住我的还睡我的吧?”

“睡什么?”

韩逾白沿着她的嘴角,薄唇一点一点往下细啄,不要脸道:“吃都来不及,我睡什么?”

“……”

“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睡眠很不好?我现在一整晚不睡都行。”

“…………”

路音顿时不想解开最后一颗了,开始耍赖说:“小白,我怕疼。”

她此刻的脑子其实动得很快,乱七八糟把什么都想了一遍,逃跑的理由不乏洗澡,肚子饿,头晕眼花等等。

但她总觉得这几种无论是哪个都会被他识破,见招拆招。

只有“怕疼”,这种生理上的委屈,看能不能让他给几分面子。

没想到他真的停了一下,眉眼若有所思。

路音:有戏。这是真有戏。他最怕她疼了,她一哭他就手足无措,从小时候就这样。

路音趁机多说了两句:“我看网上说的都好厉害,会裂开,根本不是小说里说的那样。”

韩逾白坐直了上半身,一只腿跪在沙发上,另一只落地。

好一会儿,他重新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

老实说这一刻,路音的第六感瞬间启动,感到了危险降临。

身体被放置在床头,看见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件电用的东西,第六感促使她转身爬走。

两只脚被拖了过去,路音浑身扭动抗议:“我不怕了,你来,你快来!你现在就来!!”

晚了。

韩逾白说:“我不允许伤着你。”

“不受伤,真的!”

凉凉的触感从脚踝蔓延,路音浑身一颤,又再一次被他堵住了呼吸。这个过程比她想象中缓慢,又好像比想象中快。

快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脚上套了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裤子落在地上。

慢到他迟迟不动最后一步,利用颤动对她进行迟缓的折磨。

脚趾无法控制抓住床单。

深红的色彩在眼前划过弧线,路音迅速闭着眼,咽了咽唾沫,一边心想为什么小说里的大小现实中也有,一边将上半身向上紧张地缩了缩。

“放松,宝贝。”

他压低了声音,诱哄着安慰:“就这么一下,后面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路音还是不太相信。

“我得将你完全……才能……知道吧?”

不知道。

路音也不想知道。

闭着眼摇头,却被他摆正了脑袋,吻了上来。

后面的行为只能用羞耻来形容,且是惨无人道、说什么都不管用的羞耻。

在羞耻程度加到数字100的时候,红色的口袋被撕裂,毫无防备地涣散了瞳孔。

这种感觉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

就是肚子明明已经很饱了,她的男朋友还一股脑给她夹菜夹菜夹菜,加汤加汤加汤。一方面快要撑得爆炸,却被他视若无睹。一方面又渴望他继续这样下去,像个无底洞,是无限的深空。

抽屉大概空了一小半。

但路音已经“苦不堪言”。

脑袋倒在枕头上,眼底红成一片,黑发四处散乱,被他一根一根拨开,别在耳后。

潮湿又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耳旁。

韩逾白听见胡乱的语言,心情很愉快地问:“你说什么?”

路音动了动鼻尖,喉咙带着明显哭腔:“说你平时少学这些,fuck you。”

韩逾白很少听见她说这样,愣了愣。

随即笑着接道:“随时可以,My pleasure。”

“……”——

作者有话说:名词解释(敲黑板,29章出现过不认真[狗头]):

ssw:small small white。

深红:同上。

终于让他吃上了,太苦了(应该的)我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