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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VIP】

“宫本君。”

“嗯?”

宫本优茶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随后才从手冢的比赛中回神,看向不二周助——这个刚刚似乎被他的突然造访“吓到”的少年天才,此刻已完全整理好了情绪, 正笑眯眯地注视着他。

“不如我们出去说?这里太吵了。”

即使是面对不速之客, 不二周助也是温柔的、善意的, 柔和的嗓音好听悦耳,当然, 这也是在他看出宫本优茶没有恶意的前提下。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瞬息间掌握形势,拿回两人之间的主动权。

“不速之客”自然上道,退了一步:“是我冒昧了, 不二君请。”

不二周助笑了笑,也没客气, 直径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青学休息区, 寻了处人少的地方,在路边长椅旁停留,示意道:“宫本君先坐,稍等我一下。”

“好。”优茶不知道不二周助要去做什么,但他一路上都在不停思索、完善等下该如何开口, 本就紧张, 此时见不二主动离开, 他反而隐隐松了口气。

不过不二周助也没让他等太久。

“呐。”

“……给我的?”

宫本优茶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瞳眸微微睁大, 忍不住看向不二,得到对方肯定又温和的笑容后,这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

自己找上门来却被人家请了瓶水, 啊这……

少年眼睫低垂, 耳根莫名泛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谢谢不二君。”

“不用谢。”不二周助笑着收回手,坐在长椅的另一侧,手背上还残留着少年手指无意间碰触的温度。

跟他的发色给人的感觉一样,凉凉的,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像一汩干净的溪流。

不二周助歪头,静静打量着宫本优茶。

和人相处可能真的是看眼缘,看气场。

此刻,少年坐在他身边,身姿板正,气息清爽,微红的耳朵透着淡淡的腼腆害羞,又堪称乖巧地拧开瓶盖……就连微微抬头安静喝水的样子也像幅画似的好看。

哪怕现在二人称不上关系熟悉,不二也忍不住起了坏坏的小心思。

“你不怕我给你在水里加料吗?”

少年慢了半拍,咽下嘴里的水,茫茫然地回视他,仿佛没听懂的样子,让不二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我们姑且也算是对手吧,宫本君?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信任我?”

宫本优茶下意识地看了看被他喝了半瓶的水,白皙的脖颈间,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

“呵。”不二没有错过他的反应,当即情不自禁笑出了声,见少年投来的隐晦而控诉的眼神,又连忙止住笑,语气真诚地解释道,“抱歉抱歉,我是开玩笑的……”

栗发男生轻轻歪头,食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侧脸,精致的眉眼弯弯带笑,散发着温柔的善意和抚慰。

“我只是,嗯,觉得宫本君有点儿紧张。”

“啊……”

被对方的直球击了一下,这下换宫本优茶感到无措了,塑料瓶盖在手指间来回捻动。

好在不二周助是个善于引导话题,又善解人意的朋友。

“那么,宫本君找我是什么事呢?”

大概是不二刚才无伤大雅的“玩笑”起了作用,优茶感觉,起码是自我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和关系近了一丢丢,紧张和尴尬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了,所以在听到少年温声耐心的询问时,他不自觉就开了口。

“事实上,木之本公园里的那家甜品店……是我的,半个月前才完全装修好。”宫本优茶说到这儿,悄悄抬眼看了眼不二,却没从那张笑眯眯的脸上看出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说,“当时请的设计师是不二由美子小姐,你……”

不二周助本以为这位立海大网球部的新星找他会是有关于网球的事,听到宫本提及甜品店还觉得有些疑惑,却没想到紧接着又听到自家姐姐的名字,不禁笑容微顿。

这一怔愣的表情不太明显,但没被时刻关注他的宫本优茶错过,心里顿时多了两分底气,慢慢解释道:“不二……呃,我是说由美子设计师,她很专业,眼光也好,最后甜品店呈现出来的样子超出了我的预想。”

“甜品店开业后,我想请她来做客,但她太忙了,一直不得空。我听她聊天时提过,她有两个弟弟在青学上学,还跟我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学校网球部的……”

不二周助玲珑心思,听到这儿,对于宫本优茶的来意就全明白了,笑容顿时真切了不少,点点头道:“嗯,宫本君没找错,由美子姐姐确实是家姐,也谢谢你认可姐姐的工作。”

宫本优茶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背也松弛了下来,“太好了……”谢天谢地,他赌对了!

他之前就发现,系统每次发布的问答任务,所针对的对象不管他认不认识,都一定是他当天能碰到的人,甚至是“有关系”的人,不管这“关系”跟他之间有多么的弯绕曲折。

比如赤司征十郎。他之前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但有了黑子哲也,加上之后无意间认识的绿间真太郎,他自然而然就与赤司“相见”了。

既然如此,“不二周助”也一定是与他有“关系”的任务对象。

宫本优茶一整个早上,只要有点时间就在脑子里扒拉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差点儿就错过了“不二由美子”这条线——当初甜品店的装潢他只负责提了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后续找人也好,实际装修也好,都交给了工藤新一和店员,没忘记设计师的名字全靠他这颗过目不忘的大脑!

咳咳,虽然……虽然在平台上跟不二由美子聊天的是店员小姐姐,邀请不二由美子做客的也是店员小姐姐……但但但,但他是实际的店铺所有者啊!四舍五入那那那也是他邀请了嘛!

“是呐。”俊秀善良的栗发少年误解了优茶感叹的“太好了”,再次失笑地重复道,“宫本君没有找错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好。”宫本优茶抬手摸摸鼻子,眼神不由得漂移,面对不二周助温柔真切的笑容实在难掩心虚,赶紧转移话题。

“虽然不知道青学用不用得上……既然都是来比赛的,想必不二君你们中午也要在木之本公园吃饭的吧?”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指尖勾着钥匙环,递到不二面前,细长的眼睫扑簌簌地颤动。

“我给青学的大家在甜品店留了间包间,若有需要,中午可以去那里休息吃饭。”

小巧的钥匙和甜品店的特制卡牌一起垂在空气中晃动,发出泠泠的脆响。

“……”不二周助惊讶地睁开眼,湛蓝清澈的眼眸情不自禁掠过复杂和好奇的流光。

他对人的感觉一向敏感,能看出眼前少年虽然浑身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息,但行事言语中却又透出一种可爱认真的笨拙。

很显然,这个少年不常与人交往,特别是与陌生人。想必这次独自来找他,也一定提前做了很多心理准备。

他还以为少年只是为了让他代为转达给姐姐的谢意或者谢礼,没想到……

不二渐渐柔和了眉眼,弯成月牙状的眼眸毫不掩饰地展现自己的好心情。

他与宫本这短短时间的交流中,似乎惊讶次数有点儿多呢。

不过,当一个外冷内热的少年努力向你表达善意和热心时……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不二周助自然也不能免俗。

甚至因为他较常人更加细腻敏锐的心思,所以他更能察觉和体会到少年隐藏的情绪。

紧张、小心、柔软。

像雏鸟的绒羽,初生的嫩芽。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二柔声接过钥匙,没有拒绝这份好意,笑言道,“呵呵,宫本的甜品店很难订位置呢,这次没有订上前辈们还有点遗憾,没想到现在托姐姐和宫本的福,竟然可以独享一个包间了。”

见钥匙被接过去,宫本优茶就放心了,听到不二的话,不禁苦恼地歪歪头:“啊,其实我现在也后悔了,早知道应该再多建一层……这学期我刚从中国转学过来,装修甜品店的时候,不知道木之本公园会是网球比赛场地。”这才导致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不二安慰道:“没关系,等决赛时就会换场地了,而且随着比赛的进行,淘汰的学校会越来越多。”

说到这儿,青学的天才微微皱眉,眉间也染上了朦胧的轻愁。

宫本优茶张了张嘴,又想起第一次在东京体育用品店偶遇迹部等人时,日吉若说过的话,而且,经过幸村等人“死亡训练”的他也再不是无知的人了,自然不会没情商地安慰不二“青学这个成绩也挺好的”什么的。

他选择另提话题,硬生生地往自己的究极目的上走:“对了,不二你和……唔,忘了问弟弟叫什么?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可以让店员提前准备。”

说完,优茶觉得似乎有点儿生硬,又睁着眼说瞎话道:“算是私人福利。”

被转移了注意力,不二周助也顺势岔开话题,笑容满面地答:“弟弟叫裕太,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他喜欢南瓜饼,其他甜品也爱吃,还有……”

宫本优茶耐心地听他说了一堆裕太弟弟的喜好,顺便给不二周助盖章“弟控”的标签,然后在不二停顿的时候,立马无缝衔接道:“我记下了,南瓜……暂时没有,但甜品店新出了款栗子蛋糕,可以让裕太试试——你呢?不二你喜欢什么?”

“我啊,”不二周助屈指抵着下巴,笑眯眯地说,“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可以吃,如果有芥末就更好了。”

宫本优茶迟疑道:“……芥末?”

这个能放进“震惊体”吗?

宫本优茶想了想,认真地问:“不二你能吃芥末到什么程度?”

栗发少年歪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就是,一管芥末的话,你能吃多少?”宫本优茶伸手比划了个牙膏的长度,开始瞎编,“我好让店员准备。”

“啊,”栗发少年恍然,笑眯眯的,嗓音轻松自然,“两管吧。”

优茶懵然。

“……两口?”

“两管。”

“。”

第62章 【VIP】

“Game Atobe!2-1!”

“Game Miyamoto!3-2!”

“Game Atobe……”

“Game……”

日光慢慢西斜, 时间已经过了午后最炙热的时候,与之相对应的,网球场上的比赛却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两个人……”丸井文太目不转睛地盯着球场上跳跃的人影, 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打得好凶。”

不只是他, 其余观战的人也有这个感觉。

立海大附中新晋正选宫本优茶,对战冰帝风头正盛的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 不少人都对这场比赛充满好奇,撇开两方的实力不提,两个气质高雅, 风姿卓越的少年本身就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比赛开始前照例是迹部景吾的“个人秀”,欢呼、尖叫、鲜花, 还有扔外套和打响指, 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球场变成他的主场,即便是在落后立海大两场双打的情况下,迹部景吾仍然不改其高调的作风,显得自信又高傲,完全看不出双打失利对他的影响。

而另一方呢?

冰蓝发少年安静地站在球场边, 一手握着球拍随性活动着手腕, 另一手干脆插在裤兜里都没抽出来, 在漫天“胜利者是迹部!胜利者是冰帝!”的口号声中,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清冷疏离,让自觉“输了输了”的立海大后援团都少了两分沮丧。

就这么两个风格迥异,却又过分冷静的选手, 谁也没想到对打起来会这么凶。

对, 是凶, 不是激烈。

幸村精市抱臂坐在教练席上,眼神始终没有离开他的队员兼好友,如一根定海神针似的,牢牢扎根于宫本优茶的大后方,但若是仔细看去,便能从那双好看的蓝紫色眼眸中看出一丝丝无奈。

唔,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对宫本的特别训练搞得太狠了,现在一碰上迹部,少年就跟憋屈了好久突然一下子闻见肉味的狼崽子一样,又凶又猛。

缺失七年之久的对战经验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即便经过特训,也难掩宫本在比赛中的生涩和稚嫩,或许普通选手看不大出来,但对方是迹部景吾的话,这些缺点必定无所遁形。

但狼崽子除了经验不足之外,却不缺狼的凶狠和执着,还有独一份的冲劲,这就让整场比赛的节奏被硬生生拔快了一截,甚至就连迹部都被激出了几分血性。

幸村精市一边感叹,一边又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作为对手的迹部是什么感觉?

“啊嗯,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Game Atobe!5-4!”

迹部景吾自半空落地,收拍,慢慢调整着呼吸,激烈跳动的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起伏,肾上腺素狂飙,好像还在意犹未尽刚才上头的兴奋,一双海蓝色眼眸微微湿润,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因为猛烈运动导致的生理性眼泪,模糊了视线,他闭了闭眼,这才能看清对面的少年。

比不上运动系男生们的健壮或是精悍,宫本更加瘦削,当他躬身弯腰时,肩胛骨就像一对翅膀似的支棱在少年的脊背上,汗湿的头发显出一种更深的蓝色,运动使他脸色变得红润,紧抿的嘴唇更像一抹殷红,整个人像是打翻了颜料盘,忽然由山青水墨变得浓墨重彩起来。

迹部是真没想到宫本优茶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

倒不是说把他逼到了运动极限,只是像今天这样激烈而令人兴奋的比赛,自手冢国光之后,他也好久没有过了。

计分牌交替的翻动彰显了二人的胶着,除了他的绝招以外,无论他用什么招式宫本都能很快应对,并反过来用在他身上,其扎实的网球基础和灵活的运动神经可见一斑,背后隐藏的巨大潜力更是让人见猎心喜。

也难怪幸村精市肯下血本在宫本身上。

紫灰发少年轻轻哼了一声,令人捉摸不透是笑还是嗤嘲,他反手将球拍夹在左胳膊下,右手手指习惯性地点触上自己的泪痣,张扬的笑容逐渐放肆,华丽的声线带着微微沙哑,穿过球网和场地送进宫本优茶耳朵里。

“啊嗯,宫本,你真的不考虑转来冰帝?”

宫本优茶迟了半秒,茫然地抬起头。

他之前和立海大三巨头进行对打训练的时候,每当结束时都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我今天竟然还活着吗?”的疑惑,没想到!和迹部景吾打比赛竟然也这么累!

消失的发球、脚边截击、重心垂直跳打法……哦,还有绝招二段扣杀“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他知道迹部景吾体力好,还擅长拖延战术,不成想打起速战速决的高节奏比赛,迹部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能在快节奏下保持高敏锐性。

这个男生!在细节的掌控上简直!令人发指!

优茶已经脑袋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他唯一能清醒地集中注意力的部分,就是对迹部“下一球”的分析。

此时他的手指已不自觉地颤栗,高速奔流的血液在脉管中汹涌澎湃,使得优茶双耳都产生了一阵“隆隆”的声音,让他一时听不清迹部在说什么,也无法做出回应。

他或许是看见了幸村精市微妙的脸色,又或许是看见了赤也愤怒的样子,但在他茫然的眼中,留下印象的只有迹部嚣张的大笑,和再次疾飞而来的网球。

看台上。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对迹部的挖墙脚发言视若罔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他们更关注宫本优茶的状态。

“宫本的体力要到极限了。”柳以不轻不重的声调说道。

真田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继续一言不发地看比赛。

切原赤也瞪了眼场上的迹部景吾,狠狠咽下剩余的嘟囔,再看向自家学长时,猫眼又带上了不能再明显的不满。

“宫本前辈这体力也太不行了!吃的那些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丸井文太拍了拍暴躁学弟的头。

“不能对前辈不敬,而且宫本他本来吃得也不多啊!不过……这个冰帝的部长体力确实是好啊……”

说到最后丸井有些戚戚然,没办法,他在网球上的缺点之一也是体力不足啊。

切原赤也不服气:“仁王前辈还挑食呢,他体力也没这么差啊!”

忽然被cue到的狐狸眼少年懒散地抬抬眼皮,“puri~”

丸井文太语塞,桑原不确定道:“额……可能是因为仁王他非必要不动弹?”

除此之外,看台上还有几个二三年级的在小声嘀咕。

当初宫本优茶在校内排位赛中以小组第一的成绩对战真田弦一郎,失败后又去挑战别的正选,成功后才成了如今的首发队员——虽然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他是被幸村大魔王忽悠了才主动去挑战正选——但还是有人不服气。毕竟宫本一个转校生,相当于是空降到网球部的,一没有参与过网球部的训练,二没有跟其他人的感情基础,就这样把三年级学长挑下马自己“上位”,总让某些人觉得不舒服。

这种言论平日里也不是没有出现,只是幸村精市三人管理网球部非常严格,使得这些话也只敢在私底下传,而没有舞到正主面前。

但如今眼看着宫本优茶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作为单打出赛,却成绩不好,加上切原等人也在调侃,这些话就像死灰复燃一样,踩着宫本优茶的努力和汗水摇摇欲燃。

仁王和丸井等人也听见了只言片语,神情顿时冷了下来,只是碍于那些人声音不大,加上这是在比赛场合,所以忍了下来,但柳军师的笔却已默默将那几个人的人名记了下来。

当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切原赤也。

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忍不了这种闲话,一时间又想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又对宫本优茶不可自制地产生了恨铁不成钢的诡异心情,一股没处发泄的郁气充斥在胸膛中吹鼓得胸脯起起伏伏,他连拳头都捏起来了,却在最后冷不丁想起宫本前辈对他“不要惹事”的叮嘱……

啊!艹更气了!!!

气红眼的切原赤也“啪!”一脚踩上看台的矮墙,身体倾出矮墙大半,挥舞着拳头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呐喊道:“宫本优茶!你到底行不行——?!”

赛场上的冰蓝发少年跑动间身形稳定,脚步稳健,张开的手臂像扇起的翅膀一样带起一阵风,绿色的小球轻快地离开球拍,“咻!”得向天上飞去。

“你还敢打高吊球?哼,这一分是本大爷的了!”

迹部景吾预判精准,提前起跳,恰好停在空中的网球后方,他忍不住调笑了一句,带着自信的笑容动作利落无比地挥下拍去!

“啊嗯,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然而出乎他所料,也出乎观众预想,那欢快的绿色小球在被迹部的球网碰到之前,就宛如被抽光了力量和速度的纸团,只在空中停留了不到半秒钟,就直直地向地面垂直落去!

没有准备的紫灰发少年挥空了拍,惊讶得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落地时还是得益于优秀的运动神经,才勉强站稳了脚。

而不知是不是天赐巧合,此时切原赤也的尾音刚刚跑完:“——快点把那个臭屁雄孔雀解决掉!!!你墨迹个鬼啊?!”

立海大众人:“……”

全场观众:“……………”

迹部景吾:“………………”

冰蓝发少年也站在原地不动,石化般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对迹部矜持地颔首,平静而礼貌地道:“不好意思,家里小孩让大家见笑了,回去我教育他。”

“……”迹部景吾单手摁着额头的青筋,咬牙切齿道,“你、家、小、孩?”

宫本优茶歪头想了想,刚才赤也那滚蛋是不是质疑“他不行”?

他果断改口,真诚地道:“哦对,他与我没关系,他的教育一直是我们部长和副部长的责任。”

迹部景吾下意识地看向立海大的看台。

真田弦一郎一张脸黑得发亮,而幸村精市坐在教练席上笑得百花盛开,众人退避。

第63章 【VIP】

虽然在比赛的末程宫本优茶用他新开发的绝招封锁了迹部景吾的二段扣杀, 但体力不支的缺点仍然无法挽救,即便他拼尽全力去迎接每一个来球,但最终还是输给了迹部景吾。

与迹部握手的时候优茶还能客气客气表达一下“希望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打球”的美好愿望, 一下场他身体里的弦就崩断了, 腿软得只能靠幸村精市半扶半抱才能回到看台休息区。

“……”被幸村扶或者抱他都没有意见, 但是,“部长, 我输了。”

幸村精市把摇摇欲坠的少年扶得稳稳当当,甚至因为他虚寒的体质而贴心地贡献了自己的外套,听到宫本优茶的话也只是“嗯哼”一声。

“所以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宫本优茶披着自家部长的部服外套, 汗津津地站在七月份的夏天里,闷胀的头脑很是不解。

幸村精市眼神轻飘飘地打量着迷迷糊糊的少年, 哼笑道:“有吗?”

……有啊。

不用宫本开口幸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内心好笑道,这家伙肯定是累得忘记了他在球场上说过什么了。

不过账嘛,要一点点算,不急。

眉眼一弯,幸村轻手将少年安置在休息区, 温声细语安慰他:“没事, 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场比赛而已。”

宫本优茶直觉这话就不像是能从幸村精市嘴里说出来的,充满了违和感, 但此刻的他实在没有力气去细想,只会遵从本能,略带愧疚和欣慰地说道:“还好只是我输了, 下场是柳的单打二, 肯定没问题的。”

这样立海大网球部就是三胜一负, 虽不完美,但足以晋级。

时至今日,他虽然对“胜利”“荣誉”的理解和渴望仍然没有那么深,但与同伴并肩作战、在赛场上回击和破解对手绝招的感觉让他乐此不疲。

而且他与迹部景吾的比赛打得是很激烈,但不够痛快,他也能感觉出迹部似乎并没有发挥出极限实力。

希望下一次比赛,他有能力把对方的实力逼出来。

宫本优茶抬起眼,清凌凌的琥珀色瞳眸带着一层雾状的懵懂,认真看着幸村精市,做出承诺:“你放心,部长,回去我会好好训练,下次一定不会输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立海大附中负有盛名的网球部部长最后也没说什么,似笑非笑地应道:“好。”就随手一拍优茶的肩膀,回去教练席了。

留下宫本优茶迷茫地摸了摸肩膀。

为什么感觉幸村刚才的反应那么奇怪?

旁观完全过程的丸井文太和桑原看看彼此,拉着狗狗祟祟东躲西藏不敢靠近的切原赤也一起过来,身后还坠着一条叫做仁王雅治的尾巴。

“那个……宫本啊,”丸井从后援团那儿摸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宫本优茶,小心觑着他的脸色,“你还好吗?”

“谢谢,我还好。”冰蓝发少年坐得笔直板正,双手一丝不苟地放在膝盖上,对来者礼貌地浅笑道。

“啊……”可这怎么看都不对吧?!

丸井眨了眨眼,刚要开口,又想到什么,反手将桑原往前一推,自己躲在搭档身后探着头。

“桑原有话跟你说!”

“我?!”

桑原指着自己神情大为震惊,但看到清冷少年投过来的疑惑眼神,他立马调整状态,摸着后脑勺打着哈哈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想问问……问问宫本你……你那什么……”

背后的丸井使劲地拽他衣服,桑原硬着头皮编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比赛辛苦了。”

宫本优茶迟疑道:“不辛苦。”

“不辛苦好!不辛苦就好!”桑原赶忙连声附和,这时候就庆幸自己肤色足够黑,才能遮掩自己发烫的脸皮。

宫本优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歪头认真地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可以直说的。”

“不不不……”丸井和桑原齐齐摆手,又齐刷刷后退一步,这一退,就将蔫头耷脑的切原赤也显露了出来。

平日里日天日地的小少年此刻安静如鸡,卷曲的墨绿色发丝被自己挠得像解不开的海藻团,乱七八糟。

对上宫本优茶的视线,切原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既勉强又带着说不出的忧伤。

“宫,宫本前辈QAQ”

听到颤抖但熟悉的声音,宫本优茶发麻发木的脑子似乎被什么戳了一下,让他盯着做贼心虚的切原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切原赤也简直欲哭无泪,恨不得当场来个切腹谢罪,把十分钟前的自己处死在宫本前辈面前。

他紧紧一闭眼,猛地弯下腰去一鞠躬,大声道歉:“对不起宫本前辈!我错了!请你不要吝啬地惩罚我吧!!!”

这一声石破天惊,连球场上的柳莲二都侧了侧身看过来,也惊得宫本优茶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耳朵震得嗡嗡的,让他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大脑重启,因祸得福,把迟钝的神经找了回来。

“……”宫本优茶看着面前既好气又好笑的场景,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赤也你……”

“对不起!!!”

“……算了。”

宫本优茶叹了口气,跟这小混蛋计较就意味着他要继续面临着社死现场。

“你先起来……还有,别这么大声。”话说到最后已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了,宫本优茶拿起毛巾往自己脸上一盖,略显沉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出来,“你不用跟我道歉,该道歉也是跟迹部道歉。”

切原得到原谅后立马松了一口气,坐在自家前辈身边笑得极为灿烂,讨好地拧开水瓶递上去,听到最后一句还纠结地斟酌了片刻:“冰帝那个啊……还是不了,又不是立海大的……”

见小少年一本正经地反驳,几个在场的前辈都要气笑了。

真让赤也这样去冰帝道歉,不知道迹部景吾会不会被气吐血,然后觉得是他们挑唆的。

丸井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赤也你安安静静的就是给大家做贡献了。”

小少年不服气地鼓了鼓脸,但刚闯了祸的他也没什么底气呛声,只能闷闷地坐着。

宫本优茶慢慢喝了半瓶水,才觉得体力逐渐恢复了过来,眼神不离网球场,一边看单打二的比赛,一边复盘自己的比赛。

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呼~”

忽然一股凉风从耳边拂过,宫本优茶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差点叫出声,猛然回头一看——

“仁王!你做什么?”

狐狸眼的少年俯身在他身后,狡黠地弯着嘴角,旁边的丸井和桑原心虚地东看西看,眼神漂移就是不看他。

宫本优茶狐疑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视,伸手揪住仁王的领口,拉向自己逼问。

“说,你们鬼鬼祟祟干什么?”

粉发的少年咬着泡泡糖,声音含含糊糊地冒出来:“幸村……提醒……”

宫本优茶没听清,微皱眉头:“你说什么?”

“他说:幸村不让我们提醒你。”

身前的仁王接过话去,漂亮的姜黄色眼眸近在咫尺,闪动着调皮和看好戏的碎光,拖长的嗓音含着慵懒的笑意,低低响起。

“宫本,你是不是忘了,如果在正式比赛中输了的话……你的基础训练,嗯?会怎样?”

——!!!

清冷少年如遭雷击,呆立原地,脸上的淡定裂开了一条缝,进而崩解,终于想起了被他刻意遗忘到脑后的事情。

半晌后,宫本优茶才动了下眼珠,喉咙滚动,艰涩地回道:“会翻倍。”

仁王保持着被他揪住领口的姿势,也没提醒他放开,微哑磁性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蛊惑,问:“幸村说给你翻几倍?”

宫本优茶拼命回想,半信半疑地看着仁王道:“幸村倒是没说……”

没错,幸村精市没有提过正式比赛输了的话他要翻几倍的基础训练,是仁王告诉他,按照网球部的惯例,输了比赛要翻四倍训练。

宫本优茶:“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欺诈师无所谓地挑起嘴角,“怎么会呢,这是网球部的约定俗成啊,大家都知道的,宫本一问便知。”

说着,他摸着下巴故作自言自语:“幸村那么‘疼爱‘宫本,基础训练的话,应该是五倍起步……”

“啊,对了对了,宫本刚才在球场上还把赤也犯傻的教育之责推给了幸村和真田……嗯,幸村不是记仇的人,应该没关系。”

“——那起码得翻七倍?差不多。”

“宫本,宫本!宫本你怎么了?!”

“来人啊!宫本他晕过去啦!”

……

意识昏昏沉沉中的时候,宫本优茶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考虑转校冰帝的事情了。

刻不容缓。

第64章 【VIP】

【震惊!青学不二周助竟然喜欢吃芥末(食物)!】

【作答完毕, 恭喜宿主答题成功。】

……

随后宫本优茶的整个七月,就在跟随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势如破竹地拿下关东大赛优胜,和不断回答各种问题——诸如“今天的比赛xx学校赢了几场”“拿下某场比赛共用时多长时间”“关东大赛的第三名是什么学校”——中度过了。

顺带一提, 今年关东大赛的亚军还是冰帝学院。

大赛刚结束的那一阵时间, 宫本优茶每次回东京都有些提心吊胆, 生怕再在什么地方偶遇到迹部景吾或者冰帝网球部的什么人……虽然他也不惧,但这些网球少年们一言不合就拖着人上球场什么的。

还是算了。

他还没活够。

他不想在自家大魔王们的魔鬼训练之外给自己找事。

“七倍。”

清泠泠的声音响起, 目光所及的这个房间很大,吊顶的天花板就有两层楼的高度,环绕房间四壁立着的是高而重的红木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类型的书籍,从名著经典到专业工具书, 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 可这只是一户人家的书房而已。

清晨的暖阳和清风徐徐从天边飞过窗沿,眷顾着屋内朝气蓬勃、青春洋溢的男生们。

年长些的黑发青年正翘着脚,闲散地倚坐在高背椅上,单手托着本《福尔摩斯探案系列》,笑吟吟地看着书桌前端坐的少年。

少年天生有一副好相貌, 阳光下的皮肤白的像透明似的, 与他冷淡清浅的气质相得益彰, 半长的头发是很干净的冰蓝色,层次分明, 柔顺光滑,在明亮的光线下甚至还能看到毛绒绒的碎发,非常有质感。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有神, 给人以真诚专注的感觉。

嗯, 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在训练场上那副大汗淋漓, 累得半死不活像只剩一口气的狼狈样子呢。

他越想越气,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两眼直放寒光,腮颊微微鼓起,上牙磨着下牙,用飘飘幽幽的语气说出最朴实无华的心声。

“我就输了那一场比赛,幸村精市那狗东……呼……那个魔鬼真的给我加了七倍的训练强度!”

“柳!我们网球部的好、军、师,竟然安慰我说‘这不会死人的’!不会死人?这是正常国中生应该有的训练强度吗?!非人哉!”

“还有真田,那么正直善良又老实本分的人,竟然默许了!默许了!!!”

听着优茶情绪层层递进,音调逐步拔高,基本可以称得上是控诉的吐槽,工藤新一浑身颤抖,使劲捂着嘴,憋笑得很是辛苦。

能让茶茶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差点儿爆粗口,可见前段时间他受到的“折磨”是多么可怕。

可是,“噗!”为什么感觉这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茶茶你要体会……噗嗤——咳咳咳体会你部长他们的良苦用心嘛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你的学校生活哈哈很充实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发青年憋不住后干脆放弃了挣扎,笑得直打滚,连厚重的高背椅都容纳不下他翻滚的身体,被带得一起颤抖,磕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闷响。

宫本优茶更气了,气得都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和冷静,捏紧的拳头蓄势待发,骨节都泛着危险的冷白色。

他冷冷地讽刺工藤新一:“你不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吗——我没有你这样傻瓜的哥。”

“哈哈哈哈哈对对!哥哥!”笑疯了的工藤一边大喘气,还一边擦眼泪,重复宫本优茶的话,试图劝自己克制,“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噗嗤!”

——然而根本没有克制住。

宫本优茶冰冷地说道:“我不介意在今日让优作叔叔和有希子阿姨失去一个儿子。”

见再笑下去他就要成为“书房密室杀人案件”的受害者预备役了,工藤新一快速默念着“福尔摩斯经典语录”,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笑没了的理智。

“咳咳,不笑了不笑了。”工藤讪讪起身,凑到冷面寒霜的少年身边,小意温柔地解释道,“我这,咳,也是想关心茶茶嘛。”

可惜宫本优茶不吃这一套。

“你所谓的‘关心’,就是在询问我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在网球部开不开心,都发生了哪些愉快不愉快的事之后——笑得像羊癫疯发作一样吗?!”

工藤新一抬手摸摸鼻子,顶着“茶言茶语”老老实实地挨骂,等优茶发作完了,才再次开口道歉:“对不起嘛茶茶,你不要气了。”

青年温柔的声音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让宫本优茶气上头的情绪逐渐变得平和。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和与生俱来的聪慧,让工藤熟悉优茶的所有细微反应,还有一个顶流演员的妈作家庭熏陶,工藤下力装乖卖巧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优茶炸起的毛摸顺了。

工藤最后笑着说:“不过我能看出来,虽然茶茶刚才控诉了那么多,但你其实是很喜欢网球部的大家的,对不对?”

冰蓝发少年一扭头,语气冷淡地反驳:“没有很喜欢。只是‘在其位谋其政’,既然已经是网球部的正选了,那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工藤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别扭和口是心非,心想,你能在一件事上花费那么多心力,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况且真田,就是指真田弦一郎吧,没记错的话,还是茶茶的救命恩人?幸村精市也是因为茶茶的事情被牵连进来的。

就冲这两人在,作为宫本优茶,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管不问。

“对了,”工藤由此想到什么,神色正经起来,“茶茶还记得最初导致你和幸村精市去庭院画室的起因吗?”

宫本优茶点点头。

“记得,是因为幸村放在美术社的参赛画作被人毁了。我和幸村当时检查过美术教室的门,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窗户也是如此。而前一天留下打扫卫生的学生,和闭校后巡视的校园保安也说,确定头天晚上窗户是锁住的。美术社的所有成员都说他们当天上午没有去过教室,所以窗户应该始终是关闭的状态。 ”

“当时幸村的画被泼了水,还被涂抹得一塌糊涂,我和幸村到场的时间大概是中午12点半,地面的污水还没有流出教室,作案时间应当就是在12点至12点半之间,这就排除了头一晚有人藏在美术社作案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作案人一定是在当天中午通过钥匙进入房间的。”

宫本优茶仔细想了想,道:“后来学生会的人告诉我们,美术社所处的一楼的走廊监控在前一天就坏了,根本没拍到东西。至于钥匙……因为那些绘画颜料都不算便宜,为了财产安全,只有美术社的社长、两个副社长和指导老师有钥匙——幸村是副社长之一——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同其他教室的钥匙一起,一直锁在安保处。”

“这么算起来,嫌疑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单从钥匙保管者算,那社长、指导老师、另一个副社长和安保处的保安有嫌疑;但要是加上有可能接触到他们并能盗取钥匙的人的话……那整个学校都不能排除。”

“嫌疑人还有一个人。”工藤突然说。

宫本优茶思索了会儿,疑惑地问:“谁?”

“幸村精市。”

什么?宫本优茶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工藤,“他是受害者啊。”

“他只是画作被毁的受害人,但若是联系后面险些导致你丧命的火灾,那就不一定了。”工藤扬扬眉,随手拖过一张椅子,笑得随性而自信,不等优茶反驳又说道:“当然,我们现在可以排除他。但茶茶,作为一名合格的侦探,你可以在分析动机、作案条件等等后排除一个人的嫌疑,但不能在推理的最开始,就直接将这个人划出圈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了。”宫本优茶抿抿唇,低声道。

工藤新一抬手揉了揉优茶的头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道:“幸村精市是你熟悉的人,但不是我的……茶茶,一年前车祸是一次,庭院火灾又是一次……我差一点儿就失去你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疑点的人,我并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和你的朋友,希望你理解,好吗?”

换平时,工藤新一要是敢碰他的头,优茶早就毫不客气地拍他了,但此刻他却没有躲,工藤这番沉甸甸的话让他的心猛地一坠,眼睛被上涌的热气熏得泛红,喉咙滚动,咽下了某种酸涩涨满的东西。

不过眼前这个高中生侦探并没有给他太多感动的空间。

“你还是经历的社会毒打太少了。”

只见黑发青年一边摸着优茶的头发,一边看向天花板的方向,略带沧桑地叹了口气。

“这次‘受害人’是幸村精市,下次你有可能遇见哭得撕心裂肺的妻子,看似懦弱无能的男人,或者楚楚可怜的海王,痴情不悔的男公关……总之,人心险恶,千万不要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啊茶茶!”

宫本优茶梗住,表情空白了一瞬,“……”

所以你他妈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还没回过神来,工藤自己说着说着又变得洋洋得意起来,:“不过,就那些人的雕虫小技,我一眼就看穿了!哼,在本大侦探的手里,还没有抓不到的犯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本优茶:“……”

果然,工藤新一就是工藤新一。

满脑子只有案子的臭屁直男!

第65章 【VIP】

宫本优茶叹了口气, 将话题引回正题:“你那边呢,警方有什么线索吗?”

黑发的高中生侦探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得将双手十指相互抵着, 置于鼻前, 道:“警方的调查方向基本和你分析的是平行的。第一,在美术社的门窗、地板以及室内其他物品上,没有检测出任何属于外人的指纹。当然,警方去的时候,距离画作被毁也有将近一周时间了,虽然美术社自那之后就一直被封锁着,但不排除凶手再次潜入将自己的痕迹都处理了的可能性。第二,监控是如何毁坏的?关于这一点, 警方调取了校内其他监控,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美术社被封锁后, 监控也没发现有人去过教室。第三,那几名钥匙保管者,从第四节课一直到午休结束, 均有不在场证明, 而且不止一个人看见了他们, 基本算是撇清了嫌疑。”

宫本优茶一愣:“等等,什么意思?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工藤新一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 说到他暂时没有想通的地方时,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都散发着细碎的光芒。

困难并没有使他停住脚步, 反而让他愈发的跃跃欲试。

“如果不看后面发生的庭院画室火灾案的话,幸村精市的画被毁这件事, 看起来就像是学生之间因为嫉妒或者怨恨而冲动做下的的傻瓜案件, 但偏偏我们找不到蛛丝马迹的线索——作为一个傻瓜案件, 凶手有点儿过于缜密和处心积虑了。”

“但若是作为庭院画室火灾案的前篇的话,你不觉得又有点儿过于草率了吗?他怎么知道茶茶你一定会带幸村精市去庭院画室?万一幸村他就是要在家里画画,或者干脆就在你们网球部里画呢?”

宫本优茶喃喃道:“是很奇怪。”

当初他和幸村精市刚发现画作被毁的时候,他还对幸村说过,从钥匙的线索出发,凶手应该很好找。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头绪。

“但我本人更倾向于是校内人员作案。”宫本优茶说,“不管是指纹还是监控,没有发现疑点其实就是最大的疑点。但这件事所牵扯的人太多了,学校里来来往往的人之间几乎都有联系,嫌疑人太多等同于没有,确实不好调查。”

“不过,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我,那他待在学校里,总有一天会再次找机会下手的,那或许也是我们的机会。”

工藤新一想了想。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而且立海大也是关东名校,警察多次进出校园会给师生带来不便,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线索该处理的肯定都已经处理了。只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放学后就回家,哪儿都不要去,即便在学校也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待着。”

见工藤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宫本优茶有意安慰他,便开玩笑说:“放心吧,我的校园生活基本就是两点一线,教室—网球场。网球部的魔鬼训练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天天累成那个鬼样子,我能去哪儿……”

宫本优茶说着说着就慢慢顿住了。

他抿抿唇,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周他结束训练后,本是要按照往常一样,拖着疲倦的步伐直接回家的,但前一天晚上跟Neko玩逗猫棒的时候,Neko不小心撞倒了奶粉罐。羊奶粉洒了一地,不能再食用了,偏偏他的猫每天早上只喝羊奶粉,没有就饿着,没办法,他只好回家路上拐了个弯,准备去家附近的超市采购。

但他转身时却无意中从路边告示牌的反光中看见了真田弦一郎。

那时候他好奇地问真田为什么走这条路,这跟他家完全是两个方向,真田说他是去超市的。

优茶虽然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要来这么远的超市,但没多问什么,还跟真田推荐了超市每日限购的和果子。

……现在再回想那时候的事。

该不会从他婉拒住在真田家之后,真田弦一郎就一直在偷偷送他回家吧?!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同学情啊!

走了一波回忆杀的冰蓝发少年脸色变来变去,煞是好看,早有推测的工藤新一察觉到后,忍不住调侃道:“阿咧啊咧,看来你的部长和副部长也不是很放心让茶茶你独自行动呢!”

宫本优茶:“……”

有一点感动,也有一点心累想吐槽是怎么回事。

他摁着酸胀的太阳穴揉了好半天,才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嘴唇,“……算了,还是暂时当不知道吧。”

工藤新一好笑道:“这就是现在少年们之间的兄弟爱吗?”

“嗤。”宫本优茶毫不客气地应道,“是啊,羡慕吧,你这种人是不可能体会不到了。”

“我这种人?”工藤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己,“什么人?”

“臭屁,自恋,自大狂。”宫本优茶上下打量着工藤新一,丝毫没有给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点儿面子,最后不解地道,“也不知道兰姐姐到底看上你哪一点?还是说,是你先死缠烂打去追求的?”

“喂喂喂你不要乱说啊!”仿佛摁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黑发青年“腾”得坐正身体慌忙摆手,耳朵根连带着腮边都泛着红霞,“什么、什么看看看上,追、追什么追!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八卦?!”

宫本优茶无辜地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眼眸轻透得像一方宝石,将所有的真实写照都折射出来。

“口齿结巴、含糊其辞,你这就是典型的欲盖弥彰吧。”

“宫本优茶!”

“哦,恼羞成怒说的就是你吧。”

“……”工藤新一捂着脸败下阵来,他错了,他就不该口花花去撩拨优茶。

两人短暂的对决结束于工藤咬牙切齿的提醒“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呢”,宫本优茶本着寄人篱下的自觉,勉强放过了他。

呼,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顺嘴说道:“等下小兰和园子会来,晚饭茶茶你有什么想吃的……额……”

等等,怎么又提到了小兰?!

向来口才一流,言语犀利的侦探先生卡了一下,硬着头皮对冰蓝发少年抱臂挑眉,好整以暇的微妙表情视而不见,深呼吸道:“…… 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可以提前准备,或者告诉小兰园子让她们带回来……别在那里似笑非笑了!给我出去买菜!”

*

当宫本优茶孤独地站在工藤宅的门口时,整个人都沉默了。

我的大侦探,你还记得十分钟前你还提醒过我尽量不要独自行动吗?

为了你的青梅,就这么潦草地把话吞了???

Neko的小伙伴二号都没你狗吧!

默默吐槽了一番,宫本优茶还是认命地提着印满小星星的布袋子,向商业区的方向走去。

米花町的环境还是挺好的,就是这几年愈发得治安堪忧——毕竟是“死神”居住的地方。

优茶边走边观察身边的人或景,路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时候,发现一楼的店铺竟然开门了。他恍然想起工藤是有提过这个店已经进入了装修招人的环节,不过当时他正忙于关东大赛,所以并没有细问。

再仔细一看,开门是开门了,但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桌椅板凳沉默得在那里,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看来是还没装修完。

此时的宫本优茶完全不知道这家尚未命名为“波罗咖啡厅”的店,未来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精彩,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占据什么样的地位。

他只是隔着马路打眼一扫,就走了。

宫本优茶要去的地方稍微有点远,反正都出来了,他想在买菜之余,顺便挑一下礼物。

七月是夏季赛事的开始,不仅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在锦标赛中获得了关东大赛优胜,他的邻居兼好朋友黑子哲也所在的帝光篮球部,也一路夺冠通过了地区预选赛。

虽然黑子说,这个成绩对于帝光来说很是寻常,不值得庆祝。

但优茶觉得,他认识的赤司、绿间等人或许会觉得地区赛不值一提,但黑子本人应该是开心的,那是单纯得为赢得比赛而开心的心情,无关于比赛规模的高低大小。

给运动系男生送礼物的话,怎么想都还是体育用品好,所以宫本优茶再次踏足了那家铃木集团注资的综合体育用品商店。

这家商店在几个月前发生了命案,但在铃木集团强大的公关能力下,基本没在社会上泛起什么浪花,优茶肉眼见到的还是一副人来人往的繁荣景象。

不过……上次他在这里陪工藤新一解决了命案,偶遇了冰帝的日吉若、芥川慈郎和迹部景吾。

这次……宫本优茶迟疑地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男生背影,有些不敢确定。

栗色的短发,温柔的笑声,清隽的气质……身形轮廓看着是挺眼熟的,但上次他碰见的对方穿着蓝白色的运动衣,这次对方穿着淡紫色的帽衫和浅蓝色牛仔裤,更加休闲,也更加柔和。

“。”不会这么巧合吧?

在宫本优茶站在原地踌躇的短短时间内,栗发少年身边的同伴同样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存在。

待那茶色头发、戴着眼镜的清冷少年转头望过来时,优茶就能确认了。

上次遇见冰帝,这次碰见青学,这家店真是太神奇了。

“呀,”收到手冢的提醒,不二周助略带惊讶地看过来,随即笑眯眯地问候道,“日安,宫本君,好巧啊。”

宫本优茶:“不二君,手冢君,日安。”

手冢国光点点头,“啊。”

第66章 【VIP】

手冢国光:“上次的事还没有当面感谢宫本君, 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包间。”

这说的是优茶在木之本公园借由不二由美子的名头去接近不二周助,以获得对方“喜欢的食物”的答案时,顺便给青学提供甜品店包间以作休息的事。

宫本优茶客气地回道:“只是小事, 不用谢。”

这是自关东大赛之后三个少年第一次见面, 在整排的货架之间,三人的站位无形中形成了稳定的三角形。

可是这其中有两位都不是热情开朗的性格,寥寥几句后就相继沉默了,所以这开启话题的重担就落到了笑眯眯的不二身上。

不二周助也没想到会在东京碰见宫本优茶。

这位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新兴主力队员,看起来还是一如往常的清冷疏离,但曾与对方近距离接触过,并且自己身边就有面冷心热类型好友的不二,却并不觉得宫本有距离感, 相反,自他从宫本手中接过木之本甜品店包间钥匙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知道这个少年的内心是柔软而细腻的。

不过,让他主动开口什么的,果然还是有些为难宫本啊。

不二周助想到这儿, 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 再度开口时选择了一问一答以及自问自答的复合模式。

不二周助:“宫本怎么会在东京?为了来这儿买东西吗?”

宫本优茶果然有问必答, 没觉得不二的话唐突,不过他没有明说是为了给邻居好友挑礼物, 只是道:“我有几个哥哥姐姐都在东京,所以我周末会住在东京, 来这儿是顺便帮朋友买点儿东西。”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还挺有缘的。”栗发少年笑着点头, 仿佛没有觉得宫本每周神奈川-东京来回跑有什么不对, 并主动提及他和手冢国光, “我和手冢也是来买东西,不过是为了下周的修学旅行做准备。”

“啊。”手冢国光推了下眼镜,言简意赅,“这家综合用品店东西很齐全。”

仔细看去,三个网球少年的购物篮里的商品都与网球无关。

宫本优茶的篮子里是给黑子哲也挑选的护膝、护腕,还有篮球运动服。

而刚才三人遇见时,手冢国光的手里正拿着钓鱼线和新型鱼饵。

不二周助选的就更是与“运动”无关,是喷壶、园艺铲和便携式折叠花盆。

宫本优茶下意识地歪歪头:“修学旅行?”好像听谁说过?

不二周助想起队友乾贞治收集的情报中说过,宫本优茶是今年刚从中国回到日本的转校生,便贴心地解释道:“修学旅行是日本高校的常规校外活动,到时候可以去往国内不同的城市游学,参观当地风土人情,立海大附中也有的,时间的话……”他询问地看向同伴,“好像跟青学差不多?”

不仅是青学现任网球部部长,还是下一任学生会主席预备役的手冢国光肯定得一点头,“关东地区高校的修学旅行与海外研修,时间都很接近。”

又是一个新名词,宫本优茶略带迷茫和惊讶地重复道:“海外研修?”霓虹的课外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不二忍不住失笑:“是,二者的性质差不多,只是修学旅行在八月份,地点仅限于国内;海外研修在十月份,地点就是国外了。宫本如果有心仪的城市的话,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说着,栗发少年竖着食指贴在侧脸,调皮地眨了眨眼,“一年两次的旅行,机会难得哦!”

“这倒是。”宫本优茶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跟随父母离开日本的时候年龄也不大,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土的变化日新月异,而且日本国土本来也不大,如果不把各地好好玩一遍的话未免有些可惜。

手冢国光的气质和性格远不如不二周助表现出来的温柔,但他有独属于自己一份的细心和体贴,此时便提醒宫本优茶道:“如果不是特别想去的话,这次修学旅行,宫本君和朋友可以避开大阪府。”

宫本优茶一愣,“大阪?那里怎么了吗?”

大阪府可是日本三大都市圈之一,热门的旅行打卡地,还是许多名胜古迹所在地和有名的美食城市,也是他想去的城市之一。

为什么手冢会单独提到这里?还说“不要去”?

“……”面容清冷严肃的少年一时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什么思考中,这以手冢国光的为人处事原则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它就是这么罕见地发生了。

不二周助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好友,在宫本优茶察觉到手冢走神之前开口:“宫本最近有看关西的社会新闻吗?”

宫本优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带到了不二身上,他摇摇头,“抱歉,我最近没有关注关西的动向。”

他目前的活动地主要还是在关东这一块,自然更关注东京和神奈川附近的新闻——这导致他多次在一堆财经、民生、股票等条目里面发现了有关于“日本高中生侦探共工藤新一再次助警察破获xx案!”的简报。

他偶尔会瞎操心,担心这个风头正劲的自大狂会因为这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和侦探欲求,而在某天追查案件时陷入不自知的危险之中。

不二周助不知道优茶内心的吐槽,他收敛了温和的笑容,半睁的冰蓝色瞳眸在阳光下无端显出一种端肃和冰冷。

“最近,大阪及其附近地区发现了多具女尸,警方的通报称,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死者皆是容貌漂亮、独自外出旅游或者落单的年轻女性,年龄在13–25岁之间,尸体发现于不同地方,山林、池塘、闹市区的垃圾桶……总之,这起案件搞得大阪最近人心惶惶。”

“宫本你虽不是女生,但目前来看,大阪府有流窜的在逃杀人犯,这终究不安全,可以的话,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原来如此。”宫本优茶专注地听完不二的话,下意识得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倒是没有那种旺盛的探索欲,此时想记下也只是为了回神奈川以后好提醒他的同学们。

宫本优茶认真地看着不二和手冢,感激道:“谢谢你们提醒,我会记得避开大阪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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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修学旅行我要去大阪!茶茶也去!”

宫本优茶端着饭碗:“……”

他真是想不开,为什么要在餐桌上讨论修学旅行的事?

讨论就讨论,为什么要多嘴把连环杀人案告诉工藤新一?!

是兰做的饭不好吃还是园子提供的特级饮品不好喝!

宫本优茶果断道:“我拒绝。”

“拒绝无效!”正在兴头上的工藤新一用双臂在身前比了个大大的X,刻意压低声音诱惑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带你见世面哦茶茶~”

“不去。”宫本优茶头疼地说道,“你也别去了,好好的旅行为什么要跟案子过不去?”

“达咩!这种精彩的案子怎么能少得了本侦探呢?!”工藤新一“啪!”一声放下筷子,一拍桌子站起身,向众人意气风发地宣言道,“正好这次修学旅行的地点还没定,巧得不能再巧了!这简直就是为了我‘量身定做’的案件!哈哈哈哈哈哈这次我的名声终于要传到关西了吗?!”

宫本优茶:“……”

他冷静地放下碗,平静地问餐桌对面的两位女士:“他这是抽哪门子风?”

毛利兰嘴角一抽,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新、新一他……”

“嗤!这个笨蛋!”铃木园子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一声。

若说毛利兰可能还会试图为自己的竹马先生挽颜或者找找碎成一地的面子,那园子大小姐可就毫无顾忌了,甚至还乐得看笑话。

铃木园子幸灾乐祸道:“据消息称,关西有一名推理能力很强的高中生侦探,最近大出风头——听着有没有很耳熟?没错,这名叫做服部平次的男生同样是帮当地警察连续破获了多起案件,而且与这家伙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年级。有好事的媒体就把他们两放在一起评论,说什么‘不知道关东的工藤和关西的服部谁的推理能力更强?’‘期待他们的对决’等等。”

“哎呀呀,我们的大侦探听了,立马就上头了,那个脸色臭的哟~”铃木园子抬起手在脸前扇了扇,配合上她皱鼻嫌弃的表情,拉长的语调,简直是把调侃效果拉满。

“园、园子,”毛利兰哭笑不得,摸着自己的良心挣扎地拉住好友的手臂,“不要再说了……”新一的黑脸拉得都要到地板上啦!

铃木园子哼笑一声,慢悠悠说道:“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这位服部平次,现在正是在大阪府呢。”

“喂!”工藤新一臭着脸,不满地叉腰,大声反驳道,“别把我说的这么无聊!我是为了案子才想去大阪!才不是为了什么对决呢!更不是要争什么‘第一侦探’哦!”

宫本优茶:“……”

你这分明是已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吧?

餐桌上吵吵闹闹,毛利兰和宫本优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不过优茶还能神色平淡地拿起汤勺,给自己的大米饭加了勺番茄牛腩汤,陪着“噪音”下饭,天性温柔善良的毛利兰却无法忽视青梅竹马的争吵。

她站起身,一边柔声细语地劝说着两方“好啦好啦,饭都没吃完呢,不要吵啦”,一边眼疾手快得左手抱住青梅的腰向后拖,右手狠狠钳住竹马的手臂往前推。

“唔啊!”侦探先生原本气愤的脸一秒变得扭曲狰狞起来,哀叫连连地跳脚,“痛痛痛痛痛!松手啊兰!手——手要断了!!!”

“额……”铃木园子看得冷汗都下来了,放在她腰后的属于女性的柔软手臂仿佛一根枪.管,让她动都不敢动。

毛利兰温柔地问两人:“还闹吗?”

“不闹了不闹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了!”

毛利兰满意地笑了,松开双手,将耳边垂落的长发挽到耳后,开心地说道:“撒,让我们接着晚餐吧?你们要学茶茶,把碗里道饭都吃光哦~不许浪费。”

“哈、哈哈哈那当然了!我们一定会吃完的!”

“对对对,兰亲手做的饭这么好吃我们怎么可能会剩下呢?哈、哈、哈!”

作为对照组的宫本优茶优雅地拿起餐巾纸,拭了拭嘴唇,对面前两人埋头狂吃的场景视若无睹,同时屏蔽了他们求救信号,对毛利兰矜持地颔首道:“多谢款待,兰姐姐的手艺真是太棒了,我都吃撑了。”

“真的吗?”吃撑是对厨师的最大赞美,被隐形厨艺小达人?茶夸赞的毛利兰惊喜地合掌,喜滋滋道,“茶茶喜欢就好!”

工藤新一/铃木园子:狗腿的小崽子!

——悲愤的二人组今日也达成了共识呢。

第67章 【VIP】

买完东西, 手冢和不二并肩往回家的方向走,一路上边走边聊。

谈及今日遇见的宫本优茶,不二周助笑道:“感觉每次碰见宫本都会对他有新的认知, 真是有意思的人, 不知道未来在球场上会不会遇见,我已经有所期待了。”

“虽然还没交手,但宫本君能够成为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首发正选,实力不容小觑。”手冢国光虽然寡言少语,但一直有认真地倾听,偶尔会给出自己的意见,像现在这样,“他的潜力很大。”

“看来手冢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不二周助笑眯眯地道, 却又在下一秒倏忽转了口风,“所以呢?这应该不是手冢你今天在宫本面前走神的原因吧。”

手冢国光稳定的脚步不经意间停顿了一下, 又接着落到地上,清淡的嗓音听不出是赞叹还是陈述:“不二你的感知还是这么敏锐。”

不二周助噙着温和的笑容:“那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得到答案呢?”

“抱歉。”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手冢国光拒绝了这个问题, 并直言, “这关系到宫本君的个人隐私, 我不能回答你,不二。”

闻言栗发少年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他没有执着, 只是笑叹了口气:“还真是直白啊,手冢。”然后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路程, 手冢国光神态自若地回应着不二的各种话题,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想起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