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倒是不必这么客气。”服务员吓得连连摆手, 哭笑不得, “我记得他们人挺多的,有七八个男生,你在路上多问几句,应该很快就能碰到他们。”
日向翔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齐聚烤肉店店门前,纷纷相视摇头,表示“寻人行动”没有结果。
“我连人家后厨都去看了……宫本总不至于到外面去了吧?”丸井文太望了望门外皎皎的夜色,思索这个可能性能有多大。
“难道他突发兴致,跟我们在玩躲猫猫?”仁王雅治一抬胳膊搭在柳生肩膀上,摸着下巴调笑道。
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淡定吐槽道:“他又不是你。”
“puri~”仁王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啊。”
“呵呵,我想宫本没有这么有童心。”幸村精市揉了揉额头,笑容无奈,又带着点儿忧虑,“难道这次还要麻烦警察?”
其他少年一听,不约而同地想起在大阪时,宫本优茶的失踪带来了什么样的事件,不禁面面相觑。
切原赤也紧张地道:“那、我们是不是要报警啊?”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拧得像麻花一样,他沉声道:“他消失的时间太短,就算报警也不会被立案。”
“我们还是再等等吧。”柳莲二宽慰同伴们道,“这里不是外地,就算宫本像在大阪那样……想要找个人给我们传话还是很简单的,既然现在都没有消息,大概率真是被什么事一时绊住了而已。”
“柳说得在理,若是宫本没有给我们消息,那他一定会回来的。”幸村思索后点点头,暂且放下心里的担心,跟大家玩笑道,“我们回房间等吧,免得宫本回来看不见我们,阴差阳错又去找我们了。”
“哈哈哈!那得是什么运气啊!”丸井哈哈大笑道。
正选们聊着天,结伴向他们的包间方向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桑原无意中用眼角余光瞄到什么,他随口道:“看来今天找人的不止我们啊。”
“哦,你说那个前辈啊……”切原顺着桑原的示意看过去,疑惑地摸摸头,“刚才找人的时候,我就看见过他好几次,接连进出了好几个包间,好像确实是在找人。”
幸村等人闻言,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过去。
一个橘色短发的少年正在走廊过道、前台、洗手间等地方来回奔波,看到不相熟的顾客就会上去询问什么,虽然具体内容听不清楚,但那种活力满满的青春感却着实令人耳目一新;
更重要的是,无论被问的顾客什么态度,结束对话的时候,少年都会微微鞠躬以示感谢。
“啊,他好有礼貌。”
翻墙、迟到、熬夜打电玩等挑战真田(划掉)校规的事都做过的切原赤也,对此望而生畏。
“看来也是个运动员。”柳则是注意到橘发男生举止行动间,胳膊上露出的流畅肌肉线条。
“应该是排球吧?”幸村视线下移,看向对方手指关节处的茧子和胶布痕迹。
“打排球?”丸井悄悄地道,“那他身高不占优势啊。”
“不要以貌取人。”真田形容严肃道。
“咦?”仁王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姜黄色的狐狸眼闪着微光,“搭档,他衣服上是不是粘着什么?”
“好像是张纸。”相隔得太远,柳生也不太确定。
不过很快,随着橘发少年一路向他们这边询问过来,两队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渐渐能听清对方的声音,也凭借着优秀的视觉能力,逐渐看清少年胸前贴着的白纸。
“……”丸井迟疑地戳了戳仁王的腰,“呐,仁王,那上面写的什么,你看得见吗?”
“我,”仁王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天,“我好像眼花了。”
此刻的日向翔阳颇有些心累,他以为在店里找七八个男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没想到这家烤肉店这么受年轻人的喜爱,赶上周末,竟然有好几伙客人都是来社团聚餐或是同学聚餐的少年人。
再度鞠躬感谢完一个顾客后,日向翔阳锤了锤酸软的后腰,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再问问宫本学弟,转身间就看到一队青春洋溢、帅气俊美的少年们,正站在他不远处,神色异样地看着他。
日向翔阳在过去的十分钟内,已经习惯这种眼光了,被这样看着也不觉得什么,甚至主动上前,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日向,很抱歉打扰你们,我……”
“那个,”日向还没说完,对面一个有着墨绿色卷发的男生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语气古怪地问,“你找的人是宫本优茶?”
日向翔阳一愣,下意识回答道:“我不是在找宫本……等等,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废话,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丸井和仁王等人或诧异或呆楞地看着日向翔阳胸前的白纸黑字:【寻找宫本优茶】。
这谁看了不知道是在找人啊?!
但是,为什么对方也会在找宫本???
日向翔阳摸到胸前的纸,也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但随即,他想到什么,猛地精神一振,问道:“你们认识宫本学弟吗?”
“你认识宫本?”柳几乎同时问出这个问题。
幸村紧随其后,微笑道:“我能问一下,这位前辈为什么要找宫本呢?”
日向翔阳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他认识宫本优茶”的问题,听到幸村的问话,连忙摆手。
“不是啦,”橘发少年扬起一个爽朗健气的笑容,整理了下衣服,“这张纸你们只看到了一半……”
立海大正选们不自觉地跟着转移视线,看向日向胸前的【寻找宫本优茶】,还没等他们发问,就见日向主动转身露出后背,少年不甚挺阔的脊背上也贴了一张纸,上书:【的队友们】。
“……………………”
“呵呵,”幸村精市低笑一声,屈指抵住嘴唇,半是无奈半是好笑道,“嘛,如果是找宫本队友的话,我想前辈你没有找错人。”
“真的吗?!”日向翔阳肉眼可见地精神焕发,兴奋地道,“终于找到你们了!我刚去你们房间发现没人,还头疼呢……太好了,快跟我去接人吧!”
幸村眼神微妙了一下,重复道:“接人?”
“宫本前辈怎么了?”切原忙问。
“啊,别紧张别紧张!”日向翔阳看到宫本学弟的队友们都如此心急,不禁交握起双手,手指互相缠绕着,低下头难掩羞愧道,“他……嗯,只是不小心,喝醉了而已。”
“……?”
还没等消化“宫本一个未成年竟然喝酒”这件事,立海大正选们看着橘发男生脸上淡淡的红晕,以及这扭捏做作的姿态,再联想“宫本喝醉”这一既定事实,登时心里一咯噔。
——要命,宫本不会喝了酒轻薄了人家,人家现在要找他们算账来了吧?!
“咳咳咳!”被上述联想呛到的丸井慌乱拍着胸脯,伸手抓着桑原猛晃,“快!桑原!怎么办我脑子不干净了!”
桑原恍惚不定地回道:“我、我好像也是。”
仁王默默捂脸,“搭档。”
“别叫我,”柳生一推眼镜,果决道,“我没那样想。”
“我还没说想的是什么呢,”仁王从掌心露出一只狐狸眼,侧目而视,“果然你不是什么正经绅士。”
柳生:“……”
幸村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柳先道:“概率是零!不可能。”
“……”幸村被噎了一下,半晌后,才缓缓道,“我只是想说,不管怎么样,先把宫本接回来再说。”
柳:“……”
真田一把抓下棒球帽,狠狠叹了一口气,锋锐的黑眸抬起,盯着日向翔阳,问:“人在哪儿?”
“啊?”还在茫然少年们反应的日向翔阳,迟了半秒才回神,“哦哦哦!在、在我们的包间!”
“带路。”
“好的好的。”
明明自己是前辈,但在真田摄人强势的气势中,日向翔阳不敢多言,快速带着少年们去往目的地。
房间里,宫本优茶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正跟影山飞雄商量干脆他自己回去算了,就见包间的木质拉门“唰啦——”一下被打开。
看到自家队友们全数到齐,宫本优茶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不用你们都来吧?”
“不,”柳生扫了眼高冷的影山飞雄,默默评价了番对方的战斗力,淡定道,“以防万一,还是要的。”
“?”宫本优茶不明所以,“什么万一?”
当然是万一你不是光喝醉酒,还干了别的事呢?
仁王心里想着,伸手指隔空点了下冰蓝发少年,“薛定谔的宫本。”
“我?”宫本优茶哭笑不得,完全搞不懂自家队友们怎么了。
但转眼间,他看见了日向翔阳衣服上贴着的白纸黑字,【宫本优茶】四个字甚至还画了一圈波浪线表示突出。
“……等等,”宫本优茶陡然心生不妙,问道,“日向前辈,你不会带着这两张纸……去找的我队友吧?”
“何止啊,”丸井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补充道,“日向前辈为了找我们,可是满烤肉店地跑呢!”
“啊,”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摘下白纸,“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找到人的办法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倒是没什么不对,”宫本优茶语气慢悠悠地道。
在日向松口气的时候,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幽幽地看过来。
“只是我搞不懂,日向前辈你去找我的队友们,为什么却让我全店出名了?”
日向翔阳:“……”
立海大正选们&影山:“……噗!”
宫本优茶觉得心好累,他的队友们碰上日向前辈果然发生了意外。
可为什么这个意外迫害的人是不在场的他?!
第117章 【VIP】
偶遇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只是个小小的插曲, 除了让宫本优茶认识到自己目前的酒量,是多么的差劲之外,还让他结交了两个新前辈。
日向和影山来烤肉店也是因为社团聚餐, 只是他们的队友姗姗来迟;而另一方,立海大网球部的少年们则是准备继续去吃第二场。于是, 优茶和日向、影山互换完联系方式后,便彼此友好地说再见了。
“记得以后不要轻易接陌生人的东西啊,宫本前辈!”
切原赤也追在优茶身边絮絮叨叨, 前后辈的身份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调换,往日最不省心的小朋友开始支棱起来, 对自家前辈进行着“谆谆教导”。”也不要随便去其他人的房间, 在陌生场合不要尝试你不认识的吃食。还有,手机不要离开身边!”
“还好那两个前辈没什么恶意,要不然宫本前辈你这一杯倒的酒量, 要怎么办啊?”
宫本优茶心想,他还不至于那么傻, 但听着赤也忧心的话,还是嗯嗯两声:“下次一定。”
少年们回到他们的包间, 依次坐下。
仁王雅治斜了斜眼, 拖着长调吐槽道:“真敷衍啊……宫本。”
宫本优茶无奈地笑笑,见其他队友也一副不认同的神情,连忙打起精神, 认真道歉道:“好嘛,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没有防备, 以后不会了, 害你们担心真不好意思。”
柳莲二提起茶壶, 加了热水后倒出一杯茶,递过来,淡笑道:“这些都是小事而已。先喝点儿水,你看起来还是不太精神?”
“啊,”宫本优茶略微有些苦恼,揉了揉眼睛,“我感觉我意识是清醒的,酒劲也没了,但脑子还很混沌,像被塞了什么似的。”
头一次喝酒的少年描述不好自己的感受,但看他时而清明,时而朦胧的双眼,大家便知他此刻的状态。
“觉得犯困吗?那看来酒劲还在。”柳生挑挑眉,轻声跟其他队友说笑,“不过还真是不意外啊,宫本喝了酒还是这么安静。”
“是啊,”桑原悄悄附和道,“也不吵也不闹的,话也不多。”
“嗯,酒品很好。”丸井总结道。
“很困吗?”见宫本不停地揉眼睛,幸村用了几分力箍住他的手腕,劝道,“困就眯一会儿吧,别揉眼睛,手不干净。”
宫本优茶摇摇头,听话得没再去揉眼,回道:“没事,不是很困。”而且在外面他很难放松,即使困也睡不着。
优茶不想让自己影响大家吃饭,于是直接转开话题:“我出去之前,咱们那是聊到哪儿了?”
“在说和冰帝打训练赛的事。”柳提醒道。
“现在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东京世体会开幕之后,很快就是U-17的集训——往年这样规格的集训,日本网协只会招收高中网球运动员,今年是首次给各个国中网球部发训练邀请,机会不容错过。”
“迹部提议,趁着暑假还没结束,进行一次两校合宿训练。”身为网球部部长,幸村早有思量,也与真田、柳讨论过,但在说出决定之前,他看向在场的正选们,询问道,“大家的意见呢?”
“无所谓啊,”丸井捧着冰淇凌,不在意地笑道,“合宿也好,训练赛也好,都是训练嘛,我没意见。不过能见到慈郎我还是很开心的。”
“好啊!”切原则是听到可以打比赛就斗志昂扬,握着拳头挥舞道,“呦西,看我这次把冰帝网球部打得落花流水!”
“你小心别被别人打得惨不忍睹。”仁王不怀好意地勾着唇,调侃道,“合宿的话,副部长就可以天天盯着你了哦,赤也~”
噫!切原赤也兴奋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眼神小心翼翼地瞄向真田。
真田懒得搭理这两个成天斗嘴的家伙,只冷哼一声:“不要松懈!”
见赤也偷偷地舒了口气,宫本优茶无声地弯起嘴角,在幸村看向他时,点头道:“我都可以,听你的。”
柳生和桑原也没意见。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幸村合掌拍了一下,毫不拖泥带水,当场宣布道,“今天回去之后大家就准备收拾东西,我们两天后在车站集合,这次要直接去迹部家住哦。”
“欸?!”切原惊叫道,“直接住他家?这么多人!”
闻言,宫本优茶眼皮登时一跳,想起上次在迹部宅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头大,对赤也的惊讶,不禁扶额道:“放心,一定住得开。”
*
“啊……这是城堡吗?”
两天后,切原赤也站在富丽堂皇的迹部庄园里,瞠目结舌地发出感叹。
“赤也你别这样,显得我们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丸井极不走心地说了一句,下一秒就拉着桑原问,“哇,那是游泳池吗?还有跳台!”
切原赤也:“……”
宫本优茶拖着行李箱,熟门熟路地问候老管家:“您辛苦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和我的队友们要多做打扰了。”
“优茶少爷无须客气。”老管家笑呵呵地将众人引进门,“请进,景吾少爷在里面等待大家。”
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踏进会客厅,发现不止是迹部,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已全员到齐,正一边享用着甜点红茶,一边闲聊着在等他们。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啊嗯,欢迎。”
两边的少年们彼此都很熟悉,简单问候后便不再拘礼,芥川慈郎更是直接虎扑到了丸井文太身上:“文太~好想你啊~”
丸井笑着张手,接住孩子气的好友,“昨晚不是才通过电话吗?快起来啦,你好沉!”
芥川慈郎也不介意,开心地拉着丸井跑到沙发边坐下,“快来尝尝这个蛋糕!小景家的甜点师手艺超级棒,我们多吃几个!”
紫灰发少年当即满头黑线,摁着太阳穴,咬牙切齿道:“不要叫本大爷那么不华丽的名字!”却也没阻拦慈郎。
宫本优茶看着傲娇的少年,忍不住笑出声调侃他:“迹部你今日打扮得真是光鲜亮丽,但……是不是太正式了?“
既没穿冰帝网球部的部服,也没穿常服,在家一身高定也就算了,即使是深蓝色的西装,少年也能完美驾驭,但仔细一看,连领夹、袖扣等配饰都一应俱全,特意打理过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柔顺而精致。
这一身将本就华丽的少年衬托得愈发矜贵,又带着莫名超脱年龄的成熟稳重。
宫本优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要出门?”
“本大爷还想问你呢?”迹部景吾打量着冰蓝发少年,眼神难掩嫌弃,“你就穿这样?”
“?”宫本优茶懵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土黄色运动服,嘴角一抽,“我是知道你审美高,但也不用这么嫌弃我们的队服吧。”
立海大其他正选们:“……”等等,原来宫本你也觉得自家队服不如冰帝的好看吗?!
听明白宫本的意思,迹部景吾反倒愣了一下,他再仔细一看少年茫然却真实的神情,不由得失笑道:“你这家伙,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什么什么日子啊?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选们悄悄竖起耳朵,默默旁观,在心里八卦,难道迹部和宫本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吗?!
没注意其他人的“窥屏”,宫本优茶专心在脑海中检索了一圈后,诚实地摇头:“想不起来了,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吗?”
“啊嗯,也没有那么重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泪痣,迹部一挑眉,悠然否认道。
却又在宫本优茶“我就说嘛,若是很重要的时间,我是不会忘记的”满满自信的眼神中,忽然弯唇,语气玩味道:“只是东京世体会的开幕前宴会而已,会简单介绍一下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
“!!!”迹部话还没说完,宫本优茶就如遭雷击,一道闪电劈过大脑,将被他遗忘到Neko猫砂盆里的事劈了出来!
要命!他答应了园子姐姐要去!他给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园子姐姐绝对会生气的!
见冰蓝发少年一瞬间呆滞的目光,迹部景吾就知道他记起来了,海蓝色的眼眸似笑非笑,以体贴的口吻戏谑道:“没事,宫本,你只是忘了而已,想来园子小姐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才怪!他真有事去不了是一回事,他给忘了又是另一回事啊!
而且这次一并出席的还有铃木叔叔和阿姨,他擅自鸽了多不尊重长辈!
宫本优茶抬手捂住脸,有气无力地问:“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迹部自然是一直掌控着时间,闻言只是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扫了眼腕表,答:“你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准备。”
一个小时。
宫本优茶默默抬眼,琥珀色的凤眸难掩幽怨,然而紫灰发少年却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着,仿佛丧失了他的体贴。
优茶最终妥协,垂头道:“拜托了,借我身衣服吧,迹部。”
小小戏弄了一把好友,迹部景吾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逐渐肆意,在彻底笑出声前,抬手示意让他自便。
老管家适时地出现:“优茶少爷跟我来吧。”
“好,麻烦了。”宫本优茶感激地点点头,跟在管家身后走出会客厅。
门一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本还有这么粗心的时候啊哈哈哈!”
“呵呵,园子小姐就是上次给我们东都水族馆门票的那位吧?啊,原来宫本怕姐姐啊。”
“嘘!部长,这事咱们知道就好了!”
“迹部你太坏了,你不是早就给宫本准备好衣服了吗?”
“哼,把你恶心的笑容收起来再说我坏吧,忍足。”
“哦呀,我笑了吗?可是宫本的反应实在太有意思了哈哈!”
在门口还没走远的宫本优茶:“……”
都是些什么损友啊!淦!我的名声都是这么被毁的!
*
虽然心里腹诽迹部景吾的恶趣味,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审美一直在线,宫本优茶换好衣服后,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人靠衣装”。
“优茶少爷真好看。”老管家赞叹道。
“谢谢,”宫本优茶浅笑道,“请夸我帅气。”
老管家笑而不语。
少年帅吗?当然是帅的,但比起外貌的帅,少年身上的特质更为突出。
宫本优茶的服装与迹部景吾的大同小异,能看出这是同一个设计师的作品,但不同于迹部那身深到发黑的靛蓝色,他的是晴如天空的蔚蓝,比起少年的头发,蓝得更加温暖,既中和了气质的冷,也突出了身上干净的气息。
在看到换好衣服的宫本优茶之后,所有人的第一想法就是:合适。
“不愧是本大爷的眼光。”某人顺便也要夸自己一波。
“是是是,”宫本优茶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能走了吗?”
“你就换一身衣服?”迹部挑剔地皱眉,盯着优茶把与西装配套的配饰一一戴好,才肯点头,让人准备出发。
他刚才为什么不戴?当然是故意的啊。
没能逃过这一步的宫本优茶心想,这要是弄丢一个,合着心疼的不是我……
好吧,是我,大少爷才不在乎这些事!可恶!
虽然第一天不用训练,但优茶还是正式得跟幸村请了假。
“去吧,”幸村微笑道,“正好你缺席了全国大赛,训练有所亏缺,我会趁这个时间,好好重制你的训练菜单的。”
宫本优茶惊呆:“……倒也不用这么照顾我。”
“不,要的。”幸村温柔地肯定道。
“……”
一想到未来合宿的日子就生无可恋,优茶带着疲惫的心,跟迹部景吾坐车赶往芝滨景观酒店。
说是宴会,其实是属于东京世体会赞助商的壮行会,与会人员都是本届世界体育大会的赞助商公司代表,以及他们的随行人员。
宫本优茶没想到除了兰姐姐和毛利大叔父女俩,园子姐姐把少年侦探团也邀请了。
“啊,优茶哥哥!”步美高兴地招手,“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吧,上周咱们还见过呢。”宫本优茶笑着弯腰,跟孩子们打招呼,“日安,大家。”
“日安,优茶哥哥。”光彦惊艳地赞道,“你这一身好帅啊。”
“谢谢。”宫本优茶歪歪头,“你还是今天第一个夸我帅的,有眼光。”
孩子们还当优茶在哄他们,顿时笑开了。
“茶、优茶哥哥!”柯南从旁边冒出头来,笑嘻嘻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啊,”宫本优茶忍不住眼神飘移,“有点儿事耽搁了……”
“而且是和迹部少爷一起来的呢。”灰原哀从柯南身后走过来,微微勾唇道。
“欸?”柯南惊讶地脱口而出,“你又去他家住了?”
“……”宫本优茶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是合宿训练,我们整个网球部都会住他家。”
“哦哦哦。”知道自己误会了,柯南打着哈哈一笑而过。
宫本优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放眼找了找迹部的位置,“我去跟迹部说一声,中午饭跟你们一起吃吧。”
“好呀!”毛利兰正好和铃木园子走过来,闻言很开心,“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是啊。”宫本优茶笑着应道。
优茶穿过人群走到迹部景吾附近,见对方正在和人谈话便没有开口叫他,静静地站在迹部身后等待。
如今的天气已过了盛夏的炎热,但室内还是很热,宴会厅的中央空调无声运作着,轻轻送着凉风。
紫灰发少年身上的玫瑰香气随着风飘来,宫本优茶只觉得今日的味道似乎比往日要浓一些,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出门前被迹部喷了他的香水,此刻身上也是玫瑰味。
“啊,这一身都是借得迹部的呢。”
宫本优茶暗自低笑了一句,忽闻“啪!”一声,整个宴会厅突然暗了。
停电?跳闸?
宫本优茶下意识地寻找离他最近、且是他熟悉的人,但他看不见迹部景吾的具体位置,只能依靠着停电前的印象,向那个方向慢慢摸过去。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耳边嗡嗡的是客人们的讨论声,似乎只有始终萦绕在鼻尖的玫瑰香才是真实的,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在牵引他靠近迹部景吾。
但就在优茶觉得,自己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迹部肩膀的时候,一股大力伴随着电流猛地撞到他背上!
唔!琥珀色的瞳孔骤然缩小,身体麻痹下,宫本优茶只来得及动了下嘴唇,未发出声音,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啪!”
【酒店电力正在恢复,请客人们不要惊慌……】
三十秒后,明亮的灯光和酒店广播同时送达,将一场小小的意外和平过渡,安抚了客人们的心。
迹部景吾眯了眯眼,抵御突如其来的灯光,待眼睛习惯后才睁开。
面前站着的,还是停电前正与他寒暄的合作方代表,此刻他本该礼貌客套地致以问候,但心底忽然闪过的那一丝异样,却让迹部第一时间向身后看去。
没有人。
迹部景吾不动声色扫了眼重归热闹的宴会厅,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一切都很美好。
……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吗?
“迹部少爷?”合作方代表疑惑地问道,“您怎么了?”
“没事。”迹部景吾眼神微动,神色自若地弯起微笑,和对方寒暄。
但在最后,他问:“请问,刚才停电的时候,您有叫过我吗?”
“我吗?”合作方代表茫然道,“不好意思,迹部少爷,停电来得太突然,我可能下意识叫了您一声……”
不,不是他。
问出问题的迹部景吾清醒地想,就算真叫了,代表也只会称呼他为“迹部少爷”,绝不会无礼地叫他姓氏。
而且他很确信,刚才他周围是安静的。
那他方才心底响起的无声的呼唤……是谁?
第118章 【VIP】
“东京世体会开幕式当天, 即为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通车日,列车将从名古屋站出发,驶向新建成的芝滨站。所搭乘的人员包括在场的赞助商代表, 以及各国世体会成员代表,届时,国际世体会会长阿兰先生也会到场。”
通过宴会厅主台上的电子屏幕,磁悬浮列车乘务长石岗艾莉, 和日本世体会协会宣传负责人白鸠舞子, 一起向在场的客人介绍了列车及东京世体会的大致情况。
而令少年侦探团最为开心的是, 官方会通过抽奖的方式, 来抽取部分幸运民众, 与各界代表一同参与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首次搭乘体验。
“太好了!”“我们也能坐上列车了呢!”
“喂喂喂, ”柯南看他们一副已经中奖的样子,无语道,“你们知道会有多少人参与吗?哪有那么容易抽中。”
“欸……”步美和元太忍不住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不不,你们忘了吗?”光彦煞有其事地摇着手指, 提示道, “铃木财阀旗下好几家公司都是东京世体会的赞助商,我们问问园子姐姐, 说不定能行哦~”
“小鬼头!你们想得未免也太好了吧, ”铃木园子听到孩子们的话,叉着腰凶巴巴地道,“那可是白金车票,一票难求,不要把这个世道想得太简单啊!”
“是……对不起……”光彦蔫蔫地垂下头。
“嘛, 嘛, ”铃木会长和夫人在后面和善地劝道, “只是几个孩子,应该没问题,我们问问也不打紧。”
三个孩子立马精神抖擞起来:“真的吗?非常感谢!”
“真是的,”铃木园子故作不满地皱皱眉,道,“你们也太宠他们了。”
见闺蜜吃瘪,毛利兰捂着嘴偷笑,柔声道:“毕竟是首辆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孩子们想坐也很正常啊。”
铃木园子也不是真生气,闻言耸耸肩,又看向四周:“这么说起来,茶茶呢?男生或许也会对列车感兴趣?不知道他想不想去坐。”
毛利兰疑惑地歪头:“不知道啊,他说去找迹部同学,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是啊,去哪儿了?
柯南踮起脚望了望宴会厅,找到华丽矜贵的紫灰发少年后,“迹部哥哥!”他啪嗒啪嗒跑过去,仰头问,“优茶哥哥去哪里了?”
迹部景吾正在跟合作方代表说话,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地看向柯南,代表见此情形,识趣地告退。
迹部也不在意,对三头身小男孩嘴角一弯:“是你啊,小侦探。宫本?他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柯南一愣,“他说来找你……”
“找我?”迹部重复了一句,脸色忽地微变,收起笑容,快速而肯定地回答道,“没有,本大爷没有见到他。”
什么?!柯南当即掏手机打电话,
“江户川!”恰在此时,灰原哀从一旁跑过来,身后跟着孩子们和毛利兰、铃木园子,神情严肃道,“整个会场都找了,没有看到他。”
“啊,电话也没人接。”柯南拧眉道。
“怎么会这样?”铃木园子焦急地抓着毛利兰的手,“难道茶茶出去了?”
“不会,”迹部断然否认,“他出去不可能不打招呼。”
毛利兰也很着急,一边安抚园子,一边道:“别怕,我去找爸爸帮忙!”
“对,对,”铃木园子强自镇定安慰自己,“兴许他自己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再找……”
“报警。”
“迹部少爷?”铃木园子惊讶地看着迹部景吾。
“本大爷等不了。”紫灰发少年冷着脸,海蓝色的眼眸悄然变得幽深,嗓音低沉道,“啊嗯,宫本要是真有意外,拖慢一点时间都会出问题。”
“嗯,”柯南也赞同,“小兰姐姐,你和大叔去联系目暮警官,我们再去其他地方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优茶哥哥。”
“好!”
十分钟后,警察出动封锁了芝滨景观酒店,只留下相关人等在现场。
“有人看见过宫本吗?”目暮警官问道。
“我们询问了其他客人,停电前还有人见过,停电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了。”毛利兰说道。
“迹部同学?”
“宫本对毛利小姐等人说,他来找本大爷,可我未曾见到人。”
迹部的语气尚且冷静,但眉头一直紧锁,眼神沉压压的,显然是心情糟糕透顶。
柯南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迹部哥哥附近的一位客人说,停电的时候曾见过有蓝色的光闪了一下。”
“蓝光?”高木警官迷惑。
柯南心下有猜测,顿时奶声奶气地刻意引导道:“就是电视上那种,噼里啪啦,还带着闪电的光!”
“电击枪!”高木和佐藤对视一眼,恍然道。
如果是这样,排除宫本优茶自主失踪的可能,案件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佐藤警官思索道:“整个停电只持续了三十秒,宫本虽然是未成年,体型偏瘦,但也是个常与锻炼的男生,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带出宴会厅,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还有,”高木警官不解,“犯人为什么要绑架宫本?”
是啊,宴会上有名流、财阀,各公司的高级管事,犯人放着这些人不选,绑架一个没钱没势的国中生做什么?
高木的问题一问出来,众人同样不解,只有佐藤和柯南隐晦地看向迹部景吾。
果然,少年的脸色更差了,俊美的脸庞上,神情冷沉得像能滴水一样,搁在膝上的拳头紧紧握着,似是在强压怒气,连气息都紊乱了。
柯南心想,犯人绑架宫本没用,但同样是国中生,绑架迹部景吾可是大有用处。
他回忆起今天优茶的穿着打扮,优茶和迹部的身高体型,以及停电时的黑暗……
恐怕这个聪明敏锐的少年自己也猜到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心生怒火。
柯南暗自叹了口气,转开话题:“优茶哥哥是怎么被带出宴会厅的呢?”
“嗯,还是要先弄明白这一点,把人找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佐藤警官也道。
*
“唔……唔!!”
宫本优茶迷迷糊糊地睁眼,还未看清他在什么地方,身体稍微一动,头就“哐当!”撞到了什么上面。
痛呼没有叫出来,但这一下也把优茶给撞清醒了,定睛一看,他的两只手被胶带缠绕着绑在了身前,嘴上同样粘着胶带,此刻正身体蜷缩在一个四四方方、类似金属柜子的地方。
……难怪他浑身酸痛。
宫本优茶埋怨了一句,一边抬手把嘴上的胶带撕掉,一边梳理事情的经过。
他是在停电时去找迹部景吾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突然袭击——凭借感觉来判断,大概是电击棒之类的东西——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嘴里弥漫着一股子胶带的塑料味,优茶在黑暗的柜子里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经历过这么多事件之后,他对自己“招惹是非”的体质有了清楚的认识,也对此认命了,但如此“代人受过”还真是人生头一次。
但吐槽过后,宫本优茶又不无怜悯地想,财阀继承人不好当啊,也不知道迹部景吾从小到大历经过多少磨难;园子姐姐倒是碰到的少,或许是因为她平时太接地气,不像大小姐的缘故?
推推柜门,意料之中地推不开,“咳、咳咳!”优茶清了清嗓子,试探着朝外喊,“有人吗?”
“……”好的,没有回应。
宫本优茶用舌尖小心碰了下似乎破皮的嘴唇,盯着手腕上的同款胶带沉思了两秒,决定不动它,之后便倚靠着柜子,静静等待人来救。
在数了三百二十下心跳后,他终于隐隐约约听到了几个孩子的声音。
“就是这里!我闻到了鳗鱼饭的味道!”
“这里是厨房?好大啊……但没有人哎?”
“啊,大概是都在前厅接受问询吧。”
宫本优茶张嘴就想喊,临出声时嘴唇一痛,让他“嘶!”了一声,干脆改为敲柜子。
“嘟嘟嘟!”
“嘘!仔细听,是不是有动静?”
柯南示意孩子们安静,认真辨别声音的来源。
灰原哀警醒地向厨房的某个方向看去,“江户川。”
“啊,”柯南快速跑到储藏食材的一排柜子前,大声喊,“优茶!你在吗?”
宫本优茶舔了下嘴唇,回应道:“在这儿。”
“找到了!”柯南惊喜地打开锁住的柜门,将蜷缩着的少年放出来,紧张地问,“有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没什么力气。”身体还虚软着没恢复,宫本优茶站不起来,只能靠坐在地面上。
柯南见他精神尚好,便也放下了心,安慰道:“是电击枪的后遗症,休息会儿就好了。”
“优茶哥哥!”步美、元太和光彦担心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嗯,谢谢大家。”宫本优茶浅笑道。
说完,手上的胶带都顾不上解,优茶双手举起,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酸痛的身体,舒了口气:“可憋死我了。”
柯南好笑道:“至于吗?”
宫本优茶斜眼睨过去,微扬下巴道:“像你这样三头身小短腿的人,怎么会理解我的痛苦。”
柯南:“……”可恶!十七岁的他又不是没有大长腿!
柯南梗着脖子问:“那你在里面怎么不把胶带拆了?明明都已经醒了。”
“伸一下手。”灰原哀拿来厨房的剪刀。
宫本优茶乖乖递过去手腕,嗤了一声,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撕胶带会很痛啊。”
柯南差点儿被这个理由噎死:“……”
灰原哀忍不住笑出来:“咳,我会注意一些的。”
“优茶哥哥太可怜了,”步美揪心道,“就是参加个宴会而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宫本优茶无所谓地耸耸肩,宽慰道:“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也不好啊。”
“话是这么说啦……”光彦挠挠头。
元太接口道:“但感觉优茶哥哥格外倒霉。”
“啊,呵……”宫本优茶嘴角一抽,无话可说。
得救后,心情放松下来,优茶闻到空气中一股浓浓的香味,顺着味道看去,角落里有一辆餐车正孤独地横亘在那里。
宫本优茶了然,问道:“我就是被这个带出宴会厅的吗?”
“嗯,”柯南走近餐车,提起垂落的白色餐布一角,露出餐车下面的平台,“这个空间很大,别说你了,就算是体型健硕的成年人都可以装下。”
“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灰原哀淡淡地道。
“厨房走道上还有一件被遗弃的服务生制服,凶手应该就是穿着它,假扮成工作人员浑水摸鱼。”柯南补充道。
“嘿嘿,”元太摸摸肚子,得意地笑道,“大家可是凭借着我天才的嗅觉,才从宴会厅找到这里的哦~”
“元太的鼻子像警犬一样呢。”光彦和步美调侃地笑道。
“真厉害。”宫本优茶不吝于夸赞道,转而下一秒问,“餐车上是什么?”
“蒲烧鳗鱼配汤汁蒸糯米小豆饭!”元太记得厨师长的话,顿时一字不差地复述下来。
“听起来很不错。”宫本优茶点点头,淡笑道。
“咕噜~”
众人循声看向元太,元太拍了拍肚子,笑嘻嘻道:“啊,饿了。”
大家对此习以为常,光彦还笑道:“那可是证物,不能吃哦。”
但马上,“咕噜~”又是一声响。
元太懵了一下,“不是我!”
“那这个声音的方向……”
被孩子们注视的冰蓝发少年,默默地捂住胃部。
“啊喂……”柯南半月眼看过来。
宫本优茶别过脸,耳根微红,羞愤道:“我还没吃午饭呢!”
柯南噗嗤一笑:“我说你平白无故为什么要问餐车上是什么饭哈哈哈哈!”
光彦捂着嘴忍笑:“优茶哥哥,那是……”
“证、物。”宫本优茶闭闭眼,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我不会碰。”
正当优茶羞恼不已的时候,其他人终于赶到了。
“啊嗯,看来你没受什么苦啊。”紫灰发少年停在他身前,不咸不淡地道。
宫本优茶抬眼看向神色不明的迹部景吾,搞不清他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他的气,但既然如此……
宫本优茶理直气壮地伸手,“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迹部景吾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少年满是红痕的手腕,无声地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当着警察和孩子们的面半蹲下.身,招手,“上来。”
等冰蓝发少年拎着西装外套,被紫灰发少年背走后。
“没想到迹部哥哥看着那么高傲,对优茶哥哥这么好。”步美悄悄咬耳朵。
“大概是故意的吧。”灰原哀淡淡地道。
“啊?”光彦不明白,“迹部哥哥故意的?”
“灰原是说优茶哥哥啦。”柯南无奈地道。
“为什么啊?”元太好奇地问。
柯南望向两个少年的背影。
嘛,大概是一个心怀愧疚,一个又不想让对方那么愧疚吧。
不过这种私事不好说,柯南随口编了个理由:“优茶哥哥不是说他饿了吗?”
“欸?!”元太大吃一惊,“原来已经饿到走不动了吗!”
“宴会厅应该还有吃的吧?”光彦建议道,“不如我们多拿一些,给优茶哥哥送医务室去。”
“好!”步美狠狠点头。
“啊?等等!”看着三个孩子欢快地跑远,阻拦不及的柯南风中凌乱,“……”
灰原哀不紧不慢地路过石化的侦探,“看来某人又要被怼了啊。”
十分钟后,医务室。
因为“饿到无力”,所以被医生强制挂上了葡萄糖的宫本优茶,躺在床上无声地看向某侦探。
“哈、哈,”柯南心虚地干笑道,“你要好好休息啊优茶哥哥。”
“你知道,”宫本优茶慢条斯理地问,“现在吊瓶里滴答滴答,逐渐减少的是什么吗?”
“葡、葡萄糖?”柯南试探着道。
宫本优茶幽幽地道:“是你未来的血量。”
你、死、定、了。
柯南:“……”
第119章 【VIP】
“有看到凶手的长相吗?”
“没有。”
“那你还记得什么别的特征吗?”
“没有。”
在宫本优茶状态好些的时候, 目暮警官带着佐藤、高木来问询优茶被绑架的细节。
但很遗憾,电.击.枪能够使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意识,优茶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就无知无觉地晕了。
“不过见到优茶之后, 我反而更确信了, ”佐藤警官打量着宫本优茶, 以及坐在床边陪他的迹部景吾, 推断道,“犯人的目标其实是迹部同学吧。”
两个少年的西装款式基本一致,颜色的不同在黑暗中也分辨不出来;迹部的身高和体型要比优茶健壮一些, 但差异也不大, 再加上当时两人一前一后重叠的站位……搞不好凶手直到推着餐车走进厨房,将人转移进橱柜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绑错了人。
这些猜想早就在他们各自的心里过了一遍, 宫本优茶对此没有反应, 迹部景吾的神色也很平静。
受到惊吓的反而是来看望优茶的铃木会长,闻言脱口而出:“什么?那不就跟上周的事……”话到一半, 突然顿住。
但其他人并没有错过这半句话。
铃木夫人皱眉问:“孩子他爸, 怎么回事?”
铃木会长看了眼目暮警官,得到允许后道:“上周末, 我和三塚社长他们去打高尔夫, 三塚社长也是这样,突然就失踪了。警察到来后封锁现场,在球场的洗手间找到了人。”
“啊~”铃木园子恍然, “就是那个制糖企业的女社长吧。”
佐藤警官补充道:“三塚社长的情况和优茶如出一辙, 双手和嘴都被胶带缠绕、封住, 也同样是被电.击.枪击晕的。”
“那!”毛利兰惊讶地半捂着嘴, “那这不就是连环绑架案?”
“可绑架案总有诉求,凶手把人击晕,却又不带走,也没有向家属、警方提出任何钱或是其他方面的要求,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迹部景吾眼神微秒地看向靠坐在床头的少年,这家伙已经完全将自己摒弃出了受害者的范围内,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案情了。
“那也是警察和侦探该操心的事,”迹部大手摁住优茶的头,将柔软蓬松的发顶整个按塌下去,不客气地道,“啊嗯,你现在就老老实实休息,等下送你回家。”
头上沉压压的,宫本优茶被迫思路中断,低着头小小声反驳:“又没有外伤,休息什么啊?”
“嗯?”迹部警觉地眯眼,盯着优茶的海蓝色眼眸里满是威胁。
淦!这变态的听力!
宫本优茶自觉闭嘴,若无其事地拉了下被子,将半张脸盖住。
*
在挂完葡萄糖之后,带着医生“好好休息”的嘱咐,宫本优茶被迹部景吾送到了工藤宅。
“由美姐男朋友来了,那边我不方便过去。”宫本优茶解释道。
“嗯。”迹部没多问什么,淡淡地道,“合宿训练本大爷会帮你向幸村请假的,在修养好之前,你就别回来了。”
宫本优茶轻笑一声,调侃道:“你这算不算越权给我放假?”
“啧,本大爷又不受幸村管,越哪门子权?赶紧走。”迹部不耐烦地挥挥手。
“欸,真是利用完就扔。”宫本优茶故作哀叹,在车主人忍耐力爆发之前,动作飞快地开门下车。
迹部景吾只能隔着半落的车窗,对无辜眨着眼的少年冷哼一声,以示秋后算账的威胁。
宫本优茶站在工藤家门口,越望着黑色宾利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消失。
他没有外伤,身体的乏力其实并不打紧,也不影响训练,迹部却不让他回迹部庄园……是因为愧疚让他受了罪,还是怕犯人一次没有得逞,若再对迹部出手的时候又牵累到他呢?
傲娇的大少爷心思实在难猜,宫本优茶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决定放过自己,左右他已经牵扯进来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管,合宿是封闭式训练,不方便他行动,反倒是“放假”正合他意。
只希望真田副部长不要炸毛,哈,哈。
宫本优茶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良心。
至于住的地方嘛……
优茶抬头看向工藤宅的二楼,隐约见到书房位置的窗帘微微动了下,似乎是风吹过的迹象。
他欣慰地想,昴先生应该不会介意多他一个人的吧?
只是在入住之前,宫本优茶先去了隔壁的阿笠博士家。
博士和柯南、灰原哀正在查看三塚制糖企业的新闻资料,少年侦探团也在凑热闹。
“啊!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了!”
优茶一进门就听见孩子们懊恼的声音,好奇地问:“什么截止了?”
“他们在说三塚制业联合假面超人官方举办的现场表演,”柯南无奈地解释道,“可惜现场观看的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了。”
“欸……三塚制业啊。”宫本优茶若有所思地念叨着,在沙发边坐下。
“你知道?”柯南问。
“怎么会不知道,”宫本优茶挑眉笑道,“小时候吃的糖果上面,经常能见到它的LOGO啊。”
“L……什么?”元太懵然地问。
“是企业的标识,”光彦指着阿笠博士手中平板的屏幕,新闻资料的最左上角,“看,就是这个图案。”
“啊!”元太惊喜道,“我也经常在吃的巧克力上面见过!”
“是啊,连小孩子都熟悉这个企业标识,可见三塚制业的受众有多广。”宫本优茶思索道,“迹部集团也是同样的道理。犯人将这两个企业的管理者或继承者视为目标,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你们在意的是这个吧,”灰原哀将新闻资料向一侧拖动,露出三塚制业标识旁边的图案,“东京世体会。”
“啊,两个企业都是东京世体会的赞助商,这不太像是巧合。”柯南严肃地道。
宫本优茶注意到柯南在用手机查着什么,但顾及孩子们在场,他没有问。
直到大家散场,出了阿笠博士家之后。
“你想到什么了?”他放慢脚步,低声问道。
“等等。”柯南警觉地抬手制止了优茶的问话,眼角向后方瞄去。
宫本优茶仗着身高优势,观察到柯南的表情略微有些惊讶,随后又变得凝重,他不自觉也跟着向后看去。
咦?昴先生的车?
FBI?宫本优茶一愣,各种碎片式的线索在脑海中浮现,隐隐约约即将串联成线。
一大一小反应很快。
“呀!”柯南当即向前方的步美三人叫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我把手机落在博士家了,你们先走吧,我去拿一趟!”
“哎,”宫本优茶佯装想起了什么事,“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忘了把优盘还给博士。我跟你一块回去吧,柯南?”
“好~”
步美、光彦和元太没有多想,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柯南,优茶哥哥,回见!”
“嗯,路上小心。”宫本优茶浅笑道。
被少年遮挡的身后,柯南凑近红色跑车,驾驶座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冲矢昴熟悉的眯眯眼。
“昴先生?有什么事吗?”
冲矢昴微笑着邀请道:“想请你和优茶去兜风,来吗?”
第120章 【VIP】
“昴先生, 好久不见。”宫本优茶将副驾驶让给柯南,自己端坐在后座,礼貌地问好, “接下来几天恐怕要叨扰昴先生了。”
“啊, 欢迎, 而且我才是那个借宿的人。”冲矢昴笑了声, 一手启动引擎, 偏头扫了一眼精神不错的少年, 关心道,“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连昴先生都知道了?”宫本优茶略感惊讶地挑挑眉, 下意识地去看柯南。
“我可没说。“柯南意味深长地回道,但也没继续探究冲矢昴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消息,他低头滑动着手机,问,“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
冲矢昴开着车, 似是随意地反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十五年前,美国波士顿世体会开幕的前夕,有三名赞助商公司的高层人物相继遭到绑架。前两名被害人被警方安全找回, 但第三名被害人自己从犯人手中逃走后,又在车站遭到枪杀。”柯南一边浏览着网上的信息,一边道。
宫本优茶半倾着身体,探头去看柯南的手机, “哎……都是世体会的赞助商啊。”他抬头看向后视镜,“后面那辆白车不用管吗?从刚才开始就跟着我们。”
“哦,那是昴先生的同伴。”柯南看了一眼, 解释道。
“这样啊。”宫本优茶倒不觉得意外, 毕竟他都能发现有人跟踪, 没道理侦探和特工察觉不到,察觉到了却又默许,说明是自己人。
“不过连FBI都出动了,”优茶毫无笑意地动了动嘴角,“看来这次的事又不简单哦?”
“啊。”柯南将网上公开的案件详情念给优茶听,“十五年前,第一名被绑架的,是亚特兰大一家日系点心制造商的高层,第二名是芝加哥一家财团企业的高层,第三名是底特律汽车制造商的高层。因为是跨洲作案,所以案件交由FBI调查。”
“可这次是在日本本土发生的事吧,”宫本优茶慢吞吞地道,“FBI也要插手?”
驾驶座的眯眯眼青年没有答话,似是在专心开车,但在其温和的表象下,强硬的态度不置可否。
柯南和宫本优茶对视一眼,耸耸肩表示“管不了”,他继续道:“嫌犯是一名叫做石原诚的日本寿司师傅,他与三名被害人都参与了为波士顿世体会举办的宴会,而且在第三名被害人死亡的现场,警方找到了沾有石原诚指纹的□□。”
“嗯,”冲矢昴听到这儿,才开口道,“但FBI逮捕石原诚之后,对方一直拒绝承认罪行。”
“这种程度的恐怖袭击,只要证据链完善,犯人的口供也不重要吧。”宫本优茶放下对FBI的一丝不满,疑惑地问道,“可石原诚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似乎是为了反对世体会商业化。”柯南打开另一篇新闻报道,“高层遭到绑架的公司,在这之后立即停止了对波士顿世体会的赞助,导致世体会场馆险些不能在开幕前竣工,民众对此反应很大。”
“停止赞助的企业因此遭到了美国上下的一致声讨,”冲矢昴补充道,“为了安抚舆论,前两名被害人相继被所在的公司开除。”
“明明是受害者,却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反而为此失去了工作。”宫本优茶很不理解,“这些企业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能这就是资本家吧。”柯南嘲讽了一句,又好整以暇地问优茶,“对了,我查了一下当时的FBI局长,你猜是谁?”
“我怎么可能知道?”宫本优茶被问得满头雾水。
“啊!”柯南一拍额头,后知后觉地道,“我忘了,宴会上,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和东京世体会的情况,是在你被绑架之后才介绍的。”
“……”你心里就只有案子!
宫本优茶反问回去:“所以,当时的FBI局长是谁?与日本有关系?”
“阿兰·马肯兹。”冲矢昴先柯南一步回答道,低沉嗓音带着平稳的气息,“曾是美国律师,后升任联邦搜查局局长,还一度是总统候选人,是现任的国际世体会协会会长。”
“嗯,近期就会来日本。”柯南接口道。
冲矢昴反问道:“你很在意他?”
“因为在十一年前,美国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吧。”柯南重新打开看过的网页,将手机递给优茶。
宫本优茶一边快速浏览,一边旁听柯南和冲矢昴的交流。
“十一年前的事,是对十五年前的模仿犯罪,但在闹出人命之前,FBI就逮捕了嫌犯,他不仅承认了模仿犯罪的事实,还供出自己是当年石原诚犯罪的共犯。”
“咦?当时的FBI局长,也是阿兰会长。”
当宫本优茶看到某一条信息时,顿时明白了柯南的顾虑。
一次两次是巧合,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是一定要发生什么的前兆了。
冲矢昴从后视镜看了眼优茶,道:“FBI认为,现在发生在东京的事件,有可能是对这两起案件的进一步效仿。”
宫本优茶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昴先生可能是在对他解释FBI插手此事的原因。
……啊,不过他不是安室先生,他只对事不对人啦。
优茶无奈地笑了笑,重新进入分析案情的状态:“如果真的是对前两起案件的模仿,那十五年前第一个被绑架的是点心制造业的高层,上周被绑架的是制糖企业的三塚会长;十五年前被绑架的第二个,是财团企业的高层,而今天险些被绑架的是迹部集团的继承人……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这么推断的话,那接下来的第三个,”柯南思索道,“就很可能是汽车制造业的高层。”
那会是谁呢?宫本优茶回忆着宴会上出现的赞助商。
“原来如此。”冲矢昴适时地开口,微笑道,“谢谢你们的帮助,我送你们回家。”
啊?还沉浸在思考中的宫本优茶迟钝地眨眨眼,和柯南看了眼彼此,不约而同地吐槽道:“昴先生你真是用完就扔啊!”
*
把柯南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之后,冲矢昴将宫本优茶带回工藤宅,只是他也没待多久。
“厨房有保温的咖喱饭,你自己可以吗,优茶?”
“啊,”宫本优茶对站在玄关准备出门的男人挥挥手,自如地翻出茶几底下的新茶杯,浅笑道,“我对这里的熟悉度绝对比你高,昴先生你就放心吧。”
冲矢昴闻言笑了笑,温和的神情和冷静的眼神既相反又融洽,矛盾而神秘。
他装好随身物品,嘱咐道:“我今晚不一定回来,就不用给我留门了。”
“好。”宫本优茶应道,忽然想起一件事,“书房的电脑我能用吗?”不会误碰昴先生什么东西吧?
“可以。”冲矢昴随意地点头,“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走了?”
“嗯,路上小心。”宫本优茶礼貌地起身送别道。
等冲矢昴一走,他去厨房装了一盘浓香的咖喱饭,直接端着去了书房。
好久没来,宫本优茶进门的第一时间,下意识地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书房的摆设基本没动,符合他印象中的位置,架子上的书倒是有被翻阅的迹象。
看来借住在这里的特工先生很是小心,即便是长期的居所也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这是什么?”优茶好奇地歪头,将咖喱饭放在书桌上,转手拎起笔筒旁的另一个物件,“波本威士忌?昴先生喜欢在书房喝烈酒?”
宫本优茶撇撇嘴,腹诽了一句“年长者的爱好无法理解”,将只剩一半液体的酒瓶放好,抱着他的咖喱饭开始边吃边看电脑。
错过了宴会上的讲解,此时他就需要将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和东京世体会的讯息都一一补过,才不至于后期跟不上柯南等人的推理,或者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而且看现在事件的发展,他也有必要去坐一下磁悬浮列车。
将勺子搁置在一边,宫本优茶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园子姐姐能弄来的白金车票已经被孩子们和兰姐姐分了,靠抽奖的话,他这个倒霉的体质……呵呵。
那谁还能搞来车票呢?
谁呢谁呢谁呢?宫本优茶咽下口中的饭,摸起电脑旁边的手机,毫无停顿地找到某人的联系方式,拨通。
“你……”
“Hi~迹部,晚上好!”
“……”
电话另一端的紫灰发少年拿下手机,狐疑地扫了眼来电显示,没错,是宫本啊?
“啊嗯,你吃错药了?”
宫本优茶被噎了一下,小声呛回去:“你才吃错药了呢。”
“那你语气怎么那么……开心?”迹部景吾斟酌了一秒的用词,好笑道,“什么事?总不会是单纯地来问候一下本大爷吧。”
“不能吗?”宫本优茶手指绕着银勺,故意反问道,“我就不能单纯地跟你问声好?”
“少来,我们下午才分开。”迹部毫不客气地道,“你也就有事的时候能想到本大爷了,说吧,你要干嘛?”
“我有那么无情吗……”宫本优茶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小声而快速地道,“我想要一张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首程车票。”
然而优茶说得再快再小声,迹部景吾仍然听得一清二楚,他果断拒绝道:“不行。”
“就一张,”宫本优茶对迹部的拒绝早有预料,闻言也不气馁,放缓了声音请求道,“你肯定能搞到的,我相信你!”
“本大爷当然能搞到,”迹部嗤笑一声,“但为什么不给你,你心里一点儿没数吗?”
宫本优茶拿着手机眼神飘移,嘴硬道:“我哪知道你为什么不给我?”
“哼,那你就给本大爷听好了,”迹部几近恶劣地笑了笑,扬声道,“没门!给谁都不会给你,你老老实实在家修养,没有事就回来训练,本大爷可是听说幸村帮你制作了‘大餐’,保证让你累到没功夫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哈、哈,”宫本优茶望着天花板,干笑两声,“你觉得我会很开心吗?”
“你不开心本大爷就开心了啊!”迹部哈哈大笑,撂下一句话后,“啪”地挂了电话。
“——总之,妄图从本大爷这里拿到票,宫本你想都别想!”
宫本优茶揉了揉被吼得发麻的耳朵,没好气地将手机一扔。
稀罕!他就不信除了迹部景吾之外,没有人能帮他搞到票!
*
另一边,柯南在帮毛利兰查询今天下午来找毛利大叔委托工作的男士。
“约翰·佛伊德,日本科德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欸?!”毛利兰惊讶道,“爸爸竟然接待了这种大人物?”
看看窗外的黄昏,毛利兰念叨着“等下爸爸买酒回来要好好问问他”,起身准备晚饭。
留在电脑旁的柯南思考了一会儿,给优茶打过去电话。
“嘟……嘟……”
奇怪,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接?柯南疑惑地等待着,听到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开口:“终于接了,优茶,你……”
“你不是不打算给我票嘛!又打——呃,柯南?”
“……你以为是谁?”柯南眯了眯眼,警觉地问道,“什么票?”
不好!宫本优茶懊恼地拿开些手机,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再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
“啊?什么谁?票?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柯南?”
柯南豆豆眼:“……”他又不是聋了。
算了,“你了解科德公司吗?”柯南先问起正事。
“科德……”宫本优茶将手机开到免提,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哦,日本科德。它是先前濒临破产的塔克拉汽车,被英国汽车制造企业科德收购之后,在日本成立的子公司。”
“我在今天的宴会上见过它现在的CEO,”提起这个就不免想到令人生气的迹部景吾,宫本优茶冲着空气白了一眼,淡定道,“是个英国人,我听迹部叫他约翰……”
“约翰·佛伊德。”
“对。”宫本优茶不解地问,“你这不是知道吗,还来问我?”
柯南无奈地提醒他:“你忘了你在车上的推理了?同为汽车制造业,约翰先生很可能是犯人的下一个目标。”
“我没忘,”宫本优茶微皱眉道,“但这也只能说明‘有可能’。这次东京世体会汽车行业的赞助商也不只一两家啊,而且约翰先生是英国人,跟十五年的案子也没关系,一旦无故失踪还会引起外交争端,犯人选择他不是自找麻烦吗?”
“你说的,倒也在理。”柯南细想之下,“确实,十五年前的事件里,第三名被害人是被枪杀的。但约翰先生要是死亡,就不是日本本土的事情了,除非犯人没想过事成之后还能逃走……”
宫本优茶深知新一哥哥对追逐真相、破解谜题的执着,只能安慰他道:“你也别太着急,约翰先生不是委托了大叔工作吗?你先旁敲侧击问问毛利大叔,看具体是什么样的委托不就好了?”
“也是。”柯南自嘲一笑,暗道自己太心急,这一时半刻都等不及。
但一想到优茶茶今天的无辜受罪,还有这背后隐藏的阴谋,他就无法静心坐下来。
“对了,”正事说完,柯南没忘记“闲事”,“你刚才接电话时说什么票,是说磁悬浮列车的车票吧?我猜你不好意思再麻烦园子……所以是迹部同学?你们吵架了?”
宫本优茶默默望天,他为什么会有一个推理能力这么强的幼驯染小哥哥,什么秘密都兜不住!
“是,”优茶叹了口气,恹恹地道,“我问迹部可不可以帮我搞一张白金车票,他说即使搞到了也不会给我……所以我单方面跟他吵架了!”
“哈哈哈哈哈!单方面吵架?”柯南听乐了,“是人家把你电话挂了吧。也是,茶茶你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我看这次磁悬浮列车你也别坐了,在家更安全。”
“呵,”怼不过迹部是因为有求于人,但对柯南,宫本优茶可没那么客气,他当即嘲讽回去道,“那这么危险,你有本事让小兰姐姐也别去坐啊!她听你的吗?嗯?”
“……”柯南愤愤地挂断电话,“晚、安!”
噗!宫本优茶捂着嘴笑出声,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