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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承诺I/恐婚

多久?

绮月捂着脸,切切实实被问倒了。

坦白来说,她都已经承认自己是绵星绮月了,那么对于来自名正言顺-恋人-降谷零的亲密接触自然不会太过抗拒。

但问题就在于她现在如同定时炸弹的身体情况——

放在格斗上,她必要是一击就倒。

放在床榻间……咳咳咳!她确实是心里没点数啊!

战术后仰.jpg

绮月侧头把脸埋在金发青年温热的颈窝中,掩藏住自己生无可恋的表情。

想想当初她去刀朗姆前特意将降谷零关起来时说的那些绝情之言;

想想降谷零面对“艾琳”与“薇尔莉特”时,表露出的亲近、关照或是挑逗、勾引等等的态度;

绮月百分百肯定,降谷零目前的精神状态绝对不对劲!这里特指面对她的状态。

安抚,她当然是要安抚的,适当的放纵也完全没问题,她也会配合。

但降谷零真能做到“适当”吗?

看看他提前准备的东西,绮月对此很紧张。

不怕公安先生失控,就怕他冷静的发疯啊!

万一她等下要是在降谷零的掌控中冷不丁晕过去了,他或许会自责、会心焦,再一联系她的身体健康问题……降谷零的心态会炸吧!

之后不论怎么样,这种心态反映到行动上那必然是降谷零对她的全方位严防死守。

——很好,这波回旋镖预测妥妥得会扎到她自己身上。

时至今日,绮月已经彻底放弃“这么想会不会太自作多情”的思维模式,谁让她男朋友的种种表现都在逼着她不得不往更加偏执的方向去思考。

绮月没思考“降谷零关她小-黑-屋”的可能性,都是对他公安警察正直光环的信任……

“回答呢,tsuki?”

降谷零正吻着绮月的后颈,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当即略带惩罚性地咬了咬,抱着人轻晃,水波从深里至浅表荡出圈圈涟漪。

“走神?嗯?”

“没有……”

浅金色发梢扫动着被热水浸润过的皮肤,带来的酥麻惹得绮月眯了眯眼,她支吾给出答案。

“半个小时……不、十分钟……不不不——算了,我也不知道。”

绮月迎着降谷零抬起头、看过来的紫眸,红着耳朵一本正经重复了一遍:“我真的不知道。”

灰紫色的半垂眼倒映着面前的美人,凝滞了几秒,在欲望气息弥散的氛围中,降谷零敏锐地抓出绮月的回答背后隐藏的重点:“看来tsuki不能确信,你的身体问题一定能得到解决。”

绮月顿时哑然:“……”

如果她当下不是正好就坐在金发青年大腿上,她还真以为对方是故意给她设套想审讯她。

降谷零,恐怖如斯。

感慨完之后,绮月犹豫了半晌,握住降谷零的手无意识地摩挲起来,上面粗粝的厚茧都被热水泡软了,磨不疼她的手,但能感受到属于青年手掌的宽大和力量。

“zero,你还记得当年在绵星故居,我发现父母遗留下的日记那一晚上,我们做下的约定吗?”

降谷零听到绮月踌躇的开场白,愣了一下,他的记忆出众,有关于绵星绮月的事更是反复回念,绮月一提他就想起来了,眼中的光芒不禁跃动。

“当时你还不知道我复仇的目标是朗姆。我向你承诺,只要你不阻止我的行动,那么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保证……”

心跳在加速。

降谷零眼也不眨地注视着绮月,想要开口回答她,嘴唇微启,上下唇轻碰,却艰涩地发不出音,那些大声的话堵在心里同绮月的声音交相重叠。

“以后绵星绮月都将再无任何立场,她只属于你。”

【之后的绵星绮月都将再无任何立场,她只属于……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

咚!

心泵也重重跳了一下,降谷零呼吸一滞,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汹涌奔腾,他忍着没有出声打断绮月的诉情,只有被她握住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弯曲,反扣住她的手。

“……”

绮月说完自己也恍惚了几息。

第一次许出这种承诺时,她尚且想用这种方式稳住降谷零,不让他打扰她的复仇计划,哪怕说出的话听起来慎重且深情,也多少带着些刻意的蛊惑意味。

如今再重复,她的心境竟然前所未有的平静、轻松,甚至还有闲心观察降谷零的神情变化,捕捉到他躁动又被他生生克制的反应。

绮月莞尔一笑,单手抱住降谷零的脖子,倾身与他交颈相贴,阖眼道:“虽然zero当时拒绝了这个约定,还说什么我是你的这样的未来你会自己实现,但我最终还是自顾自的采取了复仇行动。”

“既然我擅自达成了承诺的条件,那么承诺的结果我也不应该回避……”

降谷零安静听着,紧紧抿着唇角,似乎要用这种方式阻止自己出声,喉结悄悄滚动,一股莫名的焦渴在极速酝酿,连呼出的气息都灼热了几分,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不过我不喜欢吃亏,zero,你明白的吧?”

熔浆终于在绮月说出这话的挑衅笑靥中,迸发了出来,一如他烧得几近烬灭的情感。

“我明白。”

降谷零哑声扣住绮月的后脑,喃喃的承诺急切地消失在相贴的唇舌中。

“我是你的……降谷零是属于绵星绮月的……”

这是给予你的回报。

也是牵制你的锁链。

绮月是第三天回到“薇尔莉特”家的。

期间倒是也没有很“受罪”……咳。

多亏她的急智,才用承诺安抚住了安全感缺失的降谷零。

不过公安先生打蛇上棍、试探底线的手段比较高明,让她在最迷糊的时候连【等一切结束以后就去申请结婚届】都答应下来了。

绮月清醒后也没耍赖——被降谷零换衣服时笑吟吟地故意反问“tsuki不会反悔吧?”,哈、哈、哈,她不敢。

除此之外,也有现实原因:说到底她也是在黑衣组织待过的人,想要跟公安警察,还是敏感岗位拥有重要权力的公安警察,缔结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点降谷零肯定心知肚明,绮月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也不好在涉及公安的事上询问,只能装傻。

嗯,要是问了,指不定降谷零还会逗弄她“是不是等不及要做他妻子了”什么的。

绮月:哒咩。

成长环境所致,绮月对【没有余地】的事总是有种【被迫】的微妙感觉。

拿跟降谷零的关系来举例子。

如果只是男女朋友/恋人/情侣的话,绮月哪怕不会真的去做,心里也会偷偷存在“要是xxx她就跑”“一旦xxx她可以暂时离开”诸如此类的假设。

说白了,就是下意识给自己留后路,这样心情不会太过紧绷。

但如果他们是法律和事实的夫妻关系,绮月完全能想到她不管去哪儿,降谷零都可以理直气壮地用【丈夫】的身份追踪、寻找、查问她行迹的画面。

……太可怕了。

降谷零本来就是公安警官,再给他合理合法的身份——搁这叠buff呢!

“所以你现在是……”

薇尔莉特家,灰原哀捧着茶杯,淡定地给予评价。

“提前恐婚?”

“?!”

“你那副惊骇的表情是为什么?”灰原哀吐槽道,“你刚才形容的不就是恐婚吗?”

绮月猛烈摇头摇头摇头!

“不过也是,”灰原哀耸耸肩,“毕竟那是波本威士忌啊,虽然我没跟他见过几次面,但在组织的时候也听了不少有关于他的传闻……”

听到这个开头,绮月突然眼皮一跳,打断她道:“他本质是降谷零。”

“有什么关系?”灰原哀不以为意道,“如果一个人数年如一日地扮演另外一种性格,难道你能否决,那种性格的他一定不是他吗?”

“……”

绮月无言以对。

放下茶杯,灰原哀托起腮,另一只手敲击着电脑键盘,随口说道:“我又不了解你的情人,我也只是根据波本威士忌的作风,发散一下思维想,如果是波本获得合法身份会怎么做……唔,婚后不让你出家门,别人还不会觉得奇怪?”

“噗咳咳咳咳咳!”

一口红茶呛咳而出,绮月捂着嘴疯狂抽纸巾,险些尖叫起来。

“住脑!哀酱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啊!”

“。”

灰原哀停下手头的工作,神色略有些古怪,“你这个反应……难不成我假设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绮月干巴巴笑道:“他好歹是个警察。”

再说一遍,降谷零头上的公安警察光环真的是又粗又亮。

但对于灰原哀来说,管你是FBI还是霓虹公安,在她这里都没有光环效应,全都比不上亲人朋友。

于是绮月清晰看到了茶发女孩眼中冒出的【那个公安!hentai!】。

“……”

绮月默默端起茶杯。

“啊切!”

诸伏景光闻声抬头,看向揉鼻子的幼驯染,疑惑而关切地问:“没事吧,zero?感冒了?最近天气也不冷啊。”

“啊,应该是谁在想我或骂我吧。”

降谷零说完也迟疑了一瞬间。

总不会是因为昨晚在露台闹的太久所以……

如果他都受了风,那还是叮嘱tsuki赶紧喝药预防一下吧。

降谷零摸出手机快速发了条讯息。

诸伏景光见状,轻笑着摇摇手里的文件:“绵星找到的这些资料,真是帮大忙了。”

“嗯,虽然一些地方还是要进一步确认,但起码让我们有了方向。”

降谷零笑着收起手机,埋头再度投入到工作中。

“嘶……”

绮月从昏厥中转醒,当先抽吸一口冷气,后脑的钝痛阵阵袭来,让她闭着眼缓了好久。

一睁眼就是陌生的地方。

满布灰尘与蛛网的铁柜子、办公桌,破败纸箱里泛黄的故纸堆,散落于地的碎纸和零碎……

像是那种废弃写字楼里的旧办公室。

绮月回忆她昏厥前的事。

“喝药?没生病喝什么药。”

当时快到午饭时间,她让灰原哀在家里等着,她出去买菜,路上收到降谷零发来的讯息。

她咕哝着删掉短讯,下一秒就遭遇了袭击,被人从后面击中了脑袋。

所以是,绑架?

可她四肢没有被束缚。

绮月先摸了摸后脑,确认只起了大包没有出血,就撑着地面试图坐起身,但头上钝痛影响了感官,她一动才感觉到脖子上突兀的重量。

什么东西?

绮月不敢乱碰,保持仰躺的姿势,下意识地摸索全身,发现手机竟然还在。

奇怪,不是绑架?

绮月更警惕了,打开手机照相机,才看清脖子上的金属玩意。

“……”

如果金属“项圈”两侧管子里这流动的红蓝液体不危险,那倒是还怪好看的。

绮月叹了口气。

普拉米亚,液体.炸弹。

柯南、松田等人在废弃大楼发现制作炸弹工具的“工作室”;萩原收到俄籍外国人有关于普拉米亚现身的提醒。

这些也不过是前几天发生的事,绮月一联想很快就锁定目标。

但,对方为什么会盯上她?

绮月起身走到门边查看,果不其然是锁住的。

周围没有明显的监控监听等仪器。

犯人还给她留下了手机。

绮月拨打着给松田阵平的电话号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炸弹犯的意图。

“喂?薇尔莉……”

“我身上有炸弹。”

绮月的声音很平静,电话里一阵静默后椅子推翻的动静很刺耳。

略过“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的身份”等没营养的话题。

“你在哪里?”松田阵平沉声问道。

“不知道。”绮月想了想,含糊道,“但某人那里应该有我的定位,我不方便打电话过去。”

她没有来得及搜查整个房间,说话还是得谨慎,她连“松田”都没称呼。

“……我知道了,我来联系他。”松田阵平很快会意。

他敏锐地听出绵星绮月对“定位”的存在只是推测,并不肯定。

也就是说在伴侣身上放定位的行为很可能是另一个人自发的,而从绵星的语气听起来,她对这种事,哈、哈,并不惊讶呢。

松田阵平顿时感觉一言难尽,一边给某人打电话,一边骂了句金发混蛋。

等待的时间里,绮月找到两根铁丝开始撬锁,收到降谷零的紧急来电后,只能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间,耐心回复。

“我没事。”

“真没事……炸弹在我脖子上,好像还没有启动……照片已经发给专业人士了。”

“嗯?我在撬锁。”

绮月活动了下颤抖的手指,在衣服上抹去手里的汗,自我调侃道:“好久没干这种事了,业务有些生疏。”

“……”

听到女人活泼的声音,降谷零知道她是在安慰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一直焚烧内心的怒火和着急。

正在迅猛开车的诸伏景光抽空投来担心的目光,降谷零对他摇摇头,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红点,眼神愈发狠厉,只是语气音调被他压得沉稳而温和。

“tsuki,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松田从警局出发会慢一点,但萩原开车,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这么快?

绮月连忙拿起手机喝止他们:“别靠近大楼!在远离一公里以外的地方等我就好!”

“tsuki!”

“听我说,不要来,这是圈套。”

绮月低声打断降谷零的话,手头不禁加快撬锁的进度,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浸出。

“对方把我绑来,给我戴上炸弹,却没有束缚住我的四肢,还给我留下了手机,分明就是想让我报警……准确说,就是想让我联系你们。”

绮月喘了口气,扔掉铁丝,拉开铁门快步向外走。

“既然使用液体.炸弹,那个炸弹犯很有可能是几年前从你们手中逃掉的普拉米亚,他跟我没有仇,跟你们有仇,对方可能是从哪里发现了我与你们的关系,才想用这种办法钓鱼。”

“我已经出来了,你们不要过来。”

绮月走出废弃写字楼,巡视着周围空无一人的小巷,再三重复道。

“zero,绵星说得对,”诸伏景光连接着松田阵平的通讯,皱眉将车停在一公里外,凝声道,“这种情况下,她一个人反而是安全的,如果我们靠近她……”

“我明白。”降谷零使劲咬着后槽牙,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舞,“我已经让公安启用距离最近的地下庇护所……先让tsuki到那里去。”

“我一个人去。”绮月笑道,“腾出一辆车给我吧。”

“等下,”诸伏景光转述着萩原研二的话,“让萩原带你过去。三年前的追捕萩原没有参与,而且我们目前没有完全了解普拉米亚的作风性格,如果一条鱼都不上钩,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恼羞成怒。”

比如,一气之下舍弃绵星绮月这个“鱼饵”。

“可是……”绮月有些犹豫。

万一普拉米亚把萩原和她一起炸了呢?某种程度上讲,没参与追捕的萩原研二也是“鱼饵”啊。

“萩原开车快。”降谷零果断加码,攥着手机,冷静地道,“离公安最近的地下庇护所还有三公里,这一路上哪怕走再偏僻的小路,也不能完全避开无辜的群众,尽早到庇护所越好。”

绮月叹气道:“好。”

看到萩原研二的爱车从街头飞速而来,挂断通讯的前一刻,绮月眼前闪过金发混血青年的笑容。

其实她刚才刻意忽略了一个推测:普拉米亚从哪里知道她跟三年前追捕他的警官们关系好?

她现在是“薇尔莉特”,有人工智能“蓝鲸”守护她的信息,降谷零也会安排公安对她信息加密,普拉米亚没有途径知道她是绵星绮月。

最大的可能,是普拉米亚见到了与追捕他的警察长相一样的安室透,并发现了她与安室透的亲密关系。

但绮月不说,其他人却是推理能力的佼佼者。

对于降谷零而言,这就是由他引来的危险。

绮月想宽慰他几句,张张口,却只会小声笨拙地重复那句话。

“我没事的,zero。”

降谷零直勾勾盯着屏幕上的红点,直到双眼泛起红血丝,攥着手机,青筋从手背到胳膊暴起。

他咬着舌尖,想安抚绮月,半天喉腔闷出一声:“嗯。”

再多说他就要暴露不稳的声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灰原哀:你恐婚。

绮月:(惊骇)不可能!

灰原哀:hentai公安。

绮月:(狡辩)他是好人。

灰原哀:呵,小-黑-屋这不就要来了。

绮月:……

零零:(无辜)风评被害。

被编编提醒过了,敏感内容要一缩再缩,给大家主打一个脑补好了\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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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心乱I/敢说

绮月没有报警,警视厅根本不知道有警情,但为了不让隐藏在暗处的“普拉米亚”察觉到不对劲,伊达航以搜查一课刑警的身份出警,其实身边所有参与调查事项的皆是公安。

诸伏景光则是试着从黑衣组织的地下情报途径获取更多与“普拉米亚”有关的线索。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亲眼见过炸弹并记录构造后,就赶往警察厅附属机关科搜研。

液体.炸弹不同于以往他们见过的光学□□类型,想要成功拆弹,除了拆除上面的接收器、计时装置等等,还得分析液体里面使用的化学成分,制作中和剂。

昔日的同期好友们难得再次以一种分头行动的方式重聚起来。

封锁废弃写字楼、调取道路监控、追查可疑人员、加密身份信息……调度完这一切,等降谷零出现在地下庇护所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这是隶属于警察厅的秘密空间,位于地下深层,内置有特殊玻璃材质构成的透明“房间”,可以完全屏蔽信号,通常是用来处理突发情况,或者短暂安置一些不方便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重要人士。

诸如此类的秘密据点还有很多,“庇护所”只是明面上的称呼,其实按照它的真实用途,更像是限期监狱或者……牢笼。

将身份异样、绑有炸弹的受害人转移到这里确实是最合适的,就算是最后真的发生爆.炸,地面也不会听到什么动静、受到任何影响。

——这是一名尽职尽责的公安警官的想法。

却不是降谷零的想法。

沉默地拉开电梯的闸门,踏入这方深底的庇护所,头顶“天花板”处只有固定位置的一盏探照灯,宽大的立柱在地面投下阴影,脚步声回响在空旷高深的空间中,一步一步停在光影的分界线处。

在他面前的是四四方方全角度透明的“玻璃房”,面积比一般的单身公寓卧室还要大,光线一半偏于明亮,一半偏于昏暗,恰在正中间放着一张躺椅。

此刻正安置着他的恋人。

她就坐在躺椅一侧,闭着眼趴在扶手上休息,“房间”材质隔音,降谷零走到玻璃墙跟前都没有吵醒她,亚麻金色的长发凌乱披散着,露出的半张稠丽小脸,能看出脸色略有苍白。

降谷零知道她后脑有伤,趴在扶手上的姿势也不舒服,可她脖子上扣着的金属物体又硬又硌,是她无法躺下的根源。

真该死。

那个炸弹犯。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捏捏拳头,活动手指,泛白的指节发出一阵弹响声。

……

送走来研究炸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后,绮月陷入无所事事的境地,用风见裕也送来的冰袋冰敷过脑袋后面的肿包后,仍是觉得钝痛,干脆闭目养神,却一不小心睡着了。

睡也睡不安稳。

这几日她本就因为某些原因腰身酸软,坐着趴时间久了浑身难受,脖子上颇有些重量的玩意儿硌得她锁骨疼,绮月在睡梦中越来越烦躁。

直到某个时刻,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扶了起来,身体软哒哒地歪斜,脑袋靠住了什么坚实而富有弹性的“东西”,随之而来的是身上覆盖的舒适温度。

呼~舒服了。

她还闻到了淡淡的香气,馥郁温柔混合着一丝丝辛辣,对她来说就像是成熟魅惑的荷尔蒙,熟悉到令她心安。

“zero……”

绮月呢喃出声。

“醒了?”

“嗯……”

绮月下意识地应着,几秒后倏然睁开眼,清醒过后身体险些弹射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充满浓浓惊愕的声音在无意中透露着不明显的惶恐。

“快出去!!!”

降谷零早有预料地抱住她,对绮月的厉声呵斥置若罔闻,手指探入金属炸弹与她颈项间的缝隙,贴着皮肤摸过去,检查有没有磨伤,碰到几处磕碰或者压红的地方,便细细查看。

绮月没好气地握住他的手,皱眉推拒道:“快出去,外面的事不用你忙了吗?”

“调查事项都已经安排下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普拉米亚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急也没用。”

降谷零语气平缓地回道,条理清晰,有条不紊,仿佛真的不急不慌。

绮月望着他幽深但冷静的双眸,对此半信半疑。

“那你也不能进来,”她指指脖子上的炸弹,凶悍地呛道,“干嘛?要跟我同生共死?”

不可以吗?

降谷零强忍着一瞬间升起的不理智想法,避而不答,反而打量了眼周围的环境,突然发表感想道:“这里倒真是个好地方。”

绮月也忍着坏脾气,心想,以公安先生的较真执拗,她不能强硬赶他,只能慢慢讲理说情,而且降谷零有责任心,不会一直什么都不干就在这里守着她,她没必要跟他吵,反而让他心烦意乱。

他们要面对的是极度危险的炸弹犯,必须要沉心静气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躲开敌人的陷阱。

想通以后,绮月平静不少,顺着他含混地道:“是,在这儿挺安全的。”

只不过安全的是其他人,不是她。

但很显然金发青年说的跟她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刚听到松田跟我说,tsuki遭遇了绑架,身上还被装了炸弹,我那时候脑海里真真切切产生了一个想法。”

降谷零将他的女孩儿抱到腿上,温柔注视着疑惑的她,伸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置于唇边一点点亲吻,声音悄然低微。

“tsuki怎么总是遇到险境?”

“就算给她安装定位又怎么样。”

“不如把tsuki关起来好了。”

“不让她出门是不是会好一些。”

绮月:“……”

近在咫尺的距离,空旷的空间环境,她不仅听得一清二楚,还觉得有回音在耳边回荡。

如困惑的孩童在反复自言自语,如蛊惑人心的魔鬼在絮絮而谈,如偏执的守护者坠入疯魔。

明明金发青年亲吻的是发丝,绮月却觉得一股酥麻从头皮油然而生,然后她后知后觉,那是来自脊髓的颤栗在传导。

“这次、这次……”绮月绞尽脑汁地道,“这次虽然不是意外,但跟zero的关系也不大。”

她抬手搓着降谷零的金发,不满地训斥他:“为什么要把责任都堆到自己身上呢?你是警察啊,你最应该明白,有罪的是犯人,你不可能把所有的犯人都抓捕归案。”

“对,有罪的是犯人。”

降谷零看着此刻还在努力安慰他的女人,收敛情绪,阖着眼,将脸埋在她的心口,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好像被说服了。

可绮月知道根本没那么简单。

这世上有很多明明白白的道理、开解人心的鸡汤,但它们都难抵深浅莫测的感情,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总是难以释怀。

好处是,绮月现在光想着怎么安抚降谷零,心底最后一点对炸弹的害怕倒是没了。

几年前她刚从昏迷中醒来,在东都铁塔同样遭遇炸弹,可那个时候她知道这个炸弹还连接着很多人的性命,而且她的复仇还没有完成,所以她费尽心思努力自救。

去刺杀朗姆的时候,她清楚自己可能活不下来,但真正行动的时候,热血沸腾、肾上腺素飙升,她也感觉不到害怕。

现在则不同。

现在炸弹只在她身上,她还确信自己拆除不了,于是这种漫长的等待就变得有些难熬,加之心有牵挂,难免会胡思乱想,这等待中就有了近乎等待死亡的感觉。

这时候,平日里的恶狼化身成了垂头丧气的大金毛,一头拱进她怀里,撞飞了她的胡思乱想,她脖子上的炸弹还随时可能爆.炸,绮月吓得脑子里的弦不得不绷起来。

如果不是对降谷零太过了解,感知上知道降谷零状态不好,绮月是真的要怀疑他此番作态是不是故意的。

“那,zero现在最想做什么、说什么呢?”

绮月想了个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嗯?”

降谷零迟疑地抬起头。

绮月侧坐在他大腿上,双脚离地,她想营造放松的氛围给降谷零,唇角的笑容自然而然舒朗轻松起来,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耐心引导着。

“嗯,你现在也不急着处理别的东西,那不如趁这个机会说一说你想做的事情?或者有什么话就畅所欲言?”

绮月开玩笑道:“反正我这个样子哪里也去不了嘛。”

“……”

柔软清亮的眼眸满含鼓励,降谷零晃了下神,低眸间,看到女人垂在他腿边的双腿随意晃着,白皙的小腿蹭着他暗色的西装裤。

大概是真的心情烦乱,乱到降谷零面对包容的恋人莫名产生了恶劣的心思,随口提议道:“叫我主人?”

“?”

绮月笑容僵住了。

是让你畅所欲言。

但你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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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自作I/自受

降谷零是一时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他秃噜了什么。

当下一朵火云在脑海里“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就,尴尬,更多的却是羞赧。

但他怀里抱着的是自己的女人,是可以极尽亲昵的恋人,所以哪怕藏在浅金色碎发里的耳尖都红透了,面上却还端着,维持着八风不动的淡定;明明是不敢直视绮月,才将目光垂落在她的身段曲线上,却硬是靠嘴角扬起的调笑弧度,构造出了暧昧氛围。

实则是在用隐晦的视线观察绮月的神色,怕她生气恼怒。

眼看着绮月先是笑容僵硬、陷入呆滞,随后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是又气又笑又迷惑。

降谷零的心愈发提起来了。

直到看见他的女孩儿皱着眉闭闭眼……

绮月此刻有满心的吐槽说不出来一句,只觉得匪夷所思:她脖子上东西的是炸弹吧?

虽然根据他们的分析,普拉米亚的目的是想要把三年前追捕他的警官们一网打尽,所以暂时不会引爆炸弹。

但她现在的的确确是处在危险之中吧?

那降谷零到底是在认真地“畅所欲言”,还是在存心逗她?

绮月真看不懂了。

不过无论如何,降谷零能在瞬间说出这样的要求,说明他心里肯定有过此类的想法!搞不好还有更恶劣的!

可恶!志保说的对![降谷零]正直光明,可浸淫在组织多年的[波本威士忌]同样是他的一部分!

那么问题来了。

面对诸事过后依然爱她的降谷零,她已经摊牌身份,决定不再逃避,那她现在,要配合吗?

一股破廉耻的羞意冲上天灵盖,绮月皱着眉闭闭眼,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时刻关注恋人的降谷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中看出了一丝妥协意味。

该不会——

“……主人。”

这一声声音低微,语速轻而快,还含含糊糊的,像是从舌根底下弹出来的气音。

然而耳聪目明的公安先生:“!”

绮月快速叫出声后,吐出一口气,自觉解脱下来,还能反过来自我安慰。

算了,之前在组织出任务时碰到一些需要演戏的场合,她不是也“能屈能伸”吗?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不过是……场合有亿点不对劲而已。

自觉超脱某种境界的绮月重归淡定。

睁开眼却发现降谷零一动不动,宛如石化。

绮月:“?”

大脑宕机停摆的金发青年,眼神没有东西,眼尾半垂的狗狗眼型看起来愈发显得纯稚无辜,极具迷惑性。

可细看之下,紫灰色的眼眸里分明瞳孔震颤,波光粼粼,如同受到了剧烈刺激的猛兽,或者被骤然投入巨石的湖泊。

绮月缓慢地眨眨眼,心里的小狐狸一如既往的狡黠胆大,玩味的心思油然而生。

伸手向金发青年系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衣领,手指沿着硬质的领口若有似无地碰触他露出的古铜色脖颈,顺着筋络滑到颈动脉,汩汩的血液在之下迸发流淌。

她被烫了一下。

他被凉了一下。

眼睫轻颤,宕机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降谷零已然回神,他神情没有太大的触动,只是眸色转深,静静地注视着绮月,揽住她腰身的大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隔着衣物小幅度地捻磨她的肌肤,自始至终不言不语。

这幅姿态,既像是一种等待,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又像是……

一种邀请。

像是在邀请她来做些什么。

绮月脑海中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

奇怪。

绮月看向降谷零的眼睛。

他没有什么回应,却是在眼中布下了陷阱,不是钩子那种牵引,更似设下紫色的迷烟或是深潭,只要一相碰,便纠缠住她的目光,重重复复地包裹、交融、围剿,令她拔不出来,如此惑人。

等艰难地拉出目光,绮月恍惚间已经解下降谷零的领带,她不记得她的大脑有发出过这种指令,然而深蓝色的格纹布料被她揪在指间,是铁凿的证据。

“啊。”

她略显无措地发出茫然的短音。

降谷零垂眸看了一眼,勾唇浅笑,随手将领带系在她的左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暂时替我保管着吧,tsuki。”

降谷零欣赏着这个深蓝色的“标记”,语焉不详地道。

他抬手揉揉绮月的头发,避开肿包虚虚拢住她的后脑,向自己颈间的方向略略施加了一些横向的压力,另一只手自然地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衣扣。

绮月头微倾,身板仍然挺直,抿着唇看他?

降谷零松开衣扣,轻轻拂着她的眼尾眉梢,指腹的茧子不慎擦出一道红痕,凭空逶迤拖曳出媚色,惹得另一人的紫眸顿时深暗不少。

“等我要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再给我系上可好……”

降谷零对她温柔地轻喃细语。

脑后的压力再次施加,同言语一般,克制在暗示而不是强制的力度上。

绮月细微地抽吸一口气,压下阵阵律动不齐的心悸,弯眉一挑,目光直指金发青年,似笑非笑地道:“你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找罪受啊——”

话音未尽,只说了一半,不等降谷零回应,绮月倾身将吻压在他的颈项上,挑衅的语气悄然转弯,变得柔和妩媚,饱含着迎合之意,轻轻吐露着:“——主人。”

“……”

听到了另一人的呼吸停顿,绮月却没有停止,兀自将身体贴过去。

慢条斯理的亲吻在降谷零锁骨以上流连,试着吮吸滚动的喉结,将小麦色的皮-肉抿在湿润的唇间,舌尖舔舐下颌处的硬朗线条……

双臂绕过他劲瘦的腰身抱住,手心搭在他宽阔的后背,调皮的指尖轻划过他坚实挺拔的脊骨,流畅紧绷的肌群。

头顶属于男性的喘息越来越重,胸腔起伏不定,贴敷于他身前的绮月听到他鼓噪的心跳声,仿佛同时感受到了震颤。

柔和而缓慢的吻一路上行,绮月戏谑的在降谷零耳边故意吹气,气流吹开浅色碎发,趁机啄吻他发烫的耳骨。

“tsuki……”

降谷零终于耐不住偏了偏头,沙哑的嗓音情不自禁呼唤她的名字,却又没有下文,抱着她纤侬身躯的手臂上,鼓着青筋暴起,仍在竭力克制力道不箍疼她,暗色的光线中,眼眸里泛着细碎的水光,仿若欲.念凝液。

“嗯?我在呢,主人。”

耳边逢迎的声音乖顺柔媚,加之柔软的触觉,清甜的体香……属于女人的存在无一不在刺激着他,降谷零闭着眼不自觉吞咽着,试图缓解无法穷尽的渴望。

绮月挑眉,仰头主动碰触他的唇。

就像碰了什么开关,降谷零猛地掀开眼睑,反客为主攫取她的唇舌,大手穿插进绮月的秀发,遵循内心强势的冲动,摁住她的后颈控制不让逃离。

长指还有余力抚上脸颊,卡住她开启的牙关,迫使她保持着迎接的状态,将舌抵进去勾缠,尽情舔舐□□,喑哑的嗓音从唇齿间溢出,喃喃着甜蜜的爱语。

虽然舌尖要麻木了,自己也难以克制地升起燥热,但绮月还是无声地发笑。

就说降谷零给自己找罪受吧,她现在的情况可没法真做什么,竟然还要她主动……

“tsuki,”

一吻分别,降谷零喘息着抓住绮月的手贴在脸侧,歪头在她手心落下热腻的湿吻,集聚吻的热度,从喉中滚出含糊不清的话。

“tsuki……帮帮……”

绮月故作懵懂,戏谑地问:“主人要我做什么?”

降谷零一顿,静止半晌,突然抬眼,盯着绮月,不容置疑地拉着她的手下移,搭上腰带的皮扣,灰紫色的眼眸透出噬人魂魄的光,欲望沙哑的嗓音充满了指令性,周身是铺天盖地的强势和压迫。

“既然叫我主人,就该尽侍奉之责,乖女孩……”

隐忍过久的金发混血青年努力调整隐隐扭曲的表情,向后仰躺在躺椅上,视线自下而上,却又像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绮月,他试图温柔地弯起唇角,诱惑哄弄她,可还是泄露着可怖气息,像是威胁。

“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翻身当主人(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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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可刑I/手段

“唔……”

磁性沙哑的嗓音在耳边低低地闷哼着,揽抱在身上的臂膀紧绷着随之收紧。

被密不透风地压在金发青年怀里,交颈相拥,绮月有种就此被困死的感觉,略微不自在地半阖着眼。

忽然耳边呼吸一滞,短暂的停顿后,便是更加剧烈粗重的喘息,带着潜藏的轻松和餍足,同滚烫的热息一起穿过鼓膜,一路传导至脑后的神经,让她情不自禁得浑身战栗。

鬓边丝发被一层薄汗浸湿,绮月躺卧在他身下,整个人如置身火炉般烧得慌,酸软无力的手指更是僵硬得不知道怎么动,唯有生理性地颤抖。

“tsuki……”

平息了一会儿,降谷零睁开泛着水光的眼眸,侧首吻着绮月红热得欲要滴血的耳骨,深邃多情的混血眉眼中沾染的欲-色渐渐退却。

“好、好了吗?”

绮月再次扫了眼“玻璃房”空旷僻静的周围环境,不免支支吾吾问道,在心里跪首捶地、疯狂暗骂自己被降谷零的蛊惑迷失了心神,竟然真就在这种地方帮、帮他——

就算降谷零说监控关了,这里也是公家地盘,真是罪过啊!!!

该说还好她不是真的公安警察,所以没有那么高的职业操守吗?

那降谷零又是怎么回事啊?!

见绮月一脸羞愤迷惑的模样,降谷零无声地笑笑,单手浮开额前汗湿的碎发,抱着她带着一同坐起身。

“没事的,放松。”

不等怀中的女孩儿回过劲来,降谷零含住她湿润的唇珠,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细细密密地亲吻她,将她拖入更深的迷离境地中,拒绝他的深入思考,大手试探着轻碰她腰间的衣物。

“唔?zero?”

“没事,别紧张,这只是……”降谷零温柔地哄她放松,一遍遍轻言细语,将真实目的包裹在蜜糖般的语气中,“礼尚往来。”

身体里堆积的燥热被点爆,思维很快陷入混沌的绮月后知后觉哪里不对。

虽然挑衅和帮助降谷零的过程中她难免会对自己的男朋友有点正常的反应,但她是女子,反应不会那么大,为什么降谷零只是礼尚往来她就迷糊成这样了?

不对劲。

糟糕……

将昏睡的女人放平在躺椅上,降谷零拿出准备好的湿巾擦干净手。

当松田阵平提着工具箱,和诸伏景光一同踏进地下庇护所的时候,就看到“玻璃房”里的两人已经换了身新衣服,本次炸弹案的受害者正枕着金发警官的大腿休憩。

不,准确的说,那不是“休憩”。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绵星医学生出身,对药物的味道很敏感,”他表情微妙地问,“zero,你是怎么让她把安眠药吃下去的?”

降谷零低头,轻柔地抚着恋人的头发,淡淡地笑道:“用了点小手段。”

刚才不动真格是因为他没打算真在这种地方要tsuki,只是想用这种温和的方式避免她太有精神胡思乱想,顺便找机会让她好好“沉睡”一段时间。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见幼驯染不想多说,诸伏景光也没有多问,反正他知道绵星不是被降谷零强迫吃药就行。

“行什么行!你真的够了!”

松田阵平烦躁地搓着自己的卷毛,仗着这个地方只有他们几个人在,毫不留情地大声指责金发同期。

“就因为想在拆弹的时候陪着绵星但怕引起她的反抗所以用药把她提前迷晕——你可真是太刑了金发混蛋!”

看似桀骜不驯,实则也经常不按官方规章走的卷毛警官表示他都忍不了降谷零这种行为。

“还好伊达班长不在这里,”诸伏景光真情实意地感叹着,“想要成功阻挡班长上手铐还是有点困难的。”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大受震撼。

“你们这对幼驯染是怎么回事啊?!”松田警官指着无辜眨眼的猫眼青年,震声道,“诸伏你不阻拦金发混蛋就罢了,竟然还帮他!”

“咳,松田你也说了我们是幼驯染啊。”诸伏景光硬着头皮,眼神飘忽不定,虚弱地微笑道,“而且zero和绵星是情侣……”

松田阵平噎住。

松田阵平沉默。

他忍不住思考哪一天要是萩原研二对自己女朋友太变态了他作为幼驯染要怎么办。

思考结果:也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把hagi揍一顿了。

松田阵平捏紧了拳头。

不在场的萩原研二:?

爆哭!研二酱做错了什么!

“好了,松田,”降谷零笑着叫停争吵的好友,眼神透着郑重,“先来拆弹吧。”

“我拒绝,除非你先出来。”松田阵平抱着手臂,扯起嘴角冷呵道,“你只想着绵星会阻拦你,怎么没想到我呢?我要拆弹作业!怎么可能让无关人等留在现场!”

松田阵平越说越暴躁。

这要是一般寻常的炸弹类型,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拆除,也许会同意降谷零留下。

可是这次的液体.炸弹是全新的类型。

哪怕诸伏景光从他卧底的组织那里获得了液体的化学成分,让公安科搜研制作出了对应的中和剂,但谁能保证绵星脖子上的炸弹里是一模一样的成分呢?

拆弹的时候如果能不碰那两根液管就成功拆除当然是最好,可惜这种可能非常渺茫,万不得已的时刻只能用一下中和剂。

他的工作压力已经很大了,降谷零还在这里给他添乱!

松田阵平气得口不择言:“就算是有个万一我和绵星也绝不是殉情!”

诸伏景光头疼地捂着脸:“快闭嘴吧,松田。”

松田阵平一扭头回道:“这混蛋这么任性,你倒是管管他啊!”

他是不想管吗?!

诸伏景光在心里怒吼呐喊,又担心又着急,面上却抿着唇一言不发。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作为见证两位朋友爱情始终……哦,还没有“终”,总之,作为见证人,作为挚友,他能理解zero的心情,也相信他做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所以再提心吊胆也没有多劝。

只能苍白地道一句:“绵星她不会愿意你这样的,zero。”

“我知道。”

降谷零对松田阵平的话没有生气,将枕在腿上的绮月扶起来,抱在怀里,眷恋地抚摸着她的脸,冷静地陈述着。

“我看过拆弹的方案,成功率很高,我也绝对相信松田的专业……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炸弹的类型太过复杂,我会选择自己拆的。”

松田阵平的脸顿时黑了,低声嘟囔着:“当初在警校就不该教你们这些混蛋。”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救命的技能会总比不会强。

“我已经决定好了,或者你们就当是我任性吧,松田,hiro。”降谷零歉意地看着他们。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的无奈。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划出底线:“那等下你要听我的,我让你撤你就必须撤。”

“好。如果……”降谷零看着臂弯里睡颜乖巧的恋人,手背绷着青筋,眸色暗沉,眼底划过痛苦,承诺得艰难而果决,“我会撤的。”

知道幼驯染是放不下自己的责任,所以不会真的上头,诸伏景光半松了口气,心里却漫上另一层担忧:比起深情,zero对绵星是不是也太没安全感了?然后因为没有安全感而衍生的掌控欲过强……

“行,就这样吧。”

多说无益,松田阵平迅速接受现实,背着工具箱准备进“玻璃房”,心想,大不了到他觉得有危险的步骤提前预警把降谷零赶走。

诸伏景光回过神来,抽了口凉气,差点暴走:“你们两个给我把防爆服穿上!”

绮月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差点以为什么绑架、炸弹项圈、玻璃房pl……咳咳是自己在做梦。

要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降谷零、松田阵平在伊达航和萩原研二面前土下座,而诸伏景光在旁边站着。

嘶……

她睡昏头了吧?

在场的都是感官敏锐的警察,很快就发现沙发上的红眸女人醒来,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立马先后起身,一脸严肃地指着绮月,你一言我一语对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厉声道:

“给我好好道歉啊!”

“竟然干出这种事情!”

“虽然我们资格是稍微欠一点,但小绵星绝对有资格骂你们吧!”

“亏你们还是职业警察!”

绮月:“???”

虽然她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是看出了金发青年和卷毛青年在心虚。

场景太离谱,绮月果断朝向在场唯一没说话的人,疑惑地问道:“诸伏,这是怎么回事?”

清俊儒雅的猫眼青年清咳了两下,小声地答非所问道:“我在罚站。”

绮月:“?”

所以你也有份儿?

难怪背着手站这么板正。

她扶着额头坐起身,“劳驾,来个人解说一下。”

于是接下来绮月就观看了好一出大戏:卷毛青年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在金发青年眼刀与拳头等各种威胁之下,振振有词道出“迷晕事件”的前后始末。

绮月:“!!!”

真相来得猝不及防。

看戏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本就对自己在“玻璃屋”精神不济的表现心有怀疑,这下知道原委后,脑子都宕机了。

哪怕猫眼青年在一边委婉地劝说,自家幼驯染只是太担心太紧张,虽然干的事情并不倡导,但心是好的。

绮月仍是头脑发懵。

降谷零……

降谷零是要作死啊!!!

半响后。

绵星绮月面无表情站了起来。

虚无的背后燃起了熊熊烈火。

一双红色的眼眸凌厉地望着某人。

降谷零:“……”

冷汗从额角滴下。

“啊,糟糕。”萩原研二说着怜悯的话,语气却幸灾乐祸,“小绵星生气了呢。”

“活该啊!”松田阵平捂着被揍了一拳的腮帮子,笑得嚣张肆意,“事都干了还怕别人说?当事人必须有知情权!”

伊达航哼了一声,率先离开,并招呼同期们,“走了,人家情侣解决问题,你们还要留这儿?”

诸伏景光只好向幼驯染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迅速撤离。

降谷零:“。”

“tsuki?”

金发青年重新跪回地上,试图用温柔的笑容讨好恋人。

绮月居高临下。

“嘁。”——

作者有话要说:

零零:你看我跪的姿势标准吗?

绮月:我看你很可刑可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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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交心I/改名

绮月没想到降谷零会做出这种事。

因为想在拆弹过程中陪着她所以提前迷晕她什么的……

这是一般正常人的思维吗?

公安警察在某些时候是可以合法采用一些违规操作,只要做好收尾即可。

可降谷零在这件事上面明显私心更重。

绮月愤怒的同时,发自内心地感到了惶恐和后怕。

拆弹过程中要是真有个万一该怎么办?

谁能保证炸弹最后会百分百拆除成功呢?

按照她对降谷零的了解,如果不是这个案子避不开松田阵平等人,她可能会被降谷零瞒得死死的,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可恶啊!!!

“tsuki,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嘛~”

从萩原他们离开后,绮月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几个小时,坐在床上发呆。

金发青年低声细语地在门外道歉,持续不断地跟她说话,想听到回应,说得嗓子都哑了。

绮月想,她生气吗?

生气的。

可怒火中烧的同时,她又心绪难言。

因为她忍不住会去想,她当初决定独自执行复仇计划,不惜将性命压在上面时……被她努力隐瞒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闯入危险的降谷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所以降谷零才会那么没有安全感,会偷偷在她身上装定位,想要时刻掌控她的行踪;会多次提及结婚,想用各种方式在他们二人之间捆绑上法律与世俗意义的实质关系;会在她有危险隐患的时候,生出“要把她关起来”等等偏执的心思。

她曾经觉得她理解降谷零的这些行为,甚至认为自己选择接受这些行为是在包容对方……

她真的太自大、太自以为是了。

只有真的经历过相似的事情,才真的能做到感同身受。

“tsuki……出来吃点饭好不好?”

门外的金发青年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绮月回过神来,屋内一片黑暗。

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绮月叹了口气,捂了捂脸,调整好心情和表情,起身去开门。

自负骄傲的公安先生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歉疚……

门把手被拧开了。

见倩影低着头现身,降谷零眼神一亮。

出来就好,只要别冷战、能沟通,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他立马上前一步,软声哄她:“tsuki,我做了你爱吃的……”

话没说完,红眸女人一股脑地闷头撞入怀中,降谷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揽抱回去,“tsuki?”

无人应答,只是腰身被她又紧抱了几分,温软的身躯贴窝在胸膛前,属于恋人的清雅馨香萦绕鼻尖,降谷零恍惚觉得自己空虚而漂浮的心此刻终于被填满,安定了下来。

他缓慢地眨眨眼。

这样状态的绮月肯定不是在生气。

“……怎么了?”

降谷零抬手揉着绮月的后颈,歪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鬓边,温声询问着。

半晌后,犹豫的声音闷闷地从怀中响起。

“嗯?”

声音太闷,降谷零一下子没听清,却敏锐地预感到,他要是错过和绮月的这次交流,他一定会后悔的。

没做过多考虑,降谷零手臂发力,托住绮月的臀腿将她侧抱起来,战地转移到更加适合谈话的沙发上,路过餐桌时,顺手将一直在保温的咖喱饭一并端到客厅茶几。

“不急,慢慢说。”

发现恋人似乎心神不宁,降谷零很自然地将她放在大腿上,拉过毛毯盖住她的腿脚,一手揽着她,一手舀了勺热腾腾的米饭喂到她嘴边,不动声色地迅速创造出[安全][舒适][熟悉]的包围圈。

他对绵星绮月的耐心向来很足。

绮月咽下米饭,抬头看向降谷零温情四溢的紫灰色眼眸,对视几秒后,她还是控制不住避开眼神,半边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藏在毛毯里的脚趾紧张地蜷缩。

救命,要她剖析自我内心太困难了……

不行,你得上!绵星绮月!

这是你的伴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绮月深吸一口气,按耐着难言的羞涩,艰涩地开口:“我害怕……”

降谷零眼神微动,感觉到臂弯中不自觉紧绷起来的身体,就没有刻意去看她,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拌匀咖喱,语气随意和缓地问:“tsuki怕什么?”

“被戴上炸弹项圈之后,我是害怕的。”

话开了头,后面就说得流畅了。

绮月微阖着眼,回忆之前在地下庇护所里的情绪,低声叙说道:“害怕如果我等不到拆弹怎么办?如果拆弹失败了要怎么办?”

效果显著。

不直视tsuki后,她慢慢放松下来了。

降谷零垂着眼一心三用,一边听绮月略显混乱的叙说,一边关注她的情绪状态,手上有一搭没一搭戳弄着米饭,在她偶尔停顿思考的时间趁机喂上一小口。

“我害怕,如果炸弹炸了……zero要怎么办?”

降谷零动作一顿。

“很奇怪,”绮月仿佛没感觉他的异样,睁着眼睛看着空无的空气,自顾自地道,“那时候我的想法竟然全是站在你的角度。”

“我在想,zero会不会认为是他的缘故,才让炸弹犯注意到了我;我在想,zero好不容易和我重逢,难道这一次我又要抛下他吗;我在想,zero那么固执,我要是死了,他会不会——”

“叮。”

勺子和餐盘磕碰出一声脆响,后面的话消失在亲密的唇齿之间。

“……”

探出的舌尖慢慢收回,含-咬着绮月的唇珠,降谷零哑着嗓音强硬地道:“不要说这种话。”

绮月弯弯眉眼,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扯着嘴角控诉道:“就是你这种态度,我才会害怕。”

“你竟然还想陪着我拆弹……”

绮月本想跟降谷零好好聊聊,自己都没想到话出口时会带着哭腔,她压抑着哽咽,缓了缓,才平静地继续道,“我后怕得要死好吗。”

“抱歉,对不起……”

降谷零心疼地抚着绮月的脸,吻去她眼尾的泪珠,却绝口不提“以后不会了”等等的承诺。

“明明几年前我还什么都不怕的,我不会畏手畏脚,我不会失去冷静,我只管做,不会去顾虑那么多……现在变成这样都怪你!”

被泪水覆盖的视野模糊不清,女人湿漉漉的红眸瞪起来毫无威慑力,降谷零抱紧她,舔吻着她的眼睛,温顺地应着:“是,都怪我。”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把我赔给你好不好,tsuki?”

降谷零缱绻爱怜地吻着泪水涟涟、眼睛泛红的恋人,心里的喜悦却咕噜咕噜得沸腾。

由爱故生忧。

由爱故生怖。

能够以自身影响到绵星绮月,让她为他哭,就说明,他真的切切实实“抓住”了他的女孩儿!

他不用再担心tsuki会抛下他了!

绮月感知到降谷零洋溢出来的兴奋,都快气笑了。

真不公平啊。

凭什么降谷零因爱更强大,这几年手段和心性逐步升级。

她却因为爱而变得胆小、瑟缩。

要她褪下铠甲,交付信任和未来……

你做到了,降谷零。

“嗯。”绮月淡淡地道。

沉浸在甜蜜成功中的降谷零听到这声“嗯”茫然了一瞬,又极快地转动脑筋反应过来。

刚才他说了什么?-

把我赔给你好不好,tsuki?-

嗯。

降谷零:“!!!”

所以……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绮月挑眉,打量着难得露出迟疑神色的金发青年,趁火打劫提出条件:“我也要在你手机里安装定位。”

“啊?”降谷零迅速冷静下来,拧眉思考,“这……”

绮月给出承诺:“放心,如果你要去什么机密的地方,提前告诉我你是安全的,自己把定位关了就行。”

绮月不想探究公安机密,她只是觉得礼尚往来是个不错的品德,既然降谷零给她安定位仪,没道理她不行!

论起疯狂,显而易见,比起她,理智自持的公安先生疯起来才可怕。

绮月预计各官方情报组织对黑衣组织的总攻不会太久远,她着实不放心降谷零!

安装定位只是最浅表的目的,有人工智能“蓝鲸”在,她可以通过定位这个“门”侵入降谷零的手机获取里面的所有信息。

不过,除非降谷零遇到危机时刻,否则她不会做这种事。

但这些话不能跟公安先生说。

降谷零思索过后,斟酌着给出答案:“好吧,但tsuki需要签个保密协议。”

“可以。”绮月点点头,想到另一件事,“你们不是说,为了掩人耳目,已经安排好爆.炸现场,让普拉米亚误以为薇尔莉特和松田阵平在拆弹过程中不幸引.爆炸弹身亡了吗?那我的新身份就由zero你来安排吧。”

见恋人终于心情好了,降谷零笑着给她喂饭,说着轻松的话题:“好啊,那tsuki有没有什么要求?或者给自己起个名字?”

绮月“啊呜”含住勺子,低着头吃掉咖喱饭,随口道:“姓名?降谷绮月?”

“……”

降谷零僵硬地怔愣在当场。

绮月扫了眼呆滞的金发青年,耳边听闻他胸膛里“砰砰砰”愈发猛烈的心跳声,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随即若无其事地接着补充。

“至于身份,不如就设定为降谷零的……”

降谷零喉咙滚动,幻觉心脏都快要蹦出口了,捏着勺子的指节紧绷到泛白。

绮月抬头冲他纯然一笑。

“妹妹,怎么样?”

“……”

噗通。

心脏坠底。

降谷零舔了舔后槽牙,平稳地放下被他生生捏弯长柄的勺子,微笑地给出第二次机会。

“我觉得这个身份设定不太妥当,tsuki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哦,”绮月无辜地眨眨眼,“那,姐姐?我是不介意比zero年龄大啦。”

降谷零表情倏然扭曲了瞬间。

“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做了个深呼吸,猛地起身将笑得眼泪都出来的女人扛起来,眉目沉沉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tsuki深刻体会一下别人无法对你做的事,给我认真检讨啊!”

这小狐狸不教训是不行了!

绮月看着越来越近的卧室,脑海里想的却是降谷零方才的神色变换,哪怕知道今晚必不好过,也还是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有情人终成兄妹(双手合十)。

零零:(炸毛)谁要当你兄弟!

把二人感情的最后一点隐患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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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害羞I/假扮

人类是情感动物。

通常情况下,他们在经历过一些重大事变或者安然渡过某些危险之后,会下意识地选择用各种方式来舒缓自我情绪,释放压力。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种释压是人体自发的选择,且是有必要的,它可以避免负面情绪积累以至于精神内核陷入崩溃。

每个人选择的方式不一样。

或者是吃一顿美食饱餐一顿,或者是大肆花钱购物,或者是抱着亲人大哭一场……

以上是针对普通人。

对于降谷零和绵星绮月这种职业经历特殊,且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抗压能力更强,遇到危险他们自会调整心态,不会造成剧烈的情绪失衡。

所以经历这近乎一天一夜的变故之后,他们的反应相对来讲,很平静。

在“玻璃房”,绮月害怕归害怕,还能分心安慰降谷零,得知降谷零干的事后,也只是独自静坐了几个小时,然后跟他好好谈心;而降谷零就算在拆弹过程中也是冷静的,事后积极向绮月认错,耐心等待她静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