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戈如晦：“？？？”

戈如晦小朋友呆了呆, 刚刚夏夏才只是邀请他在家里来过年，怎么到了叔叔阿姨这里，就成了要不要一起去买过年新衣服？

新衣服他不缺, 可为了过年、和看重的人一起去买新衣服, 他缺。

尽管眼前的情况让戈如晦茫然，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却让他立刻说道：“好，我们一起去，”

和他们一起买新年衣服。

戈如晦一答应，茅家三人立刻笑开了脸，他们家夏夏也没什么朋友, 和朋友一起逛街买衣服也是头一遭，之前他们三个只是因为茅子夏的提议而答应, 现在他们三个就是真情实意的高兴了。

不巧的是现在天色有点晚了, 以城镇居民的生活经验，这会儿上街买东西已经晚了, 于是几人就约定明天去买。戈爸爸当场就跟戈如晦说：“如晦，明天早上七点我就来叫你，你今晚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哈！”

戈如晦重重点头，眼睛里带着笑意的说：“好，茅叔叔。”

第二天早上七点，茅爸爸就出门了, 茅子夏则是和爷爷妈妈在公交站等他们, 不过几分钟, 茅爸爸就带着戈如晦赶了过来。

茅子夏笑了, 忙迎上去就带着戈如晦往公交车上走，他发现了，今天戈如晦小朋友还特意换了身新衣服！别看这小孩儿嘴巴硬, 其实心里期待着呢！

戈如晦并没有发现茅子夏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茅子夏作为他的朋友，他被他看穿又怎么了？！

于是，一行人非常顺利的上了车，茅妈妈更是眼尖的看准一个位置，一手拉着一个崽崽就冲了过去，把两人推到位置上坐下，“夏夏，如晦，你们快坐下。”

茅子夏和戈如晦都有点懵。

刘桂珍却笑了，忙招呼茅爸爸和茅爷爷过来，三个成年人站在座椅旁边，牢牢护着身前的两个崽崽，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幸好赶上了，要是再慢点，就没位置了。

直到这时，挨着挤一个座位，两人都没正常办过年货的茅子夏和戈如晦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赶上了年货潮！！

这个时代的华国可看重过年了，每到过年时，外面打工的要赶回家，工厂里上班的要放假，人人都回了家准备过年，买吃的买穿的，再舍不得的人家再穷的人家，也要上街逛一圈买点年货。

以前全国都穷的时候会这么做，更别提现在的经济正在好转，国民们更是舍得，买得起的都买，一次买不完就买第二次，而因为城投县落后的缘故，本县的公交车只有一路，半小时一班，每班车都严重超载，李桂珍能给茅子夏和戈如晦抢到最后一个座位，都得感谢她眼疾脚快。

就这短短几个心念间的时间，公交车上又上来了好多人，都是一家一家的出动，每家至少背着一个大背篼，挨挨挤挤的或站或坐，不多会儿功夫，车上就吵闹了起来。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别挤，过去点啊！！”

“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啊！”

“哎哎哎！都冷静点，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太挤，有些人被挤到踩到，就忍不住开始骂娘，好在大多数乘客都很理智，就劝其他人冷静些。在这样闹闹腾腾的吵闹中，公交车点火启动。

茅子夏和戈如晦看得瞠目结舌，两人还打算把位置让给上了年纪的茅大柱，结果被爷爷一人一巴掌按住了后脑勺，“你爷爷还没老呢，要你们这些小孩子让什么座位！快坐好，公交车动了！”

茅子夏：“……”

戈如晦：“……”

这么中气十足的爷爷，看起来还真不像需要别人让座位的。

于是俩没有发言权的小孩儿就乖乖的坐在座椅上，等着公交车带他们入城。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交车里响起了甜美的到站播报声，“西门到了，西门到了，有到美周商场和婴幼儿医院的乘客请下车，下车请到后门。”

这样响了三声，茅子夏和戈如晦就又被抓住了手臂，被重重的人群裹挟着，下了车。下了车，深深吸了口清晰的冷空气，两人有些混沌的脑子这才重新变得清晰。

同时，茅天德抓住两人的手，大快步的往前走，意气风发的一挥手，说：“走，咱们也办货去！”

分红了！他们今天不缺钱！就在大前天，榆林公司专门送来了这个月的分红，明明确确想让茅家过个好年！

而此时的刘家，刘爱华也在一大早被爸妈叫起来去上街买过年衣服，刘爱华哪能起得来，平时上学起这么早就算了，凭什么放假了还要起这么早？

“我不起，你们自己去吧！我要睡觉！”拉着被子蒙上脑袋，刘爱华不高兴的大喊。

刘家家庭条件不错，爸妈都是老师，平时新衣服不说没断过，但至少不缺，所以刘爱华不像普通孩子那样期待过年买新衣服，他唯一喜欢的就是零食，因为他爸妈不给他买，严格控制他吃零食的量。

刘爸爸和刘妈妈才不生气，只慢悠悠的在刘爱华门口喊道：“刚刚我看到夏夏出了门，你真不去？说不定还能在街上遇到他。”

刘爱华一愣，忙从被窝里爬出来，顶着一脑袋的鸡窝头大声问，“妈，你别骗我啊！骗我我明天就不吃饭了！”

“嘿！你个死小子，还敢绝食威胁你娘了是吧！”刘妈妈气着了，骂了刘爱华一顿，翻了个白眼才说：“没骗你！赶紧起来吧你！”

哈哈，刘爱华高兴了，登时下床穿衣服洗漱出门了。自从放假，他每次去找茅子夏玩儿，茅子夏都说没时间，但他分明就有时间和自家表哥玩儿，这可气死刘爱华小朋友了！

那两人竟然抛下他一个人玩，简直不是人！这次要是遇到茅子夏，他定要问个清楚！

茅子夏和戈如晦可不知道他们两人被刘爱华在背地里骂惨了，自上了街之后，两人的眼睛就停不下来。

茅子夏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比上辈子的世界要好，到中心小学参加比赛和去市里面玩的时候也看到了些，可茅子夏到底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过年，往日清冷的街道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街边也满是叫卖的小贩，每个人都满脸笑容。

平时舍不得花钱的人家大大方方的购物，每人背着的背篼里全是年货，蔬菜水果，鸡鸭鱼肉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压弯了大人的背脊，然而这还不算完，他们还在买，手里提着装着新衣服的袋子，小孩子怀里则是珍惜的抱着新玩具，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那玩具茅子夏也认识，五块钱一个，好贵的！这会儿小孩的压岁钱差不多就是这个，一个玩具就没了，但这些小朋友却舍得买，一点也不难过自己花完了压岁钱。

戈如晦则不同，他是见识过人挤人的新年的，但这次却因为身边人的不同，他竟也觉得这看惯了的不好看的景色，也这么好看！

“夏夏，如晦，拉紧爸爸和叔叔的衣角，别被挤掉了啊。”茅天德朝俩小孩儿说了声，就带着人挤进了人群。

一到过年，这农贸市场的人就多，这年头人贩子也多，茅天德可不敢让自家的小孩儿走掉了。

茅子夏和戈如晦立马回神，大声应了一声，就抓紧茅天德的衣服，跟着挤进了农贸市场。

“冻虾啊！新鲜的冻虾，沿海来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烤鸭，刚出炉的烤鸭！”

“大白菜，便宜卖了诶！大白菜！”

天啊，这人也太多了！李桂珍擦了把被挤出来的汗，忙带着人往三楼去，“天德，爸，我们先上去买衣服，买完了再下来买菜吧，现在这人太多了！”

茅天德和茅大柱赶紧回道：“行，我们就先去三楼。”

农贸市场一共五楼，一二楼卖菜，三楼卖衣服和床上用品，四楼卖玩具和文具，五楼就是其他杂七杂八的以及农贸市场的办公室，人一般逛街，都是在一楼到三楼。

玩具和文具他们不用买了，所以就去三楼。

公司那边前些日子专门送来了分红和一些玩具，茅子夏又不是爱玩的，那些玩具玩都玩不过来，至于文具，他们家早先就买了不少屯着，也不用买。而戈如晦呢，家里更是不缺这些。

因此，一行人就直接上了三楼。一到三楼，果然人少了不少，也还能呼吸到新鲜空气，茅子夏和戈如晦这俩个子矮的，当即就大口大口吸了几口。

逛街热闹是热闹，这挤也是真挤。

当他们遇到刘爱华时，茅子夏就和戈如晦正在试穿衣服，能在这里遇到刘爱华也是必定的，因为刘爱华也被带来了买新衣服。

只是令茅子夏和戈如晦疑惑的是，为什么刘爱华看见他们就满脸怒气，像是被气坏了似的。

然而令茅子夏和戈如晦更加疑惑的是，为什么刘爱华在生气之后，嘴巴一瘪，眉毛一皱，像是要哭。

刘爱华气坏了又要气哭了，茅子夏和表哥怎么这么过分啊！放寒假在一起玩就算了，竟然还一起上街买新衣服！

呜呜呜呜，这俩人真是太坏了！

刘爱华小朋友气惨了，但当他得知茅子夏和戈如晦还约着过年去摆地摊的时候，直接懵逼，哭都哭不出来。

绝交，听见了没有，绝交！

第42章

不是, 刘爱华这生的什么气？茅子夏和戈如晦面面相觑，压根不明白他是犯了哪门子的混。见这两人一脸懵懂，刘爱华更加生气, 站在原地直跺脚, 一字一句的控诉两人的恶性。

茅子夏：“……”

戈如晦：“……”

好的，他们明白了。

不就是想让他们带他玩儿吗，哪儿值得生气。轻咳一声，茅子夏说：“那你年初三的时候跟我们一起去吧，怎么样？”

他话刚落，戈如晦就诶了一声, 茅子夏听见侧头看去，就发现戈如晦的小脸冷成了一团。

“怎么了？你不愿意啊？”下意识的, 茅子夏就看明白了戈如晦的想法。戈如晦不高兴的瞅了眼那不争气的表弟, 说：“这件事是我们两个计划的，为了这件事我们准备了那么久, 凭什么他说进来就进来？”

说着，戈如晦又瞪了刘爱华一眼，刘爱华登时心虚了一瞬，但随即，他又鼓起了勇气，小声逼逼。本来就是, 最开始他表哥是他表哥, 夏夏是他的夏夏, 现在好了, 这俩人一起甩开他跳级，又一起甩开他去摆摊。

跳级也就算了，他刘爱华脑子笨读书不厉害, 夏夏和表哥都是神童是天才，他们跳级就跳级，那也是为了未来，可是摆摊算怎么回事？这又不是读书，别人帮不上忙，也参与不进去，可这两人呢！

刘爱华真是越想越气。

戈如晦来找夏夏都不看望只有几层楼上的他，夏夏躲在家里修理工具，也不愿来找他玩儿！要不是这次撞上了，怕是他只有到了开学、不，可能开学了都不知道他们过年时做的好事吧！

这般想着，刘爱华小朋友就站直了，微微挺起小肚子，不顾自家表哥冷飕飕的眼神，笑眯眯的对茅子夏道：“夏夏，我觉得可以。”

说完了，这才理会自家要朋友不要表哥的表哥，“表哥，我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我还能帮你们收钱不是？就你和夏夏，谁比得过我灵活！”

一个不爱和人打交道，一个刚恢复正常没多久。

戈如晦眉心直跳，怒斥出声，“刘爱华！”

刘爱华：“叫我干啥！”

“你！”戈如晦气得不行，一天的好心情就没了，“你这小子，过年不在家里做寒假作业，跟着我们出去做什么！”

刘爱华立马还嘴，“我怎么没做了，你们都不知道，就你们不找我玩儿这些天，我天天在家做作业，早就做完了！不信你问我妈，妈，你说是不是，我是不是把作业做完了？”

刘爱华妈妈还不知道这把火能烧到自己身上，她这会儿正在店里给刘爱华看新衣服了，忽然听见刘爱华这么喊，她赶紧回了个身，笑着说了句：“是是是，你是做完了。”就继续看衣服。

态度敷衍得不行。

然而刘爱华却得意极了，“你看，我没撒谎吧。”

戈如晦：“……”

戈如晦面色更加难看，现在却是真的没了理由。

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婶娘，她是初中老师，对刘爱华的学业看得非常重要，虽说不是非得刘爱华成为什么天才，考试每次得一二名，但作业和练习册方面，是绝对不可能放松。

她说刘爱华的作业做完了，那就是真的做完了。

可知道是知道，戈如晦却还是不甘愿得很，他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终于能在初三的时候和茅子夏独自相处，做些他们喜欢做的事情，而刘爱华呢，分明有其他的朋友，来和他抢茅子夏做什么？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啊，戈如晦沉着脸想。这时，茅子夏却拉了拉他的袖子，对他招了招手。

哀怨的看了眼茅子夏，戈如晦生着闷气凑过去，夏夏想对他说什么啊。

要是夏夏和他站在一边就好了，结果夏夏却愿意带着刘爱华，这让他拒绝的话都不好说。

“如晦，我们把爱华带上吧，要是那天生意好，我们两个肯定忙不过来，而且我们两个在后面，总要有一个人在前面看着。现在去找别人，也不方便，爱华愿意来帮我们，正正好。”

夏夏这意思是……戈如晦更加凑近了茅子夏，放低了声音到他的耳旁，“夏夏，你的意思是爱华在前面，我们两个在后面，还是我俩在一起？”

茅子夏点头，“是啊。”

他虽然学到了不少，但应付那么多人确实不会，有爱华帮忙，真的会好很多。

戈如晦的眼睛凉了，意思就是如果他和夏夏两个躲着刘爱华偷偷出去玩也没关系了？反正爱华在前面，他们两人在后面，初三那时街上人那么多，爱华肯定也注意不到他们两个偷偷溜走。

既能让夏夏赚钱，又能和夏夏出去玩，两全其美！

于是侧过头，戈如晦对着刘爱华慈爱的笑了，“爱华，那初三的时候你就和我们一起吧。”

不知道戈如晦偷偷计划着的刘爱华笑了，欢呼了起来，连声的道：“好好好，初三我就来找你们！”

这边三个小孩子欢呼着，那边的大人们也笑了，纷纷让孩子们过去试新衣服。这仨孩子一见面就吵了起来，像是闹了什么别扭，自家孩子自家知道，这仨孩子平日里就来往得勤密，关系好，就算是闹了什么别扭也总归不是什么大别扭。

所以这几个家长就完全没管这三个孩子的吵闹，自己去看衣服去了。选了几套孩子的衣服，又给自己选了一套新的，等孩子们的吵闹有了个结束，这才去喊他们来试衣服。

“来啦来啦，妈，我来啦！”

三个小孩儿听到声音走快步走了过去，其中以刘爱华的速度最快，声音最大。

哈哈，他过年有好玩儿的啦！

衣服买完，再买的就是吃的了和祭祀用的香烛金箔等等，过年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等全部买完，就到了下午四五点，中途他们还在街上吃了午饭，两家人去了混沌店里，一人吃了一大碗混沌。

这年头，上街能吃完混沌，就很不错了。

于是等他们又坐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回到家里，差不多就是晚上了。

“哎哟，可真累啊。”李桂珍把手上提的袋子放到桌上，立刻坐下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喘着粗气道：“老茅，今晚我就不做饭了，你一会儿去下几碗面条吧。”

茅天德也喘得厉害，不过他到底是男人，体力比女人好，当即就说：“行，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下面。爸，你把东西给我吧，先喝点水。”

茅天德一边说着，一边去帮茅大柱接背篼。茅大柱摆了摆手，自己把背篼往桌上一放，就放了下来。

“天德，你也先歇歇。”茅大柱老当益壮，常年干活，不至于背不动这些吃的穿的。而且他不累，高兴得很，就算是累，也是幸福得累。这年头，有多少家能像他们家过年办这么多年货。往年他们买一些就对付过去了，今年买这多，他高兴。

茅天德也不坚持，呵呵笑了两声，给他和他爸爸各自倒了两大杯水，喝了几口就歇气。

一家人里就茅子夏最轻松，他见爸妈爷爷这么辛苦，忙跑进屋，稳重的说着，“爸爸，你歇着，一会儿我去下面条。”

茅天德李桂珍茅大柱三人想都没想过让茅子夏做吃的，听见这话，三人都笑了，说不用茅子夏做，他才十岁，还没灶台高，怎么做饭？

家里又不是没有大人，要小孩子干什么活。再说了，茅子夏长这么大，就没有摸过灶台。以前他还傻的时候，家里人想过让他学习，但是他太小了，李桂珍他们计划的就是他读初中之后才让他学。

所以别说做饭了，他能弄清楚怎么生火就不错了。

茅子夏却严肃着坚持要做，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家里的人都累了，他怎么能在一边玩。要他是真的小孩儿也就罢了，但他不是，他多活了一辈子，上辈子已经十六岁，是个大孩子，怎么能坦率的玩儿。

至于不会做饭，那不存在，他做饭可能不会好吃，但不会，那是万万不可能。

他家还有煤气炉，都不用烧火，直接切菜准备作料就能做饭了。如果是下面的话，就更简单了。烧水、下面、下菜就可以了，临起锅时再放盐，再盛起来就成了，没有半分难度。

他要是连面都不会下，那他就白活了一辈子。

茅子夏这么坚持，茅天德他们也不好再拒绝，三人都慈祥的望着茅子夏，面露感慨，他们家的夏夏真的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啊。

最后这一晚，就真的是茅子夏下的面。先不说这面好不好吃，光是他的态度，就让茅天德三人心中满足，连面带汤吃得干干净净，一身的疲乏和饥饿全部消失无踪。

到了第二天，就是年二十七，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李桂珍便开始收拾年夜饭的食材。而茅家的三个大小爷们，则是提桶的提桶，拿帕子的拿帕子，给家里大扫除。

“夏夏，你去调个浆糊，一会儿爸爸贴对联。”

忙着，茅天德忽的想起家里的对联还没贴，便让正垫脚擦玻璃的茅子夏去调浆糊。茅子夏听罢，便放下手里的帕子，笑着抬头回道：“好，爸爸，我这就去！”

第43章

三爷们在外大扫除, 林桂芝就在里面备菜，过年的备菜和平时炒菜不一样，过年要吃的菜, 都是提前全部做好的, 于是时不时的，在厨房外忙活的三爷们就闻到一股股霸道的香味从厨房里传来。

不行了，要流口水了。

是真的要流口水，这个时代可不像学习机来的那个时代，人人都缺吃的，就算想忍, 由于生理原因，也忍不住唾液的分泌。

茅天德茅大柱两父子都是如此, 更别说从灾荒时代来的茅子夏了。

饿了, 茅子夏有些羞赧的摸了摸肚皮。要备的菜多，这一时半会的, 李桂珍就还没做他们的午饭。一大早他们就起来忙活，因此也就饿得快。

就在这时，李桂珍忽然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三块半个成年人巴掌大的肉饼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给茅子夏他们，说：“我刚蒸出来肉糕, 你们尝尝, 味淡没淡。”

三成肉, 六成面粉, 一成作料混合在一起蒸熟的肉饼，是过年时必备的菜肴。蒸好了可以放很久，之后想吃就随时蒸着热一下就能吃, 又方便又好吃。

三人忙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肉饼就咬了一大口，肉类和面粉中和在一起的馥郁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胃袋狠狠收缩，催促主人赶紧把食物送下来。

“没淡没淡，好吃好吃，非常好吃！”谁都顾不上回答，匆忙的说了这一句，就继续咬肉饼。

李桂珍笑了，不轻不重的骂道：“行了，现在就是给你们一碗米饭也好吃得很。你们也先别忙了，洗手吃饭了，菜马上就好了。”

原来这当家女主人也知道家里的大小男人们都饿了，所以在做过年菜的时候，顺手就把平时要吃的也做了。这不，现在做好了，就出来叫人了。

“媳妇儿，我们这就去洗手。”

“桂珍，我把对联贴好了就来。”

“妈妈，我和爸爸把对联贴好了就吃饭。”

三人同声回道。

李桂珍又笑了，转身进了厨房，再度忙活去了。

从一个月起，茅家就开始期待准备过年了，到了年二十七，开始买东西，一直忙活到年三十，这才停下来，也终于，他们可以吃饭了。

不仅是茅家，其他人家也是一样。过年是最期待的事情，年是每一年的结束也是每一年的开头，所有人把对来年的期盼全部划在了这一天，从年二十五开始，家家户户里都传出来了诱人的美味，传出忙碌收拾的声音。

终于，好几天的忙碌，一整年的辛苦，可以停了下来。从年三十晚开始，到年十五结束，这十来天里，没有人会上班，也没有人会吵架，直到把年送走。

其他家都开始了吃饭，茅家却没有。茅子夏出门了，他跑出去找戈如晦，他和戈如晦约定好了，今年让戈如晦到他们家里来吃饭，戈如晦也答应了。

个子小小的小少年快速奔跑在黄泥巴马路上，冬日的寒风冷冽的吹着，整个人被冷空气所包围，呼吸间升腾起的白雾遮挡住了眼前的马路，但就在下一瞬，透过白雾，小少年却看见了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少年出现在街道尽头。

“戈如晦！”茅子夏立刻停了下来，欢喜的抬手叫了声戈如晦。

呼吸间，茅子夏看不清戈如晦的表情，却见戈如晦抬腿朝他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小声抱怨，“听见了听见了，别叫了！”

虽然是抱怨，可他的话里却含着浓浓的喜意。算了，不和小孩儿计较，茅子夏憋笑，抓住戈如晦的手就往家里赶，一边走一边说着，“不是说让你吃完了中午饭就来吗，怎么不过来。要不是我下楼给你家打电话，你还不会过来是不是？”

被朋友抓着手，戈如晦正高兴着呢，听见这话，连忙反驳，“我才没有！”

他中气十足的说：“我要是不想来，能和你们去买新年衣服？会接你电话？”

那茅子夏就不明白了，既然他要来，那怎么中午不来？

他侧头去看戈如晦，正想开口问，却发现戈如晦的表情有一些不太对，今天他整个人的装扮也有些不对。

在二十一世纪初，大多数人都穿得黑扑扑的，戈家有钱，但戈如晦的爸妈是研究院，生活朴素，而戈如晦呢，一不爱成群结队，而不爱打闹玩耍，整日呆在家里，穿得也都是基本款，春夏白衬衫黑长裤，到了秋冬，要么是加一件外套，要么是穿着非常不起眼的羽绒服。

可是今天……

今天戈如晦却是特地打扮了一番。他上身穿了三件衣服，保暖内衣一件，套头蓝灰色卫衣一件，再有一件修身气质的羽绒服，下身简单，还是黑色牛仔裤，可鞋子却是穿的撞色鞋。

茅子夏也不知道什么具体的撞色鞋，什么卫衣，他只是觉得今天的戈如晦看起来特别好看，在整条土黄色的街道上，非常的亮眼。用统说过的话来形容，就是非常的时尚。

茅子夏眨了眨眼，悟了，难道今天一个上午加小半个下午，戈如晦都在家里打扮？所以中午才没去他家吃饭？

茅子夏不再说话，只把目光上上下下的在自己身上巡梭，戈如晦不自在的扯了扯羽绒服，欲盖弥彰的大喊：“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茅子夏想，但他却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可恶！肯定被茅子夏发现了！戈如晦越发的不自在，暗恨自己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好看。

也不知道怎么的，或许是有了朋友的缘故，今天的时间又很特殊，他就不自觉的打扮了起来，想让茅子夏看见他最好的一面，不，也有可能是面子问题，就像他们班上的那些男同学一样，在自己的好哥们面前炫耀。

太蠢了！

真的太蠢了！

还不如就随便穿呢！

茅子夏看见了，肯定会知道他对他很看重。

一张俊脸沉沉的，戈如晦后悔极了。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已经打扮得这么好，也跟着茅子夏到了他们家。

一到了茅家，李桂珍他们也发现了戈如晦今天穿得特别好看，三个大人立马就笑了，热情的拉着戈如晦去桌旁吃饭。

今晚茅家的晚餐特别丰盛，按照他们这边过年的习俗，过年得吃火锅，所以家里早就架起了一口火锅，下面烧着煤炭，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火锅的霸道香味儿。

“如晦，赶紧把衣服脱了，换一件夏夏的衣服吧。你这孩子，明知道今晚吃火锅，还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快去换了，不然吃完一身的火锅味儿。”李桂珍笑了，催着戈如晦去换衣服。

戈如晦本来就不自在得很，听见这话，忙站起来，露了个非常真心的笑容，“好的阿姨，我这就去换！”

哈，等他换了衣服，茅子夏肯定就不会那么奇怪的看他了。

戈如晦这般想着，就赶紧进了茅子夏的房间，让茅子夏给他找合适的衣服。

茅子夏没吃过火锅，还不知道有这种情况呢，见妈妈和戈如晦都那么积极，他有些遗憾的说：“如晦你穿这衣服还挺好看的，就这么换了，太可惜了。”他说完，表情忽的严肃，“不过你要是穿着吃火锅，明天过年一身的味儿，更可惜，还是换了吧。”

戈如晦微愣，不自觉凑近了茅子夏，问：“你觉得我穿这衣服好看？”

茅子夏点头，“肯定啊，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小孩儿了。”

戈如晦高兴了了，心里像是吃了一大颗大白兔奶糖那样满足，一挥手，就说：“那我不换了。”

茅子夏：“诶？”

戈如晦却不再说，而是拉着茅子夏就出了门，于是等他们出来，李桂珍等人就看见戈如晦还穿着之前的衣服，整个人笑得像猫偷了腥一般，乐得双眼都眯了起来。

三人问戈如晦怎么没换衣服，戈如晦就说他家里还有新衣服，今天这套沾了味儿，明天他穿新的。

哈哈哈，身上沾着味儿哪有茅子夏觉得他帅重要，他才不换！他就要茅子夏觉得他好看！

好吧，完全不知道戈如晦小心思的茅家人无奈了，反正别人家里有其他的新衣服，那这一套沾点味儿也没什么。

于是他们不再关注衣服的事情，所有人将厨房里备好的菜全部拿了出来，笑呵呵的宣布：“孩子们，吃年夜饭咯！”

茅子夏：“吃饭了吃饭了！”

戈如晦：“哈哈，吃饭！”

·

接下来两日，戈如晦就没再见茅子夏，和计划中的一样，茅子夏初一初二这两天全安排满了。

初一，茅子夏和家人一起去给先祖上坟。

初二，茅子夏和家人一起去走亲戚，和亲戚们见面吃饭。

到了初三，戈如晦这才在家门口看到茅子夏，他旁边还站着刘爱华，刘爱华帮忙背着一个大背篼，里面装的全是茅子夏做的玩具和其他玩意儿。

戈如晦笑了，也赶紧把自己的东西背好下了楼奔出去，他背篼里的不仅是小玩意儿，还有他专门去买的塑料圈，妥妥的全备齐了。

茅子夏喊道：“如晦，我们走。”

刘爱华更是激动：“表格，快点，这会儿街上没多少人，我们去占个好位置！”

听见他们这么说，戈如晦的激动也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高高的应了一声，“好！“

分明原本是随意找的一个借口，可现在，戈如晦也期待了起来。

准备了这么多天，他们终于摆摊了！

第44章

三个小孩儿终于集合了, 就抓紧时间上街。为了赶个好位置，他们还奢侈的没去坐公交车，背上大包小包, 去打了个小三轮。花了三块钱, 把茅子夏和刘爱华都心痛了一下。

三块钱，他们俩一周的零花钱都有多。

不过想到一会儿能把这些钱赚回来，他们就不心痛了。戈如晦瞅了两人一眼，尤其是茅子夏，下车的时候，他主动帮茅子夏付了那一元的车费。

自己付钱的刘爱华：“？？？”

哥, 到底谁是你弟弟？

茅子夏也呆愣了瞬间，随即他笑眯眯的朝戈如晦说了声谢谢, 但却没有提钱的事。和这小孩儿相处久了, 他知道戈如晦不喜欢他把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

见茅子夏不计较，果然戈如晦笑了, 小脸一片满足，看起来有些春风得意。

两人一句话没说，然而说不出来的默契萦绕在两人之间。

刘爱华再度：“？？？”

我好像在这里，又好像没在这里。

三个人的旅程，他居然连拥有名字的资格都没有，他人麻了。

好在马上忙了起来, 放布的放布, 放玩意儿的放玩意儿, 套圈也在一边弄好。这套圈是戈如晦专门买的, 足足有一百个，如果客人多，也能应付。

忙起来, 刘爱华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名字。戈如晦吩咐他的小表弟，“爱华，你去摊子前面用绳子拉一道线，在线外才能投圈。”

刘爱华兴致勃勃的跳起来，“好，我这就去！”

拉线他知道，以前上街见别的老板弄过。哈哈，以前是看别人弄，现在是自己弄，太好玩儿了！就算今天没赚到钱，这体验也值了！

然而等刘爱华一走，戈如晦就赶紧凑到茅子夏的面前，从兜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纸包递给他，“夏夏，你快吃，别让爱华看到了。”

茅子夏：“？？？”

他茫然极了，这怎么不能让刘爱华看见了？

茅子夏不动，戈如晦急了，直接上手，打开小纸包就把里面的肉干拿出来，主动送到茅子夏的嘴边，一边让茅子夏张嘴一边道：“你不知道，爱华很嘴馋，有什么零食到了他手里，就留不到一分钟，被他看到你吃肉干，一大半都得去他手里。”

噗！茅子夏忍不住笑了，所以说现在戈如晦是在给他开小灶吗？

也是巧了，这时刘爱华估计是闻到了什么，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耸着鼻子四处闻，还一边闻一边问他们两个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儿。

这还了得，戈如晦和茅子夏同时顿了下，然后戈如晦喂得更快，而茅子夏也吃得更快。

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茅子夏也没把肉干奉献出来，而是仔细包好放在了怀里，等饿了他就和戈如晦一起吃。

反正按戈如晦的话来说，刘爱华平时就吃得多，那现在肯定也不差他这一口。

吃完了肉干，他们这才继续收拾。十分钟之后，他们的小摊就收拾完毕，可以营业了。

而在他们收拾的时候，他们左边来了一个摆摊的小老板，卖的是吃的，做烤串烤面，又过了会儿，他们右边也来了个老板，卖手工糖人的，而其他地方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不一会儿，这块地方就没了下脚的位置。

三小孩儿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拍了拍胸口，好在他们出发得早，不然就没地儿了。

“小朋友，你们爸妈呢？”其他叔叔阿姨们也对这三个小孩儿感兴趣极了，家长还没来，也能把摊子摆得这么好，“要不要叔叔阿姨帮忙？”

三人顿了顿，异口同声的道：“阿姨，我们爸妈不来。”

这回换叔叔阿姨们顿住了，“没来？”

茅子夏笑了，作为三人里面心理年纪大的那个，他礼貌的解释道：“叔叔阿姨，我们今天是自己来摆摊，爸爸妈妈并不会来。就是这个套圈，我们准备的礼物是手电筒那些，你们要不要玩一下？”

茅子夏邀请他们来玩玩，不用钱，就套着玩。

众位大人惊愕，下一刻却都笑了，恨不得过去摸摸这三个小孩儿的小脑袋。这谁家的小孩儿啊，还挺会做生意。他们第一次来摆摊的时候，可没想着和旁边的老板打好关系，也是摆得久了，才知道怎么做。

这小孩儿，还挺会人情世故的。

他们便忍不住想到，要是一会儿他们三小孩的生意不好，等客人少了，他们这些个邻居就是买几个圈圈套着玩。至于免费的，那就不要了，他们怎么说也是大人，哪能占小孩子的便宜。

于是所有大人都摆摆手，笑着让茅子夏他们抓紧时间休息，等一会儿人来了估计就没时间休息了。

茅子夏不知道这些叔叔阿姨心里想的什么，既然他们不玩，那他也不勉强，便笑着回了句好，然后他们就继续收拾了。

至于生意会不会好，他也不担心。毕竟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好了很多，他这边能不能赚到钱影响不大。作为孩子，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他还是要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面。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学习机的声音，“任务下达，请宿主在小升初的考试中得得前三名，并成功进入城投县县中学就读初中。经检测，城投县县中学是城投县第一中学，在城投市也有一定的竞争力，宿主就读，会获得更好的教育。”

学习机机械的声音一板一眼的下达任务。

茅子夏却笑了，他忙回道：“机啊，这段时间没听到你说话，我还有点不习惯。”

自他们家和榆林公司合作之后，学习机就没影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现在可算是出来了。别的不说，这么久没听见学习机的声音，茅子夏还有点想它。至于任务，他倒是没多注意。

而且就算没这任务，他也会好好考试，并且去县中学读书，这也是他和戈如晦约定好了的。

学习机下达了下一阶段的学习任务，还没再说别的，就听见茅子夏说想它，登时它的机械核心就很火烧了一般，烫得厉害。

“你怎么这么肉麻呢！我就几天没出来，你居然这么说！”系统大声呵斥茅子夏，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茅子夏也不应，只笑，笑得学习机更是一阵不自在，随后它才扭扭捏捏的说：“华国过年不是都要送过年礼物不是么，我就给你准备去了。”

说到这里，学习机更是一阵的不自在，心里既有些高兴又有些恼怒。

它和茅子夏的感情好，交流也密切，它也把茅子夏当成朋友。可是它怎么也想不到，茅子夏竟然会说想它，这属实是有些超过学习机的接受度。

难怪它以前认识的那些学习机都很喜欢在意自己的主人，人类真是太狡猾了！连茅子夏这个浓眉大眼的也那么狡猾，太过分了！

但茅子夏这么在意它也好，也不枉它故意给茅子夏准备礼物。

心里高兴着，学习机的嗓音里都透着一股子喜悦。茅子夏听出来了，他先是感谢了一下学习机的细心，“谢谢你给我准备礼物，太感谢你了，真的！”之后才问系统给他准备了什么。

说到礼物，学习机精神就来了，它挺了挺不怎么存在的胸脯，又高兴又得意的道：“我帮你找到了一个能帮助你加分的比赛项目！”

“什么？”茅子夏不解。

学习机：“城投县县中学，有个叫做中外初中生友好交流的科技比赛，这个科技比赛每年都会选拔三个学生去市里参加，市里再度选拔学生，一共五个学生去省里比赛。这个科技比赛不是国家统一规定的，而是西南省自己为了省教育，找关系和国外一些中学进行的合作。”

“夏夏，如果你能在这个科技比赛里得到名次，那么高考的时候虽然不能加分，但是却能被其他大学老师看重，说不定就能破格录取。同时，就算不是破格录取，当你选择那个大学的时候，条件也会适当放宽。”

大学择取学生规定本来就没有那么死板，在某方面格外出色的学生，可以特长录取。

“怎么样，这个过年礼物你觉得如何？”学习机笑着问，“跟你讲哦，因为这个比赛不是国家规定的，所以知道的人特别少，基本上参加的学生都是最优秀的学生，或者专门攻略那比赛的学生，普通的根本就不知道，要不是我，估计你就会错过。”

茅子夏：“唔，也不一定吧。”

学习机：“什么？”

什么不一定？

茅子夏：“如晦很优秀，这个比赛他应该知道吧。”

既然戈如晦知道，那么他就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学习机：“……”

学习机怒了，“你就非得拆我的台吗？啊！你就不能说一声好？！”

“噗！”茅子夏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说不好，我就是下意识想到了。”

他连忙道歉，他真不是故意的，这不也是巧了吗，戈如晦就在他面前，然后他就想到戈如晦那么优秀，那么这个消息戈如晦肯定是知道的，于是就反射性问了出来。

我不要面子的吗？！系统气呼呼的，才不要那么简单的原谅茅子夏。

茅子夏没办法了，他转念一想，忙对系统说要不请它套几个圈，他出钱，系统免费套，它要什么茅子夏就朝哪里丢圈。

学习机没有人身，只存在在他的脑海里，不能动也不能跑，用这个讨好学习机应该可以的吧，茅子夏不太自信的想。

却不想他这个提议正中了系统的下怀，作为智能生命，拥有一个身体是它们的梦想，原本学习机有一个学习机机身，可是现在没了，那么能通过指挥茅子夏感受一下，也是不错的体验。

“这、这可是你说的哦？”学习机故作不在意的道。

茅子夏：“是我说的。”

学习机：“好，那我们开始吧！”激动的催促了起来，“还等什么呢！”

茅子夏笑了，他硬生生憋住，“好，我们这就开始。”

于是，小摊还没开业呢，作为老板之一的茅子夏就自个儿付了钱，玩了一圈。也是巧合，这会儿已经有客人出门玩了，他们看到茅子夏在摊子面前套圈圈，摊子上放的东西也不是小孩儿的玩具，而是家里常用的那些工具，便有人蠢蠢欲动了起来。

不等茅子夏套完，就有人买了十几个圈圈试试运气。

玩之前还对茅子夏道：“小朋友，看叔叔怎么套，学着点，别浪费了其他圈圈。”

被误认为是客人的茅子夏：“……”

我为我自己代言？

旁边，戈如晦倒是没多大表情，刘爱华却控制不住的哈哈哈哈大小出声，一边笑一边打嗝的走到茅子夏身边，喘得不行的道：“小、小孩儿，你不行啊，哈哈哈哈哈哈，别玩儿了哈哈哈哈哈！”

茅子夏：“……”

他一把拍开刘爱华的脑袋，起身怒打，他忍不住了！

滚呐！你这个只知道看好戏的混蛋！

他一边打一边看向戈如晦，大眼睛里盛满了控诉。

戈如晦，你还不快来按住你表弟，他看我的好戏，你居然就在那儿站着不动！

第45章

戈如晦：“？？？”

戈如晦只觉得背心一寒,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哪怕茅子夏什么都没说，生存本能也驱使他赶紧过去按住刘爱华, 低声喝道：“闭嘴吧你, 一天天的，光长个字不长脑子。”

你说什么不好，非说茅子夏不行。作为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不行！

想到这里，戈如晦也有些生气, 原本他还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一想, 刘爱华就是说错了。

夏夏哪儿不行了啊？他哪儿都行！

夏夏都不行了, 那他怎么办？

于是，戈如晦不仅帮着茅子夏按住刘爱华, 还上了手，和茅子夏不谋而合的给一起刘爱华来了个哥哥爱的教育，男子混合双打。

刘爱华：“……”

他懵逼了，他人麻了。

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为什么要被这样打！！！

但茅子夏和戈如晦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一起出了口恶气之后, 就心平气和的招呼客人去了。别说, 他这个免费的托儿效果还挺好的, 茅子夏玩的时候引来了一个客人, 等他走了，那客人还在玩，就又形成了代言。

人类本质就喜欢凑热闹, 买东西同样。有客人买，他们就会想那里的东西是不是比较好，就会起去看看的心思。

一旦有人去看看，十个人里能留住一个客人，那么就成功了。

现如今就是这样，他们的摊子前围了好几个客人，虽说买套圈的没几个，可到底还是有人没忍住蠢蠢欲动的心，花两块钱买了三十个圈圈。

几番下来，不多久，茅子夏手里就收了十块钱。看得一边的其他老板羡慕极了，开门红！接下来茅子夏他们的生意就差不了！

“小朋友，你们真是太厉害了。”隔壁卖烤串的老板朝茅子夏他们竖起大拇指，开张这么久，他也就卖出去了两串，而茅子夏他们则卖了好多个套圈，比大人都厉害，“小朋友，你们怎么想到来卖套圈啊？这些手电筒你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本着取经的原则，老板虚心求教。不只是这个老板，其他老板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这三个小孩儿怎么这么厉害的，等回家了，他们也要这么教育自己的孩子。

是的，在他们看来，茅子夏他们能上街摆摊，肯定是得到了家里人的支持，或许就是他们家里的人帮的忙。至于眼红他们生意好，这倒不至于，他们都是大人，还不至于和小孩儿过不去。

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三个小孩儿家的家庭教育，学习学习。

然而……

茅子夏戈如晦刘爱华三人互相看了几眼，在别人看来很凡尔赛的说道：“叔叔，我们就弄着玩儿的，没想着能有这么好的生意。”

什么？那小老板掏了掏耳朵，“你们是说这是你们自己弄的？”

“嗯，就是我们自己弄的。”没让家里人帮忙。

小老板以及其他竖起耳朵的大人们都懵了，不是，这摊子是这三个小孩儿自己弄的？这是在搞笑吗？

他们三个小孩儿怎么弄来的这些东西，圈圈就不说了，零花钱存久一点就可以买一些，可是手电筒、电风扇、刮胡刀，这些东西哪样不是硬通货。看起来崭崭新，小孩儿的零花钱哪里能够？

甚至有眼尖的大人还认了出来，摊子里面有一个非常贵的机器人玩具，没一两百下不来，哪家大人能让孩子这么败家？

不能够啊！

“小老板，来十个圈圈，我要套一个玩具回来！”正说着，那边又有人买圈圈了，茅子夏三人就赶紧走了过去，递过去十个圈圈，刚好打断了大人们的不解。

这也没办法，茅子夏很想捂脸。普通的小孩儿确实是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置办这些，可架不住他们的商品基本都是二手修理的，而且他们也写了个竖版在摊位前。

至于那个玩具，则是戈如晦平时的练手之作，他嫌放家里占位置，就拿了出来。

正好他们的摊子上也没昂贵的商品镇摊，于是茅子夏就答应了，这才形成了让大人们震惊的一幕。

然而这是不能说的，刚刚他们那样说就让那些叔叔阿姨震惊，如果再说，估计他们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干脆就假装这个话题已经过去。

而随着时间流逝，上街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叔叔阿姨们也忙了起来，就没了心思再打听。

“爱华，你去旁边店里买一笼包子和三杯豆浆回来，我和夏夏先看着摊。”到中午了，戈如晦就从罐子里拿出了几块钱，让刘爱华去旁边的店里买些吃的。

刘爱华兴冲冲的应了声，拿着钱就跑了，半点也不觉得自己在跑腿。这可是他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去买东西，怎么可能会觉得是跑腿，他高兴都来不及。

哈哈哈，班里的那些同学肯定不敢相信，他能自己赚钱，等开学了，他一定要去炫耀哈哈哈，谁都没他风光！

刘爱华乐颠颠的跑了，戈如晦就没再管他，而是叫茅子夏过来休息一下，“夏夏，忙了这么久了，你过来坐会儿。”

茅子夏笑了，没应，“现在人多，等会儿的来。”

戈如晦：“……”

戈如晦登时不开心了，非常不满意的盯着在摊子前面扔圈圈的客人们。

客人有大人有小孩儿，玩得非常的开心，就算没中，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

没摆摊之前，他满心想着让茅子夏赚钱，裤兜鼓起来。现在人来了，能赚钱了，他又嫌弃那些人让茅子夏忙，这种反复的情绪也是让人麻了。

不高兴着，戈如晦直接拉过茅子夏到自个儿身边坐着，说：“你家又不缺你这点钱，你这么忙做什么。”

茅子夏：“……？？？”

茅子夏茫然。

等等，当初提出这个赚钱意见的人就是戈如晦吧，这又是怎么了，他现在怎么不满意了？

戈如晦当然不能实话实说，而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掩饰情绪，就一个劲儿的说：“反正你现在就是要休息，这些事情等爱华回来了让他做吧。我们让他来，就是让他帮忙的不是吗？”

人不在但仍旧被使唤的刘爱华：“……”

哥，您是我亲哥，我谢谢您嘞！

茅子夏：“……”

得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现在是想休得休，不想休也得休。

“那好吧，我就先坐会儿。”于是，茅子夏坐了下来。

然后，戈如晦就笑了。

对嘛，这才是他的夏夏，听话。

两人坐着休息，那边摊子上的客人就自己套圈圈，要是有新的客人来，茅子夏就随便招呼一声，让他们自己数圈圈买，把钱放纸盒里就行了。

大过年的，也没人会耍赖。这个年代的人大多还是比较淳朴，除了那些作奸犯科的，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不付钱。

“等开学了，再有一个学期就要考试了，你肯定要读中心学校的是不是？”戈如晦没话找话说。

当然了，之前他们不是讨论过吗，而且系统也给他发了任务，茅子夏理所应当的想着。他就要回戈如晦，忽的，他眨了眨眼，看了眼戈如晦，笑了。

不是，戈如晦是在紧张吗？小孩儿的手握得紧紧的，好像非常怕他说不去中心学校读书似的。

“啊？真的吗，我说过吗？”茅子夏皱着眉，满脸疑惑的反问。

戈如晦急了，站了起来，“你说过的啊，你忘了？！”

茅子夏怎么忘了啊，他们约定好了的啊，一起跳级，一起读初中，茅子夏考到中心学校去，他们当同学。怎么现在茅子夏说他不记得了，没说过这话。

不是，夏夏怎么这样呀！

眼看着戈如晦越来越急，茅子夏笑了，不开玩笑了，按住戈如晦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带着笑意说道：“别急了，我骗你的。”

戈如晦：“啊？”

茅子夏：“真的真的，我就是想逗逗你。我记得了，等开学了小升初考试，我一定会考到中心学校，和你一起当同学。”

戈如晦：“……”

啊……骗子……

“不过我确实也有点担心。”茅子夏道，“我能保证考到你们学校去，但是我不能保证能和你读一个班级。”

戈如晦：“……”

哼，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茅子夏肯定又在骗他！抿着唇，戈如晦静静的盯着茅子夏，看他表演。

然而茅子夏这次却没逗戈如晦玩，他非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孩儿，说道：“这是真的，我成绩在红心小学不错，但是你也知道，红心小学的教资力量一般，比不上中心小学。就算我考上了中心小学，也不一定就能进好班。”

茅子夏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信心，但他性格就不是冒进的那种类型，做每件事情之前，都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绝不会只考虑最好的那一个。尤其是有上辈子的经历，他更是考虑得更多。

所以……茅子夏也是真的担心自己不能和戈如晦在同一个班级。

戈如晦听罢，这才明白茅子夏这次是真的没逗他。他沉默了会儿，哼唧了声，才说：“你只管考进中心学校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给我。”

要是茅子夏考得差，他们俩不在一个班级，他也能找老师换班级。

再说了，他才不觉得茅子夏不能进尖子班。夏夏那么聪明，比他们班上的那些人聪明多了，再加上他又刻苦努力，他不能进才是稀奇。

交给他？戈如晦能有什么办法？茅子夏好奇着，正要问，这时，他们耳边却响起了一个震惊的声音，“茅子夏，真的是你呀！”

那是个清脆的小男孩声音，茅子夏顺着声音回头，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满脸惊奇的盯着他和他们的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