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刚来的时候,特别乖巧懂事,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美满。”
文建兵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黯淡起来。
“直到珍珍六岁那年,庆芳意外怀孕。起初我和庆芳都以为这是上天赐予的惊喜,却没想到这份喜悦竟成了我们家庭破裂的开端。”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角。
苏晚晚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打断。
文建兵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从得知庆芳怀孕的那一刻起,珍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以前那样乖巧懂事,反而变得敏感易怒。
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小孩子一时接受不了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所以总是耐心开导她,试图让她明白,无论家里多了一个弟弟还是妹妹,我们对她的爱都不会减少半分。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们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文建兵说到这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的回忆。
“那天晚上,我刚好加班回来,一进卧室就看到珍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站在熟睡中的庆芳旁边。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夺走了珍珍手里的剪刀,并严厉训斥了她一顿。
庆芳因为受到惊吓,提前早产,生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她的身子也一直不好。当时,我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体弱多病的妻子和儿子身上,可能忽略了珍珍的感受。
可是我发誓,我和庆芳真的从未停止过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为了保护珍珍,也为了这个家还能维持下去,我和庆芳商量后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下来,没有报警也没有声张。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一边照顾生病的儿子,一边继续给予珍珍足够的关爱,希望她能够慢慢放下心中的执念。
但事实证明,我们的努力并没有换来好的结果。”
说到这里,文建兵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肉肉的小婴儿,躺在襁褓中,嘴里叼着奶嘴,看起来格外可爱。
文建兵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这是我们家小凯,他出生后就一直体弱多病,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好不容易出院,我以为我们一家四口能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没想到,命运却对我们如此残酷。”
文建兵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噙满泪水。
“那是一个周六,庆芳在厨房做饭,她说家里没有盐了,让我去街头小卖部买一包回来,当时我想着小凯还在卧室睡觉,不放心。
庆芳笑着说,珍珍也很乖,可以帮着去卧室看着小凯,而且有她在家,肯定没事。
我便出门了。
等我再次回来,却发现家里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哭声。
我慌忙跑进卧室,庆芳抱着小凯哭得撕心裂肺,而珍珍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我冲上前抱起小凯,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可他没有任何回应。
庆芳哭着说,她从厨房出来,准备去看看小凯醒了没有,就看到小凯的脸上搭着一块小薄被。
她急忙掀开薄被,发现小凯脸色发青,已经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