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甚至不再看柳筱一眼,转身就朝会议室的门走去,只想立刻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筱的身影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
“白芷姐姐,别这么急着走啊。”
柳筱站得离她极近,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钻进陈白芷的鼻腔,让她一阵反胃。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忘了告诉你了。”
她微微倾身,凑到陈白芷的耳边,姿态亲昵,吐出的话语却恶毒如蛇信。
“墨怀……已经给我找好新的住处了。”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陈白芷的耳廓,带来一阵恶心。
“他说我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不安全,还是他最在意我。”
柳筱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顿了顿,才说出了那个最诛心的地址。
“就在你们婚房的……隔壁哦。”
轰的一声。
陈白芷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婚房隔壁?
他徐墨怀是要干什么?
她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捏成了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真想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花眼前这张精致又恶毒的脸。
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再抬眼时,陈白芷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柳筱,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是吗?那恭喜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柳筱的炫耀。
“很快,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回收我不要的垃圾了。”
垃圾。
这两个字,让柳筱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陈白芷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她往前逼近半步,目光如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那就要麻烦柳小姐了,有时间多劝劝徐墨怀,让他——”
她顿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恨。
“——尽快签了那份离婚协议。”
“这样,你才能转正,不是吗?”
陈白芷这句轻飘飘的反问,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柳筱的脸上。
转正。
这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她最见不得光的痛处。
她可以炫耀徐墨怀的宠爱,可以炫耀新住处,唯独徐太太这个名分,是她现在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东西。
而这个名分,陈白芷拥有。
“你!”
柳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脸涨得通红。
她想反驳,想用更恶毒的话骂回去,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白芷说的,是事实。
在拿到离婚证之前,她柳筱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最终,所有精心准备的挑衅,都化作了不甘的跺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