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发高挽,露出白细的脖颈,水蓝色的服饰更显皮肤白皙。
宋云棠淡淡地瞥他一眼,吹了吹香烛,随后给萧凤州让道。
“将军,林妹妹的身体如何?可是严重?”
她深色如旧,小巧的脸上并无不耐。
“这几日|本是好了些,可今日不知怎的,又加重了。”
萧凤州叹了口气,俊朗的眉宇紧皱在一起,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与担忧。
“将军,林妹妹吉人自有天相。”
“但愿如此。”
想起林娴玉染血的绢帕,萧凤州叹息一声。
他眸光一瞥,这才注意到香炉中高高堆起的小丘,心中顿时升起些许愧疚。
萧凤州抬起头,刚要开口,却见宋云棠倚着车厢,正闭目养神。
解释的话哽在喉间,萧凤州犹豫片刻,将其咽下。
车厢内飘着袅袅香烟,宋云棠耳垂上的翡翠珠子随着马车轻晃。
萧凤州手捧着书,可心却久久不静。
眼前时不时浮现出那对碧绿的翡翠,轻轻摇晃。
……
马车停下,宋云棠扶着银瓶的肩膀,稳稳下车。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秋棋松了口气,赶忙上前。
“可是爹爹与娘亲等着急了?”宋云棠轻笑着问道。
“可不是嘛,夫人急得直跺脚,就差让老爷亲自去将军府接您了。”
萧凤州一撩衣袍,紧跟着下车。
看到他的冷脸,秋棋瞬间噤了声。
“将军,里面请。”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小厮来来往往,回门礼一箱一箱地往院子里抬。
秋棋在前头领着,将二人引入了前厅。
“爹、娘。”
宋云棠鼻头一酸。
她和萧凤州站成一排,乖巧行礼。
看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连颖之眼眶微微泛红。
“小棠,快过来,让为娘看看。”
她拉着宋云棠的手,眼中的心疼快要溢了出来。
宋彦清清了清嗓子:“萧将军,请坐。”
“春画,掌茶。”
“听闻萧将军最爱雨前龙井,我便一早备好了。”他顿了顿,“可偏偏记错了时间,往前记了半个时辰。这茶喝起来,应许有些苦味,还请萧将军海涵。”
萧凤州垂眸。
茶碗中的茶水颜色浓重。
宋彦清看似自责记错了时间,却是在暗戳戳地说二人迟到。
一时间,前厅里只闻母女俩轻声交谈。
宋彦清皱了皱眉。
“云棠,你过来,为父有事问你。”
“我前几日听闻,你只是偶感风干,却大动干戈,请人岀府去找神医。可有此事?”
宋云棠低垂着眉眼,轻声道:“确有此事。”
宋彦清板起脸:“你这丫头,将军府可不同于宋府,往后要注意吃穿用度,断然不能像先前那般奢华无度。区区风寒,何必请神医?早先年,萧将军请了不少名家大夫,府医多的是,一个风寒难道还治不了?”
看似在指责宋云棠,可句句都在怪罪萧凤州。
宋云棠没有接茬,撅着嘴走到一旁,轻轻伏在连颖之的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