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颖之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宋云棠的头发。
“小女自小骄纵惯了,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今朝突然嫁人,定然不太适应,还望将军多费心。”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话里话外都是在数落萧凤州的不是。
萧凤州年少成名,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反观宋云棠,她本应和自己处于一条战线,现在却一声不吭,一点不见先前那般温婉聪慧、善解人意。
自知宋云棠是不会开口了,萧凤州垂下眼,一撩衣袍,站起身,朝着宋彦清拱了拱手。
“宋尚书,大婚之后,云棠自己闹着要去西域,我不放心,便与她一路同行。此去路途遥远,云棠风寒,大约是因舟车劳顿。”
宋云棠闻言,斜着眼瞧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父亲,将军所言非虚。此去西行,云棠见了不少,也学了不少。”
她弯了弯嘴角,可笑容里却满是苦涩。
“出发之日,马车当场便坏在了半路。云庭便与将军共乘一骑,一来一回,日夜兼程,也是体验了骑马的乐趣。”
【不是,女配到底要干啥啊?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拆台吗?】
【真服了这个颠婆了。刚刚还因为她的大度而改观,现在发现自己话说早了。】
【弱弱的说一句,只有我觉得没错吗?站在女配的角度,自己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结果被这么对待。好不容易回到父母身边,换做是我,我也要告状。】
【楼上的,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当时女鹅病重,女配不也知道吗?她不也同意骑马回去吗?这会儿装什么委屈?她委屈,那我们女鹅就不冤枉吗?】
她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弹幕便飞过眼前。
宋云棠闭了闭眼,心头委屈更甚。
凡事将就点到为止。
萧凤州已经给出解释,宋彦清即便心中不爽,却也无法过深追究。
夫妻俩心疼宋云棠,便留着一并用过了午膳。
桌上摆着好酒好菜,可四人之间的氛围却十分微妙。
古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府。
“方才在前厅,你为何不替我辩解?”
萧凤州黑着脸,面色阴沉可怖。
依依不舍地告别父母,宋云棠眼中的泪光还未撤下。
冷不丁被萧凤州这般质问,她愣了一瞬,怒极反笑。
“我为何要替你辩解?难道父亲所说的,不是事实吗?”
她眸光中带着不解和疲倦。
被她这般反问,萧凤州一瞬间哑口无言。
可心中的不快,不吐不行。
“你已嫁做我的新妇,自然该与我上下一心。你这般做派,岂不是毁了我的名声?”
看着她冷淡的面容,萧凤州不免有些恼怒。
宋云棠摆弄着手中的绢帕,眼神淡漠。
“你我不过是协议夫妻,何来一心之说?再者,我替你在圣上面前遮掩,已是仁至义尽。你又如何强求我再在至亲面前演戏?”
萧凤州眼眸一紧,声音发寒:“风寒求神医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宋云棠只觉好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将军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
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还是说,将军觉得,那日拘着所有的府医,任由我自生自灭,是正确之举?”
被她清凌凌的眼眸瞧着,萧凤州顿时哑口无言。
他不自然地别过头去,粗声粗气地辩解道:“那日,不过是我关心则乱,担心娴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