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宋云棠已拿起诗卷,看的入迷。
丝毫不关心他的解释。
萧凤州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他正欲发怒,马车却悠悠停下。
宋云棠先一步撩起车帘下车。
“还当真是骄纵惯了,愈发没规矩了。”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萧凤州低声斥责道。
云庭目送着主仆二人离去,踌躇道:“将军,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他沉了口气:“将军,返程途中,夫人的身体已然抱恙。能撑到回府,已是不易。属下扶夫人下马时,只觉夫人身上滚烫。属下亲眼见到,夫人摇摇欲坠,连路都走不稳,只打哆嗦。”
云庭顿了顿,观察着萧凤州的神情。
见其并未发怒,这才继续道:“那日,神医来诊,属下偶然间听到神医说‘若是再迟几个时辰,恐怕性命不保’。”
跟着云庭的话,萧凤州的思绪被带回那天。
自打宋云棠嫁入将军府,她不争不抢,也从未和自己索取过什么。
偏偏那日,她身染重病,只为求一个府医,还被自己生生拦下,险些丧命。
一股愧疚之情袭上心头,代替了原先的不满和愤怒。
萧凤州眉尾下垂,面上早已不见不悦。
“管家,去库房挑一些上好的珠宝、布料,给夫人送去。”
“将军,江南新到的料子已经在去梧桐苑的路上了。”管家面露为难。
“在路上而已,又不是到了,不会派人截住吗?”
“那,那林姑娘要是闹起来……”
“她要,便让她闹吧。大夫说,适当的情绪发泄,有利于病情好转。”
萧凤州揉了揉眉心,“这些年,她好料子多的是,不差这一批。”
“是,将军。”
见萧凤州心意已决,管家便不再多说。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
看来,要变天了。
……
“姑娘,今天是库房发放物资的日子,我听说,新到了一批布料,是从江南来的,极其轻薄,用来做夏装刚刚好。”
莺语一面给林娴玉编着花环,一面说道。
“届时,我去找京城最好的绣娘,给姑娘订做几身。到时候,姑娘还不把将军迷死?”
“去,说什么呢?”
林娴玉嗔怪道,可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影。
“以往都是这个时辰,今日反常,可是出了事儿?”林娴玉朝着门口张望。
“姑娘,我去看看。”
不多时,莺语风风火火地回来,满脸怒意。
“姑娘,果然有蹊跷。”
她气愤不已。
“将军与那狐狸精回门回来,刚刚进府,将军就下令,往碧落轩送珠宝首饰。就连本该送到咱们院子的新布料,也一并给了碧落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