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林娴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的一干二净。
“啪”。
瓷瓶应声碎裂,花瓣撒了一地。
莺语赶忙跪下,不敢抬头。
林娴玉恨恨道:“凭什么?我陪着凤州哥哥这么些年,他却称我‘兄妹’。凭什么哪个贱人就是‘夫人’!”
她紧咬着下唇,手中的绢帕早已变形。
“她凭什么?凭什么不领情?凤州哥哥一片好心,却被她这般折辱!”
林娴玉深吸口气。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黄澄澄的月亮高悬,屋内偶尔传来几声轻语。
……
翌日,宋云棠前脚带着银瓶来到万斋居,林娴玉后脚便跟了上来。
酒楼刚刚开门,小二正在打扫卫生。
见到她,宋云棠的脸上划过一抹惊诧。
“听闻林妹妹昨儿又咳血了,今日不在家好好养着身子,怎么来了我这万斋居?”
林娴玉柔弱一笑。
“昨日闹出那般荒唐事,娴玉心中有愧,特意来帮忙。若是夫人有需要,尽管使唤娴玉便是。”
说罢,又是一阵剧烈的咳。
宋云棠心中大惊。
林娴玉这般弱不经风,她可不敢当真使唤她。
“银瓶,带着林姑娘去二楼雅间。”
她特意强调:“最里面那间,林姑娘喜静。”
“夫人,这、恐怕不合适吧。”林娴玉面露委屈。
“娴玉此次前来,是真心想弥补过错,夫人若是嫌娴玉是个病秧子、碍手碍脚,娴玉回去便是,夫人不必这般羞辱我。”
她眼中噙着泪,手指勾着绢帕,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这幅模样,宋云棠哪敢真的让她回去?
若是让萧凤州见到,再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一番,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云棠抓住林娴玉的手腕,温声道:“林妹妹误会了,妾身并无嫌弃之意。”
她侧过身,瞥了一眼店里忙碌的伙计。
“你瞧,这酒楼现在正在清扫,伙计们都是粗人,做事没个准头。妾身担心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冒犯了妹妹,这才把妹妹安置在雅间。”
她轻拍着林娴玉的手背,嘴角挂着淡笑。
林娴玉自是不会真的去做那些粗活。
既然宋云棠给了台阶,那她便顺势借驴下坡。
“夫人想的这般周到,是娴玉误会夫人了。”
她朝着宋云棠福了福身,“我昨日来过,记着路呢,就不用银瓶带路了。万一因为此,酒楼忙不开,娴玉又要自责了。”
目送她三步一喘,摇摇晃晃上了楼,宋云棠嘴角的笑意渐淡。
“一会儿给她送壶好茶。”
“小姐,她不是来帮忙的吗?怎的还喝上茶了?”银瓶不爽,愤愤道。
宋云棠眼眸沉沉。
“你还真当她来帮忙?”
她轻笑一声,笑意却不及眼底。
萧凤州昨日在凉亭讲的那番话,宋云棠记得一清二楚。
他甩袖离开,紧接着,侍女便告诉她,萧凤州去了梧桐苑。
今日一早,林娴玉便早早来了万斋居。
若要说这几件事没有联系,宋云棠打死都不会信。
“恐怕,。”
她看着楼上的雅间,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