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扫丫鬟全被银瓶叫来,拦在门口。
不少人疑惑不解。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现在也不是洒扫的时间啊。”
银瓶皱着眉,打断了她们的窃窃私语。
“小姐叫你们来,自然有我家小姐的道理。我家小姐好歹是圣上钦点的将军夫人,莫非行事之前,还得和你们报备不成?”
她尾音上扬,带着丝丝威严。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言。
只最边上一个婢女抬着头,透过银瓶身形的缝隙,朝着小厨房里面张望。
在一众婢女里尤其显眼。
宋云棠接过那张被压平整的纸,掏出被莺语团的皱巴巴的那张。
两张纸放在阳光下,竟一模一样!
看到宋云棠手中的纸,那婢女面色一白。
她悄悄移动身形,来到墙边,正欲开溜。
一只手却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浮萍,你要去哪?”
她一扭身,对上了银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见她不答,银瓶也懒得和她废话,当即扭着她的胳膊,送到了宋云棠面前。
宋云棠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她垂眸吹了吹手中的热茶。
旁边,乌泱泱跪着一众下人。
正中央,是身子抖得和筛糠一般的浮萍。
“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银瓶站在宋云棠身侧,冷眼瞧她。
“夫、夫人,冤枉啊夫人!”
浮萍连连磕头,哆嗦着道。
“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
宋云棠挑眉,“那你方才跑什么?”
“奴婢、奴婢只是想如厕……”
浮萍眼神飘忽,黑色的眼珠四处乱看。
宋云棠拿起盖子,刮了刮浮沫。
“今日,金盏在厨房中搜出一些不属于我们碧落轩的东西,此物涉嫌谋害将军,兹事体大,故要严查。”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垂着头的浮萍。
“有人检举,你曾在午后出入过小厨房,还在里面独自待了有些时候。我没记错的话,今日打扫小厨房的并不是你。”
浮萍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掉出几缕发丝。
刘海遮住的瞳孔里满是惊诧。
谋害将军?莺语来找她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给宋云棠一个教训!
浮萍本就是林娴玉身边的二等丫鬟,犯了错才被分配到宋云棠院子里做事。
莺语许诺她,若是做得好,便寻个机会,把她重新弄回林娴玉的身边。
可谁曾想,确实这般严重的后果!
这等罪名一旦扣到她的身上,结局必死无疑。
她在外面还有卧病在床的母亲,和等着银子上私塾的弟弟,她可不能死!
浮萍心思百转千回,赶忙以头抢地,语速飞快。
“夫人,冤枉啊,奴婢不能进去过小厨房,也不曾放过劳什子的纸,更是没有胆子敢谋害将军!”